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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有道理,姜如愿骤然生出几分感慨,那时一同爬山的人走的走、散的散,幸好她身边始终有景哥哥在。
山路上铺满枫叶,踩在上面虽好玩,但山路年久失修,也有踩空的风险,盛景及时牵住她的手。
姜如愿的脸顿时比枫叶还要红,山路上人来人往,虽相隔甚远,但是只要抬头就能看见他们的动作。
“你我定亲了,没人会说什么,”盛景宽慰她,“不必在意。”
虽然知道是这么个道理,但她还是觉得不自在,不过她也没松开,欣赏着周围的景色。
不多时,山路旁出现一个小亭,她眼睛一亮,回忆道:“那时候鸿表哥爬到这里便不爬了,折腾那么久,白来一趟。”
不过如果现在鸿表哥在的话,想必一口气爬到山顶都很轻松。
她边走边回忆过往,盛景怕她想起不愉快的事情坏了兴致,故作吃味道:“说了这么多,我呢?”
“你一直在我身边呀,”姜如愿笑容满面地接话,“等我们老了再回忆才有意思,到时候我们坐在藤椅上,老掉牙了,头发都白了,抱着孙子孙女回忆。”
盛景想象着那幅画面,唇边勾勒出浅浅的笑意。
“所以景哥哥,你一定要平安,”姜如愿神色认真地开口,“我们要一起变老。”
他是武将,随时都有可能上战场,而她身为女眷,除了祈求平安,毫无办法。
盛景正感动着,便听她自言自语道:“求十个护身符应该够了吧?上一次战场送一个,至少十年都不用来寺庙了。”
盛景:“……”
不过说到这个,他骤然想起将她送的剑穗当成护身符的事情,便随意讲给她听。
姜如愿听完却沉默了下来,抬脸,眼眶微红。
“你怎么这么傻,”她哽咽着出声,“剑穗就是剑穗,又不能护你平安。”
“都是差不多的,红色丝线、象征平安的结,”他温声宽慰道,“对我来说,这就是你送我的护身符,在战场上护佑我平安。”
姜如愿神色复杂,有些后悔在他上战场前没有去一趟寺庙,诚心求一道护身符,那时候她怎么就没有想到此事呢?
不过……她眉头一皱,问:“景哥哥,那我送的剑穗现在是不是都好好的?”
盛景轻咳一声,有些心虚,那时他还告诉她剑穗都坏了,又让她绣了一个送给他,他很后悔提及此事,这下要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以后我再也不送你剑穗了!”姜如愿气呼呼地往前冲。
“愿愿,其实我只是舍不得挂上,”他底气不足地解释,“我不想溅上了脏污的东西,只想好好珍藏。”
姜如愿自然知晓他是这样想的,可她还是不高兴他骗了她,于是轻轻哼了一声,景哥哥变了,现在已经学会骗她了,以后还了得!
盛景自知理亏,想了想,他赔罪道:“我听说寺中有棵姻缘树,需男女亲手绣一把姻缘扇挂上才更显诚心,一会儿我来绣好不好?”
姜如愿闻言惊奇地瞪大眼睛,摊开他的手掌翻来覆去地看,景哥哥握剑的手要拿绣花针了?
见他说的毫不犹豫,她兴致盎然地问:“你会绣吗?”
难道他偷偷学过不成?
盛景瞥她一眼,理直气壮地开口:“不会。”
姜如愿:“……”
那得绣得多丑啊!
作者有话说:
今天状态不错,写了两章,以后更新就可以固定零点了。
很久没放下本文案了,感兴趣的话就收藏一下《娇棠》吧,作者收藏也麻烦点一点~
云棠嫁给了父亲的得意门生林弗寒。
林弗寒德才兼备,深受太子器重,夫妻二人又琴瑟和鸣,人人都羡慕她的好姻缘。
云棠笑笑,做戏而已。
成婚五年,他的官职越来越高,夫妻感情却愈发淡漠,更有传言林弗寒与长公主有染,意欲休妻。
云棠不信他如此冷酷无情,直到长公主设宴,云棠被人推入水中,溺毙前她拼命睁开眼睛,瞥见枕边人依旧冷峻的眉眼。
云棠心死,心想下辈子不要再遇见了。
谁知她一睁眼,竟回到新婚第一天。
*
林弗寒家道中落,凭借着过人的才学做了尚书的门生,娶了尚书的爱女。
婚前,云棠曾送他锦衣华服与珍贵药材,他亦见过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羞涩与欢喜,他一直以为云棠是喜欢他的。
没想到成婚之后,她却开始冷言冷语,拒绝他的触碰。
林弗寒并不在意,志在朝堂的人,不会轻易被男欢女爱牵绊。
直到情动之时偶然吻了她一下,晚上忽然梦见她温柔小意的模样,他着了魔似的开始日思夜想。
从不耽于儿女情长的林大人,第一次动了春心。
【食用指南】
1。前世今生男女主身心1V1
999999。女主重生,男主慢慢想起前世
61、姻缘
爬了小半个时辰; 两人一同来到寺庙。
姜如愿抬头去看,“宝华寺”三个字古朴遒劲,阳光撒下来; 烫金的字像是有了几分佛性,让人心生敬畏。
她下意识松开盛景的手; 一本正经道:“佛祖面前不可如此。”
盛景失笑:“那寺中为何会有姻缘树?”
