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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边想:小狗子,你还嫩了点!
蒋浔怀里捧着个狗,悠哒哒转了回去。
肩上狗头双眼无神,一脸生无可恋。
狗子:小母狗,你再等等我……
任哓哓哈哈笑了一路,司机小李脸上也僵了一路。
到了周洄家小区楼下,她弯着个肚子出车门。
司机小李拿着她的东西站在旁边,想:这个大姐别不是笑傻了吧?
任哓哓终于笑够,呼了一口长气,看着他道:“东西给我吧,我自己上去。”
司机小李「哦」了一声,伸手把东西递过去。
她两手接过,手臂登时往下掉,呀呀叫着:“不行不行,太重了,你送我上去吧。”
司机小李又「哦」了一声,大手把东西都拿了过去。
任哓哓还没按门铃,里面门就被拉开。
周泓和张沐出门,抬头就看见任哓哓,张沐喊道:“哓哓来了啊,快进去吧,洄洄等着你呢。”
“阿姨好,叔叔好。”张沐一说完,任哓哓才有机会问候两个人。
“好,你先进去吧,我和你叔叔出门买菜去。”张沐拉着周泓侧了下身,让任哓哓进门。
任哓哓点了下头,说:“那我先进去了。”
司机小李跟在她后面进门,东西都放在茶几上,任哓哓看了看,说:“你先回去吧。”
她来周洄家的次数已经数不清了,这会儿任哓哓就跟在自家似的,从鞋柜里拿出双女鞋,穿上就进书房找人。
周洄见人进来,站起身说:“等会儿你坐我爸那座吧。”说着指了指。
任哓哓点个头,嚼着嘴里的橘子瓣儿,嗯哼一声,接着又掰了一瓣递给周洄,说:“吃吧,我爸说能甜得他掉牙。”
早上出门的时候,家里的阿姨得了任爸的嘱咐,往任哓哓的包里又塞了一大包橘子。
任哓哓那时候正嚼着饭,没看见。
刚才掏东西拿书的时候才发现,一想怪不得那么沉。
周洄笑着接过,放进嘴里,嚼了几下,说道:“嗯……真甜……”
甜味里带点冰凉,周洄吃着,一直看书的疲惫解了不少。
任哓哓这边转悠到周爸的位置上,她坐了下来,整理整理,腾出空间。
冷不丁的,任哓哓看到角落里有张小纸条,皱巴巴的,揉成了一团。
她吞下最后一瓣儿橘子,手伸过去,拿起来看。
“我真没用。”任哓哓看着纸条上的字念了出来。
她想,谁能在纸条上写这四个字?周爸?不像啊。周爸看起来就是个自信心爆棚的大爷们儿,完全和这四个字不搭嘎啊。
而且,这四个字写得……丑不拉几的啊……
任哓哓嫌弃的又看了一眼,写成这个样儿的,怕也是个神哦。
嗯……丑神……
本着促进和谐家庭的建设,任哓哓觉得有必要告知周洄。
所以,她手指夹着纸条,走到周洄面前,挥着纸条在周洄眼前晃了晃。
周洄看到,问:“什么?”
任哓哓递过,抠着指甲,说:“你看吧,在你爸座位上看到的。”
周洄拿了过来,仔细的看了一下。
家里人的字迹,周洄都清清楚楚。一看「我真没用」这四个字的长相,周洄一眼就能确定不是她爸她妈写的。
不是爸妈写的,又会是谁呢?
