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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娆看着?镜子里的男人,乌眸清澈,温软动人:“真羡慕你,换个西装就好。”
江慎倏地回过神来,视线落在她微撅的红唇上:“阿娆不化妆也很好看。”
“我知道?,但化了妆更?美。”
明娆笑起来:“我这个妆,估计还?要画上半个小时,你在这里也无聊,不如先去一楼大厅,帮忙招呼客人,要是顾盼盼来了,你再让她上来陪我聊天。”
两人说话的同时,造型师拿着?一双银灰色碎钻高跟鞋,来到明娆面前。
江慎伸手接过:“好,帮你穿好鞋就下去。”
明娆愣了下,刚想说不用,高大斯文的男人已经?不容拒绝地蹲了下来,单膝着?地,从?容淡定。
纤瘦的脚踝被男人厚实的大掌握住。
化妆师跟造型师同时停下动作,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掌心的温度像是铁烙一样,烫在心尖,明娆下意识想收回脚。
江慎手上力道?更?重,将她脚踝牢牢握住,漫不经?心地撩起眼皮:“别?动。”
男人背对着?灯光,侧脸线条被勾勒得凌厉冷硬,举手投足间?却?自然流露出绅士矜贵温柔的气质。
像是在无声宣示,他?甘愿为她臣服,也只愿臣服于她一人。
只做她一个人的骑士。
明娆脸颊滚烫,直到江慎帮她穿好高跟鞋,离开化妆间?,整个人都还?是呆的。
造型师一脸艳羡:“这也太浪漫了……”
化妆师开始帮明娆画眼妆。
明娆闭上眼,佯装若无其事道?:“你们别?被江慎骗了,他?平时无趣得很,一板一眼。”
化妆师与?造型师相?视而笑。
造型师忍笑:“大小姐,你要这么说,好歹也把唇边幸福甜蜜的笑意收一下。”
化妆师也吐槽:“还?好我早就习惯整个化妆间?都是粉红泡泡了。”
“早就知道?今天会吃狗粮,就是没想到竟然可以这么甜。”
“就是,简直要被甜死了,这狗粮我吃得心服口服。”
两人一搭一唱地吐槽着?,明娆脸颊不用上妆,就已经?像上了一层脂胭。
江慎转身离开不久,就听到不远处的化妆间?里,传出一阵善意的笑声,以及明娆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只听得出她声音里带着?娇意,像是在害羞。
江慎脚步微停,正忍着?心头的痒劲,准备往前走,就被明娆的大堂哥明与?辰拦下来说话。
不止明与?辰,明老先生寿宴,明家所有?人都会出席,江慎光是从?化妆间?往楼下走,就遇到不少?明氏子弟。
有?明娆的堂哥堂弟,也有?明娆的叔叔伯伯,每个人见了他?,都要喊来侍者跟他?喝上一杯。
就算知道?江慎不喝酒,也非要让他?以果汁饮料代酒。
明娆的堂哥不是每个人都是好脾气的,也有?不吃江慎不能喝酒那一套,非要他?喝几口才放人。
最后还?是明宴看不下去,江慎才得以脱身。
江慎喝酒上脸,几口下肚,脸就红了,很容易骗过不熟悉的人。
明宴虽然知道?他?没醉,依旧用一种颇为复杂的语气说:“阿慎,你得做好心理准备,这还?只是宣布订婚,等到你们真的办婚礼,娆娆的这些叔叔伯伯、哥哥弟弟们,婚礼当?天肯定会灌你酒。”
江慎不常喝酒,被酒精浸染过的嗓音有?些哑:“到时我会先准备好解酒药的。”
意思就是来者不拒,奉陪到底。
明宴皱了下眉,正想说什么,就被许清棠喊走。
江慎低眸看了眼时间?。
半个小时快到了,明娆妆应该化得差不多了。
江慎去了趟卫生间?,洗完手,正准备上楼,就听到长廊角落传来一阵交谈声。
“你听说了吗?明娆跟江少?居然要订婚了。”
“早听说了,我还?知道?,明娆前脚取消和顾家的联姻,后脚就跟江慎在一起了,两人还?在朋友圈里互相?告白,高调秀恩爱。”
“他?们居然那么早就在一起了?你说怎么会有?她这种女人,一和顾二少?的婚事吹了,就立刻转头巴着?江少?。”
戾气瞬间?涌上,江慎上楼的脚步微顿,转身朝声音来源走去。
交谈声还?在继续,难掩恶意。
“你小声点,人家是明家大小姐,明家金尊玉贵养出来的掌上明珠,娶了她就能少?奋斗三十年,江城谁不想跟她联姻啊?说不定江慎就是看她可怜,不忍心她沦为笑柄,要不然也不会拖到现在才跟她在一起。”
“不对,也不一定是看她可怜,也可能是为了她背后的许氏集团,我听我哥说,江氏过几天就要召开股东大会,准备更?换董事,江慎是候选人之?一。”
“那江少?跟明娆订婚,肯定就是为了──”
江慎淡声问:“为了什么?”
