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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故犯才更让人恼火。
容卿的质问一声比一声高,和司琮也相似的眉眼俱是凌厉,这时候她商场里强势的一面显露出来。
司琮也沉默不语,自顾自忙着手上的事情,用这种方式回答容卿。
固执的要死。
容卿被他?油盐不进的死样子气急眼,抬手就是一巴掌落在司琮也脸上,清脆响亮的一声“啪”。
司琮也出生到现在长这么大,容卿从来没打过他?一下,更遑论?带有些侮辱性质的耳。
多少?有点后悔,紧握成拳垂在身侧。
“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司琮也,你就给我在家老实呆着哪都不许去。”
刚才那下打的没收力道,司琮也脸偏向一边,没有因为这一巴掌而生气或恼怒,只眨了下眼,看?向容卿,声音放低,有安抚有恳求:“妈,你打都打了,就别拦我了成吗。”
“我就想图个踏实。”
“你图个踏实就让我提心吊胆?我不反对你谈恋爱但你别给我作死。”容卿看着他左脸浮现出的巴掌印,闭了闭眼,调整情绪尽量冷静下来:“你才多大,真有那么喜欢吗?”
“我这不是用行动证明给您看呢吗。”司琮也听后笑了下,把容卿滑落到?手肘的披肩重新披到?肩上:“有次吃饭您和我爸跟我说?,不管以后多喜欢一个人都不能影响到?自己,还?记得我怎么回的您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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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卿一愣,顺着他?的提醒回忆,那是她?和司承尧离婚第二年回来过春节,住满庭芳。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多年?,容卿对司琮也那句回答还是印象深刻,为他?当时眼里的笃定和认真。
“我说?您和我爸都没人能肯定自己会爱一个人到?死,我能。”司琮也一字一顿说?得缓慢又郑重:“但是现在得加个条件,前提是那人是覃关。”
“您现在认为我还小,还?很幼稚,可能还?什么都不懂,但这跟年?龄没关系。”
容卿一时间说不出话。司琮也已经比她?高出?不少?,笔直站在原地,真正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人,能为自己的言行所负责。
他和覃关之间的事情容卿不了解,但知道他?是非去不可,即便她?把他?关在家里,他?照样有办法脱身。
深吸口?气?呼出?,容卿侧身让开,心烦意乱的摆手:“随便你作吧,反正都不听我的。”
司承尧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母子对峙的场景,等看?司琮也脸上的巴掌印后挑眉:“挨打了?”
司琮也皮笑肉不笑的扯扯嘴角,不搭理他爸的打趣:“东西呢?”
司承尧把一张小四方证件拿给司琮也。
通行证三个字清楚印在上面。
容卿剜向司承尧,后者无奈:“你儿子什么德行你了解。”
司琮也给了容卿一个拥抱,合上行李箱拿着往楼下走。
不同意归不同意,容卿还?是跟着去送,站在车边拢着披肩叮嘱:“开车注意点儿,到?了说?一声。”
“知道。”司琮也坐车里,窗户全降,给容卿和司承尧递了个有放心意思的笑,提前说完新年快乐,开车离开。
“行了进去吧,外面挺冷的。”等看?不见车影,司承尧拥着容卿肩膀往屋里带。
“你带的好儿子。”容卿甩开他?手,前走两步又回头指他:“你今晚开始睡书房。”
司承尧:“……”
*
覃关吃了药一直在睡,卧室没开灯,醒来时视野昏暗,唯一光源是放在枕边的手机,她?捋了下汗湿的头发,被刺激的眯眼,发现屏幕亮着停留在通话界面,通话时间已经快有七个半小时。
“司琮也?”她?一阵晃神,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拨的这通电话。
“醒了?”司琮也那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吸吸鼻子,委屈吧啦的:“醒来过来给我开门,你们这儿海风好他?妈冷,吹得快冻死我了。”
第29章
完全愣住。
下?意识看窗外;夜色浓郁,路灯光束呈扩散状态亮着,大片大片雪花洋洋洒洒往地上落。
“你在哪儿?”覃关不确定问;发过一次烧烟嗓更重。
“奶奶家门口啊。”对面笑起来,只是听声音;覃关都能想象到他现在绝对是一副“求表扬”的样子:“惊喜吧?赶紧过来开?门签收了。”
覃关知道司琮也不会跟她开?这种玩笑,思绪重新清晰起来,心?跳开?始加速;她掀开?被子下?床,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匆匆跑下?楼。
为了采光最大化?;当初装修时客厅采用整面落地玻璃代替墙壁,连接一二楼的楼梯正对玄关门口;门外是自动感应灯。覃关迈到倒数第二个台阶时,已经能看见司琮也全貌。
他穿一身黑,羽绒服板正妥帖一点不显臃肿;帽子上一圈毛绒领;鼻尖和?脸都被冻得有些红;坐在行李箱上,长腿大剌剌分开?,看到她后,手机换到右手拿贴在耳边;左手抬起稍弯。
意思是让她快来抱。
自从戴上戒指后;司琮也总是用左手对她做什么;大概是时刻提醒她他们两个人的身份;又或许是觉得这样会让他们两人靠彼此更近。
眼眶突然泛出一层潮意,覃关挂了电话?;在茶几药箱里拿出只口罩戴上后过去开?门,寒气瞬间?涌进来。
司琮也拿着箱子进屋,赶紧阖上门,看见她光。裸的脚后,拧眉:“鞋都不穿?”