姜如愿答不上来; 顾左右而言他:“为了让你给我赔罪。”
她可一直记得他要绣姻缘扇呢,得绣到让她满意才行; 反正要在这里住几日; 有的是时间。
不过他们进了寺庙; 没有直奔姻缘树,而是站在一旁等长辈们过来。
宝华寺往来香客众多; 有人满怀希冀,亦有人面带悲伤; 众生百态; 姜如愿看得津津有味。
不多时,长辈们终于进寺门了,姜如愿迎上前,左边搀着娘亲,右边扶着伯母,将盛景抛到了一旁。
盛景便与姜如初走在一起,九岁的小少年,因着常年强身健体的缘故; 竹节似的猛蹿; 比同龄人高出不少; 不过他身量偏瘦; 与盛景相比略显单薄。
盛景拍拍他的肩; 笑道:“用功读书固然重要,但是你也得多吃些,若是身子熬坏了,纵然有心亦无力。”
“师父,我明白的。”他点点头。
他一直唤师父,倒让盛景觉得受之有愧,况且按理来说,该是他讨好未来小舅子,于是道:“如今我也没教你什么,不必叫师父了。”
姜如初微微一笑:“可是叫姐夫有些早了。”
盛景:“……随你吧。”
两人闲聊着,跟随她们来到长明殿,这里是供奉长明灯的地方,殿中灯火通明,随意一瞥便是上百盏长明灯,煌煌如梦。
姜如愿下意识屏住呼吸,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盏,旁边便是盛景的,两盏长明灯紧紧挨着,皎若明月。
“愿愿,你看我们多么相配。”盛景走上前,声音带笑。
姜如愿嗔他一眼。
在长明殿转了一圈,一行人又前去正殿拜佛,殿中静悄悄的,一座座宝相庄严的佛像面含悲悯地俯视着众生,任谁也不敢大声喧哗。
许姝和林嫣上前,跪坐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姜如愿小声问:“景哥哥,一会儿你会说什么?”
“国泰民安。”他同样轻声答。
与他相比,姜如愿的愿望便显得小的多了,她只希望爱她的人与她爱的人都可以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她又去问弟弟姜如初,他的愿望和她差不多,姜如愿有些欣慰,果然是姐弟,心有灵犀。
众人拜完了,走出正殿,都有些累了,便在小沙弥的带领下前去寮房。
不过寮房离这里有些远,还要往上爬,姜如愿已经爬了这么久的山,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但是再次走山路,便觉得腿疼了。
盛景刻意放慢脚步等她,关切道:“还走得了吗?”
能走倒是能走,就是觉得腿酸,而且盛景在这里,她便懒得动了,于是撒娇道:“景哥哥,你能不能背我过去?”
小时候他经常抱她,现在他们长大了,抱她有些惹人侧目,背她或许会好一些。
盛景没有犹豫,直接蹲了下来。
姜如愿打量四周,去寮房的香客虽然不多,但是隔一会儿便有一两个,她不好意思起来,但是望着盛景宽阔的后背,她还是趴了上去。
想了想,她将头枕在他的右肩,偏脸看路边的风景,这样就没人能看见她了。
但是她还担心一件事:“景哥哥,我沉不沉呀?”
盛景闻言托着她的腿往上掂了掂,猝不及防的一下,姜如愿吓得搂紧他,短促地惊叫一声。
他笑了笑:“若是连你都背不动,我也不必习武了。”
他言语轻松,说话与平常无异,姜如愿终于放心了,虽然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见过彼此所有的样子,但是谁乐意让心上人觉得自己重呢?
