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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他长兄(穿书)-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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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廷安左顾右盼,却是没有看到温善晋的身影,遂是问道:“父亲呢?”
  吕氏笑道:“自然?去文景院了。”
  温廷安瞠目:“去文景院作甚?”
  “还能做什么,自然?是寻温廷舜谈话了,你跟温廷舜处于什么状态,你父亲还能不知道么?”
  温廷安心漏跳一拍,吕氏拍了拍她?的肩膊,“莫急莫慌莫紧张,你父亲只是想寻温廷舜聊一聊,关于你们二人的事,也关于崇国?公府的事。”
  …
  将温廷安送回濯绣院后,再返回文景院时,看到了一道身着象牙白遥鄣娜擞埃皇桥缘模檬俏律平�
  温廷舜正欲行礼,却被温善晋阻了,道:“本想嫁女?给太子,却不想给你截了和,你野心不小,就别给我做这些虚的礼节了。”
  温廷舜鸦黑的睫羽抬起,露出波澜不惊的锐目,“还望伯父成全。”
  温善晋摆了摆手:“我成全了,又能如何?你最大的劲敌不是我,其实是赵珩之。”
  “你可知道,宫中?传来密报,说?是赵珩之在?酉时三刻弑君,夺了恩祐帝的权柄,逼宫篡位了。”


第132章 
  赵珩之谋权篡位这一桩事体; 极是隐秘,除了安插于宫中的心腹,便是无人知晓; 但好在温善晋留有一手; 他并不完全信任赵珩之; 也?在宫中谋布下一己眼线,历经多番周折,消息从宫中传到崇国公府时,已然离篡位过去了整整六个时辰; 他跟温廷舜说了这一桩事体。
  “我可以很明确地跟你说,赵珩之不会弑害你,因为近岁镇远将军苏清秋身体不虞; 而漠北地界总不太平; 蠢蠢欲动的不仅仅是金人,还有西戎、藩王; 西戎不是一个小国,近岁以来屡兴战事?; 吞并周遭不少小国,国力?日渐强盛,戍守在漠北的藩王已有谋逆之心,与西戎王子暗通款曲; 凭苏清秋一人之力?; 恐难镇压西戎之患与贰臣之祸。”
  “因于此,以我对赵珩之的了解,他会在平定战乱之前; 留你一命,将你下放至漠北; 同苏清秋一道去平定外患。”
  温廷舜容色泰然坦荡,仿佛这一桩事?体早在他的预料之中,将他下放至边陲之地,也?是符合他的筹谋,不成?功便成?仁,赵珩之要让他战死?,他若是能?置之死?地而后生?,立下战功的话,这对温廷安和他二?人一起的未来,将会大有裨益。
  赵珩之是温廷安是势在必得,定会让她在京中谋官职,待恩祐帝大势已去,祓除朝中的党锢之厄,并收揽三司六部之权柄时,他便会真正将温廷安据为己有。
  诸如封后或是策妃。
  温廷舜眸色黯沉极了,他答应过她,最快两年,但未来命数谁又能?预料?
  只能?他努力?去争取了。
  家宴逝去,翌日便是承恩宴席,按道理而言,是恩祐帝给诸位新科进士封官的日子。
  晓色云开,春随人意,骤雨才过还晴空。古池芳榭,飞燕蹴红英。东风里,朱门映柳,低按小秦筝,那承恩宴上,玉辔红缨,渐酒空金槪�
  温廷安与温廷舜俱是端坐在宴席之上,他们是登科甲等,地位极是崇高,被安排在与皇亲国戚想?等齐平的位置上,其他贺礼参仪的六部,与其他官员都没有这等待遇,足见当今的官家对新科进士的器重了。
  虽说抵今为止,百官无一人能?真正见到?恩祐帝,据闻是龙体不虞,难以主持承恩宴,遂是委托给太子赵珩之来掌饬中馈。
  温廷安一半的心思,尚还滞留于昨夜的事?儿上面,情窦初开,又享受了肌肤之亲,与温廷舜的关系,已经发?生?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现在有些不敢看他了,无法直视,但她是能?深切感受到?,他目色停驻自己身上时的温度,她佯作感受不到?,也?不与他对视了,当然,她晓得自己这样回避视线,是因为腼腆。
  有些时候,感情的拉扯就是这样奥妙,明?明?进展到?了一个亲昵的阶段了,坦明?关系的两人,缔结了一段真正的情缘,行将进展到?新的阶段时,总要有一方仍旧踟蹰不前,甚至还要倒退回去。
  温廷安现在觉得,自己属于踟蹰不前的那一方,明?明?自己之前有满腔的勇气来陈情,为何现在的自己,变得性怯了呢?
