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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了下唇,不愿意的转身接了杯水。
一包颗粒和三颗胶囊。
深棕色的药光是看着味蕾就发苦。
沈惊瓷坐了下来,不自然的立起手机。
白净的脸出现在摄像头中,她看着里面的自己,手怎么也动不了,干瞪了一分钟。
“瓷瓷,你干嘛呢。”
“!!”声音成功打断,沈惊瓷刚要抬起的手迅速归位,她惊恐的回过头,看见邱杉月垂下来的脑袋。
“你回来了啊。”邱杉月的声音还染着困。
沈惊瓷嗯了声,手指拢了拢,药片聚集在手心
邱杉月迷糊的努力睁开眼,想到什么,嘿嘿的笑了声。
“你昨晚和陈池驭一直在一起吗?”
沈惊瓷不太好意思,草草的嗯了声。
邱杉月又开始闭着眼傻笑:“真好。。。那你有没有什么进展。”
“没有。”沈惊瓷回的干脆,忍不住的堵住邱杉月的嘴巴,唯恐越说越过分:“你别说了。”
邱杉月知道沈惊瓷脸皮薄,哼笑两下把脑袋缩了回去:“行,我不说了。”
视线消失,沈惊瓷才呼出一口气。
她盯着手机,眉皱的越来越紧,又回到刚刚那个问题上。
到底要不要发。
迟疑了好久,沈惊瓷一脸纠结的把药含进嘴里,一只手快速的点了个开始。
录下短暂的三秒。
她喝完杯子里的药,把药送了下去。
沈惊瓷觉得自己像个小学生在被老师检查作业,哪里都不自在。
手指停在发送的键上好久,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视频里的人素着脸,妆都没有。
还在吃药。
一点都不好看。
陈池驭为什么要这种视频。
要不算了。
沈惊瓷十分纠结的牙齿磨了下唇肉。
犹豫地迟缓地,她抱着这样的想法,沈惊瓷摁了取消。
不发了。
说不定陈池驭也就忘了。
果然,一直到中午,陈池驭那边果然没再有动静。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有点失落又觉得正常。
下午上课的路上,邱杉月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瓷瓷,昨晚有人来查寝,不过我给你应付过去了,说你在帮老师处理作业,如果学姐谁问,你别说漏嘴。”
沈惊瓷挽着邱杉月,蹭了两下,特别甜的说:“好。”
下午的课又是理论课,听着有些枯燥乏味。
但沈惊瓷倒是听的认真,她很喜欢这节课的老师,身上有一种儒雅的气质。
手机在桌子上倒扣着,直到下课沈惊瓷才看了眼。
微信消息赫然出现在视线中。
那一瞬间,沈惊瓷的心重重的跳了下。
一种很微妙的期待。
她解开锁,微信头像上的那个红点提醒着未读消息。
但沈惊瓷却忽然一怔。
——备注上的名字,是顾涅。
顾涅:【最近还好吗?】
愣怔的表情逐渐染上浅淡的笑。
【刚刚在上课。】
【你怎么突然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那边回的很快:【没有事情就不能找你吗?】
【真生疏。】
最后三个字好像在怪她,但两个人的关系却一下子像回到了之前。
她和顾涅小时候就认识,不过顾涅在高二的时候转学去了别的城市。
但两个人还是一直保持着联系,直到高考完。
顾涅又回寻宁,问沈惊瓷报了哪里。
那年沈枞的情况刚看到希望,后续治疗需要来沥周。
偏偏她听说,那个人也在沥周大学。
沈惊瓷望着顾涅,说她想再考一次。
算起来,也有几个月没有联系,沈惊瓷不好意思的回:【哪有。】
顾涅:【我在沥周,你有没有时间。】
【我们见一面。】
沈惊瓷有些惊喜,回的很开心:【好啊!】
两个人约好,恰好到了上课时间。
沈惊瓷要放下手机的前一秒,手机又划过一个消息。
消息框瞬间压下顾涅,钻到了最上方。
与顾涅的温柔不同,他的语气带着一如既往地随意,但又透着一股强硬。简单的只有两个字,却是陈池驭的风格。
Yu:【忘了?】
简单的只有两个字,却是陈池驭的风格。
Yu:【等你四个小时了。】
沈惊瓷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心头忽然划过一丝怪异的感觉。
他等了自己四个小时。
感觉太亲昵。
沈惊瓷顺势就想去解释:【我。】
打完一个字才发现自己没想好理由,那个我字又被删了。
等等,她想想应该怎么说。
陈池驭仿佛能透着屏幕看穿这边。
属于他那边的聊天框又冒出一个气泡框:【这么慢?】
沈惊瓷一愣,手指蜷缩着摩挲了下,好奇的问:【什么慢?】
Yu:【敷衍我。】
嗯?
