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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给她让开位置,沈惊瓷坐在陈池驭的旁边,却被他打量着。
从上到下那种。
他今晚特别不一样,应该是已经被灌了些酒。身上的味道更,沈惊瓷光是坐在他旁边,都觉得醉人。男人喉结泛红,视线盯着沈惊瓷后上下滚动。
沈惊瓷不自然的推他:“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陈池驭啧了声,不满沈惊瓷的别脸,伸手捏过她的后颈送向自己。
视线顺着往下看,从唇到白皙的小腿,他嗓音沙哑,搭在她颈上的手捏了两下,颤笑着去问她:“打扮了?”
小心思轻易地被戳破,沈惊瓷耳根都红。
她急着否认:“没。。没!”
陈池驭不吭声,就是笑,伸着的长腿一曲,勾过沈惊瓷老老实实的斜放的小腿。
沈惊瓷倒吸一口凉气,挣扎着要收回。
被陈池驭一声呵止住:“别乱蹭。”
他问:“穿这么点,冷不冷。”
沈惊瓷脸通红,只不过黑暗中看不出,她欲哭无泪。
“不冷。”
两个人腻腻歪歪,旁边孟有博看不过去:“够了啊,能不能别虐了。”
“我他妈的这歌还没唱呢。”
陈池驭漫不经心的抬起眼,扫过孟有博,手上却是没空着,脱下自己夹克把搭在了沈惊瓷腿上,他语调吊儿郎当,朝孟有博轻快的笑:“你也谈呗。”
孟有博烦死了,话筒从空中丢给陈池驭:“别黏了,你唱。”
“我去放水。”
陈池驭身子后仰接过话筒,撂倒一遍:“滚蛋,嘴巴注意点。”
这个包厢很大,屏幕上开始放一首粤语歌的前奏,《无条件》,不过要唱的人已经出门了。
沈惊瓷觉得有些好笑,她钻到陈池驭怀中,男人顺势搂住她。
“孟学长怎么唱这种歌。”
抒情粤语歌,看起来不太附和形象。
陈池驭毫不遮掩的嘲笑:“没女人,装相思。”
沈惊瓷也跟着笑。
歌词第一句已经开始,“你,何以始终不说话”,她看着被撂在一旁的麦,好奇的问:“你会吗?”
陈池驭挑眉:“想听?”
沈惊瓷还没有听过陈池驭唱歌,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期盼,使劲的点了点头。
陈池驭哼笑了声,闭着唇吻落在她眼皮,声音又欲又哑,他说她好乖。
音乐又底又缓,沈惊瓷的呼吸还要在他冷冽的气息中沉溺过去。
他没给答案,却移开了,低头将她笼罩在怀中,又凑到她耳边。
背景音的男声伴奏已经进入情绪,其他人忽略,碰杯声清脆。
几秒微静。与之重合的是她耳边感受到的温热呼吸,陈池驭咬着字,轻哼着,附和上高。潮。
“我只懂得爱你在每天。”
“当潮流爱新鲜,当旁人爱标签,幸得伴着你我,是窝心的自然。”
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他的粤语发音出奇的标准,低低沉沉的嗓音性感到极致,带着丝丝缕缕的喘息。偏金属质的声音放柔,他唱的散漫,几句停了,漆黑的瞳噙着笑看她。
沈惊瓷愣了,视线下意识的凝着屏幕,歌词一闪而过。
他手指拂过她的碎发,笑得无声,却放浪轻浮。
无视背景音,四目交织,薄唇轻轻张阖,他清唱,还是粤语。
“仍然我说我庆幸,你永远胜过别人。”
第36章 和他
那几句词让她好久都没缓过来; 耳边突然燥起来的起哄强行的拉回了沈惊瓷的意识。
一群人不怀好意。
“干嘛呢这是,说什么悄悄话不让我们听。这就不仗义了啊。”
“你们说今晚是不是应该让驭哥多喝点!”
有人附和:“对!!灌他!”
孟有博推门回来,气氛正热着; 他眼珠子一转,朝陈池驭呲牙咧嘴的笑; 就差把“可逮着你”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他“诶诶诶”的出声; 张罗着:“玩点什么,干喝多没意思。”
“玩什么?”陈池驭今天的心情是明眼看着的好,平常不敢闹的今天都想拿出来。
“七□□?”
“不行; 驭哥会出老千。”
“抓手指?”