  昨夜吕氏同她说,温善晋寻温廷舜谈过话了,不知为何,她隐微有一种微妙的不安感,预感有大事?要发?生?。
  毕竟温善晋不是一个会寻人开小灶的人,什么事?,要避开她单独跟温廷舜去说?
  不知何时,她的手在席筵之下,适时被一只干燥温暖的手,紧紧握着?。
  少年的手掌宽厚,肌理瓷实,掌腹紧贴在她的手背,温廷安本?是想?要挣扎推拒一番,但他的力?道与昨夜的温柔不同,今次添了一份隐微的占有与强势,他的粗粝指节隐微地穿过她的指缝,指腹深入她的掌心腹地,两人的手掌,一霎地隐微黏紧,肌肤之间从而渗出一层薄薄而细腻的汗。
  这里可是承恩宴。
  大庭广众之下啊。
  怎的能?做这种教人面红耳赤的事?情?
  温廷安的心禁不住漏跳一拍,不着?痕迹地捺了温廷舜一眼,温廷舜低哑的声音徐缓地从耳畔传来:“就握半刻钟。”
  啊这……半刻钟也?很长一段时间了罢?
  温廷安挣扎几?番,仍旧没有挣脱掉,委实是拗不过温廷舜,也?就任他去了。
  相?较于她的踯躅不前,少年反而显出一片开疆拓土的气概,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窗户纸破碎了,他遂是想?要做些眷侣之间可以做的事?。
  诸如现在掩藏在袖袂之下的牵手。
  怎么牵都不够餍足,半刻钟又怎么能?够呢?
  潜藏在心中的念欲,让温廷舜握紧了少女的纤纤素手,不愿轻易放开。
  这让温廷安感到?匪夷所思,原来是解禁了吗,解禁之前他生?得一副清心寡欲的面目,没曾想?,他居然是这样的!
  怔神间,突闻鸿胪寺官员传唤道:“太子殿下驾到?——”
  整一座承恩宴,原是喧嚣与躁动的氛围,一下子变得针落可闻,百官与登科进士俱是敛声起身,陆陆续续叩首伏拜。
  两个少年原是相?牵于一处的手,顺势松了开去。
  温廷安跪伏下拜之时,蓦然感受到?一阵微灼、强而有力?的视线,隔着?人潮,遥遥地相?望了过来。
  这一道视线的主人,还能?是谁呢,自然是赵珩之。
  温廷安深吸了一口凉气,直至视线出现了一双金龙玄漆翘靴,一道沉稳紧劲的声音唤她起身。
  赵珩之已经行至她的身前了,悉身裹挟着?天子的气魄,教人不容抗拒。
  她是今岁的状元郎,一行一止,都受旁人的瞩目,赵珩之躬自唤她平身的时候,温廷安能?在这一瞬间感受到?诸多复杂的注视。
  温廷舜随之也?被赵珩之唤了起来。
  这是隶属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无声博弈,空气之中仿佛有战火在隐微地燃烧。
  朝中百官也?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一阵浓郁的压迫力?,更准确地说,是两份压迫力?在相?互倾轧与对冲,两方抵抗得不分伯仲。
  众人循着?这一份压迫力?的来源,深深睇望了过去,只望见矜贵的太子殿下,正抻手扶起今岁夺得榜眼之名次的少年。
  嗯,这场面看着?和谐而安详,但为何在冥冥之中,就能?强烈地感受到?一种剑拔弩张的感觉呢?
  赵珩之扶起温廷安、温廷舜起身,也?没对他们说些多余的话,但在外人眼中,他们二?人已经成?了极是受到?器重的存在了。
  但温廷安有一种很不妙的预感。
  不由与温廷舜相?视一阵。
  温廷舜眉心间悄然覆落下一抹霜色。
  果不其然,这份预感在司礼监的官员宣读圣旨时,完美地应证了。
  宣读圣旨的公公扯着?花旦长腔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掠过一堆繁文缛节的宣辞,接下来正式轮到?官职的任免。
  温廷舜被任为兵部主事?,从八品下。
  大多数登科进士普遍去了资政殿或是文渊阁,从芝麻文官做起。
  至于状元郎温廷安。
  直至听到?任免以后,整座承恩池的人都怔愣了一番。
  获赐『大理寺少卿』一职。
  居然是从四品的实职!
  这,这怎么可能??!
  温廷安整个人也?有些发?懵。
  这肯定是赵珩之对她所赐的官职,为何一下子就赐官了,她翛忽之间想?起赵珩之曾前对他说过的,要让她亲下令处决崇国公府。
  手中无权的话,自然无法处置。
  所以,赵珩之这是要赋予她实际的权利了么?
