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北方有雪-第8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长时间。你现在坐这儿;我都觉得不是真的,你还要问我这么多问题,我好像在跟幽灵对话一样;很虚浮。”
  贺图南说:“三年六个月零七天。”
  展颜微微愣住。
  “我们三年六个月零七天;没说话了。”
  展颜没细算过;她觉得太残酷;刚分开时;一天好像十年;时间不是这么算的,再后来,日子过得飞速,一学期弹指而逝。
  “我以为,这辈子你都不会再跟我说话了,我已经接受这个事实了,你不能突然又冒出来,跟我说这说那。”展颜下意识摇头,“我做不到。”
  贺图南说:“做不到什么?”
  展颜只是摇头。
  雪变小了,像细微粉末,零时过去半小时,外头有人偷偷放炮,响了两声而已,又是新的一年,该长大的要长大,该变老的要变老,她跟他正年轻,太年轻了,好像怎么过都是浪费。
  展颜忍不住侧过头看看窗户,雪像月光,通亮亮的映着窗,她自己也不知道是要看什么,心里像小时候那样想,哦,过年了。
  贺图南一直坐沙发不动。
  “在设计院累吗?”
  展颜回过头:“你为什么要问我的事?”
  “不为什么。”
  “如果你没有重要的事,我要休息了。”
  贺图南说:“孙晚秋这个人怎么样?可靠吗?”
  他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看起来,非常轻薄,非常柔软,剪裁讲究,只是件毛衣但贴合身材,穿他身上,别有味道。贺图南工作这几年,很注重生活品质,他从小就过着讲究品质的生活,好像中间那几年,反倒是插曲,一个夏天汗酸气不断,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展颜突然注意起他的毛衣,就好像,他突然换了话题。
  “你如果想了解她,应该去跟她打交道,而不是听我说。”
  贺图南微笑:“有道理,不过时间太紧了,搭个草班子就得上,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她在工地做过财务?”
  之前是什么时候?展颜听得又是一恍。
  “她做过,考了个初级会计师,你要招她给你管账吗?”
  贺图南说:“我接触下看看,现在公司缺人手,都不太行,我在想,孙晚秋这几年摸爬滚打了解这一行,她又聪明,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当包工头手底下能有百十来人,不简单。”
  他不吝啬赞美孙晚秋,事实如此,跟聪明人一起共事,省心,他喜欢聪明人,当然只有聪明是不够的。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即使孙晚秋没有念大学,她依旧是一种聪明醒目的存在,她能在男人堆里,赢得尊重,甚至是,赢得害怕。工地上,那些老实巴交的民工会讨好似的冲她笑。
  展颜发现自己从没有让人害怕的能力。
  他要创业了,眼睛里能够看到高中肄业的孙晚秋,恰恰说明,她真的足够出色。
  展颜心里有很微妙的东西在发酵,那种贯穿整个童年、青春期的角力感又冷不丁在这一刻回来了。她的对手,好像还是孙晚秋,她觉得,孙晚秋比自己更能赢得贺图南的认可,而自己,永远像雏鸟一样羽翼不丰。
  “你跟她相处这么多年,你觉得,孙晚秋这个人怎么样?”贺图南手指轻抚了下鼻翼,还在问。
  展颜似乎要找些更精准的词,来说孙晚秋:“她做什么都学的很快,记性好,每天起早贪黑跟工人们几乎同吃同住很能吃苦,工地上那些活儿,她好像都很熟,摸过来就能做。大家愿意跟着她,最根本的是她不会随便昧良心卷钱跑了。”
  “听起来不错,”贺图南若有所思,“她什么时候开工?还有活儿吗?”
  年前,阳历年一过,该结的钱没要上来,市里许多工地陆陆续续停工,听说股市大跌,房地产市场不乐观,展颜对这些多少了解,她更不懂贺图南这个时候跑回来做什么。
  “钱不好要,她说,有的楼盘可能会烂尾,年后活儿不见得好找。”
  贺图南口风一变:“设计院还好吗?”
  “没太大影响。”
  “房子肯定是要降价的,这只是开始。”贺图南捏了捏香烟,对上她投过来的目光,微微一笑。
  展颜更无法理解他了:“你怎么知道?真这样你……”他的事,跟自己也没多大关系,意识到这点,她不说了。
  “你想问什么?说来听听。”他很专注地看着她。
  换作从前,她也许会跟他撒个娇,问他到底在想什么呀,她在他跟前,就是幼稚的,想怎么使性子怎么使性子。
  现在,是很闲笔的一问:“你为什么辞职?投行不好?”