沈惊瓷连着看了眼,就是,为什么敷衍他还这么慢。
他已经等了她好久。
因为这句话升起的情绪把沈惊瓷的心挠的好痒,像是夏天吃了一颗薄荷味的清凉糖,上瘾又依赖。
沈惊瓷头埋的更低了点,她动作小小的回复:【你怎么知道我在?】
Yu:【不是说过了?我什么都知道。】
【你那点小心思,躲不过。】
备注的地方在他输入时倏地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中。。。”
沈惊瓷猛然醒悟。
原来是这样啊
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放下了手中的笔,有些心虚:【药吃过了的。】
Yu:【视频呢。】
对面的人似乎对这件事情真的很执着,沈惊瓷别不过,抬眼看了看四周,最后还是把那个视频发了过去。
沈惊瓷又发了条:【没骗你。】
陈池驭这下没有秒回,应该是在看视频。
沈惊瓷的心忽然就紧张起来了。
三秒的视频怎么这么慢吗。
殊不知另一边的陈池驭,人窝在沙发中,身子后仰。
客厅明亮的光线照到手机上,小姑娘皮肤白,看着又软又乖。头微微一仰,眼睫也跟着颤,浅棕色的瞳孔像是折射着光的琉璃,纤细的脖颈不堪一握。脸蛋上似乎还有细细的绒,端正的坐在书桌前给他录视频。
应该是吞下去了。
陈池驭把手机举的靠近了点,眼中的笑意浓,他又点了一遍播放,手指无意识的在屏幕上摩挲了两下。
直到楼梯上的声音打破画面——
“陈池驭,你背着我们在这看什么呢?!!”
孟有博停在螺旋楼梯的中央,怒目的往这边瞅。
陈池驭心情好,斜眼扫了下孟有博,懒得搭腔。
“哎你他妈。。。”孟有博被激着,撸起袖子就要干陈池驭。
他一只腿单跪在沙发上:“看什么呢,给我瞅瞅。”
陈池驭皱着眉,从下到上的扫过孟有博。
他耸拉下眼,也没用那种不屑的眼神看,就光嗤了声。
还不搭腔。
“你不会是在看女人吧。”孟有博终于感觉到不对劲。
他妈的看片也不至于这么藏着掖着啊。
话落,陈池驭倒是有了点动静,他收了手机仰起下巴。他抬腿把孟有博踹了下去又哼笑:“碍着你了?”
孟有博被踹了都没反应,下巴快掉到地下了。
这爷没反驳。
那不等于变相承认吗。
“卧槽还真被我说中了?”说着就不死心的要去抢陈池驭手机:“谁啊到底!”
陈池驭利落的起身就走,躲开孟有博,两人之间拉开距离,声音从门口的方向飘回,尾音上扬。
恣意又嚣张:“不告诉。”
孟有博没看到的那份聊天记录上,最后停在陈池驭的一个“乖”上。
车上,孟有博给晏一发完消息,忍不住说了两句:“这晏一怎么回事,问夏还跟她别扭呢?”
陈池驭把着方向盘,漫不经心开口:“不知道。”
“他说我们先过去,问夏刚下自习。”
陈池驭没意见的点头。
两个人到的时候,只看到了一个蓝白色校服的背影。
喻问夏坐在烧烤摊边上的一个凳子,两条细白笔直的腿慢悠悠的荡着,松松散散的一个高马尾,廉价的灯泡在她头顶,昏黄的灯线下,女孩皮肤白的刺眼。
孟有博认出来了,招着手冲那个背影喊:“问夏!”
女孩手中的巧克力奶刚好喝完,回过头定下视线,露出一个小虎牙。
她也招手:“池驭哥!”
孟有博:“。。。。。。”
人跑过来,裙角跟着风在动。
孟有博嘿了声:“喻问夏,不见你这么区别对待的哈。”
问夏吐了吐舌头,笑了声。
陈池驭也跟着懒懒的笑,他随手掐了指尖的烟,问:“晏一呢?”
