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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他长兄(穿书)-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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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廷安心中陡地一沉,静默片晌,适才问道:“挺不住?此则何意?”
  魏耷道:“我临走之前,给他们拭了一下脉,发?觉他们脉象越发?虚弱,气血不支,水瓢里的水自昨夜饮尽了,他们今昼的时候陷入了晕厥,我此番出来的目的,便是寻些水、食物以及药品。我原先是想将两人先带出来的,但云督头显然?是以为?我们这一帮人已经死了,我若是将吕祖迁与?杨淳带出来的话,一来寻不着藏身之地,二?来容易引发?云督头的疑虑,为?了避免投鼠忌器,我只能让了吕祖迁与?杨淳在隧洞里待着,由庞礼臣照拂他们,我负责出来,一为?运输情报,一为?寻觅物资。”
  温廷安旋即将身上备好的水瓢,递与?了魏耷,又想着袖囊里尚还藏着几些热馍馍与?膏药,复逐一塞与?了他,嘱托道,“这些物什,你且都?先拿好,待会儿?的话……”
  她?本来想跟随魏耷,亲自去隧洞底下亲自查探一番的,但这一席话堪堪起了个头,隧洞洞口外头,一霎地传了戍卫冷冽的低斥,“怎么过了半日,你们才采掘了这点燧石,莫不会是在偷懒罢!常娘子让你们在这里,是让你们干事的,不是让你们当饭桶的!”
  只听有个婆子敛声屏息,忧心忡忡地颤声叩首道:“小人自当是不敢偷懒,只不过,只不过是……”
  “只不过是什么?!”戍卫显得颇为?不耐烦。
  “有个名?曰秦氏的婆子,她?去了隧洞的深处掘石,一时半会儿?都?没见着人影,小人觉得,她?会不会是出事了……”
  另一位婆子战战兢兢地接话道:“据闻这隧洞周遭闹鬼,还传出了鬼伤戍卫的消息,不知是真是假……秦氏往隧洞里走,去而不复返,莫不会是被鬼给伤了?”
  那个戍卫的反应,同云督头如出一辙:“你是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起先的那个婆子哆哆嗦嗦地颤瑟道:“小人所述之言,绝无一字虚言,官爷们,你们看看,你们在外边巡守了这般久,连半个鬼影也没有,指不定那鬼便是藏在了这隧洞的深处,这秦氏走入了鬼所藏匿的地界里,便是被鬼抓了,或是伤了也不一定!”
  戍卫听这几个婆子愈说?愈离大谱,忙阻住了她?们的话茬,面面相觑一番,硬声吩咐身后几些兵丁,说?道:“立刻进?去查!”
  紧接着,便是一阵槖槖槖的靴声,疾如乱雨,骤如碎珠,愈逼愈近。
  隧洞深处的两人,此番俱是一凛,魏耷眸心微黯,杀气顿显,下意识抻肘沉腕,抚住了腰间蹀躞带旁的喋血朴刀,殷亮的刀刃,缓缓地自刀鞘挣脱而出,发?出了一阵金属磨蹭的冷鸷声响,在偌大的隧洞之中,显得教人不寒而栗。
  温廷安反应是比较淡沉泰然?的,她?疾然?阻住了魏耷的抽刀之举,冲着他温静地摇了摇首,道:“你带着水瓢、食物和药膏返回隧洞深处便可,我自己?出去,应付过去便好。”
  魏耷凝了凝眉心道:“若是他们拷问你、或是怀疑你,可当如何是好?”
  温廷安袖裾之下的食指摩挲了一番拇指,失笑道:“若是你将他们都?逐一打昏的话,只怕更会招致云督头的疑虑,之前有一批戍卫被你吓昏了,这尚可以解释,但若是有一批戍卫被鬼所伤,这道理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毕竟鬼是不可能会伤人的,只有人才会,你说?是也不是?你伤了他们事小,但云督头起了疑虑,带着更多兵丁前来隧洞里搜掘,万一搜着了你和庞礼臣三人的下落,这又当如何是好?”
  魏耷听进?去了,也殊觉自己?方?才之行止有些莽撞,只得咬牙切齿地将朴刀冲新捣回刀鞘,临行前,突地沉声道:“不瞒你说?,这一帮人,甚至是整座酒场的人,明面上是在帮媵王卖命,实质上,也是金人的走狗。”
  温廷安从?这话里听出了一丝不寻常的端倪,他们任务拢共有两道,一道是搜掘常娘同媵王暗有私交、起兵造事的物证,另一道是搜掘媵王通敌叛国?的物证,关乎媵王起兵造事的物证,除了温廷舜所寻到的一叠账册,此一座采石场,便是活生生的物证,只消官家发?兵前来彻查,媵王的计谋定然?会原形毕露。
  但抵今为?止,他们尚还并未寻到赵瓒之与?金人勾结的物证。
  他们只看到了媵王中饱私囊、搜掘燧石、冶炼火械的物证,至于另一道任务,倒是毫无进?展。
  温廷安微微凝着眸,对魏耷问道:“为?何你会说?他们是金人的走狗?”
