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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枞应该会喜欢的。
在沉默的几秒空隙,耳蜗钻进一道很轻的声音,有些缥缈。
沈惊瓷脚步一顿,沈枞说的是,“想回家给你过生日。”
沈惊瓷一愣,心口因为一句话开始泛酸,唇角的笑微淡,旋即又恢复正常。
“下一个冬至,我们就回家过。”
…
冬至照常降临。
那天风很大,又冷,挂在身上像刀子。
沈惊瓷早晨一睁眼,就看到了邱杉月和仰可的祝福。
她眯眼笑着,说完谢,还是下意识的打开手机。
置顶之下最新发过来的消息是顾涅,时间恰好卡在00:00。
【生日快乐。】
【礼物明天才能到,物流出了问题,记得去取。】
顾涅每年都是这样,就算人不在,礼物也会准时到,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迟到。
沈惊瓷好笑,也是真的开心:【谢谢顾老板】
陈池驭的消息是忽然出现的,在她发出去的那一刻。从上方弹出来完美遮住顾涅的备注,将沈惊瓷的注意力全部吸引。
女孩心跳微停,手立马点进去,是一张图。
赛道上摩托飞驰而过,快到照片只能捕捉到幻影。
沈惊瓷好奇的问:【是你吗?】
【不是。】
沈惊瓷想起上次朋友圈意外看到的奖杯,她眉眼带了喜悦:【我还没有见过你比赛。】
陈池驭:【放假带你来。】
沈惊瓷放大了那张照片,想象着陈池驭在上面的样子。他应该会比照片的人更意气风发,更随性不羁。
很久之前,她坐在他的后座。黑白的摩托线条凌厉流畅,男人背向前弓,两者仿佛要融为一体。
沈惊瓷忽然怀念那晚的耳边的风,莫名的问:【你会拿奖杯吗?】
这次陈池驭没有立马回,可能有其他的事情了。
沈惊瓷是在两个小时后看到消息的。
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给你。】
同他的人一样,透着势不可挡的张狂,底气十足,却又偏偏能做到开口的每一件事。
沈惊瓷去医院的那秒,邱杉月最后一遍确认:“你真的不告诉陈池驭吗?”
“嗯,不告诉了。”沈惊瓷想起他的声音,倦哑的她心疼。
来回的飞机又要好几个小时,她不想在累着他。
“我走啦,晚上回来,你们也别忘吃饺子。”
“嗯嗯,快去吧,好好过。”
饺子徐娟会带,沈惊瓷手上拿的是昨天买的礼盒,里面装着一个限量的手办。
她不是很懂这些,但记得沈枞之前总是在她耳边念叨这些,还是拜托班上一个对这些感兴趣的男同学找的渠道。
一进去,她才发现只差自己了。
“爸。。妈。”
两人回头,脸上的笑更大了些,朝沈惊瓷招手:“年年,快来。”
沈惊瓷把礼物放在一旁的柜子上,沈枞眼尖的发现:“姐,你真给我买礼物了啊。”
“你看看喜不喜欢。”
“你过生日给我买礼物干嘛。”
沈惊瓷不在乎:“你是我弟弟,我生日收礼物的机会送给你。”
沈鸿哲和徐娟看着沈枞的精神好,脸上表情也变得轻松。
他们打趣:“你赶紧好起来,还给你姐。”
沈枞浓眉挺鼻,此刻好看的眉却皱在一起:“本来就应该我送给我姐。”
沈惊瓷看到了桌上摆着的饺子,夹着一个去喂沈枞:“别气别气,花了我不少功夫呢,你不喜欢我会伤心的。”
沈枞别头不吃,微哼。
沈惊瓷非要他吃:“不吃饺子冻耳朵知不知道。”
沈枞别扭的咬进嘴,表情还不爽。
沈惊瓷送什么他能不喜欢,可这是她生日。
他不爽她不把自己当回事的样子。
不要礼物不要愿望。
沈枞逼着沈惊瓷去切蛋糕许愿,吃饺子要礼物一个都不准少。
沈惊瓷无奈。
病房黑暗,蜡光微弱,沈惊瓷双手合十放在身前。
她脑中不可遏制的想起十六岁那年,黑衣少年说的那句话。
——“今晚是满月,许个愿吧。”
“会实现。”
陈池驭真的从来没有骗过她,真的实现了。
在11。26日之前,少女曾无数次在月光下暗自许愿,能不能让他属于她一次。
