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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他长兄(穿书)-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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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要问责二人的死因,椿槿可说这?两?人是?牙倌举荐而来,之所以死了,皆是?云督头之所为,那些火械、采石场、冶炼场都可以一并推到他的头上,纵然是?引燃了火…药,也是?他之所为,扣他一顶谋逆的罪咎,本王不过是?来招标,与?任何事?情?都无甚牵涉。”
  参将听出了言外之意,略显瞠目结舌,道:“王爷莫不是?打算假戏真做?当火…药被引燃之后,那您也……”
  赵瓒之眸下眶的卧蚕,弧度深了一深,笑眸勾勒出了一丝深邃的括弧,“苦肉计自是?要演一演的,不然的话,又怎能?取信于人呢?”
  参将素来是?将赵瓒之的话奉为圭臬,即刻领了命,事?不宜迟,便是?疾然而走,赵瓒之顿步于廊庑之下,垂眸静眺着雨幕,思及了什?么,问及那参将,“钟伯清现在带兵何处?”
  参将忙踅身而至,拱首答道:“王爷容禀,是?这?样,庞枢密使似乎已然料着您的筹谋,在救出那些少年后,他遂是?打算原路带兵前?来营救,钟尚书为了不让其扰乱您的计策,遂是?截了庞枢密使的和。”
  赵瓒之沉思了片晌,摇了摇头:“不到半个时辰,阮渊陵的援兵必会赶到,就凭钟伯清那几千兵卒,凭他们之力,不足以抵抗分毫,若是?届时落下了话柄,亦是?不太合时宜的。”
  参将道:“那依照王爷的意思是?……”
  参将还以为媵王会说,那便让钟伯清调兵遣将,去?截庞珑的和,延宕上一阵子,至少要留够时间,好让赵瓒之与?完颜宗武能?够在午时正刻顺利谈判,只要将元祐三?州这?一桩条件,谈下来,就能?将媵王过去?所做的事?情?一笔勾销,媵王手握元祐三?州的疆土,是?遂了先帝的遗志,也是?在践行恩祐帝的祈盼,官家一定会属意于媵王,纵任阮渊陵手握再多所谓的罪证,又当如何,只要官家看?在收复元祐三?州领土一事?上,赦免了媵王的罪咎,阮渊陵也无法?奈何媵王分毫。
  参将是?这?般作想的。
  但现在,媵王居然是?反其道而行之。
  参将就有些想不通了。
  赵瓒之没有多做解释,只是?道:“速速去?遣人,命钟伯清不必去?截和,让他带兵回酒场,本王有另外一桩要事?吩咐他去?办。”
  参将弓腰叩首,遽地应喏了一声,卑恭地道:“卑职记着了,这?边去?操办。”
  言讫,参将很快地离开了茗鸾苑,去?马厩处,麻溜地牵了一匹快马,揽辔跨鞍,披上了雨蓑,一举朝着通往京城驿站的方向,疾掠而去?。
  赵瓒之淡淡地望着一人一马消失在雨幕之中的虚影,心中升起了一丝计较,他的视线收拢了回来,定格在了日晷之中,还差一刻钟,就是?正午牌分,行将到他和完颜宗武谈判的时刻了。
  只消将这?个谈判谈下来,途中不出任何岔子或是?纰漏,那么,在这?夺嫡之争里,他便是?能?够胜券在握。
  赵瓒之称得上是?胸有成竹,甫一侧身,欲要回书房整饬一番,不经意之间,他竟是?与?一个玄衣少年撞了个正着。
  温廷舜着一袭玄色劲装,慵懒地抱着臂肘,修直的身躯如玉树一般,淡寂地倚靠在了廊柱的深处,腰际的蹀躞带上,悬有一柄软剑,剑齿之上蘸染着一丝血渍与?雨珠,而剑光殷亮如雪,透过薄冷的空气,覆照在了少年冷锐的面容之上,衬得他的面容半晦半暗,狭长的眸底蒙着一团沉郁的雾色,沉重?得揉不开,情?绪亦是?不曾显山露水。
  赵瓒之武功称得上是?上乘的,但在方才的时刻里,与?参将对谈之时,他竟是?不曾觉知温廷舜的存在,这?个少年来了多久,又是?听到了多少,凡此种种,赵瓒之都一时拿不定主意,他刚刚还对参将聊到了自己的筹谋,也说了如何针对温廷舜的计策。
  纵然被人听着了自己的计策,赵瓒之在明面上,亦是?丝毫不显惊色。
  他冷然地扫视了少年一眼,目露一丝凛冷的审视之色。
  其实,从少年的面容之上,并不难看?出秋笙的影子,在赵瓒之的眼中,秋笙一直只是?一枚任其摆布的棋子,本来是?用来讨好完颜宗武的,但他到底还是?失了成算,没成想秋笙居然是?温家二郎,还让常娘将这?人,一径地从酒坊带入了酒场。
  阮渊陵培养了如此多的纸鸢,赵瓒之尤为忌惮的,姑且只有两?位,其一是?温廷安,其二便是?温廷舜。
  赵瓒之的戒心升腾了起来,不温不凉地冷觑了温廷舜一眼,“你又是?何时闯进来的?”
