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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向阳踉踉跄跄地跑到砖窑,兴奋地举起砖头,激动地讲述:“同志们,咱们宋寨烧的第一批砖非常成功,意味着大家的努力没有白费,若是按这个势头,怕是不用半年,大家就能收回本钱,且大赚一笔。”
“赚钱!赚大钱!”
“乡亲们,大家一定要同心协力,继续努力。”
“好!”
趁着人群欢呼,孟糖和宋老头慢慢退出砖厂,满面笑意地往山上走。
“师父,咱们一定会成为县里第一大村。”
她记得历史书上写,但凡八十年代第一批吃螃蟹的商人,都富得流油。
小小砖厂规模不大,但它所带来的的效益却不止于此。
八十年代,经济迅速发展,各省各市都要大力发展经济,离不开商铺和房子,只要建房就需要砖头,他们已经取得很大优势。
第一批砖出窑,且成色不错,宋老头非常兴奋,还没觉得累就已经走到半山腰。
余光扫过昨晚慌忙逃跑时被压倒的小树枝和杂草,主动提议:“糖糖,你之前说山上有个不起眼的山洞,要不去瞅瞅?”
“好啊,我怀疑山洞里面大有文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山洞的秘密
临近山洞,远远盯着杂草茂盛,幽深恐怖的洞口,孟糖心底有一丝退却。
里面会有什么呢?
阴深白骨,残肢断臂,腐肉生蛆还是数不尽的蝙蝠!
“丫头,你怎么不走了?”
“师父,安全起见,咱先别进去,扔个土疙瘩试试。”
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孟糖随手捡起一块土疙瘩扔向洞里。
噗一声,刺耳的声音从洞里传出,紧接着就看见数不清的黑色蝙蝠从洞里飞出。
“丫头,蹲下抱头。”
孟糖瑟缩地抱着脑袋,信誓旦旦地保证:“师父,洞里肯定有古怪。”
“嗯!”
蝙蝠丑陋且声音尖细,它喜阴暗潮湿,腐朽之地,最常待的地方是坟地,其次是长久不住人的古宅或山洞。
它身形怪异,貌如鼠,身如鼹,却有翅膀,每次飞行,胸骨前凸,便能听见刺耳的分贝影响脑电波。
此处有它,定然有猫腻!
许久,两人准备进洞,但孟糖担心洞里还遗留有不听话的蝙蝠,于是又接连往山洞扔入几块土疙瘩,见无一声,拄着树枝往洞口走去。
滴答滴答!
时间在心口流动,一分一秒煎熬不已,拿树枝挑开野草,孟糖瞪大眼睛看向山洞。
呕!
虽说做好心理准备,但看见山洞里的情形,孟糖恶心地捂住嘴巴。
白骨森森,满洞皆是骷髅,空荡荡的眼眶仿佛死死地盯着闯入者,隐身骇人就像黑山老妖的洞府。
除此之外,一具血尸倒趴在地上,脊背被挠得血肉模糊,可清晰看见沾血丝的骨骼。
他莫不是被藏在山顶的那具?
透过光线,目光看向山洞深处,孟糖忍不住大声尖叫。
“师父,里面好像还有尸体。”
山洞内的情景罄竹难书,宋老头面容严肃地吩咐:“丫头,事关重大,咱俩不能进去,我在这看着,你去镇上报警。”
看尸体情形,应没死多长时间,若山洞深处也有尸体,那事就大了!
宋老头满面愁容地看向洞口沾血的黑短发,内心充斥着愤懑。
枉他自诩村内平平安安,无大事发生,但所谓的大事,只是没看见而已。
提起报警,孟糖委屈地抱怨:“师父,还是您去报警吧!我上次去警局报警,人家压根不理我。”
“你去警局找周建国,他是小良的三叔,听村里发生命案,一定会来。”
“良哥三叔在警局上班?那为啥上次我们去警局,不仅没人理报案,还把我们给赶出警局。”
良哥既然在警局有认识的人,为啥还和她一样被人赶出去。
周良:有没有可能,他忘了!
宋老头不放心地叮嘱:“丫头,快去报警。记住,要是村里有人问发生什么事,你一个字都不准说。”
“好!”
