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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一诺咬牙切齿:“以后我会常来看师兄的。”
“。”宣兆给他们一人洗了一个西红柿,“家里小,装不下这么多人。”
“装我一个就够了,”萧一诺接过西红柿,顺手在宣兆手背上摸了一下,“别装那个傻大个,多占地方。”
岑柏言盯着宣兆手背,眼底就差没喷出火来,他抽了几张纸巾给宣兆擦手。
宣兆朝卓非凡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卓非凡咳了两声,在萧一诺脑袋上拍了一下:“送完材料了,你也看完你师兄了,还蹭了一顿饭,可以走了吧?”
萧一诺不情不愿的,岑柏言端坐在宣兆床上,挑衅地抬了抬下巴,全然一副主人家的姿态:“这就走了啊,不送了。”
“嘶——”萧一诺磨了磨牙,抬手就撸袖子。
“好了好了,”宣兆按下他的手,“你少说两句吧,我送你们出去。”
岑柏言拍床而起:“送什么送?”
宣兆回头瞪他:“你也少说两句!”
岑柏言悻悻地坐了回去。
宣兆把两人送到了楼下,脸上柔和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换上了一贯的冷淡疏离:“师兄怎么会来?”
卓非凡抬头看了看这栋连外墙都没刷漆的破房子:“巧巧说你找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地方住,她不放心,你又不让她过来看望,她只好求我来看看。”
“小丫头,有什么不放心的,”提起龚巧,宣兆眼底才有了一丝笑意,“我晚上打电话自己和她说。”
要说起来,卓非凡和宣兆勉强能算半个发小,认识了十多年。
卓家和龚家就住在对门,卓非凡和龚巧青梅竹马,宣兆又把龚巧当亲妹妹,三个人一起长大的。之所以说半个,是因为宣兆的性格过于冷淡,卓非凡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瘸了,对谁都保持戒备心,在自己周围竖起一道墙,不交朋友,也不和卓非凡说除了寒暄之外的话。
“一诺呢,你怎么也来了?”宣兆问。
萧一诺嘿嘿笑道:“我这不是追求——”
宣兆一摆手,懒得和他说废话:“你没有这么痴情,上周才换的新男友吧?”
这小子爱玩,没有定性,他是因为宣兆的脸追求过宣兆,不过追了两个月不到就放弃了——宣兆就没正眼看过他,萧一诺怀疑这位跛脚师兄估计是某方面功能有障碍,也许车祸的时候伤到命根子了,不然不可能如此性|冷淡。
萧一诺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我也好奇啊,师兄,我之前见过你家司机来学校接你,开的是迈巴赫吧?你现在就住这儿啊?你不是吧,你为了追上边那小子也忒委屈你自个儿了!”
他们不知道内情,只以为这是宣兆为了追求岑柏言而使的小小情趣。
“谢谢,”宣兆很自然地接着萧一诺的话说下去,“没有揭穿我。”
“你要演,那我肯定得配合啊!”萧一诺想想又觉得不服气,“我追你的时候对你那么好,还给你写情书,都没见你搭理过我。”
宣兆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办法,我就是喜欢。”
他是一个很习惯说谎的人,甚至能够精确地掌控自己的情绪,确保每一秒的表情、眼神、肢体动作都能够实现他想要的目的。
但说出“我就是喜欢”这五个字的时候,宣兆心脏忽地狠狠一跳。
这一瞬间他是失控的,捏造的谎言和真实的想法间有了片刻的混淆。
萧一诺遗憾地叹了口气:“要是你对我真有刚才那么好,我肯定对你死心塌地。”
宣兆从来没有用那样亲昵的语气和他说过话,没有叫过他“小诺”,实际上,宣兆也没有答应老师去协助组织围读会——他认识的宣兆师兄,是优秀、精致、疏离、冷漠且坚硬的,他不住校,不参加集体活动,他不喜欢“人”,也不喜欢动物,准确地说,他不和任何活物打交道。
面对他们突然的造访,宣兆丝毫不慌乱,甚至从他们进门前的那一声“小诺”,宣兆就已经把他们写进了剧本里。萧一诺丝毫不怀疑,即使刚才他们没有配合宣兆,他的宣兆师兄也完全有能力把这个为了岑柏言编造的谎言圆下去。
“师兄,我有点儿好奇,”萧一诺眨了眨眼,“你是对楼上那个人演戏呢,还是平时对我们演戏啊?”