  一下就让她成?为大理寺少卿。
  见她久久岿然未动,宣读皇旨的公公笑着?提醒道,“状元郎莫不是怔忪了,赶快来承旨罢,否则,咱家的手都酸了。”
  温廷安反应过来,下意识看了赵珩之一眼,男子屹立于上首之座,正一瞬不瞬地注视她。
  赵珩之眼神沉稳而有力?,目色灼烫,庶几?能?将她烧灼起来。
  这一道皇旨,俨似一份炙手的山芋,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倘若接了过去,那岂不是就意味着?她成?为了他阵营里的人,要利用新赐的权利,处决掉自己的母家,崇国公府?
  那这是忘恩负义!
  但若是不接的话,于情理也?根本?过不去,整个承恩宴的人,都在看着?她。
  温廷安不欲接受这封皇旨。
  要让她接受这份恩泽,做出处决崇国公府的事?情,她根本?下不去手。
  可是……
  温廷舜用眼神制止住了她。
  他的眼神里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让她接受这份皇旨。
  温廷安窃自咬紧了嘴唇,一时有些恕难从命。
  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少卿并不如预想?之中的那般好当,她一下子身居高位,想?必很快就会成?为众人的眼中钉。
  历年的状元郎,都远没有这般优渥的待遇,她是独一份。
  接旨,还是不接旨?
  承恩宴上,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了。
  温廷安深吸了一口气,最终驱前一步,双手递呈上去,以恭谨之姿接受了这份足感圣情的皇旨。
  皇旨的份量很轻盈,但落在掌心间的这一刻,仿佛有千斤般沉重。
  这是赵珩之对她的独特关照了,宣示在大庭广众之下。


第133章 
  一整个承恩宴; 温廷安多少有些心神不宁。
  宴席之上不少人戳她脊梁骨,但她这些都觉得无所谓,在读书任职这些事上; 她经历的太多了; 外人的陟罚臧否; 初涉官场的人可能会有些玻璃心?,但她不是,她在体制内浸淫了七年八年,很多面目都见识过不少; 早就养成一颗百毒不侵的铁石心肠,因于此,外界对她的评议; 温廷安并未太放在心?上; 唯一担心?地是,她行将要履行对赵珩之的承诺了。
  也就是身居高位、手揽重权的代价。
  承恩宴结束当夜; 温廷安任职为大理寺少卿一事,如一把泄了火的诏书; 即刻烧遍了整座崇国公府,最开心?的自?然还是温老太爷温青松,他?老人家最期望便是儿孙能够入仕为官,这般一来?; 就能重振温家的门?楣了; 各房的叔伯夫人也陆续拜谒濯绣院,同温廷安献呈上贺礼。
  是吕氏代她收下了这些贺礼,愈是收下这些献礼; 温廷安的心?便是愈发沉重,一整夜卧在床榻上; 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很怕明日会到?来?,明昼便是下车之日,她觉得定是有大事生发,赵珩之一定会借助她的手,铲除崇国公府这一枚弃子。
  这样的事情,俨似一块浓深的郁结,深植在心?底,她起了身?掀开衾被,推开了支摘窗,绛蓝的银汉,远处的雪,一涓一涓,一缕一缕,俨似一场浩瀚的无声戏,正于长?夜之中徐缓地行演,她望见漆檐上的碎雪,形态如斗大的一掬山茶花,悉数由上往下,砸落漏槛之上,时而久之,也就形成?了一层小?小?的斗拱形态的铺垫。
  她的思绪本是在神游之中,倏然之间,看到?少年峻直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雪幕之中。
  “温廷舜?”温廷安有些讶异,神识怔然,下意识看向墙隅的箭漏,迫近是三更夜的光景了,他?同她一样,竟都是没有歇息么?
  她看到?少年身?上的衣褶蘸满了雪花,面目成?了银装素裹,触上他?的皮肤,竟是也冰冰凉凉的,遽地扬臂伸腕,握住了他?的手,用掌心?牢牢捂着?,“在外边立了这般久,不会说?了一声么?真……”
  『傻』字尚未出口,温廷舜倏忽俯身?迫前?,推开支棱窗的扶板,头一偏,目色锁住她檀色的唇,下一息,温廷安的薄唇覆落下来?一片温热的触感,余下的话被他?吞没在齿腔之间。
  温廷安在昏晦之中慢慢瞠起眸心?,没得及左顾右盼,温廷舜已经松开了她,这个吻不过是蜻蜓点水,只是是在唇瓣表层停驻片刻,一触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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