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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代传承果然是好东西,刚见识过普信男,又见识到普信女,所以这玩意和时代没关系,主要是人的锅。
孟糖摸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用力摇摇头,专心致志捡桃。
为啥别人家的桃子闻着这么香?
莫非和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一个道理。
老话说得好,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几人分工明确,不一会就摘了满怀桃子,周良杵在墙角,探头观察着四周,突然看见有人影从山上下来,急促地吆喝:“有人来,快收拾东西跑。”
“哥,有人来了。”
得知消息,孟杰立马收手准备离开,但周满意像一座小山丘堵住离开的路,孟杰着急催促:“满意,有人来,快跳下去。”
周满意抱着双臂,害怕地摇头:“我不敢。”
他不想跳,万一摔断腿,就得和良哥一样拄着树枝。
他不要断腿,更不要一瘸一拐。
周良:有被内涵。
宋雨瞧着周满意这幅怂样,嫌弃地白他一眼,冷笑着威胁:“周胖子,你要是被抓住,宋爷爷非把你腿打断。”
远处的人影似乎已经发现他们,可墙头上的两人还在极限拉扯,周良当机立断将所有桃子用衣服装好递给宋雨,扭头冲孟糖叮嘱:“糖糖,你拉着羊先跑。”
“好。”
形势所逼,孟糖毫不扭捏地应下,准备牵着羊往来时方向跑,但咩咩羊倔犟地梗着脖颈,不肯前进一步,气得孟糖重重拍咩咩羊一巴掌,将它抱在怀里。
咩~
杀羊了,还有没有人管?
远处已然传来暴喝声,危险逐渐逼近,周良急色地看向不省心的二人。
“满意,往下跳,我接着你。”
周满意眯着眼睛从墙头站起,不放心地叮嘱:“良哥,我有点胖,你一定要接好。”
坐在树上的孟杰听着越来越近地暴喝声,心里十分慌张,但良哥腿伤还处于恢复中,若是被周胖子压到,肯定会更疼,于是凶悍地拽住周满意后衣领。
“良哥,你别接他,他太胖,会压着你。”
“我······”
到底要他怎样?
周满意手足无措地站在墙头,脑海闪过被爸妈鞭打的场景,咬紧牙关打算自行解决,可天不遂人愿。
“良哥,你躲一旁。周胖子,走你!”
“不···”
像个棒槌一样被人从两米多高的墙头推下,吓得周满意鬼哭狼嚎。
孟杰酷炫潇洒地从墙头一跃而下,回头看向躺在地上浑身颤抖,低声啜泣的周满意,嫌弃地拍打他脑袋。
“宋老头快来了,你还不走?”
宋老头巡山结束,悠哉地唱着山歌行走在下山的路上,老眼昏花地瞅见有人影站在他家院墙外,心知不好,立马加快脚步,果然看见一连串的小孩从墙头跳下去,随手捡起树枝,大声叫骂:“站住,偷桃的兔崽子。”
孟杰扶着周良在前面跑,一回头看见周满意晃悠悠地扶着肚子落他们好几步,生气地催促:“周胖子,你跑快点。”
都快被追上了,怎么还有心思捧着肚子上的肉,咋,他肚子上的不是肉是金元宝?
“我跑不动。”
望着周满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自己小腿也隐约有些刺痛,周良提议:“小杰,前面拐角有几个草堆,咱们去草堆里躲会儿。”
“好。”
穿过拐角,周良将脚步虚浮的周满意推到草堆深处,而他和孟杰则分别找了不显眼的草垛躲进去。
“兔崽子,跑哪去了?”
眼瞅着就要追到人,不过眨眼功夫,几个孩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宋老头拿着树枝环顾四周,骂骂咧咧地准备离开。
突然离他最近的草垛传出‘噗’放屁声,宋老头眼神锐利地接近草堆,猛一用力将草垛推倒。
咩~
咩咩羊抬起羊头看向面带凶煞的宋老头,撒娇地抬起羊蹄卖萌。
“谁家的羊跑了?”
咳,原来是羊啊,他还以为是那群不成器的孩子呢?
宋老头叹息着牵起羊绳,准备去村里问问,可小羊倔犟地梗着脖子,就是不肯动弹一步。
“你是不是想被做成羊肉汤?”