周洄想起是在她爸的座位上发现的,又记起昨天,脑子里好像确定了什么。
她压了压书皮,说:“我也不知道,晚些时候我再问问我爸吧。”
任哓哓一听,没了好奇的心思,出门拿了书,又回到座位上,开始看自己的。
那边,周洄的心思似乎没在书上,过了好大片刻,她撑着额头想:那人……真的这么想吗……
两人坐在书房,看得认真。
快十点的时候,周泓和张沐回来了,手里提着很多东西。
张沐进门就看见茶几上放着一大包黄澄澄的橘子,袋子外面还滚了几个,她一想,笑了,对着自家丈夫说:“你看这老任……”
周泓也注意到了,说:“懒得管他……”随后嘀嘀咕咕的把东西放进冰箱。
周泓和张沐以往每回都跟任爸说,让他别让任哓哓带东西过来,人来了就好。可是任爸好像认死理,非得让女儿提着大包小包的进门。
有一回,任哓哓累得肩膀酸痛,周泓直接一个电话过去,对着那边的任爸咆哮:“你是不是有病,你女儿累个要死,你还非得让人大包小包的……”
这样咆哮了半天,任爸似乎消停了一会儿。
现在,周泓看到这大包橘子,觉得有些东西又要冒头了。
两口子弄好午餐,张沐进屋叫看书的两人吃饭。
任哓哓哈哈答应,跑到门口,说:“老早就饿了,这回我要把阿姨做的菜吃光光,上次我都觉得没吃完可惜了。”
张沐在旁边笑:“那你等会儿多吃点。”
任哓哓大大的「嗯」了一声,抱着张沐的胳膊进饭厅。
周洄跟在后面,想:这人真是……
她自然知道任哓哓说的上次是什么时候。
那会儿应该是今年暑假,周洄从外地的学校回到家里。
任哓哓找她出去玩儿,约了几个高中的同学,在外面逛了一圈,又跑去一家私房菜馆吃了一顿。
晚上任哓哓跟着周洄回周家,张沐刚刚做好晚餐,招呼两人吃饭。
周洄和任哓哓齐齐摸了下肚子,对视一眼,都是明显已经撑不下去的表情。
周洄只好说已经吃过了不饿,任哓哓却是个馋嘴的,就算饱了,看着张沐做出来的一桌子可口开胃的佳肴,胃里的馋虫怎么也压不住。
任哓哓最后还是上桌,硬撑着尝了几口,直到肚子撑得圆滚滚,才停下手里的筷子,只能眼巴巴的望着桌上的菜肴,直说可惜。
随后任哓哓捧抱着个肚子,瘫在沙发上一点都懒得动,就怕动了得叫疼。
周洄看人难受,去医药箱里翻了好几片儿健胃?消食?片出来。任哓哓嘴里嚼了好几片,肚子里才轻松了点儿。
到了半夜,任哓哓龇牙咧嘴的醒来,推了下周洄,嚷嚷说肚子痛得要死。
周洄就跟照顾孕妇似的,扶着把人送进洗手间,安顿好才出来。
过了好久,周洄都睡得迷迷糊糊了,任哓哓终于出来,摸着肚子感叹:“还是空得好啊……”
周洄半是清醒的听到,想到:只能怪你太能吃……
想到这里,周洄忍不住又笑,这人怕是这次也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因为她爸妈的厨艺她是清清楚楚的,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只不过周洄从来就胃口小,饭菜再香也只能吃那么点儿,搞得周家两口子每回都想好些办法,希望能让女儿多吃点儿,毕竟周洄看着太瘦了。
四人围着桌子开动,任哓哓胃口好,每样菜都尝了个遍。张沐看着人吃得香,在周洄那儿遭到打击的信心又涨了起来。
饭后,任哓哓果然不负众望,成功的瘫在了周家的沙发上,拉都拉不起来的那种。
周爸周妈还在厨房收拾,周洄又担任起老妈子的角色,翻出健胃?消食?片给任哓哓,任哓哓一把接过,不正经的笑说道:“我们家洄洄真贤惠,谁娶了那一定是祖坟冒青烟了,得积八辈子福气!”
周洄笑了一声,拍了下任哓哓的胳膊,回说:“再笑,肚子不疼了啊?”