“玩个屁啊都是爷们儿。”
“那他妈的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越老越有意思。全给他套出来。”
越说越过火,陈池驭的声音忽然打断了气氛,突兀的响起。
“不玩。”
气氛霎时安静,陈池驭倚着皮座,戏谑的看着一群人自己闹腾; 他搭起来的两条长腿交叠着; 随意的晃着。
那些人不满:“这就没意思了啊。”
“驭哥,不像你啊; 难不成嫂子管的严?”
陈池驭嗤了声; 他捞过桌前的酒仰头而尽,冰冷的酒渍随着喉结上下滚动,厚厚的玻璃杯底碰出响声; 他漫不经心的抬起眼皮睨着池嘉:“你懂个屁。”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沈惊瓷。
刚刚沈惊瓷喝了一杯; 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又给倒上了。
陈池驭看着沈惊瓷面前那杯酒; 忽然就不想玩了。
而沈惊瓷靠在他怀里; 不知想些什么; 或者是因为酒精的原因; 但眼睛很亮,像是小鹿一样。
这是她第一次以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陈池驭的世界,是她从未见过的一面,眼中尽是好奇。
这些人不愿意放过这个还机会,又是求嫂子又是怎么样,非要喝两杯。
就在沈惊瓷脸红无措的望向陈池驭求助时,陈池驭忽然拉起沈惊瓷的手,夹克滑落转移到了陈池驭臂弯。
他拐着手臂,拉着人要往外走。
孟有博不爽:“去哪?”
陈池驭笑得吊儿郎当,头都懒得回:“二人世界。”
“你是不是人啊,刚来呢!”
十二月的风已经是冬天的味道,从包厢到门口的温差大,穿过走廊,她一下子没经住打了个颤。
陈池驭目光一下子转过来,来的时候还没觉得这么冷,可能因为那会儿心思都不在温度上。现在好了,身子冷的要死,裙子外面的毛线外搭还透着风,根本没什么用。
眼前挂在男人手臂上的夹克抖了两下,随着风声,掀起将她裹紧。
陈池驭的声音紧跟着来,还有丝丝凉意:“现在知道冷了?”
他说着,手指却一点也不犹豫的将拉链从下拉到最上,银色的条形拉链坠着,因为他的动作而晃动出幅度。沈惊瓷巴掌大的小脸被宽大的衣服遮住一半,她低头往下埋着,澄澈的眼睛却往上看。表情像是正在挨训的好学生,又乖又委屈。
陈池驭车停的不远,陈池驭上下打量完沈惊瓷,手指贴上她脖颈的位置,凉凉的。
沈惊瓷一愣,已经听见他开口:“我去开车。”
“别出来。”
他身上只剩了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衫,背过身时随着步伐被风灌的鼓起来。
。。。。。。
沈惊瓷已经坐上车,终于有机会小声辩驳:“其实我已经不冷了。”
车内没有一点风,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沈惊瓷默默拉下陈池驭的外套,又特意给他看:“刚刚出来那阵,有风。”
这话半真半假,有风是真的,还有一个原因是他的外套真的抗风,很快就缓过来了。
陈池驭意味不明的哼笑了声,他手指勾住沈惊瓷衣领,那圈儿蕾丝边在他指上形成鲜明对比,暧昧的要死。
他捻着,嗓音低低沉沉:“之前都没看你穿。”
“是。。。是吗。”害怕心思包不住的沈惊瓷自乱阵脚。
陈池驭嗯了声,静了瞬,他又开口:“以后别这样。”
沈惊瓷愣了一瞬,脸上的表情渐渐僵硬。这句话不难懂,偏偏让沈惊瓷消化了好久。
鼻头有些酸,被冷风刺的委屈也冒上来。
小女孩的心思总是很简单,想在喜欢的人面前穿上最漂亮的裙子,想在他朋友面前展现出最好的一面。
何况是陈池驭。
他之前的女朋友,可能比自己漂亮,比自己性感,比自己讨人喜。
他们在包厢里呆了四十分钟都不到,那他叫自己来干什么。
是又觉得她无趣了吗。
喉咙像是被人压住,呼吸都像是割在刀印上。一下一下,平息着情绪的起伏。
良久,她找到自己的声音,挤出了一声嗯:“知道了。”
陈池驭就看着她低下头,情绪明显的失落了下去。
他眉头一皱,猜小姑娘眼尾又要红了。
他手顺势松开,反之向上挑住沈惊瓷下巴,习惯性的就要带着人转过来。
但这次不一样,沈惊瓷仿佛在跟他较劲,也别着力道不动弹。
男人手一顿,眉骨挑了下。
不等他反应,沈惊瓷自己伸出了手,抵着他的手臂,将他推远。
陈池驭一猜就知道她想歪了。
他怎么会看不出沈惊瓷这么穿的心思,不是不喜欢,就是觉得没必要这么折腾。
“话又重了?”
