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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他长兄(穿书)-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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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廷舜看着她取了香,便匆匆随众人去?寺内祭拜,一副避他唯恐不?及的模样?,他垂下眸睫,神色模糊在了晴午的暖光之中。
  ——长兄,为何不?能正视自己的心?
  ——要是,他能再强大一些就?好了,把她护在怀里,饶是太子也夺不?走,任何人也夺不?走。
  ——自那夜迩后,他竟是对她生出诸多不?该有的妄念,这种妄念类似于某一种引信,在他的心间上?野蛮生长,愈是要克制住,却是发觉这种妄念,在冥冥之中生长成了贪痴嗔。
  …
  日头?打?飞脚似的过去?,很快到了放榜的日子。
  天刚蒙蒙亮,温廷安本想睡个回笼觉,但哪怕闭着眼,都能听到院外喧嚣与杂沓的声响,各房都差下人去?看榜去?了,吕氏也不?例外,她培养了这么年,望女成龙,十年寒窗苦读,成败皆在此?一举。
  濯绣院之中,各女眷俱是聚在一处,严阵以待,比考生本人还要焦灼。
  温青松并?各房的叔伯长辈,都已经在正堂里候着了,只等那唱报官来唱念。
  二房的管事儿最先回来,说温三少爷考了第八十七名,这是情?理之中,中规中矩,隶属于正常发挥。
  但还是很给温家长脸的,温青松脸上?有光,二房的夫人大喜,赏了管事几两碎银。
  目下,就?剩下长房里的大少爷与二少爷名次未晓,众人皆在翘首以待。
  温廷安很在意温廷舜的名次,她知晓他一定会考得很好,但就?怕太子会给他穿小鞋。
  少时,她听到一阵马蹄声碎,有位报录官骑着红鬃烈马入府而来,身披彩绸,呈上?金粉帖子,唱念了一个贺词,说是贺喜温廷舜考中了第二。
  ——这可?不?是一甲的榜眼么?
  整座崇国公府,刹那间上?下俱是轰动一片,温青松红光满面,温廷舜被请出去?,接过了那份名帖,且被众人簇拥着,那位唱念官也喜滋滋地留下用午膳,府内氛围极好,庶几如沸反盈天。
  都报到了温廷舜,却仍未有温廷安的影子,濯绣院的女眷不?由有些忧心忡忡,吕氏多少也开?始坐卧难安,刘姨娘在旁一面给温画眉绣着衣裳,一面道,“考不?上?的话也不?打?紧,那句话怎的说来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嘛……”
  这话是有些道理在的,但搁放在此?情?此?景当中,也就?有些不?大中听了。
  吕氏不?着痕迹地剜刘氏一眼,刘氏一噎,霎时收了声,闷头?绣衣裳去?了。
  温廷凉大摇大摆踱入濯绣院,跟个神气的大爷似的,行至温廷安的拔步榻前,从她近前的瓜盆里捻出了一枚柿子糖吃,“长兄,你的名次应该在我之后,”咀嚼下去?,轻轻喟叹了声,“同是天涯沦落人呐。”
  温廷安波澜不?惊,心里想,考不?上?也罢了,她甚至心存一丝侥幸,她考不?上?那么高的名次,应当也不?会引起太子的瞩目了。
  正思忖间,倏见崇国公府外一阵汹涌的马蹄声碎,三匹红鬃烈马齐驱并?进,为首一人除了黄归衷还能是谁,其他两位也都是翰林院的学士。
  黄归衷行至温青松近前,“恭贺贵家大少爷温廷安考中第一!”
  第一,那不?就?是状元么?!
  一时之间,举府岑寂如谜,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温青松有些不?可?置信,看向了慢慢饮茶的温善晋,“黄学士方才说了甚么?”
  温善晋饮下清茶,笑着说:“说廷安是咱们的第一位状元郎。”
  一语掀起千层浪,崇国公府跟炸了锅似的,人人喜色盈面,原本还在宽慰温廷安的温廷凉,听到这则消息,一下子就?傻了眼,什么,状元?
  温廷安居然考了第一?!
  这,这怎么可?能?!
  最看好的温廷舜,考了第二,这温廷安,居然更?胜一筹,考了头?甲?!
  怔神间,温廷安已经被一众亢奋又欣喜女眷紧紧簇拥,一径地拥了出去?,这是登科状元郎,这一回,可?真真给温家长脸了!