任哓哓本来没注意,她一说,真感觉肚子开始一阵一阵的疼,嚷嚷着不行。
周洄却是一直笑,说:“让你开玩笑。”
任哓哓还想反击,谁料一动就疼得不行,最后只能憋着一张青黑的脸。
过了会儿,任哓哓接到她爸的电话,说是她外婆又进医院了。
任哓哓也不顾得疼了,马上起身就要走。
周洄在旁边听到,冲着厨房喊了一声「爸」。
周泓听到出来,周洄接着说:“你快送送哓哓,她外婆又进医院了,她现在赶着走。”
任哓哓在旁边站着,只觉得心急如焚,周洄拉着她的手说:“没事,别担心,外婆有福气。”
周泓听了立马扯掉围裙,拿了鞋柜上的钥匙,就要出门。
张沐这时候跑出来,喊道:“穿上外套。”
也是急了,周泓和任哓哓身上都还只穿着打底的衣服,到了外边肯定得冷。
周洄当即拿了任哓哓的外套往她身上套,周泓也边穿边往门口走。
两个人急匆匆的出了门。
周爸把人送到别墅门口,正要开进去,门口的保安说什么也不让进,说是为了业主的安全,禁止陌生的车辆进入。
就算任哓哓作为业主保证,保安也严格按照要求来。
任哓哓急得不行,对周爸说:“叔叔,那就这样吧,我自己进去,你不用送我了,先回去吧……”
周泓答应了一声,说:“行,那你注意点,别太担心。”
说完,任哓哓就冲着进了别墅大门。
她爸告诉她,今天把老人家接来家里玩,结果任哓哓的舅舅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突然跑到任家,追着他姐姐任哓哓的妈问外婆遗嘱的事情。
老人家伤心,气不过,心脏病突然犯了,当场晕倒过去。
恰好任家的家庭医生来跟任爸任国文商量事情,马上给老太太做急救措施。
任哓哓一路紧赶,大门离她家的别墅又远,任哓哓心里急,步子快得不行,刚刚不怎么疼的肚子这会儿开始抽痛。
额上隐隐冒出汗来,任哓哓兜着肚子,走得飞快,完全没有注意前方的人影。
「砰」的一声,任哓哓撞到一个人的怀里。
“你眼瞎哈,没看到人嘛?”头顶的男声语气不善,开始骂她。
任哓哓抬头,看到讨厌的人脸,瞥了一眼,侧过身就要走。
蒋浔哪里饶得了她,撞了人这道歉还没讲呢,平白无故还遭一记白眼。
他拉着任哓哓的手臂,看着人说:“我说,你是不是至少说句抱歉?”
任哓哓看了两人交叉的手臂一眼,甩了甩,发现丝毫动不了。
她闭了闭眼睛,这时看到一只大柴犬仰着头看她,任哓哓别过脸,一脸隐忍的看着蒋浔,说道:“你有病啊,放手!”
“你才有病!”蒋浔下意识的回道。
“撞了人不道歉,还恶人先告状,你说你是不是有病……诶,不是,我看你兜着肚子,不会是怀孕了吧?”
他说了前面,突然观察到任哓哓肚子鼓鼓的,手还放在肚子上,疑惑的说出下半句。
任哓哓额上的汗珠越发大颗,迫切希望见到老人家的心情,加上肚子越来越痛,她忍不住了,大声吼出:“蒋!浔!我草!泥!马!”
眼睛死死的盯着蒋浔,眼珠子越来越红,里面快要有东西掉出来。
蒋浔惊叹,这人这么脆弱的嘛?想着,手上的力道不由得放松了些。
任哓哓再一扯,马上跑走了。
手里抓着的手臂消失,蒋浔反应过来,看到蹲着的狗子,骂道:“你个没用的,你怎么不拦住她!”
狗子仰着狗脑袋,「嗷」了一声:你才没用。
人影越来越远,蒋浔开始自言自语:“肯定是怀孕了,不然怎么我一说她就急了,眼珠子那么红,跟咱们家小兔子似的……”
蒋浔再一回忆,刚才任哓哓的眼睛红肿的样子,眼泪珠都快掉出来了。
再一想,自己真的不会说中了吧,他还记得,那一晚两个人第一次,床上床下,昏天又暗地,什么措施都没做啊。
他到现在都还能想起,自己一大把的灼?热?洒?进任哓哓身?子里的感觉。
蒋浔摇了摇脑子,不行!必须得问清楚!
他扯了扯绳子,狗子抬头看他,“找到刚才的姐姐,晚上给你奖励。”
他吩咐狗子,狗子一听,立马狗身一甩,鼻子咻咻的开始启动工作模式。
一阵儿后,狗子不负众望,到了一家别墅前停住。
蒋浔一看,他么的不就在自家对门嘛!
他正要按大门的门铃,手上一推,发现大门没有上锁。他整理了下,推门进去,再经过一小截路,蒋浔到了楼下。
门里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还伴随着东西摔在地上的声响。
蒋浔心里一惊,这是……家暴?
他甩下狗绳儿,推开门冲了进去,进门就看到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举着烟灰缸就要往任哓哓身上砸。
蒋浔这会儿什么也没想,冲上前护住人。
「咣当」一声,烟灰缸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紧接着,蒋浔的身?体也快要往地下倒,任哓哓赶忙撑住,抱着人的腰身。
“汪……汪……”狗子见自家主人受伤,凶狠的冲到那男人面前,开始撕拉乱咬。
男人被扑倒,蜷在地上不敢动,生怕被狗咬到致命的部位,开始低声求饶:“姐……姐……救我……”
蒋浔晕倒靠在任哓哓的身上,人事不省。
任妈郑小雅看着自己弟弟郑小双在地上打滚,一脸无动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