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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对联是过年必备选项,所以小年一过,大家伙开始买各式各样的对联!
因着爷爷是村里最有文化的老先生,且写得一手好毛笔字,所以每年春天都会为需要的村民免费写对联。
厚重的棉鞋哒哒哒踩在土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远远看见写对联的地方围了一圈又一圈人,孟糖骄傲地仰起头。
爷爷说了,只要她好好学习,将来就把写好毛笔字的技巧和方法教给她。
见爷爷忙着写对联,孟糖缓缓停住脚步,正打算站在一旁观看,突然,眼神锐利地扫向一双清秀又细长的手。
视线逐渐上移,细长白皙的手伸进破破烂烂,多次被缝补的兜里,孟糖慢慢握紧拳头。
狗胆包天的玩意,竟敢偷东西!
随手将未吃完的棉花糖递给一旁玩泥巴的小孩,孟糖将刚买的面具戴在脸上,随手捡起一根棍。
慢慢靠近白嫩细长的手,孟糖狠狠一棍子又准又狠地打中女人的手,同时不忘大声呼喊。
“小偷偷钱了!”
女人猛不迭被棍子击中手腕,藏在手心里的钱不受控制掉在地上,忍着疼痛弯腰捡钱,耳畔突然炸裂一声响。
敏捷意识到危险,女人正打算偷偷逃跑,但反应过来的群众群情激昂地将女人围住,大声地斥骂。
女人瑟瑟发抖地抱住自己,眼神狠毒地寻找刚才的声音。
“小偷最可恨,把她送局里。”
“送局里吃牢饭!”
一群民众群情激昂地嚷嚷着要将女人送牢里,其声势浩荡,震得孟成文手中的毛笔笔尖不受控制地滴下墨水。
孟成文叹气放下毛笔,皱着眉头看向衣衫凌乱,头发被薅的女人,环顾四周追问:“谁发现的小偷?”
孟糖正想应下,不经意对上女人充满恶意的眼神,默默咽了咽口水,害怕地捂住未遮挡全的下颌。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钱没丢失,小偷也抓着,至于谁是抓小偷的英雄不重要,因为英雄也需要保命!
心中想得透彻,但她喊抓小偷时,嗓门洪亮,万一被其他人认出,可就糟了,于是孟糖慢慢后退,正准备转身离开,不料左后方一个推力将她推到小偷面前,好巧不巧,戴在脸上的面具适时掉在地上。
凡事不要慌,挺住!
只要她不承认,英雄就另有其人,但天有不测风云,她遇到了搅屎棍。
宋梅站在孟糖刚刚站立位置,大声说道:“孟爷爷,是孟糖发现小偷,你看她手里还拿着棍呢?”
“······”
简直服了这个老六,孟糖生无可恋的从地上捡起面具。
群众们听见宋梅的话,对孟糖高度赞美,夸她的话一句接一句,但孟糖此时却不关心众人的溢美之词,而是警惕注意到女人狠毒阴险的目光。
若说毒蛇的竖瞳危险渗人,那么女人的眼神给她带来的感觉就是快逃,否则会被一口一口嚼碎!
卧槽,变态啊!
更变态的是她居然看懂了?
孟成文本意是想快速解决问题,但发现牵连到孙女头上,不自觉有些头疼:“丫头,是你发现她偷东西?”
“爷爷,我···”
“就是她,孟糖!”
这个老六,少说一句,她能憋死?
第六十六章 恋爱脑上头的女人
孟糖愤恨地盯着宋梅,心里默默将她骂了千百遍。
宋梅得意洋洋地昂着头,无所畏惧地回视孟糖愤怒的眼神。
臭丫头,她说过,惹她的后果,她承担不起,而这只是开始!
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周良担忧地扫视四周的人,小声提醒:“孟爷爷,还是先把小偷送警局吧!”
“周老五,宋老三,你俩去把她送警局。”孟成文拿走女人偷得钱还给衣衫褴褛的老人,沉稳指挥现场。
女小偷被押着离开,围观的群众见无热闹可观,渐渐散去。
撇开等着写对联的村民,孟成文面色严肃地看向宋梅,狠狠瞪她一眼。
打扮得妖里妖气,别以为他不晓得她的坏心思。
“宋梅,前不久小五邮寄回来一封信,大意是他已经在外地安家立业,且以后会带着爱人和孩子衣锦还乡。宋梅,叔也是看着你长大,如今你们各自成家立业,叔非常替你开心,不过叔好心劝你一句,日子啊,得用心过。”
宋梅情绪激动地跑到孟成文面前,大声嚷嚷:“华朝结婚了?他什么时候结的婚,为啥没写信给我。”
“宋梅,你已经结婚了,别天天整些有的没的。你大字不识两个,给你写信有用吗?”