男人的声音太过森寒,交谈到一半的年轻男女登时一愣。
江慎的外貌条件其实在太过出色,更?遑论他?还?有?一双寻常人难见的灰蓝眼眸,两人一眼就认出他?来。
两人支吾片刻,青年讪笑:“江慎,没什么,你听错了。”
女人躲在青年身后,讷讷喊人:“江少?。”
“我听错了?”江慎微微一笑,一上前就往青年的肚子踢了一脚。
谁也想不到看着?温文尔雅,斯文无害的江慎会突然动手。
青年完全没有?任何防备,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踹得往后退了几步。
躲在他?身后的女人措手不及,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江慎看着?无害,手无缚鸡之?力,一脚下去,青年却?捂着?肚子直抽气,被他?压在身下的女人怎么使劲儿推,他?也完全爬不起来。
江慎居然临下的看着?两人,嗓音散漫:“我没听错,是你们搞错了一件事。”
青年也是豪门公子哥,哪怕家世?不及江慎,但脾气一上来,哪还?管得了那么多,抬腿就想反击:“艹,江慎你他?妈有?病是不是?”
江慎从?容不迫地制住青年的攻击,踩住他?的腿,用力。
男人神色淡淡,灰蓝色的眼眸一如往常,仿佛轻轻一眨,就有?温柔溢出,唇角含笑。
与?他?当?下的行为,形成强烈反差。
青年痛得哀嚎出声,女人也开始尖叫,江慎这才慢条斯理地松开脚上力道?。
江慎漫不经?心地垂眸,伸手,猛地将青年拽了起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浸着?沉沉的压迫感:“是我先追的明娆,我喜欢她很久了,只是她一直不喜欢我,我尊重她的选择,才会这么晚才对她展开追求。”
江慎这一踹,动静不小,明与?森很快就赶了过来。
明与?森虽然还?不是明氏集团的掌权人,但是深得明老先生器重,今年的寿宴便是全权由他?负责。
明与?森不是头一次看江慎动手了,神色还?算冷静,指挥着?人把女人扶起来。
不少?宾客听到动声靠过来围观,明与?森皱眉,低声劝江慎:“今天是爷爷的寿宴,你冷静点,赶紧松手,把人放开。”
江慎却?恍若未闻,依旧紧紧拽着?青年的领子,灰蓝色的眼眸冰冷危险。
“阿娆长得漂亮,脾气好,家世?也好,想娶她的人多不胜数,她有?什么好可怜的?还?有?,别?自己?是什么货色,就觉得谁都是一样的,靠女人上位这种事,你许雨泽或许做得出来,我却?不像你那么没本事。”
明与?森听到江慎的话,哪里不明白这两人在背后说了明娆什么,脸色也有?些难看。
但等等还?要宣布江慎跟明娆的婚事,这件事不能闹大。
明与?森面色冷峻,正准备让人将江慎架开,长廊的另一头,就传来一道?着?急的喊声──
“江慎!”
是明娆的声音。
江慎眸色微动,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松开手,他?垂着?眼,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警告青年:“别?再让我听到你们在背后说她坏话。”
青年胸膛起伏不休,脸色铁青难看:“江慎,你算什么──”
明与?森冷声打断他?的话:“许三,今天是我爷爷的寿宴,几乎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你要想把事儿闹大,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跟陈漫在背后是怎么说我妹,你尽管继续。”
“还?不滚?”江慎抬手,帮许雨泽理理衣领,唇角还?挂着?笑,远远看去,两人像是握手言和。
许雨泽毕竟有?错在先,听到明与?森的话,即便明显气到了极致,双拳紧握,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只是狠狠瞪了眼江慎,便转身离开。
围观的宾客们不知道?事情经?过,只以为江家的小公子跟许家老三起了什么口角,没一会儿也散了。
明娆拎着?裙摆过来时,那对男女早被明与?森请离明家大宅。
明娆眉头紧皱,上下扫视着?他?:“江慎,你有?没有?受伤?”