“一会儿我给你捏捏腿吧,”他一本正经地开口,“你这样一直酸着,不舒服。”
姜如愿轻轻拍了他一下,果断拒绝了。
其实没有很酸,她更想让他背她,但是这话她才不会告诉他呢。
不过她忽然想逗逗他,于是凑近他的耳朵,轻声说:“景哥哥,我好喜欢你。”
盛景的步伐凝滞了下,又恢复正常,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但是姜如愿却看见他的耳垂染上了红,她忍不住捏了捏,有点烫。
“乖一点,”他的语气没什么变化,“一会儿就到了。”
姜如愿微微噘嘴,她还以为景哥哥会立刻说他也喜欢她呢。
不多时,两人来到寮房,盛景小心翼翼地放下她。
他们要在此处小住几日,恰好近日进香的人不算多,是以安排了五个寮房,一人一间,都离得很近,方便互相照应。
走了这么久,都累了,选好寮房后便各自歇在房中,等着用斋饭。
姜如愿回到自己的寮房,正准备关门,一只手忽的抵住门板,强势地挤了进来。
关门、亲吻一气呵成,姜如愿懵懂地承受着,片刻后才反应过来,盛景在亲她,在佛门净地亲她!
她手忙脚乱地推开他,他却将她抱得更紧,汲取着甘甜。
片刻后,盛景终于放开她,却有一道亮晶晶的银线黏连着,他忍不住又亲了一下,沉声道:“我也喜欢你。”
在回应她逗他的那句话。
姜如愿怎么也没想到,一句话而已,他居然用这种方式与她说,于是凶巴巴道:“下不为例!”
盛景捏了下她的脸,笑道:“你好好睡一觉,傍晚我们去姻缘祠。”
被他这么一闹,姜如愿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用过斋饭后躺在床上,只觉得山中幽静,周围只闻鸟鸣,此处又是寺院,更显平和,不知不觉便坠入了梦乡。
醒来的时候,晚霞漫天,一半被山峰所掩,颇有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她欣赏了一会儿,这才出门。
盛景已经在寮房外等着了,姜如愿和娘亲说了一声,两人便往寺中走去。
“这次还让不让我背你?”他语带调侃。
姜如愿哼了一声:“我的腿已经不疼了。”
下山比上山简单的多,不多时两人便进了宝华寺,直奔姻缘祠。
已至傍晚,但姻缘祠中的人并不少,少男少女们都在绣姻缘扇,神色虔诚,虽然刚进姻缘祠便有卖姻缘扇的地方,绣工精美,但人人都想亲手制作,更显心诚。
姜如愿自然也不例外,盛景买了扇面与丝线,两人寻了个地方坐下。
穿针引线难不倒盛景,他很快便穿好了,对着扇面便要扎下去,姜如愿忙捂住,问:“景哥哥,你可想好绣什么了?”
买的姻缘扇都是千篇一律的鸳鸯,但是若是自己来绣,能绣的就太多了。扫一眼姻缘树,便能瞧见上面挂着许多好玩的姻缘扇,不过绣的最多的依然是彼此的名字,再加上白头偕老之类的话。
盛景早就想好了,不假思索地开口:“良辰美景,事事如愿。”
姜如愿默念了一遍,笑盈盈道:“既有我们的名字,寓意也好,就这个吧!”
不过他不会女红,姜如愿想了想,接过扇子,道:“我绣‘良辰美景’,你绣‘事事如愿’。”
盛景自然没意见,姜如愿便一边和他讲解如何刺绣一边手腕翻飞,她已经尽量慢一些了,但是也只用了两刻钟便绣好了。
姻缘祠中早早便点了灯,她对着灯笼欣赏片刻,满意颔首,她的女红愈发精进了。
盛景也夸了她几句,然后神色凝重地接过来,换了金色的丝线。
姜如愿不解,用红线不好吗?
他却没解释,小心翼翼地落针,绣花针在大掌的衬托下更显纤细,姜如愿托腮看着,越看眉头皱的便越厉害。
这绣的也不是“事”字呀!
不过见他神色专注,她便没有去问。
过了一刻钟,盛景轻舒一口气,认真地打了结,然后咬断了金线。
姜如愿皱眉望着扇面,辨别了好半晌,为什么景哥哥画了两个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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