  刘氏看到此?景,手掌里的绣花针拿不?稳了,不?慎跌坠在了地面上?。
  枉她重活一世?,终究是算错了。


第124章 
  弱柳鸦啼; 桐花半亩,静锁一庭稠雨。洒空阶,夜阑未休; 时有侍婢在修剪西窗烛火。
  温廷安成了今岁的状元郎; 兹事如一张泄了火的纸; 很快传遍全?洛阳城,在崇国公?府内更是极为轰动,温家祖上三辈虽都是读书人,任职朝中大官; 但从未出过状元郎,温廷安是刷新了前所未有的历史记录啊!温青松笑得眉不见眼,家?中出了一位状元郎; 这可是了不得的事情; 这几日前来拜谒温家的宾客,可谓是络绎不绝; 关系亲近的亦或是不亲近的,全?都争先恐后地送礼来了。
  十年寒窗苦读; 一举成名天下知,可不如是?
  更何?况,温廷安在此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她在全?洛阳城的京眷眼中,根本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想当初; 她说要去族学?读书的时候,府里府外有不少人是看着她的笑话的,这个?连乡试都交白卷的人; 怎么可能会高中呢?
  没成想,温廷安竟是真的高中了; 还考了个?头甲,成为了风光无量的状元郎!
  所有人看温廷安的眼神,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畴昔的轻蔑、鄙夷、藐视,全?都消弭于无形,取而代之地是,钦佩、仰慕、另眼相待。
  其中最高兴的人,莫过于赢了钱的温廷猷,在所有人都押了温廷舜的情状之下,他?反其道而行之,押温廷安,也不是抱着想要银赢钱的心思,只不过他?是想要安慰长兄,他?觉得长兄是个?潜力股,既然?没有人看好她,那么他?就看好她罢,赌钱这件事,还被?母亲训斥了好一通呢。
  结果,无心插柳柳成荫,他?赢了个?盆满钵满。
  他?果真是蹭到了长兄的气运,明年?一定是会考好的!
  温廷安好不容易应付完这一些突然?冒出头来的、同她洋装热络的亲戚,便拿着王冕买来的状纸名册,细细探看,她想要去看九斋各人的排名,这大抵也是她的一个?通病了。
  她考了第一名,是今岁的状元,温廷舜考了第二名,是榜眼。
  这个?排在她下方的名次有些烫眼了,温廷安的视线仅在上面滞留了一瞬,便兀自挪了开?去,去寻沈云升的名次了。
  身为原主的大男主,沈云升天生带有男主的光环,考了个?第三名。
  假定她和温廷舜没有参加今岁的春闱,沈云升定然?是今岁的第一名。
  好家?伙,这一下子,春闱前三名被?他?们三位包揽下来了。
  温廷安视线下撤,继续往下翻看。
  庞礼臣考了第二十五名。
  吕祖迁考了第四?十七名。
  杨淳考了第六十名。
  大家?都考得很不错,往后都应该能在官场里见到了。
  春闱结束之后,便是要准备殿试的事体,大邺的科举制度与宋朝十分肖似,殿试只考一篇策论,放在前世的语境之中,相当于一篇千字夹叙夹议的议论文了,接下来一段时日,温廷安就被?阮渊陵抓到院舍里进行策论特训了。
  温善晋和阮渊陵,大概是最淡定的人,一个?能云淡风轻慢饮香茗,一个?慢条斯理敦促她每日写一篇策论,论题紧扣大邺时事政事 ,让温廷安一直写到殿试前一日为止,写完策论便是寻黄归衷来审查,修改出二稿三稿四?稿,精益求精,如此魔鬼训练之下,温廷安发觉自己的策论水平,有了肉眼可见的提高。
  打从她成为了崇国公?府唯一的状元郎,温老太爷明显对她真正重视起来了,将她放置在跟温廷舜一模一样?的待遇上了,施加了诸多赏赐,她在府中的衣食住行,遂是有了显著提高。
  可以这么说,一人高中,整座长房都跟着沾了光,从今往后,吕氏真正撑起了掌饬中馈的主母之位,各房夫人都不敢在轻易嚼舌根或是嘲笑,行为举止都规矩得许多,恭谨的恭谨,献殷勤的献殷勤,她的侍婢瓷青和檀红,往后跟其他?房的丫鬟说话,也就神气昂然?了许多。
  侍卫打起了高地错落的簟帘,戗金填漆的案头供着一鼎博山炉,一缕袅袅熏香正在兀自升腾,今日是殿试的前一日,适值傍午的光景,温廷安写了特训时期最后一篇策论,吹干了熟宣之上的徽墨,等着黄归衷来验收,结果,没等来先生反而等来了阮渊陵。
  最近二三月份,年?末了,洛阳诸多大户人家?都少了东西?,大理寺要处理海量的失窃案,阮渊陵公?务繁冗,忙得近乎是脚不沾地,温廷安今次见着他?独自一人进来,有些纳罕,本是倚在坐榻上的姿势,当下忙正襟危坐。
  “将策论给我?看罢。”阮渊陵在温廷安对面拂袖落座,嗓音低哑如琢石。
  他?竟是亲自校验她的策论!