问夏啊了声,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去买关东煮了。”
孟有博笑了两声:“行啊,晏少爷也就能你能治住了。”
问夏不服:“什么啊!”
“就是最近出了点事,所以他才来接我。”
孟有博最好奇了:“什么事儿?”
问夏抬眸看了孟有博一眼,支吾了声。
“就是。。。好像惹了个小麻烦。”
两个人说着什么,陈池驭就静静地站在一边,他处的地方暗,光线断断续续的落在他身上。
男人侧脸的弧度冷硬,正低着脖颈在发消息。
几秒,他唇角勾上一抹很淡的笑,身上冷漠又疏离的气质消散了些。
抬头时,是听见了晏一的喊声。
慌张而又心惊。
陈池驭反应极快,下意识的扯了一把喻问夏。
朝喻问夏的砸过去的手豁然落在了横出来的那个人影上。
肩膀传来一道尖锐的刺痛,陈池驭眉心一皱,身子在啤酒瓶的力道下,塌斜了几度。
。。。。。。
医院里,晏一脸色很沉。
问夏也老老实实的低着头不敢出声。
孟有博负责去警局处理后续,三人之间,倒是那个伤者气氛最轻松。
人刚从诊室中出来,领口还没整理好,歪歪斜斜的,露出平直的锁骨。
问夏垂着头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没了之前的活力:“对不起池驭哥,都是我惹得祸。”
晏一抿着唇,下颚绷的很紧,薄唇轻启,还没动,就被陈池驭打断:“行了,跟我快死了呢。”
问夏之前招惹的那个所谓男朋友,算半个小混混。
两人聊了没三天,被晏一拿着喻问夏手机删了后直接翻脸。天天扬言要收拾她。
今晚,陈池驭凑巧挡了这下子。
外套随手搭到臂弯,陈池驭散漫走了步,一锤定音:“散了,明天问夏还要上课,你送她回去。”
“谢了兄弟。”
陈池驭但手插着兜,抽出摆了摆手示意明白。
没走出几步,身后又传来晏一的声音。
“你看下手机,孟有博说沈惊瓷好像找你了。”
原本的脚步一顿,陈池驭回头,眼神微动。
“什么?”
。。。
陈池驭回拨电话,听到的是沈惊瓷有些试探的声音:“是陈池驭吗?”
陈池驭坐在车里,又些倦的揉了揉眉,他嗯了声,声音放的柔了些。
电话里面传来脚步声,沈惊瓷似乎是去了阳台。
紧接着的是关门声。
小姑娘的声音再次响起,她忍不住的问:“你是不是受伤了。”
“刚刚。。你消息发到一半就没有下文,我看到孟有博朋友圈给他打了电话,他说你在医院。”
陈池驭靠着身后,磨了磨后槽牙。孟有博这个傻逼,一天天把朋友圈当垃圾场,屁大点事都要说声。他迟早收拾他。
他听着沈惊瓷的声音,咬了支烟。
左臂还有些胀痛,陈池驭的声音听着几分沙哑:“没事,不重。”
电话里静了几秒,不知道怎么回事,沈惊瓷的声音似乎有些颤。
陈池驭动作一顿,眼神深了些。
下一秒,他切实的听到了沈惊瓷的小心。
她问。
“陈池驭——”
“我能来看看你吗?”
陈池驭到北校门时,沈惊瓷已经在等着了。
她缩在校门旁边的人行道上,人蹲着,看着很小。
身上还穿着睡衣,被风吹得鼓。样子特别单薄,像是会被风吹跑似的。
刺眼的近光灯靠近,沈惊瓷才迟钝了抬起头。
还没来得及眨眼,他已经几步跨到自己身前。
“陈。”
男人手上的衣服一下子包裹住她,遮去了后两个字。
陈池驭单膝半蹲,和她保持着一个高度。只不过眉皱的特别深,眼里也没笑,拎着外套的衣角锁紧。
他语气有些沉:“不是说到了给你打电话?”
沈惊瓷被凶了一下,眼眶倏地红了。
含着水雾的眼就盯着陈池驭,咬着唇不说话。
无声的对峙。
人本来就白,被风吹了不知多久,嘴唇连点血色都没有。
整张脸上最明显的就是眼尾的红。
陈池驭看着气也发不了,他手搭在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