  魏耷明明想要细细解释一番,但那兵丁的步履声,眼见着愈逼愈近,目下的光景里,已经离他们二?人不足两丈的距离,他们一行人执着油布包裹着的火把,熊熊的火光,由远迫近,庶几快要照彻在他们身上。
  时辰已是来不及了,魏耷只得对温廷安道:“竞标会,真相就在竞标会上,今夜出现在茗鸾苑里的人,不仅有洛阳城里的天潢贵胄,还有一位大人物,为?了给这位大人物作陪,这东苑里,据闻请了四夷馆里的好几位口译官,他们早在半个月前便在东苑里静候了。”
  魏耷顿了顿,最后说?:“此则我在云督头的行房里打探到的线索,至于旁的,只能你和温廷舜他们去继续查下去了,不过,你不妨去今夜的竞标会,便是一切都?能明白。”
  魏耷这一席话,所蕴涵的内容委实是过于繁密,温廷安听了好一会儿?,适才堪堪缓冲过来。
  魏耷这话蕴含了两份意思,媵王绝对是有通敌叛国?的嫌疑,而这通敌叛国?的证据,与?今夜竞标会里将会出现的一位大人物休戚相关,温廷安若是要指证赵瓒之与?金人勾结的话,她?必须要去一趟茗鸾苑。
  这一刻,温廷安似是明白了什么,提紧了一口气,开始思忖——
  这位大人物究竟是谁?
  莫非是金人?
  如果是金人的话,又是什么身份?
  是如梁庚尧那般的谍者?
  不过,光是谍者这种身份,并不能称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大人物。
  这种大人物,能与?洛阳城内的天潢贵胄平起平坐,想必身份亦属匪然?。
  并且,这人来竞标会的目的是什么?
  总不可能是纯粹为?了盘下酒场里的一块地罢?
  温廷安已是来不及多作思忖了,因为?那一众兵丁已经举着火把,转过了石壁,骎骎然?行步至眼前,魏耷眼疾手快,三下五除二?便是收拾好了停当,身影一晃,消弭在了隧洞的里端。
  这一刻,魏耷的优势便是凸显出来了,他是干缝尸匠的出身,天生能在极为?昏暗的环境里来去自如,不需要火光行路,故此,他离去得悄无声息,势若鬼魅,让人无所觉察。
  魏耷的身影消失在了洞壁的转角处时,那一众兵丁适才出现在了温廷安的近前。
  温廷安有模有样?地执着楯锹,一面不着痕迹地将湿漉的泥壤填平,一面往洞壁一侧的菱花燧石掘采而去,又故作是受着了什么恫吓似的,失魂落魄地跌坐在了地面上。
  那些兵丁见着了秦氏在此,先是暗自舒了一口气,继而那为?首的人厉声问道:“还不快快起身干活儿?,你在这儿?磨蹭个什么劲儿?!”
  温廷安佯露惧色,蹒跚起身,但腿筋发?着软麻之意,复又只能瘫跪下来,对兵丁们道:“官爷容禀,小人可没偷懒,小人方?才采石采得好好的,但就是……就是看到了一些不太?干净的东西,差点吓出了心疾,小人真的没偷懒,万望大人能够明鉴!”
  正所谓众口铄金,三人成虎,本来这些兵丁是不信鬼神一事的,但因为?先前生发?了隧洞吞人一案,尔后,接二?连三的人都?声称自己?在事发?的隧洞看到了鬼,诸如云督头派遣过去的那些兵丁,看到了鬼后,陷入了一阵昏迷。
  目下,诸如这些在隧洞掘石的婆子,一而再再而三地说?自己?看到了鬼,尤其眼前这位秦氏,说?得格外逼真,一众兵丁的尾椎骨之上,不由地覆上了一层寒意,四下不住地探望了一番,虽未见着什么,却是颇觉毛骨悚然?,肌肤之上,没来由地起了一圈鸡皮疙瘩。
  为?首那位兵丁,往左右递了个颜色,众人面色艰涩,咽了一咽唾沫,兵丁问道:“你方?才口中的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是什么?”