“谁让你来的?”覃关话?说到一半,嗓子就发哽。
“没谁。”司琮也去摸她额头:“还烧不烧?”
覃关后退一步打掉他手,眼圈彻底红起来:“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乱?我发个烧又不是要?死了你过来干什么?”
“都没考虑过后果吗?”
司琮也看着覃关哭,看她冷淡的表情破裂,听着她逐渐发颤的声音,嘴角笑弧越来越大,视线牢牢钉在她身上,一刻不舍得离开?,他要?记住覃关第一次因为他失控的样子。
只因为他。
然后在她推他让他赶紧回京北后,轻叹口气,圈住她手腕,拉下?口罩,拇指和?食指捏她脸两侧,弯腰亲上去。
第一次。
司琮也第一次在没有任何遮挡物的情况下主动吻她。
在这种时候。
戴着戒指那只手已经扣上她后脑,右手圈紧她的细腰,不是浅浅碰一下?,直接抵开?她齿关深。吻,不给覃关任何拒绝的机会?。
反应过来后赶紧去推他,司琮也提前预判,一手攥她两只手腕按在身后,被捕的姿势,把她推向自己。
覃关气得去咬他唇和?舌,司琮也就捏她下?巴,控她控得很牢。湿。润的唇碾。磨着她,不轻不重咬一下?再探。舌沿着齿痕抚。触。
弓背的姿势保持太久有点累,司琮也托抱起覃关放到柜子上,和?自己勉强齐平,按灭房间?里?的几个灯,光线暗下?,他侧额再次亲下去。
津。液交换时发出细密啧声,司琮也闭着眼,亲得很投入,覃关睁眼努力看清他此刻的神情,手和膝盖一起环在他腰两侧。
外面鹅毛大雪还在下?,有越来越密集的迹象,光秃枝桠和地面全被覆盖上一层雪白,北风冽冽刮着,覃关和司琮也在屋内接吻,眼泪融进这个吻里?,咸涩蔓延在口腔,不死不休的架势。
大概几十秒,或者几分钟,司琮也结束这一吻。
他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笑得漫不经心又混蛋:“我现在没准就成感染体了,你就别让我出去祸害别人了呗。”
“疯子。”覃关骂他,呼吸稍促:“我就不该接你那通电话。”
司琮也却是万分庆幸:“幸好我打了那个电话?。”
是因为大半天没收到她消息,想问问肚子还疼不疼,接通后听她状态不对劲,迷迷糊糊没什么意识似的,问了两句知道她在发烧,爷爷奶奶还都被封在别处。
一想到覃关自己在家,他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只想着要到她身边。
怎么着都要?过来。
司琮也又低头亲她一下?,抱进怀里:“不然你自己在家还不得烧成傻子。”
“滚吧你,你才傻。”
事已成定局,人是赶不走了,覃关只能接受现实,额头靠在他肩膀,闭起眼平复心?情。
说不清具体什么情绪,感动、酸胀都有。这段时间两人视频时司琮也常常说想她,每次她都只是嗯声,从来不给同等回应,就在刚才,在听见他说他在楼下,看到他坐在门外,那一刻她才意识到一件事情:
原来她很想司琮也,和?他一样。
……
小别墅里?灯亮起,屋里?空调地暖都开?着,挂在墙壁上的电子表显示现在室内温度:27℃。
覃关在司琮也的强制要求下套了件针织长款外套,坐在沙发上捧着杯热水喝,看司琮也穿着件T恤蹲行李箱边整理他带过来的那些东西。
沾老一辈的光,病毒性肺炎刚开?始有苗头,就有人送了必备物品给司家,司琮也拿走差不多一半东西?,剩下?一半留给司承尧和容卿。
装箱时没怎么仔细看,司琮也现在翻出来一盒检测用品,对照说明书?研究明白后拆开?,拿着根棉签到覃关跟前:“张嘴。”
可?能是烧得发懒,可能是因为是司琮也,覃关让干什么干什么,就是看他这架势想起以前去医院做检查,医生拿压舌片的样子,问:“要?啊吗?”
