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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凉没着急问问题,她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一张纸,贴心地递给张花花:“你哭什么,擦擦眼泪。不就是个游戏吗,市长阿姨今天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张花花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一样,仰面狂笑,收声之后语调阴冷黏腻:“是吗,那市长阿姨,一定要陪我,玩,到,尽,兴。”
此刻的张花花被蔚凉的不知天高地厚,给高兴坏了。结果她话音刚落,蔚凉手里的纸擦掉了她脸上的血泪:“是啊,你也一定要陪我,玩到尽兴哦。”
张花花在副本里当了这么多年的NPC,直觉还是有一手的,能分辨得出来对方自己惹不惹得起。而此刻的蔚凉给她的感觉极为熟悉,但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是谁,只能隐约记得是个非常恐怖的存在。
蔚凉手里好像握着一块冰,整个掌心都被冻得发麻,她慢慢悠悠地开口,病房里回荡着她的问题。
“你是我的前世,那你是否知道为什么,我为什么要被抹杀在这个副本里。”
蔚凉的话落地,整个病房陷入了一片寂静。张花花刚想回答,突然卡壳了。蔚凉的问题一字一顿地落入她耳朵里,像是一道催命符。
张花花的身体开始筛糠似的抖,挣扎着想把手抽回来。然而蔚凉的力道奇大无比,她挣扎一下,只觉得自己掌心被抠的生疼。
她在心里尖叫:这是什么见了鬼的问题,来之前也没人告诉她,她要被问这种超标问题啊!她还没活够呢,今年的百大NPC评选她还没参加呢,她不能死!
还没等张花花想到如何应对,蔚凉的声音又响起,像索命一样。
“我曾经,是否进入过神国。”
张花花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尖锐难听的声音几乎要刺穿蔚凉的耳膜。她的手剧烈地挣扎,奈何蔚凉用了十分的力道,几乎将笔仙的手死死抠在了自己的掌心。
手越抽不出来,笔仙叫的声音越大,其中还夹杂着几句:我不干了,我要请假,这个活我接不来!!
蔚凉忍无可忍,另一只手直接一拳砸到了笔仙的脸上。
门外的蔚怀鞅虽然听不到任何声音,但是里面的能量波动瞒不过他。
加达瓦见他一直在看病房里面,贴心地说道:“不要着急,里面那个小女孩啊,从小就把市长当做目标,多聊一会也正常,我们坐这儿等。”
蔚怀鞅看了看加达瓦,发现他是打心底里这么觉得的。
一般来说,副本NPC都是沆瀣一气,对玩家的恶意相当统一。他们的目标都是将玩家搞死在副本里。但加达瓦看着并非如此。
蔚怀鞅干脆跟加达瓦一起坐在门口,他随口说了一句:“瘟疫爆发这么久,院长辛苦了。”
加达瓦摆摆手:“辛苦什么,累一点也没什么。就是可怜这些病人,希望早点研发出特效药,也不用受这个罪。”
蔚怀鞅看他真情流露,一点不像演戏,心里的疑虑越发重,状做关心的问了一句:“瘟疫这么严重,院长没事儿吧?我看您走路有点奇怪,也要注意身体啊。”
加达瓦一听,脸色灰败了下来。他苦笑一声:“上个月我也查出了瘟疫,但幸好我还能走路,还能吃饭,还站得起来,要是研制出特效药,那也算我运气好,要是研制不出来,能动的时候多给这些病人做点什么也好。”
蔚怀鞅眉毛缓缓皱了起来,他的预感果然是对的。加达瓦已经死在瘟疫里了,恐怕这医院里的医护人员,都是曾经现实中死去的。
病房内蔚凉眼神极冷,但语气温柔到可怕:“再叫我让你直接去投胎,回答我的问题,我的前世。”
语气可以说缠绵悱恻到了极致,但其中的杀意就算是个傻子都能听得出来。
张花花抖得越发厉害,但确实不敢再尖叫了。整个鬼像个沉默的鹌鹑一样,一点没有了刚才的样子,此刻恨不得马上滚蛋。
她原本以为从极困难升职地狱级,是什么跳级升职,没想到是来给人家送菜来了。
见她不说话,蔚凉也不着急:“不是说我要陪我玩到尽兴吗?怎么了,这才刚开始怎么就不想玩了,刚才不会是在骗市长阿姨吧?”