  温廷安以额点地,垂眸道:“小人方?才正在这隧洞之中掘石,忽地听到一阵如泣如诉的呜咽,就在小人身后飘忽而过,小人吃了一吓,忙回头去看,结果便见好几个飘忽着的人影,眶中无瞳,浑身是血,怨气撞壁,说?要去寻云督头……”
  温廷安话至尾梢,话音越说?越小声,亦是越来越颤瑟不安。
  搁在平时,明眼人都?听得出她?是在信口胡诌,但在此景此情之下,这一众兵丁无人不信她?之所言,他们被惊摄得面如土色。
  过了好一会儿?,那为?首的兵丁适才找回了神魄,定了定神,有些语无伦次:“那么,那个,你方?才说?的那个不干净的东西,它往哪儿?去了?”
  温廷安正想去东苑的茗鸾苑一遭,索性将计就计,诚惶诚恐地道:“小人因是惊惧,没敢多看那个鬼,不过,小人敢笃定的是,这一个鬼定是去寻云督头了,云督头今夜不是要在东苑操办竞标会吗,那么,这个鬼很?可能是朝着竞标会去了……”
  众兵丁觳觫一滞,这可了不得,竞标会是常娘费了不少心思筹办下来的,今夜也有不少天潢贵胄要云集于此,事关重大,万万不可出现纰漏!
  否则,但凡生出了什么变节,鬼伤了人事小,他们的项上人头眼看就要不保。
  甫思及此,那为?首的兵丁遂是对温廷安敕令道:“你现在随我们去东苑一趟!将那鬼擒住!”
  温廷安心惊胆颤地应了下,叩首之时,薄唇却是微微抿起了一丝弧度。


第76章 
  相较于阴森荒凉的西苑采石场; 东苑之处,则是一派笙歌酣乐、灯火盈煌的盛大光景,当初; 此处本是一片偏僻之地; 但后来成为了媵王私人的置业; 将其分有东西两苑,东苑被精心修缮成了郡圃的样态,以茗鸾苑为?郡圃中轴线之上的建筑,其周遭之地; 均是设有水榭风台,竹轩梅径,柳塘秋千; 端的是极目遐观; 前来赴会的诸多天潢贵胄,除了枢密院指挥使庞珑、刑部?尚书钟伯清; 还有诸多与□□来往甚善的宰执大?员,一片笙歌之中; 众人推杯换盏,闲散地互叙着话。
  庞珑与钟伯清对着一位身着玄裳、身量轩挺的男子,恭谨地敬了一杯疏桐酒,且道了一声:“王爷敬启。”
  这位男人不是旁的; 正是媵王赵瓒之。
  赵瓒之天生面容冷峻; 他的皮相与骨相与赵珩之是有几分肖似的,但与赵珩之的谦恭雍容全然不同,赵瓒之的面容轮廓趋于冷锐; 眉眼与眉梢冷鸷分明,眼瞳里眼白偏多; 致使他看人的时?候,会予人一种淡淡的阴鸷之感。
  男人着一袭金漆遥郏患强碚沟脑婆壑希貌现室咝逵衅瓢蹴绲内P屃,腰间配饰以蟒纹银朱色鞓带,且缀饰以金绶与漆牌。
  赵瓒之虽是庶出的皇子,但在?举手投足之间,颇有一种皇室贵族的威仪与风华,他的五官与行止,称得上一句优越也不为?过,因是畴昔征战过沙场,披坚执锐过,致使他的眸底积淀了一层不近人情的风霜,若是近观前去的话,会发现他的面首之上的旧伤,这些旧伤成为?了他面容之上的数道浅疤,刀痕有之,剑痕有之,造型说不上狰狞,但至少会教人望之,会生出几些畏意?。
  赵瓒之淡淡地嗯了一声,挽袖伸腕,执酒浅抿,他问:“人都来齐了未?”
  庞珑拱首道:“京中站□□的大?员、颇有名望的数家士族的老?爷,都是来了,名牍之上核验过了,一个名字不多,亦是一个名字不少。”
  赵瓒之徐缓地将酒樽,轻轻搁放在?了近前的案榻之上,“如此,四?夷馆里的那几位口译官可有做好筹备?”
  庞珑禀声道:“王爷容禀,那数位口译官俱是整装待发,只消那位人物一来,他们?便是能立即出去相迎,绝不会有丝毫的懈怠或是拖沓。”
  他们?今夜迎来的那位大?人物,身份端的是非同小可,庞珑深谙此理,故此,每一处关节他都是亲自去疏通与打点?,唯恐有做的不周的地方。
  赵瓒之淡淡地嗯了一声,接着,锐眸目色一偏,看定了钟伯清,钟伯清乃是大?内刑部?尚书,重权在?握,掌司着整座酒场的兵防布政,今夜所谋之事极大?,他是负责调兵遣将,戍守着东西两苑,一方面不可泄露分毫,另一方面绝不容许有外贼擅闯入内。
  赵瓒之凝声问钟伯清道:“今夜布防谋划如何?”
  钟伯清上前一步,恭声说道:“王爷容禀,今夜下官在?整一座采石场内的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位,皆设有寮台,里外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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