司琮也点头。
覃关不做怀疑,张开嘴后理所当然“啊”了声。
头发有些乱蓬蓬,脸颊烘出红晕,睫毛微敛,整个人特乖特可爱。
司琮也忍不住笑起来,肩膀耸动,拿着棉签的手在抖。
覃关一看就明白他在糊弄自己,脚伸出去踹他。
“不用啊。”司琮也这才老实交待:“张嘴就行。”
“有点儿难受,忍忍。”他托着她脸,俯下身把棉签往她嗓子眼里探。
异物?进入,咽喉自动发出排斥反应,呕吐感升起,覃关皱起眉去扒拉司琮也的手,偏过脑袋揪着脖颈干呕起来。
司琮也眨眨眼,不自在干咳两声,把棉签折断放进橡胶管,按照说明书上写的步骤一步步测,等看到测试卡上只有一道杠后,悬着的心?放下?,回头跟覃关说:“应该不是,明后天再连着测两次。”
“嗯。”覃关摸了下自己额头,已经不烫了,身体比之?前轻快不少。
司琮也催她:“你赶紧把水喝了,发烧就得多喝水。”
“哦。”
这时才发现司琮也脸上的巴掌印,几个小时沉淀,巴掌印其实已经不太明显,但是脸有些肿。
覃关垂下?眼皮,没问谁打的、为什么,她大概能猜到。
放下?水杯,在药箱里?翻出药膏叫司琮也过来,挤出来指腹打圈在他脸上揉开:“疼不疼?”
“不疼。”刚打的时候是疼的,现在不碰基本没什么感觉,司琮也怕覃关内疚,故意说:“可能是你开门开太晚了,都被冻僵了。”
他揉揉自己另半边脸:“我要成面瘫你还会?爱我吗?”
覃关没讲话?,只专心?给他抹药,怕他疼还吹了吹气,等抹匀后凑近亲吻在他嘴角,顺着他“嗯”了声。
司琮也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他压根就没做覃关会搭理他这句话的准备,因为以前就是这样,她从来不会回答,即便是玩笑话?。
“嗯?”侧头。
覃关没看他,抽出张纸巾擦掉指上残留药膏,团成团丢进垃圾桶,穿上拖鞋往二楼走:“我去给你收拾房间?。”
脚步声都听不见后,司琮也缓缓按了下被他妈打肿的半边脸,嘶了声。
还挺疼。
说明没在做梦。
刚才对话怎么回事儿来着的?
——你还爱我吗?
——嗯。
不对不对,是:
——你爱我吗?
——嗯。
司琮也傻笑。
*
洗完澡司琮也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毛巾盖在脑瓜顶,看时间?差不多,去隔壁卧室敲门提醒覃关吃药。
他擦着头发,毛巾在眼前晃,视线受影响,听见门开?声音后停下动作:“药吃没?”
看见她就穿一件吊带睡裙,皱眉训:“你又穿这么点儿。”
“刚洗完澡。”覃关解释一句,转身往卧室里?走。
司琮也跟着进去,在浴室里找到吹风机出来插上,朝覃关勾手:“过来。”
覃关头发挺长,已经过胸,每次吹头发都要?好久,又不想剪短,烦得要死。现在有人给吹,她求之?不得,吃完药背对司琮也在他旁边一坐,等他摆弄。
抖开?沙发上毯子给她披好,吹风机开?中档吹。客房里洗漱用品和?覃关卧室里?一样,继上次酒店后,他和?她身上再次出现同款味道。
湿漉漉的头发慢慢变得柔软干燥,两根细带挂在覃关肩膀,瘦削蝴蝶骨凹凸明显。
一滴水珠滴落,顺着她脊柱向下?滑,司琮也动作比脑子快,伸手去揩。
不是第一次有类似的亲密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