咩~
咩咩羊摇摇头,踏着小羊蹄跟在宋老头身后,乖巧地走两步,随后趁宋老头不注意,拽起羊绳冲向离它最近的草垛。
宋雨心惊胆战地躲在草堆,听着外面脚步声慢慢离去,后怕地长舒一口气,只是这气还没吐完,头顶的草被猛地撞开,而她则被小羊无情地压在身下。
腥臊的舌头从左脸舔到右脸,宋雨恼怒又厌恶地伸手阻止小羊下一步动作,同时大声叫嚷:“孟糖,快把你的羊弄走。”
可恶的孟糖,她绝不会心软答应做她朋友!
躲在草垛里的孟糖无奈地扶着额头,故作淡定地走出草垛,一个用力将咩咩羊拉到怀里,恨铁不成钢地教育:“咩咩羊,说好了捉迷藏,你怎么还搞偷袭?”
咩~
屁股被打得生疼,咩咩羊仰天嗷叫。
这是蓄意打羊,肆意报复,它身为羊中骄羊,绝不妥协。
于是,羊中骄羊不服气地冲破孟糖的防线,往一旁的草垛撞去。
羊可杀,不可辱。
“哎呦,疼~”
草垛被撞倒,周满意嚎叫着捂着被羊蹄踢到的脸和额头。
真切的谎话被揭穿,孟糖咬牙切齿地盯着咩咩羊,拿起地上的树枝追赶。
“咩咩羊,你给我站住。”
咩咩羊前面跑,孟糖后面追,一跑一追,草垛一个接着一个被撞倒,躲在草垛里的伙伴也一个又一个被发现。
直到最后一个草垛被撞开,孟糖眼神震惊地对上周良无奈的眼神,默默停下脚步。
因为一只羊,他们全军覆没,好冷的冷笑话,她拒绝承认这只羊是她的!
让所有偷桃人成功暴露,咩咩羊骄傲地迈着羊蹄走到宋老头身旁。
宋老头目不转睛地望着咩咩羊的骚操作,震惊地拍拍羊头承诺:“干得不错,等会奖励你一个桃。”
第二十一章 辣鸡‘金手指’
周满意生气地瞪着咩咩羊,气得头发都翘起来:“咩咩羊,你这个叛徒!”
“刚才是你们偷桃?”宋老头无视周满意的废话,严肃质问。
闻言孟糖羞臊地低头,此情此景,她是否有机会狡辩一次?
孟糖正在思考嘴硬的可能性,突然听见‘咚’的一声,藏在草垛里的桃子被叛徒咩咩羊用头撞开,气得她眼睛都红了。
该死的咩咩羊,它是上天派来约束她的克星吗?
孟杰本想着只要桃没被发现,他们就嘴硬不承认,可下一秒咩咩羊的行动彻底击碎他脑海美好的幻想,气得他口不择言:“妹,要不今晚把咩咩羊给炖了吧!”
宋雨也一脸不忿地搭腔:“炖,必须炖。孟糖,只要你愿意把它炖了,我可以考虑一下让你做我朋友。”
“糖糖,咱俩是好朋友,刚才它踢我,你要替我报仇。”周满意委屈地捂着额头,泪眼汪汪地控诉。
美丽的晚霞照耀着大地,瑰丽的乡村风景就像是画家捧在手里的画卷,可如此美景,叽叽喳喳的声音实在不美妙,周良抬头瞥见宋老头严肃的神色,又扭头看向碎碎叨叨,不懂眼色的伙伴们。
“你们安静点,先听宋爷爷批评。”
宋老头盯着终于安静下来的熊孩子们,弯腰将地上的桃子一一捡起,不怒而威地逼问:“偷桃,是谁的主意?”
周良主动承认:“宋爷爷,是我的主意。”
“你不会做出这种事。说,到底是谁的主意?”
猛然的暴喝声吓得众人缩着肩膀,孟杰颤抖着腿踏出一小步,喏喏地承认:“我,是我提议偷桃吃。”
“偷桃的事,明天我会告诉你们家长。”
说完,宋老头取出一个大桃递给咩咩羊,拎着剩余的桃子离开,
周满意诧异地盯着宋老头离开的背影,好奇地挠挠头:“宋爷爷怎么没打我们?”
宋雨骄傲地仰头:“我爹是村长,谁敢打我?”
周满意不服气地争论:“你姐去年偷桃就被打了。”
炫耀的小心思被挑破,宋雨怒不可遏地拽住周满意衣领。
“周满意,你是不是想挨打?”
