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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雄原这时候摆出严厉的姿态,想就是报刚才吃圆饼在秦湛那里憋的话说不出来的仇。
秦湛听着,哗哗抽了几张纸,捂在鼻孔边擦着,连「哼」的声都没发出来。
秦雄原越看越气,这么大个子还没一小孩儿能耐。
擦了擦,秦湛把纸随手扔进纸篓里。
动作又恢复之前的样。
秦雄原摘下眼镜,放到茶几上,开口:“遇到什么问题了?”
他也纳罕难得见到儿子这副样子,小时候还缠人的年纪倒是经常这样,成年了倒是不怎么跟他分享小秘密了。
秦湛斟酌着怎么开口,想了想,把茶几上的盒子往秦雄原面前推了推。
“你先吃这个。”语气隐隐有点讨好的意味。
呦呵……
秦雄原心里惊了一声,刚才不还宝贝似的不让人碰嘛,现在捧着往外送了,这可了不得了。
他倒是不客气,医生的叮嘱也忘到九霄云外了,嘴边的胡子都能翘起来了。
眉飞色舞的打开盒子,喜滋滋的拿起拿起来吃,嘴里呜呜的。
秦湛咽了咽口水,忍下心中的不耐。
单刀直入。
“你和我妈那段是怎么开始的?”
和他妈那段?
秦雄原抹了抹嘴巴,拍拍手里的饼渣,一脸开始讲故事的表情。
“我和你妈啊,得从你姥姥说起。想当年你老爸我是十里八乡的一枝花,女孩子各个都追着我后面跑,就属你妈不开窍,一心只读圣贤书。”
秦雄原说到这里还是觉得当年许清不开眼,看上什么小白脸,不跟他好。
第18章 美滋滋
“所以我妈当年看不上你?”秦湛拣着重点问。
“什么看不上?那是她被迷了眼,脑子不清楚,后来还不是跟了我。”秦雄原气咻咻的。
“那又跟我姥姥什么事?”秦湛瘪瘪嘴,明显一脸不信。
“说起你姥姥,当年还是我和你妈的红娘。”秦雄原说起一脸回味的表情。
“你妈死活不跟我,得亏你姥姥好说歹说,说我脸蛋子好啊,家里有存款,又有小车,又是个能对媳妇儿好的汉子,你妈才收拾跟我回家的。”
说到这里,突然又觉得有什么不对,但话出口又收不回来,哼了声缓解。
脸蛋子好?秦湛听到这里忍不住看对面的人,那褶子都能夹死苍蝇了,也不知道姥姥什么眼神。
其实也不怪秦湛,秦雄原现在的脸的确是没有当年的风姿,皱纹随着年月加深,但从深邃的眼睛和挺直的鼻梁也能看出当年定是潇洒过。
再说,秦湛天天看着自己的脸,自然是其他再也瞧不上眼的。
秦湛听着他爸数了这么几条,发现自己也是条条都占着,无非是没遇到他姥姥那样的人儿,可他又哪有机会见到人姑娘的妈啊。
他听了半天,他爸还在扯扯咧咧自己当年被多少姑娘送花,听了也没什么用,掀了毯子恨恨的离开,简直得不偿失。
秦雄原沉在自己的世界里说叨半天,抬头一看人已走老远。
切了声,重新戴上眼镜看报。
第二天,周洄和钟静一起到的许秦园,让本来想面对面交流的秦湛猝不及防。他也坐到两人旁边,脸上表情不耐。
秦湛昨晚被他爸教育后,还是不改,鼻涕泡又在里面转悠。
秦雄原昨晚可能真的没有教到精髓,一个男子汉怎么能在自己钟意的姑娘面前这么毫无形象呢。
周洄坐在中间,钟静隔得远点,此刻听见却是不怕死似的笑出声来。
秦湛穿得像只熊,被他爸逼着,今天又套上那件外套,加上感冒的丧样,整个一落魄的公子。
钟静还在笑,周洄怕人不好意思,轻声说:“别笑了。”
似才反应过来的样子,钟静看着霸王爷不耐烦的脸色,一股后怕的情绪慢慢腾腾的升上来,最后达到一个峰值。
一脸惊恐的凑到周洄耳边:“糟了,我不知道是他,天啦天啦。”
周洄想也没那么可怕,安慰了声“没事。”
钟静才不信,惊慌似的离开宴会厅,希望霸王爷眼不见心不烦。
秦湛这才脸色好了点,刚想开口,右边递来一只手,手里攥着一张纸巾。
他笑了声,说“我有。”
去掏包里的手却愣住了,早上走得急,林妈没来得及给他放上纸巾,此刻大大的兜里空荡荡的,一无所有。
周洄看人的动作停下了,“我都拿出来了,你用吧。”
秦湛哈哈,假装面上沉静的接过纸巾,动手扭头开始擦。周洄觉得异样,怎么没什么声音,她也扭过头看。
“其实……”想了想,又停住。
周洄听朋友说过这么一件事,别人擤鼻涕时,千万不要找他搭话,不然人家铁定很尴尬。周洄想也是,话开了个头就打住。
秦湛耳朵有多尖啊,他捂着鼻子转过来,“啊,怎么?”