“市长阿姨真是太伤心了,专程来看花花,花花居然不是真地喜欢市长阿姨吗?”
张花花此刻真的很想装死,但蔚凉的语气越来越危险,她带着哭腔,颤颤巍巍说了三个字:“…不知道。”
蔚凉轻笑了一声:“不知道?这可不应该啊,笔仙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吗,花花你召唤来的这个笔仙,道行不够啊。”
侮辱,这是在侮辱她这个上一届百大NPC第七名!
张花花怒从心头起,刚想为了自己的名声,强行回答。突然打了个冷战,一道威严不可违背的气息薅了一把她的后脖子。
这下张花花直接放弃了所有地抵抗,生无可恋。
侮辱就侮辱吧,这新人玩家自己惹不起,赶快把这尊大佛送走才是正事。
于是张花花勉强扯起一张讨好的笑:“姐,姐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我不该骗你。你都知道我名字了,以后有什么随时吩咐,我住在鬼区七街二号,您有什么事儿,直接联系我,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16章 恒河之怒16
【我瞎了吗,笔仙在求饶??】
【你没看错,虽然不是第一次,但她以前求饶的对象基本都是前一千,这一个三无新人,怎么还有这种待遇?】
【这都不重要,新人大佬快给她弄死,不然把这东西放走,我们一定要倒大霉的。】
【信女愿吃素一个月,换张花花被大佬按死。】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蔚凉念了一下这八个字,突然笑了起来,“既然你态度这么诚恳,就别等以后了,现在就表个态吧。”
蔚凉还没松手,张花花只能硬着头皮,在脸上堆满了笑。生怕蔚凉看着不舒服,还恢复了自己原来的脸,一张清纯可人的女大学生脸。
她语气殷勤:“大佬需要我干什么?把后面没有眼色的同事料理了吗,没问题,大佬您真有眼光。我是这个医院里最厉害的NPC了,您放心我这就去,您等我,马上回来。”
说着张花花就要站起来,结果被蔚凉一巴掌按下去。蔚凉从怀里拿出了一副牌,正是市长府邸搜刮出来的那副。
这黑金色的牌被蔚凉拍在桌子上:“择日不如撞日,你既然说我有眼光,我也觉得你挺有眼光,那不妨,以后就着我。”
张花花再次僵硬在原地,她看着那副扑克牌笑不出来了。抖抖索索地笑得比哭还难看:“…大佬,原来您是女巫啊,您早说嘛。我肯定伺候您好吃好喝,一会再给您顶级礼仪送出去,逗我们这种小喽啰玩算怎么回事啊。”
她这种鬼怪类型的NPC,最怕的就是道士,和尚,女巫,驱魔师,捉妖人,阴阳家这几种。其中女巫稍微好点,不会让他们直接魂飞魄散,但会被绑去干苦工。
张花花现在简直觉得鬼生无望,她好歹也是神国人气NPC,为什么点这么背,又遇到一个女巫。
等等,又,她为什么要说又?
扑面而来的熟悉感让张花花茫然了一瞬,但她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更细节的,只好甩到一边,苦着脸看着蔚凉琢磨怎么让她放过自己一马。
蔚凉一只手抓着张花花,精神力将笔仙死死按在原地。然后单手打开牌盒,把牌都倒出来,从里面抽了一张黑桃Q出来,她随手划出一道口子,用血画了一个简易魔法阵。
她将画着魔法阵的黑桃Q放在张花花面前:“我数三下,把手放上来。”
张花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认命地把手放在了魔法阵上。
没办法,形势比鬼强。蔚凉好像在刻意散发精神力,张花花被压得差点就要喘不过气了,这要是不答应,她丝毫不怀疑下一秒自己就要魂飞魄散。
蔚凉把手也放上去,她缓缓闭上眼:“Dear Solomon…”
艰涩的咒语从她口中念出,掌心下的魔法阵逐渐亮起,白光将一人一鬼都拢在里面。蔚凉的血已经在黑桃Q上,她抬起手:“签名。”
鬼没有血液,张花花心如血滴,调出自己的本源力量在拍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名字签完,空中响起一个声音,语调慵懒,声音低沉好听。
“主仆契约已成,祝二位日后相处愉快。”
蔚凉皱了皱眉,所罗门王怎么是这么个声音,说话总觉得有点不正经。张花花在这个声音出现的时候已经吓傻,站在原地快把自己抖散了。
跟着声音一起出现的,还有一道极致黑暗的气息。蔚凉对这股气息非常熟悉,而且瞬间就能判定出来这不是所罗门王。
这道气息消失,张花花刚要钻进牌里压压惊,就被蔚凉直接拽住:“你抖什么,来的是谁?”