  温廷舜的右手指腹静缓地摩挲着左手虎口处,指端轻轻地蹭磨在了软剑的剑柄之上,一片淅淅沥沥的雨声之中,他口吻掀起了一丝极冷的玩味哂笑,不答反问地道:“殿下以为如何?”
  赵瓒之道:“本王觉得,你应当是?早就蛰伏在酒场之中罢了,看?到本王在寻参将商量对策,你秘而不宣,选择旁听了全过程。”
  赵瓒之不疾不徐地偏斜过了邃眸,负着手,视线的的落点聚焦在了,寥寥地牵起了一丝唇角,嗓音起了一些风澜,道:“倘若本王没有推揣错误的话,你此番回至酒场,有且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来探寻温廷安的下落,是?也不是??”
  赵瓒之并没有说错。
  甚或是?说,他显然是?在明知故问。
  他明明知晓,温廷舜到底是?为了谁而来,但他还有意这?样发问。
  目下的光景里,温廷舜懒得同赵瓒之兜圈子,直截了当地发问:“她在哪儿。”
  一副冷眸如霜的陈述语气。
  问出这?番话的人,分明只是?一个少年,一字一词之间,却透着独属于上位者的矜冷与?威慑,教人不能?轻易忽视。
  温廷舜又像是?一头雪原里桀骜的孤狼,眼神锋锐如刃,蕴蓄着浓烈的风暴,光凭那一记冷冽的眼神,仿佛就能?将人在顷刻之间,撕咬成粉身碎骨。
  一抹阴翳的霾色浮过了赵瓒之的眉眸,他讥诮地扯着唇瓣,蔑冷地说道:“既然你这?般有能?耐,怎么还打算要来问本王?凭你的鹰眼追踪之术,在冶炼场内探赜一番蛛丝马迹,不就得了?”
  温廷安寻觅到了冶炼场,一路是?做了诸多隐秘的记号,温廷舜按图索骥,已然去?过了一趟冶炼场,但却是?遍寻无获。
  他寻不到温廷安的下落。
  凭借他对温廷安的认知与?了解,温廷安在寻找到了冶炼场以及一些有用的线索之后,定然会回来寻找大队伍,但她就这?样失踪了,没了踪影。
  这?就让温廷舜心里难免一沉,直觉告诉他,温廷安一定是?被赵瓒之抓起来了。
  赵瓒之这?人素来城府颇深,诡计迭出,他为了制衡阮渊陵,一定会使出一些阴损的招式。
  方才他不动声色,旁听了赵瓒之与?参将二人的对话,赵瓒之的阴谋诡计,适才逐渐浮出了水面,赵瓒之所说的话虽然极为隐晦,但温廷舜是?能?够推知一二,赵瓒之是?打算让温廷安作为人质,以此来威胁阮渊陵。
  倘或温廷舜没有推揣错误的话,赵瓒之威胁的手段,是?将温廷安绑缚上火药,这?般一来,就算是?将她的命脉,狠狠地拿捏在了手掌心里。赵瓒之原本还意欲将温廷舜算计进去?,但他没料到地是?,温廷舜已在一旁待了有好一段时候了。
  温廷舜在冶炼场内尚未寻到温廷安的踪迹,这?让他加深了心中的某些猜测。
  廊庑之外的雨雾之中,不知何时,金乌竟是?缓然地沉了下去?,悄无声息地隐入了霾云背后,只见那天地之间,景致骤地黯然无光,徒剩远近檐角处所悬挂的长明灯,灯影昏晦如谜,仅是?照亮了一小爿方寸之地。
  赵瓒之仅是?交睫了一瞬,倏然之间,蓦觉脖颈之上传了一阵凉如冰霜的寒意,温廷舜震袖捣剑,身影戛然一晃,如一枚漂叶般,亟亟地掠至了赵瓒之的身后,他的嗓音沉得仿佛可以拧出水来,透着极为暴戾的锋芒:“有些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他在问赵瓒之,关于温廷安的下落。
  ——赵瓒之到底将温廷安藏在了何处。
  少年身上的浓郁杀气,渐然渗透入了滂沱的雨幕之中,亦是?弥散入了软剑之上,软剑那锐利尖利的刃端,斜斜地抵在了赵瓒之的脖颈,似是?只消赵瓒之胆敢挪动半寸,那一柄软剑,遂是?能?如寒蛇一般,一举刺穿他的颈部脉搏。
  赵瓒之的薄唇,遂是?极浅地轻轻抿起了一丝笑意,这?种笑意,似是?轻嘲,又似是?在慨叹,他大抵是?在轻嘲少年的不自量力,但同时也在慨叹少年轻功之卓越。
  赵瓒之勾了勾眸心,意有所指地道:“向来无人能?够威胁本王,你若是?轻举妄动,那么,温廷安的性命可就眼看?不保了。”