周洄见人好像没什么不自在的,伸手出去。
“这个得这样。”她按住秦湛鼻子右边,指导着秦湛另一边用力。
秦湛瞪大了眼,半天没缓过神来,这,节奏太快了吧。
“来,用力啊。”周洄家里有个小侄子,每回感冒流鼻涕泡,周洄都是这样教的,现在看秦湛明显不会,自然而然就上手教他。
秦湛惊喜的表情又夹了些尴尬,愣愣的「哦」了声。
左边一使劲,「哼」的一声,周洄感觉到热热的东西透过纸巾传过来。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秦湛憋住了,不敢再动,但他觉得鼻子痒痒的,里面的内容几乎快要喷薄而出,眼看挡不住。
周洄赶紧单手掏出另一张纸,叠在上面,秦湛终于松了口气,彻底释放。
“擦一擦吧。”周洄收回手,说道。
秦湛觉得鼻子通透的同时,心也明朗了,所以他刚才到底干了什么?
捂脸跑,遁地走都不足以平复此时的尴尬。
周洄倒不觉得有什么,她带小侄子也是经常这样的,习惯了就觉得人之常情。
秦湛的内心戏就很足了:这么多年终于体会到感冒鼻子疏通的感觉了;
麻蛋,姑娘会不会嫌弃我脏?刚才的姿势好像不够帅;
怎么我有一种当人家儿子的感觉?
周洄觉得人家解决了一只,另外一只也是要疏通疏通,她抽出纸,又打算伸手。
“另外一只。”
秦湛眼疾手快,赶忙抓住快要伸到鼻子前面的手,咳了声。
委屈道:“我自己来吧。”
惊得赶紧接过纸巾,飞快的跑走,左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刚扯下来的纸巾,捏了捏,软软的,还带着热乎劲儿。
哇擦,恶心得赶紧往有垃圾桶的地方跑。
钟静又被急速刮来的一阵风冷得打了个抽,看清来人,忙悄悄移开,不敢出头。
把纸巾啪进纸篓里,秦湛恨不得躲瘟疫似的避得远远的,想到周洄刚才猝不及防碰到这温热的东西,秦湛脸胀得红红的,趴在桌上很是懊恼。
片刻后觉得右边鼻子不通透,抽出纸巾,按着周洄的说法自己试验了回,瞬间觉得整个世界都清亮了。
笑得美滋滋的。
这时候,宴会厅也开始点名了,秦湛整整自己的衣裳,又吸了吸鼻子,发现没什么堵塞了,这才往宴会厅走。
按李经理的想法,秦湛来许秦园就是玩耍性质,对其他一众员工来讲,秦湛就是来睡个觉,打个酱油什么的,顺便连带提升员工的休息体验。
说起这个,他们还真得感谢秦湛回家提了那么一句,到现在,休息室只要有人都允许开空调。
前厅的员工一排排站得笔直,秦湛在第一排靠末尾的地方找到了周洄。
周洄虽说在秦湛面前是个娇小的,但一站在众多前厅员工里面,身高就是拔尖儿的,亭亭玉立,人群中最扎眼。
第19章 疼不疼
秦湛自觉帅气的走过去,一排排员工的眼神滴溜溜跟着他转。
他也不做啥,休闲的靠坐在椅子上,撑着手臂望姑娘。
姿势销魂。
眼神迷人。
前厅姑娘们一个个心儿乱跳,霸王爷的颜大家一直都是有目共睹的,只是碍于他的名号,阻隔了许多姑娘蠢蠢欲动的心思。
现在恨不得秦湛的眼神往自己身上沾。
秦湛压根儿不搭理,只盯着一个方向。
员工们渐渐察觉到秦湛眼神的方向,也往那边瞅,周洄隐隐能感觉到被众人围盯的麻刺感,手上不由自主起了层鸡皮疙瘩。
再看向始作俑者。
周洄回以狠狠的瞪视,希望他能收敛点,好歹刚才她还帮他那么大的忙,至少周洄这么觉得。
始作俑者秦大爷依旧不改,眼神居然愈发的肆意,嘴角微微咧开的笑容让人浮想联翩。李经理还在宣布早上开市各个员工的安排。
员工们一个个已经神游天外。
好不容易听完解散,周洄已经呆不下去,急忙往自己负责的区域走。