张花花话都说不利索了,两只眼睛抖成了荷包蛋,她带着哭腔猛地抓住蔚凉的手:“主人,那是路西菲尔,我们快跑吧!”
【我没听错吧,路西菲尔?】
【他一直没有执法者,也没有告密者,这回不会看上这三无新人了吧。】
【可这新人,我觉得因陀罗在针对她哎,能成吗?】
【因陀罗和路西菲尔比起来,就是个渣渣好吧。】
【话也不能这么说,不过新人如果真的被看上了,倒是可以保住一条命。】
【just保住一条命。】
蔚凉面无表情地把她拽起来,囫囵个塞进了牌里。
【救…她真把张花花收走了。】
【要是假的,你敢在弹幕上打笔仙的名字?】
【我出十积分,赌因陀罗不可能把三无新人留在这个副本里。】
【我赌一百,新人必死无疑。路西菲尔又不是什么垃圾都要,就算他真的看上这个新人,也会等新人从因陀罗手里活下来再说。】
【前面说得没错,我觉得她必死无疑。】
这会病房内已经恢复刚才的光线了,蔚凉把剩下的牌理了理装起来,黑桃Q单独拿出来,揣在口袋里,方便用的时候好拿。
床上已经重新变成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小女孩,蔚凉走过去弯下腰,伸手在她额头上拍了拍,低声道:“你放心,等你再醒来的时候,不会再有神了。”
小女孩眼睛亮了一下,冲蔚凉虚弱地笑了笑,气若游丝地开口:“谢谢…姐姐。”
说完,小女孩就彻底闭上了眼。
她站在病床前,抬起手简单念了一个往生咒。她也不知道自己一个女巫,念和尚的东西有没有用,但希望小女孩,下辈子再也不要遭受这样的痛苦。
她打开病房门走出去,蔚怀鞅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略有着急地想问什么。蔚凉给了他一个眼神,然后越过蔚怀鞅走到加达瓦面前。
她轻声道:“她走了,但是走的时候很开心。”
加达瓦朝门里面看了一眼,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悲痛。他勉强笑着对蔚凉说道:“多亏市长今天来了,能送这孩子最后一程,您继续跟我来吧。”
说完,加达瓦喊来一个护士,然后带着蔚凉和蔚怀鞅继续往后走。
一边走,加达瓦一边跟蔚凉交代:“后面就没什么要专门去看一眼得了,市长想看谁就进去看一眼吧。”
蔚凉看着两边的病房,心里出现一个大胆的想法。
系统给的任务数量是五个,但并没有控制上限。她粗略感觉了一下,这一条走廊,一共有七间病房可以探视,七间…
七是个很特殊的数字,通过七,宇宙和人类都得到了完美的结局。
塔罗牌大阿尔克纳第七张,战车。
一张象征安全,胜利,前进的水牌。
蔚凉想到这儿,她转头冲加达瓦笑着道:“我看也就只有六间病房能探视了,我都去看望一下吧。”
加达瓦当然没什么意见,他还有点高兴,市长愿意探视每一个病人。
第17章 恒河之怒17
见手青和鸢尾进了市长府邸,见手青发现里面一面镜子都没有,他上上下下绕了两圈也没找到,啧了一声:“好端端的市长府邸,怎么连面镜子都没有,市长是毁容了吗对镜子这么过敏。”
跟在后面的鸢尾瞪了他一眼:“你积点口德吧。”
见手青也不生气,他笑嘻嘻地走过去。刚才在蔚怀鞅面前又老实,又茶的样子消失不见:“你跟我装什么呢,呓语,玩家认不出来,但你可瞒不过我。”声音也变了,变成了有点轻佻沙哑的声音。
呓语眼神变了变,她冷着脸看过来:“joker?这个副本的NPC居然是你?还混在玩家里。”
Joker耸了耸肩:“这也不是我能想的,任务就分配到这儿,我能怎么办。”
呓语冷笑一声:“上一届百大NPC冠军joker,你说你没有选择权,谁信?”
“别说这么直白嘛,你倒也真是的,居然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