噗~
哈哈哈,爷爷好损!
孟糖听着爷爷小声嘟囔,乐不可支地捂住嘴巴。
孟成文扭头看见孟糖笑得前俯后仰,下意识皱眉想训斥她,但回想女小偷临走之前的神情,面色凝重地叮嘱:“糖丫头,等会别一个人回家。”
过年期间,人多眼杂,很多外地人涌进镇里,想趁机赚点钱,难保她不会有同伙。
越想面色越凝重,孟成文再一次叮嘱:“你不要一个人乱窜,等会和我一起回去。”
“爷爷,我和哥哥商量好了,等会一起回去!”
今早他们一同来镇上,若是不和他们一起回去,他们会一直原地等下去!
周良提议:“糖糖,等会我陪小杰回去,你和孟爷爷一起回去。”
“好吧!”
关于孟糖和谁一起回去的事已经解决,孟成文放下心来回到桌子前,正准备下笔写对联,不料一个重推力将他和书桌往前移了几分。
宋雨泪水涟涟地抱住孟成文,大声哀嚎:“孟叔,求求你把华朝的位置告诉我吧,我不能没有他。”
“住口,瞧瞧你说的什么话,孟梅,你现在是有夫之妇,注意言辞。”孟成文气得脸红脖子粗怒斥。
伤风败俗,简直伤风败俗!
“我不在乎,为了华朝,我什么都可以!”
小腿被用力抱着,孟成文涨红着脸挣扎。
“撒开,成何体统!”
年过近百,白发苍苍的儒雅男人脸红脖子粗地剧烈挣扎,吃瓜小能手孟糖看着心里非常不是味,如小炮仗一般冲过去扒拉宋梅:“你放开我爷爷!”
“孟叔,求求你,我求求你····”
宋梅用力拽住孟成文裤脚,红绳编织的简易腰带啪地一声被拽断,难以置信地盯着断裂的红绳,孟成文眼疾手快地护住裤子。
浸猪笼,他要将她浸猪笼!
满头银发的爷爷被逼四处逃窜,孟糖心有不忍地捡起起棍子威胁:“放开我爷爷,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孟叔,我只想知道华朝在哪,你为何不告诉我,呜呜呜,我只想知道他在哪!”
宋梅死死地抱住孟成文小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当初她想和华朝结婚,娘让她等等,可她等啊等,等成村里的老姑娘,婚事却还没谈成。
她知道华朝只是爱玩而已,不是不喜欢她,所以为了爱情,她可以一直等下去,就算华朝离村出走,她依然可以等下去,但爹娘却把她绑着送到别人家。
等她清醒后,木已成舟,但她不甘心,所以她要闹,成天闹,闹到夫家把她休了,她就去找华朝私奔,可为什么他要结婚?
不是要等她吗?
孟华朝:痴心妄想他的肉体,门都没有!
女人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孟糖看着心里难受,用力掰开宋梅的手,大声提醒:“就算你找到他又如何,五叔根本不喜欢你。醒醒吧,五叔从未喜欢过你。”
可怜又可悲的女人,孤注一掷却无望的爱情,到底在期待什么?
俗话说,女人可以丑,可以没钱,但绝对不能恋爱脑,为了根本不多看她一眼的男人丢失自尊,活的人不人、鬼不鬼,有意思吗?
“不,你胡说,他喜欢我,啊啊啊,我要撕烂你的嘴。”
陷入疯魔的宋梅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神情癫狂地冲向孟糖。
不可以,谁都不可以谈论他们的爱!
沾满灰尘的手伸到面前,孟糖扭头往一旁躲,不经意瞥见前方快速朝她奔跑的男人,孟糖兴奋地提醒:“宋梅,你老公来了!”
“我要撕烂你的嘴,撕烂!!!”陷入疯魔的宋梅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一个劲追打孟糖。
“牛轲廉,快管管你媳妇。”
喘着粗气跑到牛轲廉身后,孟糖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
一时不察,猛地撞在牛轲廉怀里,宋梅疯狂地挣扎,但牛轲廉紧紧抱住宋梅,关心地询问:“小梅,你怎么了,是我啊!