秦湛也收腿跟在后面。
这是他新研究出来的战术,秦雄原那一套已经行不通,现在的小姑娘都有自己的想法,管你有钱没钱的,感觉才最重要。
秦湛自觉自个的条件已是世间少有,他昨晚研究了个把小时,发现自己最缺的就是厚脸皮,时不时的还要害个羞。
没有什么是厚脸皮解决不了的事,他最后总结道。
他踢踢踏踏跟在周洄后面,指望两人独处的时间能多一些。
周洄心里没牛淙徊慌率拢詹乓材敲辞酌艿陌锕卣浚馔蝗缙淅吹娜惹椋挂皇卑牖岫懿涣恕�
越往偏僻的包间走,背后跟着的脚步声越响亮。
周洄索性不管,去了最近的106包间,动手开始干自己的事。
106包间昨晚没有坐客,周洄揭开一次性台布,稍微检查没有不妥之后,转身。
秦湛一个不慎被撞了个准,脑门叮咚响,他来不及看自己的,忙捂着周洄的额头。
“怎么样?疼不疼?”心慌的开口。
周洄从小皮肤嫩,身子娇娇的,撞上的一刹那就觉得眼前晕乎了一阵,接着额上传来越发明显的痛感。
秦湛心里那个急,轻轻地揉着,白白净净的额上赫然一块红肿的区域。
温温热热的手轻柔的按压,额上的痛感减轻之后,周洄推开秦湛的手,看着眼前的人。
秦湛的额头上也是一片红肿,虽然不如周洄那么明显,但也能看出刚才撞的力度不小,想必也是疼的。
但一想到要不是他,两人都不会遭这罪,刚起的一点同情就这么消弭了。
秦湛看人盯着自己,以为她还疼,又打算上手。
周洄挥开了,说:“你干嘛跟着我?”
秦湛语塞了,纠结半天冒出一句:“我想帮你忙嘛。”还挺委屈的。
帮忙?
周洄有种无语望天的态势,能帮到这份儿上?
秦湛研究了,不仅要厚脸皮,还得有策略,不能太直白把人姑娘吓跑了,毕竟他声名在外。
“你做自己的事去吧,我这不忙。”周洄真怕他越帮越忙,还是拒绝的好。
这不就是自己的事嘛,秦湛当下就下了结论。
周洄不管他,继续往下个包间走。
秦湛也继续跟着。
两人一起默不吭声,周洄干事的时候,秦湛也有样学样,跟着周洄的节奏,时不时看着她的脸色。
恢复完包间后,周洄又去103包间的立柜里拿席巾,准备把台面上补齐。
季圆恢复了前面的包间,也来103拿席巾,看见周洄坐在休息区里叠席巾,旁边坐着一个高个子的男人。
走进了一看,觉得耐人寻味又有迹可循,今早霸王爷那灼灼的小眼神可是光明正大的。
哦不,也许不应该再叫人家霸王爷,自从不知道某个时候起,秦湛整个人已经笼罩了一种叫做温柔的光圈,平和了不少。
季圆走过去,心里有好多话想问,但碍于某人在场。
她斟酌着,问了句:“回去休息好了吗?”
周洄反应过来是问自己,回答说:“好了,回去看了我爸妈。”脸上笑嘻嘻。
“哦,对了,我还带了绿豆饼,晚上回去尝尝。”周洄本来想说自己更衣室的柜子里有,又想到昨天已经给了旁边的人,转而改口。
“好啊,我最喜欢绿豆饼了。”季圆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吃货,对什么吃的都塞进嘴里,一律来者不拒。
绿豆饼,是昨天吃的绿绿的小圆饼吗?
秦湛听着他们的谈话,心里发出这样的疑问,想完又觉得有股莫名的酸味,他以为那是自己独有的。
他攥着手里的席巾,这么叠那么叠都不对,好半天都没叠好一张,索性哼了一声,气咻咻往茶几上一扔,抱着手臂往沙发背上靠。
跟别人欠了他似的。
季圆心里一惊,莫不是嫌她吵了,破坏了人家的二人世界。
周洄也觉得他气性不对,从手上的席巾分开神。
“你拿好这个,我教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