周良小跑着抓住准备偷溜的咩咩羊,好心提醒:“别闹了,就算今天不挨打,明天也少不了,你们今晚记得多吃饭。”
“良哥,这羊是叛徒,不能放过它。”
“对,要不是它撞草垛,我根本不会被发现。”
“可恶的咩咩羊,它又舔我脸,臭死人了。”
几个孩子,一人一句话列出咩咩羊的罪行。
孟杰拎着咩咩羊脖子,看向孟糖:“妹,你说,要怎么处理它?”
“它太小了,炖汤不够喝,等它长大点再炖,但也不能轻易放过它,不如让它驮着咱们回家。”
周良皱着眉头反驳:“不行,它还小,不·····”
直接打断周良没说完的话,周满意兴奋地举手:“糖糖,先让它驮我。”
宋雨强势掰头:“先驮我,我要当第一。”
咩~
问过它的意见了吗?它不愿意!
虽然咩咩羊竭力反抗,但反抗明显无效,率先坐在咩咩羊身上是人美毒舌的宋雨,孟糖拉着羊绳走在前面,孟杰和周满意站在羊两边扶着宋雨,突然羊速加快,宋雨坐在小羊身上,害怕地哭喊。
晚霞万里,孩子们的笑声一阵又一阵传向远方,舒缓着地里干活人疲惫的神经。
晚饭后,孟糖和孟杰趁着爸妈给周良敷药的功夫,悄悄地跑到院子里商量:“哥,咱要不要先告诉爸妈偷桃的事?”
“不行,爸妈会打咱俩。”孟杰摇头拒绝。
“有我参与,爸妈下手应该会轻点。”
“万一他们怪我把你带坏了,有可能会更重。”
孟糖噘着嘴嘟囔:“那怎么办?要是不说,我夜里会睡不着。”
桃没吃着,还要挨一顿打,这生意比破产还让人绝望。
二十一世纪的高材生居然因为偷桃被发现而手足无措,太··太它丫的丢人,这段糗历史坚决不能传出去。
“妹,宋老头年纪大,忘性也大,你说他明天一起床,忘了偷桃的事,咱们是不是就不用挨打?”
“哥,你太有智慧了。”
孟杰怀疑地问:“糖糖,你是夸我,对吧?”
“你俩,在外面嘀咕什么,快进来洗脚。”
“好!”
商量半天,商量了个棒槌,两人悻悻回屋。
深夜,万籁俱静,孟糖躺在凉席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觉。
能试的方法试了一遍,可不管是数星星还是数羊,都无法入睡,脑海就像浆糊将所有的思绪黏合在一起,最终孟糖一脸烦躁的起身。
穿上鞋子,披着衣服走出房门,孟糖困倦地坐在院中央的椅子上,仰头看向璀璨的银河。
繁星遍布,月挂枝头,凉爽的清风带来点点涟漪,神情有些恍惚地盯着皎洁明月,孟糖有一瞬间的迷茫,忽然之间,她有些不知自己身处何方。
重获新生就像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梦,可偏偏这梦降临到她身上,而且成为了现实,多么不可思议。
可这会不会是一场镜花水月,又或者说是她被雷电击倒瞬间的一种假想,现实世界的真与假,梦中世界的真与假,多维度空间的汇合造成思绪混乱,产生一种重活一世的臆想。
如果坚信自己是重生,万一努力拼搏,奋斗到家财万贯之后,陡然回到她一穷二白的二十一世纪,她大概率会疯吧!
“唉!”
繁杂的思绪争先恐后冲击着脆弱的神经,孟糖双手捧着下颌,神色复杂地盯着遥远夜空下的月亮,一声又一声地叹气。
“你消停点,别打扰我睡觉!”
就在孟糖叹第九十九下时,凭空出现粗哑的声音,吓得孟糖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起小板凳防备。
“谁?是谁说话。”
“呦,你听见我说话了。”
粗哑的声音透着一丝欢喜,孟糖害怕地环顾四周,壮着胆威胁:“你是谁?再不出来,我就喊人了。”
“叫吧,大声叫,就算叫破喉咙也没关系,反正他们也听不到我说话。”
啥意思?为啥要这么说?
孟糖目光冷凝地环顾四周,不经意瞥见躺在地上,舒展四肢极为慵懒的咩咩羊,大着胆子用树枝戳它屁股。
咩咩羊咻得从地上站起,声音粗哑地怒吼:“干嘛呢?能不能有点节操,小屁孩!”
孟糖盯着眼睛瞪得老大的咩咩羊,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