这种荒谬的想法会在太阳出现的那刻消失,暗恋无法言出口,也不敢见天日。
但即使听起来痴心妄想的愿望,也在这个冬天成真。
已经不敢奢求更多,所以沈惊瓷想把今年这个愿望,送给陈池驭。
沈惊瓷闭着眼睛,黑长的睫毛颤啊颤,像是期翼的蝴蝶。
几秒,缓缓地睁开眼。
沈枞察觉到,问:“许完了吗?快吹蜡烛。”
沈惊瓷俯身,烛火微动照亮了她的脸,半明半暗。
微弱纤细的火苗影子在瞳孔中辗转跳动,她微愣,还没有动。
下一秒,火光倏地消失,很淡的一缕青灰色烟从烛芯飘远。
“你许的什么愿。”沈枞的生意倏然打破眼前画面。
沈惊瓷停了几秒,若无其事的直起腰,转身去开灯:“说出来就不灵了。”
沈枞切了声,说沈惊瓷小气。
沈惊瓷没反驳,当是说谎的补偿。
漆黑的病房与周围格格不入,井嘉泽穿着白大褂,脚步停住。
他视线划过门牌,眉心一皱,忽然想起什么。
身影隐藏于门外,他目光透过玻璃,一下子看到了那个生日蛋糕,还有俯身吹蜡烛的少女。
拧在一起的眉骤然开朗,他低笑着,漫不经心的掏出手机。
翻出通讯录中某人,信息打趣的发了过去。
【姑娘生日让人在医院里过,陈大少爷还真是狠心呐。】
一个问号随之出现:【?】
井嘉泽看着这反应,脑中划过一个不可能的想法:【不会吧,你不会不知道人家生日吧。】
陈池驭这次是语音发来,他刚训练完,喘息声粗重。
“话说清楚?沈惊瓷生日?”
。。。。。。
沈惊瓷上一条给陈池驭的消息还是在问他吃饺子了没。
人到现在也没回。沈惊瓷觉得他根本不会记得今天是冬至,就算记得也不会在意这些小习俗。
她最后看了一眼手机,仍然没有回复,她压下眼底的情绪,拿起东西去往浴室。
钟表上的时针最后一圈即将走到重点。
沈惊瓷从浴室走出,头发吹了个半干,还一边拨弄着。
拿起手机的那一刻,锁屏界面争先恐后的涌出消息。
未接电话(2)
微信未接电话(3)
三条未读消息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沈惊瓷一愣,快速解锁。
陈池驭:【睡了?】
陈池驭:【年年。】
她心很重的一跳,有种期盼已久的东西要成真一样,呼吸都紧绷的忘记。
电话前奏被放慢了一个世纪,就在她紧张到吞咽时,机械音消失。属于陈池驭的气息从电话的每一个角落包裹住她。
她听见一道比平时更重的声音,还有风吹不走的哑。
“沈惊瓷,我在楼下。”
沈惊瓷忘记自己是怎么冲到阳台,脑中愈发清晰的只有往下看到的那个人。
男人皮肤冷白,在寒风中仰头,他唇间吐出一层薄薄的烟雾,冷薄的眼皮半眯,停在她的方向。
路灯昏黄,把他颀长又冷冽的身影拉的更薄,黑色的冲锋衣吹起褶皱。
他似乎在笑,又喊她年年。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和他
沈惊瓷也是第一次知道——
原来心跳的可以那么快。
原来喜欢会无止境的向外涌。
陈池驭真实的出现在眼前; 沈惊瓷脚步顿住,眼眶开始发胀发热,像是电视剧里面的距离; 他就站在十几米之外。
忽明忽暗的灯光下,男人掐掉手上的烟; 灯光下像是有预感的回身。
他的动作比老电影中的慢镜头还要长; 在沈惊瓷眼里留下无法泯灭的很久,直到很久很久以后。
他看到沈惊瓷,望着她; 自然地张开了手臂。
除风之外; 无声胜有声。
沈惊瓷再也忍不住,一下子冲进他的怀中,撞入那个坚硬又冰冷的胸膛。她紧紧地抱着,嗅着他的气息,可他身上的味道好淡; 平常清冽的薄荷烟草味若隐若现; 更明显的是湿冷的风,直勾勾的在往她心里钻; 刺激的眼眶鼻头越来越酸。
腰被人抱住; 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手臂的力道松垮。男人感受到沈惊瓷跟小动物取暖一样往他怀里钻,将她又箍紧。
真的不是梦; 沈惊瓷又想哭又想笑; 声音也听不清情绪; 只能感觉最后的尾音在颤:“你怎么。。。你怎么回来了呀; 不是在训练吗。”