  温廷安有些受宠若惊,这位寺卿大人公?务都快堆积成山了,竟能抽空来看她的文章。
  将策论递与给他?的时候,静谧之中,在不经意之间?,温廷安嗅到了一阵极淡的酒香,她忍不住挑了挑眉心,阮渊陵是喝了酒么?为何?会喝酒?可是有甚么心事?或许是,公?务压力过大,要解救浇愁?
  她想起前世,大城市诸多加班族,夜半落班都习惯小酌解压。
  温廷安按捺住心间?的疑绪,端端正正地坐好。
  不知是不是出于她的错觉,感觉阮渊陵虽然?拿着策论,那一双黯沉沉的目色,却是定格在她的身上,视线炽沸又温热,把温廷安注视得有些不大自然?,甚至是,后腰都反射性躬了起来。
  “阮掌舍,你……”
  话未出口,温廷安的手腕便是被?男人轻轻握了住,“这篇策论写得不错,殿试的时候,就保持这样?的水准就可以。”
  可是,说完这番话的时候,阮渊陵仍旧没有松开?手掌,反而用更紧的力道,攥握住温廷安的腕子,她的皮肤本就薄嫩,没几下,便是被?捏出了一道鲜红的印子,在盈煌烛火的照彻之下,这番景致,格外得夺人神魄。
  阮渊陵的吐息,不由沉了一沉。
  温廷安觉得这样?的氛围委实?是太诡谲了,与以往任何?时刻都不太一样?,在她眼中,阮渊陵一直是她的师长,他?一直同她保持着师生情谊,但在今次傍午之中,阮渊陵好像是捅破了横亘在师生之间?的纸,做出了一些让她尤为匪夷所思的事情。
  “你知晓么,温廷安,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的孩提时期、豆蔻年?华,我?都见过,本以为,我?能够、能够……”
  一贯的称谓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从畴昔的『本官』,变作了现今的『我?』。
  温廷安觉得有些畏葸,但她的骨子里,到底过了少女的年?纪,也不会再因为一些莫须有的暗昧,而乱了阵脚,温廷舜的靠近让她心慌意乱,面对阮渊陵,她却能保持心淡如水。
  这就是很玄妙的一桩事体。
  温廷安不动声?色抽回手,徐缓地起身道,“阮掌舍,您应当是累了,我?去唤随扈过来……”
  后半截没来得及说完,便听身后传了一阵低哑的话音:
  “你父亲,本来是打算将你许配给我?,假令你落榜的话。”
  温廷安行进的步履蓦然?一怔,迟来的真相让她心中起了一丝风澜,只听阮渊陵继续道,“温廷安,我?对你一直百感交集,见你天资聪颖,就忍不住想要督导你,但私心而言,我?又不希望你高中,这样?一来,我?便能娶你为妻,你的下半生,也有了依托和着落,但造化弄人,你被?太子相中,你也成为了今岁的登科状元郎。”
  阮渊陵以手撑着颐面,黯然?神伤地笑了下,“我?还没恭贺你呢,新科状元郎,或者是,未来的太子妃。”
  这番话有些刺着温廷安的心,她感觉阮渊陵是前所未有的陌生,寺卿原来并不是这样?的人,怎的会变成现在这样?。
  觉察到温廷安的沉默,阮渊陵如梦初醒一般,抬起眼,看到了对方略显苍白的容色,便道:“我?是不是吓着你了?对不起,只是有些情绪憋在心中许久,寻不到宣泄之处,所以我?才有些口不择言。”
  “温廷安,对不起。”阮渊陵想去安抚温廷安,却见她疏离而客套地后退了一步,淡声?道:“请寺卿大人自重。”
  阮渊陵猝然?一怔,唇畔处扬起了一抹自嘲的笑,“连掌舍也不叫一声?了么?”
  事情发生得太过于突然?,温廷安没有任何?准备,她实?在不知道该同阮渊陵说什么,毕竟在她的心目中,阮渊陵一直是师长的身份,她从未想过别的,有朝一日,她所敬重的师长,竟是对她抱持着其他?的念头,这是她根本无法想象的事情。
  阮渊陵从案榻之上徐缓地起了身,温廷安下意识握紧了腰间?蹀躞带的软剑。
  阮渊陵觉察到了她的防备,唇畔漾曳起了一丝苦涩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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