一个是温和可亲的,一个是冷淡疏离的,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宣兆师兄你?
宣兆淡淡一笑:“快回去吧。”
萧一诺吃味地咂了咂嘴:“你就那么喜欢他?为了他真是煞费苦心啊。”
宣兆没有回答,拿拐棍轻轻敲了敲地,催促他们离开。
与此同时,楼上的岑柏言开了机,未接电话和信息快把手机挤爆了。
“哥你干嘛啊!妈在家大发雷霆!”岑情语音轰炸。
岑柏言烦不胜烦,扫了眼书桌上的空碗筷,给岑情回消息:“我洗碗呢,别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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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度条【75%】
师兄弟不是兆兆安排的,纯属意外助攻,师兄属于重要角色,不是跑龙套哟
二更会晚点,预计凌晨一点半左右~
第28章 有缘之人
“联系上哥哥了,那什么,他说他现在。”岑情小心翼翼地瞟了眼岑静香,吐了吐舌头说,“他在洗碗。”
“洗碗?”岑静香压抑着怒气,“长这么大连垃圾都没扔过,他洗的哪门子碗?”
岑情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这么生气,上去抱住岑静香的手臂晃了晃:“妈,哥不回来就不回来呗,老爸的生日宴不是照样办吗?”
“你懂什么,”岑静香眉头紧皱,“给你哥打电话,让他立刻赶回来。”
岑静香瞪着她:“让你去你就去!”
岑情吓得一个激灵,她从来没见温柔的母亲发这么大的火,恰好万千山推门进来,岑情就和见着救兵似的:“老爸快救救我!”
“怎么了?”万千山看了一眼双手抱胸的岑静香,大概知道是因为什么了,给岑情使了个眼色,“方叔叔到家里了,他家小公主闹着要见小情姐姐呢,你快去吧。”
小姑娘猛点了两下头,拎着裙角跑了,万千山笑着走上前:“怎么了,这么大火气?”
他样貌非常儒雅俊秀,鼻子上架着金框眼镜,定制西装一丝褶皱也没有,名贵的黑曜石镶钻胸章低调又不失奢华。
岑静香叹了一口气:“还不是柏言。”
“柏言不是学校有急事吗,孩子大了,让他忙自己的。”万千山说。
岑静香瞥了他一眼:“你啊,就是纵着他。”
她的情态丝毫不像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子,眼角眉梢都挂着娇嗔,和他们十几岁初恋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一眼瞥得万千山神魂荡漾,于是他上前抱住了岑静香,说道:“当年我就说了,柏言就是我的亲儿子,我不纵他谁纵他。”
岑静香笑着在万千山的胸口轻拍一下:“既然柏言是你的亲儿子,千山,那让柏言改姓的事情?”
万千山答应过,只要岑柏言改姓宣,就立刻把名下两家企业登记给柏言。
“这个不急,”万千山揽着岑静香的肩膀,晓之以理,“本来借着这个机会,我想正式把柏言介绍给商场上的朋友,既然柏言不在,那下次吧。”
他嘴里说着抚慰的话,心里却在庆幸,岑柏言不来好啊,他不来真是再好不过。
他没耐住岑静香日复一日的枕边风,不小心松了这个口,要正式让岑静香三人入主万家。
承诺给出去他立即就后悔了,他的发妻宣谕毕竟还没有死,他们在法律上还是夫妻关系,加上他当年是入赘的,如果没有宣家的支持,就没有他现在的成就。
万千山是个男人,男人没有不在意面子的,那群人私底下怎么嚼他的舌根、说他抛妻弃子夺家产都无所谓,然而他一旦正式宣布了岑静香的地位,这桩丑事就等于搬上台面了——他自己的亲儿子都没有跟他姓,竟然要一个小三的儿子随他的姓,丢人。
他正是两难,没想到岑柏言竟然要缺席,正好给了他一个绝佳的借口。
岑静香眼神一暗:“可是千山——”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有的是机会。”万千山打断他。
岑静香再了解不过万千山,她知道万千山喜欢温柔顺从的女人,于是也不再多说,默默垂下了头。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万千山垂头看着怀里的女人,耐心地安抚她,“我已经把临海别墅登记给柏言了,小情还没有成年,等她明年上了大学,我就给她在市中心买一套房。”
岑静香心中一喜,但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彰显喜悦的蛛丝马迹,低眉垂眼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无名无份地跟着你十几年,不是为了这些。”
“我怎么会不知道,”万千山轻叹一口气,“这么重要的场合,柏言不在确实不好,这样,我再给柏言买套房,明天带你去买包,你想要什么就买什么,好不好?”