沈惊瓷仰头去他的脸; 从她的角度望去; 是藏在冲锋衣领口边缘下的喉结和凌厉流畅的下颚线。
陈池驭闻声低头,刚好对上小姑娘水汪汪的眼睛。男人漆黑的眼情绪晦暗不明,难以见底。
心口忽的像是被蛰了一下,痒和痛同时出现,陈池驭眉皱了下,喉咙的话堵住,嗓子也发干。身体里像是有什么生锈,平时一向敏捷的思维在这时候停顿。
她好小,笑容也浅浅的,用点力气都能折断那种。
陈池驭敛眸,薄唇微启,声音滞后了半秒,带着彻底的哑,他说。
“年年,生日快乐。”
沈惊瓷脸上慢慢的出现了惊讶,眼睛在他怀中好亮,流光溢彩,尤其是在黑夜。
“你是因为我回来的吗?”沈惊瓷脸上的意想不到和欣喜交织在一起,浓密缱绻的眼睫眨了眨,又问:“真的吗。”
陈池驭低头与她额头相抵,与小巧的鼻尖只有一指距离,清浅的鼻息混为一起。
他声音被风吹散,听不出起伏:“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惊瓷张了张嘴,不好意思的抿唇,又凑上去蹭他,小动作刻意讨好:“感觉你好累,不想耽误你事情。”
陈池驭想到井嘉泽的消息,呼吸越发重,如果不是凑巧,他就要错过了。
错过他的年年的第一个生日。
放下所有事情,鸽了两个个训练一场拉力赛,紧赶慢赶算是飞了回来。
一点。
就差一点。
就要错过了。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的。”沈惊瓷好奇,她想去拉他的手,却忍不住的打了个颤。
好凉。
指骨都透着凉。
她的表情瞬间变了,沈惊瓷弯眉拧起,想起手机上的未接电话,有些自责:“你是不是等了好久,对不起,我刚刚在洗澡,没有听到消息声。”
她两只手都去拉他,低头哈气,拇指又磨了两下,问:“你冷不冷。”
“你穿的好薄。。。”
“唔。。”
声音被强制性消音,她捧住的两只手忽然反钳住她。
后颈紧接着传过一道力量,压着她上仰。冰冷的唇上来就贴紧她又不讲丝毫的道理的撬开唇齿,入侵者搅动的肆无忌惮,要席卷走她所有氧气。
她尝到了烟草味。
男人的吻势太激烈,经验太少的沈惊瓷根本招架不住,上颚又痒又麻,喉咙中零碎细小的呜咽被他吞掉又推回来。
他拉着沈惊瓷坠入情。欲的漩涡,自己却清醒的睁着眼。
沈惊瓷眼睛沾上氤氲水汽,一不小心对上他的视线,像是要被吸进那个漆黑的漩涡。
他吻的明明好不温柔,一点喘息的余地都没留给她,但眼神却像在隐忍,细碎朦胧的光藏着野性桀骜,沈惊瓷在他的呼吸下被灼烧的剧烈难捱。
陈池驭缓缓抬起眼皮,目光一寸一寸的钉在她身上,他眼神里有欲,牙齿咬在她的唇上,沈惊瓷呜咽了声,已经分不清是痛是迟钝还是尖锐,经不住的要往后逃。
沈惊瓷躲不开,忘记过了多久男人力道才松,跟安慰似的在她唇上一下下舔舐,绯红的唇上浮着一层很薄的水渍。
小姑娘被吻的眼尾都红了,指腹擦过时,能清楚的感受到一阵颤栗:“冬至没吃饺子,但吃了年年。”
“现在不冷了。”陈池驭自己又低又缓的开口,他舔过唇,笑了笑。
他开始一个个回答沈惊瓷的问题,告诉她:“井嘉泽看到你在医院。”
“都说我没人性,把你自己丢在这儿。”
沈惊瓷急促的喘息着,刚想反驳,又听到陈池驭停顿后问她:“怎么办。”
“嗯?”
“礼物没了。”
陈池驭腕表上的指针到了五十五的位置,属于冬至的最后五分钟。
“没关系呀。。”沈惊瓷呼吸不稳,声音断断续续,但语调轻快:“能看到你,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
陈池驭笑了声:“这么好哄啊。”
沈惊瓷羞怯的点了点头,窝在他脖颈处。
心底却在想,对啊,她就是这么好哄。
是你就好。
只要是你。
她太喜欢陈池驭了。
太喜欢太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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