  贺图南似笑非笑,捻着烟头:“不好。”
  “怎么会?我听说,投行薪酬特别高,尤其是高盛,次贷危机没影响到高盛。你一年挣的钱,我可能干几十年也挣不到。”她说这些,是真有点儿羡慕,这些事,不是听说,她总要关注下新闻,知道了次贷危机,就上网查这是个什么情况,她也不懂金融,美国房地产的事更不懂。
  但事关投行,她看见高盛没事,心里松一大口气,其实也跟她没关系,她又不是高盛的人。
  贺图南还是笑:“这么关注高盛?”
  展颜面色不改:“听人说的。”
  贺图南哦了声,说:“我觉得不好。”
  两人目光又对上,展颜欲言又止,投行不好,跑回来也学人家弄个房地产就好了吗?这人真怪,自己都说了房子要跌,就好像,明知道一座桥要坍了,他偏要来上头蹦跶两圈。
  他可真够疯的,随他吧,她至始至终就不了解这个人,以前那些事,像泡泡,早都破了,留些光彩斑斓的虚影儿,也只在午夜梦回时闪烁几下。
  “你慢慢会知道,我为什么辞职。”
  “那是你的事。”
  展颜脸上静静的,她忽然意识到,大半夜的,跟他在这说这些好没意思,她中止谈话,往屋里走,背后,是贺图南又一声“新年快乐”。
  年关刚过,贺图南忙起来,着手招了批人,包括孙晚秋。
  其实,她第一眼看到他时,几乎以为是贺以诚,两人身材很相似,但贺图南更高挑更挺拔,走近了,眉眼也更凛然。
  孙晚秋正在发愁,过了年,工地上情况更糟糕。
  贺图南找她,她非常吃惊,她对他回来这个事只是听展颜提过,大环境一下变这么糟,他居然舍弃高薪,回来搞什么房子,孙晚秋也不能理解,她带着他,去那些停工的工地看,鬼影儿都没有,只有静默的吊塔,高高的,孤单地矗立在那。
  “你不会是混不下去回来的吧?不像啊。”孙晚秋不是展颜,她从来不惧同龄人,她挺随意地跟他说话。
  贺图南看着萧索的工地,跟她说明来意,孙晚秋手套啪啪拍了两下,灰尘乱飞:“那么多正规军你不招,大学生都挤破头想找工作呢,你找我?什么意思啊?”
  “北区拆迁的事儿,我需要你。”贺图南直截了当,那群老百姓,大约是素久了,一听说有吸血吃肉的好事,全都沸腾了,跟政府谈,跟政府狮子大开口,政府也没这么多钱的,可北区卡着去新区的交通要道,这路得修,这城市形象要建设。
  北区早不是那个北区了。
  走了的,便走了,留下的终于熬过了最难的先头几年,等农民工一入城,这房子便金贵起来,做起出租、□□、餐饮、娱乐五花八门的生意。
  两人在小餐馆吃了顿饭,孙晚秋说:“我以为你在外过几年,不习惯家里了。”
  她瞅瞅这儿的环境,再看他这么个人,总归不搭,贺图南把筷子一掰:“你看我有吗?”
  他到哪儿,就会迅速和环境融为一体。
  “那我有话直说好了,确实,年前工地就有不好的苗头,年一过,我看更不行了,你这个时候回来掺和房子,我真有点摸不着头脑。”
  贺图南错了个响指,让人拿两罐啤酒。
  他简单易懂地分析了下美国次贷危机对全球经济的影响,孙晚秋听完,说,“我知道,我也看新闻了大概了解是怎么回事,照这么说的话,房子肯定要降,卖不动,到时大环境不会好,你弄这个项目,不怕吗?到时,恐怕都没人拿地盖房,卖谁去?”
  贺图南随口夸了句这家小菜不错。
  “北区的城改,跟政府挂钩,虽然上头是让市场来运作,根本原因,是没那么多资金砸里面,可这个活儿还得干,我要挣钱,北区要高赔偿,上头想把路打通要政绩,这是个机会。”
  孙晚秋很好奇:“你能让大家都满意?那么多企业,没一个接北区改造的,你就没想过原因?”