江慎愣怔两秒,垂眸看着?满脸着?急的女孩:“不问我为什么动手?”
明娆确认江慎没有?受伤,拉过他?的手,往大厅走去:“没什么好问的,你脾气这么好,谁都能欺负到你头上来,要不是那人说了什么很过分的话,你怎么可能在这么重要的日子跟他?动手。”
江慎垂眼凝视气鼓鼓的女孩片刻,忽地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被他?拉着?往楼上走的明娆,有?些着?急地说:“江小慎,你做什么?我们得去大厅了,再过十分钟,爷爷就要──”
明娆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带进了二楼的空房里。
门“砰”地一声关上,明娆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江慎按在了门板上。
冷欲交织的冷调香不打招呼地笼罩下来,江慎单手捏起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撑在门板上,俯身,吻住她的嘴唇。
第69章
约莫半个小?时之前; 宾客就已经是络绎不绝,二楼也到处都是人。
明娆脊背撞到了门板上,男人的薄唇砸落下来时; 她甚至还能听到门外的走动声与交谈声。
吻沸腾似火; 炙热; 滚烫; 带着最直白的欲念; 情意汹涌。
诱惑又充满吸引力; 让人深陷其中; 难以自拔。
明娆的心?扑通扑通跳得急。
口红又要掉了。
她心?里这样抱怨; 双手却乖乖软软地?勾上男人的脖子。
明娆以为自己会被亲得透不过?气来; 江慎却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克制。
唇齿勾缠,稍触即离; 隐忍到极致; 温柔如羽毛。
江慎双手撑在门板上; 安静地?看着她。
他喉咙有些?发干,还想压着人继续亲; 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抵死缠绵。
江慎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才缓缓站直身,用最快的速度; 帮她整理好裙摆; 然后,后退一步; 拉开彼此的距离。
一系列动作?做完,明娆还靠在门板上; 呆怔怔地?看着他。
“该下楼了。”男人的声音有些?哑,但是很轻,像是温柔缠绵的春雨。
他唇上沾着她的口红,眼尾靡艳,好看得像个妖孽。
偏偏神色从容淡定,呼吸平稳。
从头到脚,清冷禁欲。
让人浮想联翩。
唇齿间似乎还有他的味道。
明娆脸还很红,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这人怎么有办法越禁越欲啊?
他这模样要是被人看见,怕是要以为,是她一时没控制住自己,非把人按在门上亲。
明娆上前,抬手,用力抹去男人薄唇上的口红。
她脸上浮满红晕,拎起裙摆,转过?身去,瓮声瓮气地?说?:“……都是你,我又得回?去补口红了。”
“不用。”江慎低笑着,拉过?她的手,十指相扣,“就掉了一点?点?,看不出来的。”
两人来到一楼大厅,明老?先生刚好被明娆的叔叔伯伯们簇拥着现身。
有明与森帮江慎兜着,明老?先生显然不知道稍早前的小?插曲,一到大厅,就笑着朝明娆招手。
明娆下意识想松开江慎的手,直到发现众人都在看着自己,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她跟江慎的关系,早已今非昔比。
她抬眸看向江慎。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缠,明娆笑了下,挽着他的胳膊,带着他,朝明老?先生走去。
尽管两人从小?行影不离,明娆与江慎也从来不曾在旁人面前,有过?这般亲密的姿态。
江慎从小?就寄住在明家,所有人都知道,明娆只把他当哥哥。
也以为,江慎疼她、宠她,也只是把她当妹妹。
只有江慎自己知道,明娆之于他,从来就不只是妹妹。
无人知晓,他在漫长岁月中,究竟耐心?等待了多久。
他的温柔像霏霏细雨。
他的陪伴像微尘一样寂静无声。
他偏执疯狂的独占欲,如藤蔓一般,缠绕住她的所有,极尽温柔而又悄然无息地?融入她的生活里,直到她再?也离不开他。
他才终能以“明娆未婚夫”的身份,与她并肩同行。
参加寿宴的众人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