望着孟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宋老头弯腰拔光洞口外的野草。
他们今日来得凑巧,尸体还没被蝙蝠等其他动物啃噬干净,若是过几天再来,估计会看见几具新鲜的尸骨。
这山洞到底是怎么回事?
去年孟家卖树,来山上砍树的工人那么多,不可能看不见山洞,为什么当时没人看见?
还有昨夜的粉雾,莫非真如孟糖所言,乃是腐朽之物散发的毒气和雾结合在一起,在风力作用下形成。
不对,若粉雾的毒气来源于腐朽的尸体,那几十年前发生的诡异现象要怎么解释?
宋老头手抓着野草,嘴里嘟嘟囔囔半天,也没想出二五。
咕咕!
忽然,有个鸽子落在身旁,宋老头惊奇地看向羽毛柔顺,抬头挺胸,一副傲气模样的鸽子,双眸闪过深深疑问。
这鸽子看着不像野生啊?
仔细打量鸽子身形,果然在鸽子肥胖的身躯下看见一小片卷起的纸张,宋老头吃惊地瞪大眼睛。
信鸽?
怎么会有信鸽?
慌张地搓搓手心的汗水,宋老头趁鸽子不注意,上手将其捉住。
卸下信纸,把信鸽扔到一旁,宋老头看着上面的内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和平之下,包藏罪恶!
宋寨不过是偏远的小山村,偏僻穷苦,没什么特色,一直安安稳稳,村民也安居乐业生活,村内虽然偶有打闹斗殴,但只是乡里乡亲闹别扭,没什么大仇恨。
可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师父,师父·····”
孟糖带着警察往山上赶,杂乱的野草挡住视线,环顾一圈都没看见师父身影,孟糖忍不住哭喊。
凶手未知,师父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坐在地上震惊到脑子糊成浆糊,隐隐约约似乎听见孟糖哭泣的声音,宋老头伸手揉了揉脸,将纸条装在口袋,颤颤巍巍起身应答:“丫头,我在这!”
“师父,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头有点晕。”
趁着两人聊天,周建军领着同事围着山洞走了一圈,并未发现异样,
示意同事先进去检查尸体,周建军皱着眉头问:“宋叔,您进去看了吗?”
“没有,担心给你们采样工作造成麻烦,我一直待在外面。”
“宋叔,来得路上我听糖糖讲你们昨晚遇到有毒的粉雾?”
“嗯。”
傻孩子,怎么什么事都往外说?
宋老头瞥向一旁凑热闹的孟糖,没好气地摇摇头。
“村里有人失踪吗?”
“没有。”
周建军一边听着同事的汇报,一边询问详细信息:“昨晚,你们除了遇见粉雾,还有没有遇见其它奇怪的事?”
“有,昨夜我和小良在竹林遇见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衣衫褴褛地挡在路上偷袭我们,我和小良设计抓住他,但他太狡猾,趁我们不注意挣脱绳子跑了!”
周建军仔细在本上记录口供:“往哪个方向跑?”
“往后山的方向,但早上听说有人掉进二赖子设置的陷阱,我怀疑可能是他。”
“人呢?”
“跑了!”
偷听的孟糖震惊:“师父,原来你们昨晚见过那个人?”
“嗯,不过很可惜,没抓住他。”
眼瞅孟糖还打算问其他信息,宋老头轻轻地捏了捏孟糖肩膀,示意她安静。
知晓师父的意思,孟糖明了地转移话题:“师父,这儿怎么有鸽子?”
“·····”
徒弟啊,眼神可真好,是尺吗?
------题外话------
水墨丹青,山水为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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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时间就是捏不住的山
宋老头低头看向一直围在他身旁不走的信鸽,默默往旁边站。
他和它不熟,快走开!
孟糖好奇地逗着鸽子,发现师父动一步鸽子就跟着动一步,大着嗓门嚷嚷:“师父,它好像很亲近你?”
“······”
徒弟,缺心眼吗?