  “因为没有前例,谁也不敢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更何况今年形式这么糟,形式越糟,上头越要想办法,这条路一旦打通,到时这里会建成标准的城市综合体。”
  “但我听说,北区提的条件非常高,开发商都吓跑了,这事儿风传两年了,到现在都没动静。”
  “这不很快就有动静了吗?”贺图南晃了晃啤酒罐。
  “那么大的安置体量,你这楼怎么盖啊?”孙晚秋只关心最实际的,“你总得有打算吧?”
  “他们不是既要房,又要商业吗?那就底下商铺,上头住宅,把容积率做到极致,一样的地,盖两倍甚至更多的房。”
  “那也得合乎标准吧?”她大口吃面,腮帮子鼓老高。
  “人是活的,标准也是活的。”贺图南把空罐一丢,准确地投进了垃圾桶。
  “你让我考虑考虑,不能你在这海阔天空地说一通,我就跟着你了。”
  贺图南意味深长冲她一笑:“可以,你不好了,我也不会留情面的。”
  孙晚秋说:“那是,老板不行了,员工得跑路,员工要是自己不行,那也得随老板处置。”
  “你会用电脑吗?”
  “会。”
  “公司初创,有时分工可能没那么明确,有些事需要你来做的话,你行吗?”
  孙晚秋点头:“给钱我就行。”
  她没考虑太久,很快,跟着贺图南进入公司,做前期调研,把北区的情况摸排一遍,整理材料,给上头提交了调查分析报告。
  恰逢此时,北区发生了火灾,自建房乱七八糟堵了路,满大街违章建筑,消防车进不去,死了几个外来民工,舆论一下起来,媒体把北区这近十年的事儿数落一遍。
  本来事情进展还有些拖拉,这事一出,贺图南公司后续事宜变得顺利起来。
  拆迁许可证办下来后,主管部门发了《拆迁公告》。
  社区开始做大家工作。
  拆迁的事,沸沸扬扬传了两载,几度亢奋,几度失落,年前都说这事要黄了,不拆了,开始有人抱怨,说再不签约,真是要黄的,看到时怎么办,谁也捞不着好处。大家聚在一起,说只要有人条件一答应,立马就签。
  谁答应你?人群里传出一声冷笑,又吵起来。
  没想到,开了春,这事推的极快。
  贺图南亲自往北区跑了几趟。
  这地儿是越来越糟,到处是垃圾,污水,电线像乌黑的毛线团,房子多出个棚,从底下过,头顶是一线天。那些暧昧不明的店面,门口站着穿豹纹皮短裙的姑娘,嘴巴血红,看不出年纪。
  自建房里,没有下水,冬天取暖只能烧小锅炉,每年都有火灾发生,直到今年,死了人。
  贺图南那张脸太干净,行走街头,跟这里格格不入,孙晚秋见他皮鞋落了层灰,建议说:“贺总你还是穿球鞋吧。”她对他的称呼,改的非常自然,她从不在他跟前主动提展颜,贺图南现在的身份,是她的老板,她不掺和老板的私事。
  孙晚秋扫着周边环境,心想,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七八年前,这里还是下岗工人的伤心地,眼下,却是暴富的机会来了。
  只有小展村,无数个小展村,窝在山沟里,永生永世都没任何机会。
  跟在旁边的策划经理陈路,跳槽过来的。陈璐原来在云上,今年一开年,大家都看出行业不景气,裁员的裁员,关铺的关铺,每个人都要想想退路。贺图南名不见经传,突然冒出来一样,公司改了名,叫新世界,他确实够新,人年轻,又是大城市回来的,一出手,就接了谁也没敢接的城改项目,政府隐退,让他跟这些老百姓缠去,陈路决定也冒次险,云上是本市老牌房企,资金链也能说断就断,银行催着还款,房子却卖不动,只能降价,保住现金流。陈路有危机意识,贺图南的新世界,虽然陌生,但这是本市第一个大的城改项目,政府虽然说企业主导,但还是要兜底的,开了局,轻易不能撤。
  贺图南问陈路跟设计院那边谈的怎么样了,陈路说:“那边负责人想跟您约个时间见面。”
  “说什么了吗?”贺图南是要见的,让陈路过去,是先听下设计院那边初步想法。
  陈路跟设计院打过不少交道,有些人,技术很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2)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