岑静香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千山,我们只有你了,你是我唯一的依靠。”
万千山心头涌过一阵暖流,顿时觉得自己无比高大,他怀里的女人全心全意地依靠着他啊。
他禁不住想起十多年前,他重逢了在饭馆洗碗的岑静香,发黄的工服遮不住她的秀丽,她一见到万千山,两行眼泪瞬间从眼眶中扑簌流下,颤抖地喊道:“千山。”
万千山正沉浸在回忆之中,管家敲了敲门:“先生,商会长来了。”
“好,来了。”万千山整了整衣襟,对岑静香说,“我先下去,你收拾收拾,记得戴上翡翠镯子,打扮的富贵点儿。”
岑静香娇嗔地瞥了他一眼,笑着说:“放心吧,我怎么可能让你丢人。”
待万千山出了房门,岑静香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十指紧紧绞在一起。
二十几年前她就知道了,万千山虽然爱她,但更爱他自己的面子、金钱和权势。
岑静香精心装扮一番,戴上了象征当家主母的翡翠镯子准备下楼,正走到走廊上,听到楼下商会长和万千山的谈话。
“千山,贵公子今天不在?”商会长打趣,“我家这小公主可是一直念念不忘。”
“爹地!你说什么呢!”少女娇羞的声音随之响起。
万千山笑着说:“柏言有事,回不来。”
“不是柏言,是宣小公子,”商会长说,“宣老祭日,我带小丫头去祭拜,恰好遇见小公子,确实一表人才。”
“不是啊爹地!”少女焦急地说,“我喜欢的是柏言哥哥呀!”
“你别说话,”商会长喝斥女儿,“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啊对,对,”万千山声音有些不自然,“小兆他也有事情。”
商会长话里有话地说:“千山,到了你这个位置应该明白,我们也不是有什么门第之见,只是咱们这个圈子的人,还是看重出身的。”
万千山嗓音紧绷:“是是是,会长说的有道理。”
楼梯转角处,岑静香十指深深切进了虎口,胸膛因为怒火而剧烈起伏。
万千山唯唯诺诺的态度更是让她心寒,原来就算她无名无份地跟着万千山十多年,她也始终只是个外室,她的儿子再出色、再优秀也是登不上台面的。
海港市大学城的烂尾楼里。
宣兆推开家门,看见岑柏言站在小灶台前,撸起袖子双手叉腰,看着气势十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找谁干架。
“没吃饱吗?”宣兆换上拖鞋,调侃道,“还是在拜灶王爷?”
岑柏言说:“我拜拜灶王爷,他能帮着洗碗吗?”
原来他这架势是要洗碗,宣兆笑出了声:“大少爷,还是我来吧。”
岑柏言不愿意承认自己面对这些碗筷一筹莫展,双手抱臂,哼了一声说:“那你来吧。”
宣兆脱下棉外套,戴上围裙,推了推岑柏言说:“你让让。”
“我监工。”岑柏言下巴一抬,“再磨叽扣你工钱。”
“你这人。”宣兆无奈地摇了摇头,拧开水龙头。
他冲干净一个碗,岑柏言很自然地接过,用洗碗布把水渍擦干净。
“碗底也擦擦,”宣兆回头看了他一眼,“哎,手劲不要那么大,碗要被你擦穿了呀!”
“真讲究。”岑柏言悻悻地说,把手里的瓷碗翻了个面,擦起了碗底。
宣兆笑着说:“你平时在家里不干活的吗?”
“有保姆。”岑柏言对着窗户看了看那个碗,又白又亮,非常满意,于是得意地吹了声口哨。
“那你们家保姆够累的。”宣兆吸了吸鼻子。
“靠!”岑柏言笑骂道,“你说我难伺候?”
宣兆笑而不语。
又擦干净两个碗,岑柏言终于忍不住了,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哎,你那个师弟,喜欢你啊?”
“他年纪小,没定性,说着玩的。”
岑柏言怎么听宣兆这回答怎么觉得敷衍:“他都追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