提好裤子的孟成文拿着断裂的红绳,面色铁青地阴阳怪气:“你爱人脑子有点不正常,叔建议你有空带她去大医院看看脑子。”
“孟叔,她到底咋回事?”
早上出门还兴高采烈,不过买捆黄纸的功夫,人怎么受到如此大的刺激。
“哼,等她神志清醒,你问她去!”
孟成文眼神厌恶地瞥宋梅一眼,伸手招呼孟糖回家。
平生从所未见,伤风败俗,就应该浸猪笼!
孟糖屏气凝神地走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孟成文吐槽,突然插嘴问道:“爷爷,您为什么要告诉她五叔结婚的事?”
满腔的火气还没发泄完,被孟糖的询问给不上不下地憋在嗓眼,孟成文没好气地反问:“那你为什么说小五从没喜欢她?”
“嘿嘿,爷爷,您继续!”
想来他们应该是抱有相同目的,不愧是爷孙,心有灵犀!
越说越恼火,瞥见低头憋笑的孟糖,孟成文色厉内荏地叮嘱:“丫头,记住她这个下场,不管以后多喜欢一个人,如果家人不同意,就必须断舍离,听见没有?”
第六十七章 危机降临
八零农家女正文卷第六十七章危机降临震惊地瞪大眼睛,孟糖露出难以言述的神情。
“爷爷,过了年,我才七岁!”
孟成文气呼呼地质问:“咋,你想八岁谈?”
“爷爷,我还是个孩子!”
“哼,我先提醒提醒你,要是你敢走你二伯的老路,我非打断你的腿。”
这都什么跟什么,她看着像是恋爱脑上头的傻女孩?
怎么觉得爷爷身上有一种乡土气息的霸道总裁味!
瞥见孟糖极为敷衍的神情,孟成文仿若教导主任附身,一路上对着她不停言语输出。
忽然,裤腰一松,似要掉下去,孟成文眼疾手快地放下笔纸,单抓住裤头,尴尬地吩咐:“丫头,我去小树林解决一下,你在路上等我会儿。”
“好!”
背过身,孟糖偷笑着蹲下。
爷爷社死名场面,回去得朝小伙伴宣扬宣扬!
满面笑容地盯着荒凉枯死的杂草,随手拔掉一根杂草放在耳朵眼里转。
刺啦刺啦的声音从鼓膜传到大脑,孟糖情不自禁地哼着小调。
农村的生活虽然简朴,但是总能发现一些奇奇怪怪的点,比如可以咀嚼的甜草,再比如轻轻一吹就会飘很远的蒲公英。
大约在冬季,无花无草,显得荒凉寂寞,但若是用心观察,便会又发现许多乐趣,比如清晰可见的鸟窝,再比如埋藏在泥土深处的葛根。
一门心思把玩枯草,忽然听见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孟糖面无表情地抬头望去。
两名身材魁梧的壮汉背着行囊说说笑笑地朝她这个方向走来,孟糖随意瞥了眼就又耷拉着脑袋玩杂草,可手指还未拨动,神色猛然大变。
这两人不对劲,眼神凌厉地扫向身体僵硬的两名壮汉。
待他们察觉之时,孟糖慌忙低头躲避。
有猫腻!
一颗心十分慌张,无意识地捡起地上的树棍,孟糖朝着小树林方向大声喊:“爷爷,你好了没?”
“好了。”
得到爷爷肯定回答,孟糖微微放下心来,但敏锐察觉壮汉打量的眼神,一颗心不禁又高高提起。
不知是不是女小偷充满恨意的话语影响到她,还是说她太过敏感,她总觉得这俩男人极其关注她。
低头瞥见手里的大木棍,孟糖帅气地扔掉杂草,威风凛凛地拿着木棍耍一套棍棒技法。
‘振山杀威棒’是师父自制的棍法,据说他曾在深山野林同野兽搏斗时,迫于手中无兵器,便随手捡起一根棍棒,以刁钻的棒法打退野兽,后来经过多次修正,最终得此名,意为敲山震虎,杀却野兽威风之意。
不管他们有没有其他想法,但最后别惹她!
孟糖虎虎生威地耍棍法,而两名壮汉缓缓走到离孟糖不远的地方定晴观看,时不时低头嘀咕几声。
一套棍法足足耍了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