宋老头欲哭无泪地看向玩心大起的孟糖; 内心慌成狗。
他躲都来不及,她居然还明晃晃的挑事。
听着孟糖的话,周建军注意到窝在宋老头脚边的鸽子,将其捉在手中,细细打量一番,目光如炬地看向宋老头; 意有所指:“这好像是信鸽?”
“呀; 送信的。它脚上没绑信啊?”孟糖疑惑。
周建军指着信鸽脚腕上的痕迹; 眼神深邃又锐利。
“有信,可能被人提前给取走了。”
孟糖伸手碰了碰鸽子脚腕上的勒痕,歪着头问:“师父,你见过信吗?”
“。。。。。”
他徒弟是不是缺心眼,现在换徒弟还来得及吗?
周建军观宋老头面色慌乱,逼问:“宋叔,您见过信吗?”
“没···没有!”
“好,如果找到信,随时去镇上联系我。”
孟糖手捧着鸽子看向周建军进山洞的背影,小声咕哝:“师父,他看着不太好相处。”
八尺身高,孔武有力,国字脸,厚嘴唇,看着像是老实人,但和他说话,总有一种无形的威压落在身上。
特别是刚才他和师父讲话,总觉得像是在打哑谜。
宋老头点点头:“他性格板正; 人又严肃,看着是有点不太好相处。”
“怪不得良哥去警局不找他,肯定是他太严苛,良哥不喜欢他。”
“说得对,有道理。”
埋头工作的周建军听见外面两人毫不避讳地热火聊天,无奈地扯扯唇角,余光扫见同事打趣的眼神,高声提醒:“宋叔,这儿在警戒范围内,你们不能继续待下去。”
他人还在这儿呢?
他只是长着国字脸,但并不代表他严肃!
微笑着露出牙齿,周建军眼神柔和地看向孟糖。
小姑娘,快夸他好相处!
“是不是耽误你们工作了?丫头,天也不早了,咱们回家吃饭吧!”
“好!”
夸奖的话还没等到,就看见两人扭头就走,周建军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脸,他刚才笑得不温柔吗?
“小李,我不温柔吗?”
···········
走远后; 孟糖心有余悸地拍打胸口:“师父,他刚才笑得好可怕; 跟要吃小孩似得。”
似笑非笑的眼神如一把快出鞘的剑,嘴角的笑意夹杂着嘲讽和不屑,两者结合在一起,她仿佛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可怕,可怕如斯!
两人闲聊着走到半山腰,宋老头打量四周无人,悄悄从口袋掏出信件:“丫头,你瞅瞅这个!”
“呀,师父,信件让你私藏了?”孟糖震惊地看向折了许多褶皱的纸条,嗓音突然尖细。
乖乖呦,姜还是老的辣。
好奇里面写了啥,话说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见飞鸽传书呢!
“嘘,小声点。”
“ok!”
谨慎地环顾四周,孟糖耸着脖子打开纸条,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上面的字。
许久,就在宋老头忍不住伸手碰呆愣良久的孟糖时,孟糖眼神恍惚地盯着宋老头,结结巴巴地问:“师···师父,这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是!”
“哎呦,天呢!这人是吃了黑心豹子胆吗?不行,我得把这事告诉警察叔叔。”
一把拉住神情激动的孟糖,宋老头耐着性子叮嘱:“丫头,别激动,咱先想想。”
“师父,此等危及国家安全的事,尽早上报,才能预防危险。”
“但你怎么确定警局的人会把这些东西递交国家?信是在山上截下,死人也是在山上,骷髅成山却没有人发现,你觉得他们会把事闹大,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信给摁住。”
身为守村人,他的责任就是守护村民安全,但在这方面,他有失误。
不过身为退伍军人,守护国家安全是他自始至终的义务,这封信他一定要递到国家手中。
宋老头遥望着群鸟乱发的山头,眸光坚定不移。
激动过后,孟糖迅速冷静下来。
“那要怎么办?”
“丫头,我听村长说上次来村实地考察的于书记给你留了他的地址和电话?”
“嗯。”
“等会回去,把地址和电话给我。”
“好!”
关乎大事,孟糖向来有分寸,下山途中,并未再说任何多余的话。
有些事既然是秘密,那不等真相揭开,秘密就永远是秘密。
拿到地址和电话,宋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