他第一次觉得养姑娘还是个难事,稍不留神,就得哄。
沈惊瓷摇头,语气装得稀松平常:“没有。”
空气静静地,隔着一条街的夜市正热闹着,灯火通明,人行道上的路灯刚刚变绿,人来人往川流不息。那条街是附近大学生最常逛得地方,尤其是这个季节,人格外多。
车内开着一盏昏黄的灯,似乎又有人叹了口气。
半响——
“今晚的年年特别好看。”一道散漫的声音忽然响起,他一顿,又轻挑的笑:“但冻感冒了,我会心疼。”
这个话听起来半真半假,可真的好令人心动。
她眼睫忽闪了下。
陈池驭又说:“你也不需要去征服别人的视线,获得那点赞同或认可,因为在我这儿。。。”
话停了,沈惊瓷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愣愣的转过头来看他。
陈池驭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开始笑,浓眉挺鼻,漆黑的瞳孔尽显桀骜难驯。
沈惊瓷自己问:“什么?”
他挑眉,想到了什么,表情忽然变得蔫坏,他似无意的瞥了一眼沈惊瓷的衣服,用一种看似随意又放浪形骸的语调,缓缓开口。
“在我这儿啊。”
“你不穿都好看。”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和他
那天晚上睡前; 沈惊瓷干了一件事儿。
她把小铁盒子里的那串檀木手链拿了出来,重新缠回自己手上。
但可能是连续好几次的折腾,身子终于经不住; 第二日早,喉咙便传来阵阵痛感。
邱杉月听到沈惊瓷声音:“诶; 瓷瓷; 你感冒了啊。”
沈惊瓷吸了吸鼻子,摇头否认:“没有。”
嘴上说着没有,却蔫了一上午。
邱杉月自己去给沈惊瓷买了药; 放在床头嘱咐人一定要吃。
沈惊瓷笑眯眯的点头; 人走后,锡箔纸包装下的胶囊却一粒都没少。
她给自己灌了一大杯水,盖着被子昏昏的睡了一觉。
恍惚间鼻息全是医院的消毒水味。她又梦见沈枞刚出事的那段时间,家里医院,全是这个味道; 睁眼闭眼都噩梦。
这种情况持续了两天; 邱杉月一直在嘀咕这药怎么回事,沈惊瓷的情况不但没有好转反倒愈演愈烈。
直到第三天傍晚——
沈惊瓷接水的水杯砰的一声落地碎裂; 腿跟着发软倒地。
她用最后的意识撑住桌沿; 膝盖堪堪的跌在没有碎茬的位置。身上的珊瑚绒睡衣够厚,痛感不至于很强烈。
意识在清醒时,人已经躺在医院挂完了一瓶吊瓶。
邱杉月的声音试探的响起:“瓷瓷; 醒了吗?”
沈惊瓷头昏脑涨; 手背上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进身体; 她皱眉嘶了声。
“别动别动; 你发烧了都不知道啊。”
沈惊瓷感觉自己状态一直不是很好; 发烧也没注意到。
她嗓子干的说不出话; 邱杉月扶着人喂了点水。
沈惊瓷干涸的嘴唇湿润许多,她抬眼看了下剩一半的吊瓶,不禁皱着眉问:“还要多久啊。”
邱杉月回想了下:“还有一瓶大的没吊。”
巡班的护士看到沈惊瓷醒了,张开嗓门喊:“一床醒了吗,醒了出来坐着打吧,病床不够了。”
秋冬交替之际本来病号就多,医院人满为患,外面全是坐着打吊瓶的。
邱杉月啊了声,目光在沈惊瓷和外面的椅子上纠结了几秒,似乎有话想说。
反倒是沈惊瓷自己下了床,说没事儿,都一样。
她缩在外套里面,但还是冷。尤其是打针的那只手,已经麻不会动。
邱杉月鬼鬼祟祟的不知在干嘛,敲两下手机就看看沈惊瓷。
她偏头的瞬间,忽然感觉到镜头的存在,惊愕的往后一转,果然看到正在偷拍她的邱杉月。
“。。。你干嘛呢。”
邱杉月眼神飘忽的笑了两声:“没什么没什么。”
沈惊瓷不信:“那你拍我干什么。”
邱杉月笑得特别开心,但又在忍着:“那个。。。我去趟厕所,”
沈惊瓷一头雾水,觉得邱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