  温廷舜的嗓音透着一股紧劲,他极浅地匀了匀呼吸,整个人却是?漫不经心地轻笑了起来:“殿下,这?句话当是?我对您说才是?。”
  赵瓒之听罢,凝了凝眸心,他有些微讶于温廷舜的态度,但明面上是?不动声色地揭了过去?。
  这?一番话,可就说得有一丝丝耐人寻味了。


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雨势愈发滂沱; 冷意如霜降一般浓重,出乎东山之上的翳色霾云,正一点一点地蚕食晌午时刻的残日; 温廷安不知自己昏厥了多久; 她眼前?是一片清郁的雾青色; 耳畔处,遥遥传了一阵金戈迭鸣之声,伴随着一阵喊打喊杀之声,这如时涨时伏的潮汐; 一阵续一阵地,撞击着温廷安的太阳穴,随着意识的苏醒; 她觉知?到后颈和四?肢这些地方; 隐隐约约地传了一阵剧烈的阵痛和痹麻。
  濡湿的空气之中,弥漫着硝石气息和药火气味; 极为浓烈,这种气息缭绕在她的周身; 教?她极为不适。
  在昏晦的光影之中,她缓缓地睁开了眸,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处窄仄潮湿的隧洞之中,她定了定神; 纵目粗略望去?; 发现周遭尽是炮制而成的火…药、还有堆叠成山的硝石,见至此况,温廷安眸瞳震了一震; 欲要下意识起身,但?在此一刻; 她发现自己的手脚被麻绳死死捆缚住了,并且在麻绳另一端,牵系的是火…药的引燃线,只消有人点燃了那一根细线,火…药点燃的那一刹,她瞬即也会被殃及,毫无逃生之机。
  她怎么的被困囿于这个地方?
  让她好生想一想……
  温廷安太阳穴突突胀跳,心脏陡地沉了下去?,她回想起了自己陷入昏厥前?的最后一幕,她当时是蛰伏入了四?夷馆之中,于一片残垣断壁之中,只为了寻觅出冶炼场的下落,后来她确乎是寻觅到了冶炼场,还?遇到了椿槿和赵瓒之,自己与赵瓒之一番斡旋之后,赵瓒之出尔反尔,不讲武德,三下五除二便将她打昏了。
  待她真正醒觉了之后,早已是物是人非。
  温廷安手脚丝毫动弹不得,身躯简直是阵痛到了极致,她只能吃劲地抬起了眸心,迟缓地望向了隧洞之外,本想借此看一看天时,丈量了一番现下到底是不是午时正刻,如果午时正刻的话?,那就说明?谈判正式开始了,如此一来,为何?外头会有喊杀之声,是谁跟谁动起了兵器来?
  是赵瓒之和完颜宗武么?
  还?是阮渊陵的援兵到了,跟赵瓒之的精锐,一言不合地干仗起来了?
  温廷舜是否带着魏耷、庞礼臣、吕祖迁和杨淳逃出了升天?
  完颜宗武有答应将元祐三州的领土,割让给赵瓒之么?
  种种疑绪,于一瞬之间,渐渐然地浮溢上了心头,温廷安的思绪,堪称是剪不断,理还?乱,她深深感知?到这种不确定感,教?她如沉浮于海面?之上漂木一般,重心是陷入剧烈失衡的状态,她亟需寻觅一个稳靠的支点——
  没料到,她抬眸朝着隧洞掠去?视线之时,竟是连洞口的位置都望不见。
  温廷安的尾椎骨处,骤地蘸染了一丝极为沁冷的寒意,她后知?后觉到,自己应当是被困囿于一座隧洞之中的深处。
  “终于醒了?”这时,一道软糯如水的女声,缠缠绵绵地从不远处漂泊了过来,音色煞是动人,那咬字如登台唱戏似的,柔婉百转,在听者的心头处撩云拨雨,随即是,蒸腾起了一片湿漉漉的悸颤。
  温廷安眉心陡地一凛,心中平添了一丝触动,冷然循声望去?,只见一袭雾青色的倩影,幽坐于一块青灰的嶙石之上,其人正慢悠悠地执着一块指甲钳,慢条斯理地剔着粉色指甲,见着温廷安醒觉了,遂是掀眸勾唇,盈盈地朝她投去?了一撇。
  这人不是椿槿,又还?能是谁?
  温廷安牙关紧了一紧,缓缓地撑身坐起,后背半靠在起了濡雾的石壁底下。
  椿槿淡淡地看了对方一眼,知?晓温廷安在关心什么,她丝毫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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