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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夫人打断腿后我重生了 [强推]-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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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不忆:“女人小孩都在河里摸石头?这是什么民风?难到这地方产玉石?他们在摸玉石?”
  “哦,”领路的中年男子笑了,他是隔壁村的,说是隔壁村,也差了十几里地。“黄家村来了个外姓媳妇,人特别能干,咱们乡下院子不都是黄土地嘛,一下雨,院子里踩个稀巴烂。那位小娘子厉害,亲自到河里搬鹅卵石,将一整个院子全铺了石头,非常漂亮好看。黄家村的妇人们看了争相效仿,不止他们村,俺们村也有人这么干了。”
  也不知怎么的,顾诚眉心一跳,脑子里闪过叶善从早到晚不停刺绣的画面。
  “乡下媳妇就是勤劳朴实。”何不忆由衷赞叹了一句。
  男子却突然叹了口气:“女子是个好女子,只可惜嫁错了人家,那女子从嫁来他家就没歇过一天,从早干到晚,经常深更半夜都还在忙,每天都在干。那么个小人儿,巴巴大,很多活我们男人都不能干过来,都是她干!她那个婆婆啊不是个东西,刻薄的很,虐待儿媳妇!不拿她当人看!”
  顾诚的语气不觉冷了下来,“婆婆刻薄。她丈夫呢?不护着她?”
  何不忆意外的看了顾诚一眼。
  中年男子显然是个嘴碎的,也乐于跟人巴拉别人家的是非,闻言先朝地上啐了口,愤愤然做出深恶痛绝的模样:“刘宗孝那龟儿子迟早得花柳死在妓。女胯。下!”
  顾诚脸一黑。
  男子没看见,兴致勃勃道:“我听人说,那小女子是张婆子花银子买的,用了棺材本了,本想买个良家女子拴住儿子的心从妓。女窝里将儿子拽回来。噗……能拽回来就怪了,她老刘家从根就烂坏了,要不然也不会家业尽败,从云州城一路搬到咱这穷乡僻壤的鬼地方。据说刘宗孝手里还有几个钱,包了相好的妓。女,后来家业败光,那妓。女倒是个有情有义的,怕他回乡下吃苦,跟老鸨求了情,让他在妓。院干龟奴的活计!哈哈……他老娘将他骗回去成了亲,刘宗孝哪能听了他老娘的过辛苦日子,当晚将新娘子暴打一顿就跑了。跑了也没见回来过,就是前些日子听说发达了,他媳妇去找他,还给了她不少财物带回来。这事黄家村的人都看到了。”
  “我们看那小娘子也可怜,被她丈夫花言巧语一骗,还巴巴的在乡下伺候婆婆等着丈夫来接呢。呵,刘宗孝有钱包花姐也不会回来啊!他死赌烂输,这次发财估计也是发了横财。这财运能有多长久?二位爷等着看好了,刘宗孝嚣张不得几天,还得变丧家犬。到时候就不知会不会牵连那位可怜的小娘子了。喏,那不就是刘家媳妇吗?多俊的小娘子啊,嫁了那种男人,可惜了……”
  *
  叶善手里提了一把斧子,最近她做木匠活做上了瘾。原本空荡荡的家里,桌椅板凳壁橱都有了。就在刚才,她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突发奇想,她要在院子里造一个秋千,可以休息午睡的那种,夏天炎热,四周围上纱幔,又凉快又舒服。
  她是行动派,想到哪儿就直接去干。
  提着斧头就出门了。
  最近她能干的美名被四处传播,大家似乎也不意外她从早干到晚了。
  反正最终无非归纳两点:苦命的女人跌进了刘家这个火坑;张氏刻薄虐待儿媳妇。
  叶善心里想着,她就砍几棵细一点的树做支架,如此也不会引人注目。不必非得等晚上行动。
  她很快到了后山,选中了几棵粗细差不多的树,正要动手砍,敏锐的直觉让她意识到有人过来了,因此她不得不放轻了力道,以女孩子该有的体能磨这棵小树。
  叶善心里想着大概是经过的村民,最多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调。戏的话,不搭理他自然就无趣的走了。然而,并没有。
  她对人类的视线太敏。感了,想忽略都难。因此忍了片刻后,她主动抬眼看了去。
  *
  顾诚没见过叶善刚被卖进他们家是什么样子。也无法想象她吃苦的样子。
  他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在他家待了三个月。养的白白嫩。嫩,尖尖的下巴上脸颊圆润透着粉粉的红。
  在他的印象里,她就像是好人家娇养出来的女娃娃,从小没吃过什么苦,也不知世道险恶,除了偶尔爆发的不可理喻,浑身上下都透着可爱乖巧的劲。
  他来之前就想过,她嫁的人家会不会对她不好,会不会苛待她,会不会……然而他又不想往这方面想,总觉得像在诅咒她似的,他没这么心胸狭隘。
  因为克制着没往坏处想,在看到她如今的处境时,胸臆间爆发的愤怒才那般的怒不可遏。
  他祖母捧在掌心细心呵护着的小女孩儿。
  如今头发乱糟糟的,满是灰尘,身上衣裳更是破烂不堪,一看就是男人不要的旧衣。鞋子毛了破了,更是脏得看不清本来面目。尤其是她的一双手,那还是一个女孩子的手吗?纵横遍布的划痕,他不用摸都知道整个手掌肯定布满老茧。那原本是一双拿绣花针的手!
  轰隆一声,顾诚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克制的情绪宛如火山爆发,瞬间吞没他的理智。
  “跟我走!”他想都没想,一把握住叶善的手。
  然而手一沉,他才意识到自己握住的竟是少女一直拿在手里的斧子。
  他明明……
  算了,肯定是他太愤怒了没注意。
  何不忆恰在此刻追了上来,指着少女:“她就是叶善?”
  叶善心里微微眯了眼,面上却一派天真单纯:“你们是谁?”她藏在树后,保持了适当的安全距离。
  何不忆惊讶:“顾诚,她不认识你?”


第31章、相逢不相识
  少女躲在树后;纤细的身子,只露出毛茸茸的半边脑袋;那身形动作;看上去无助又可怜。半藏半露的一双眼睛,干净明亮,无助,忧伤;像只渴望被人类领养的小动物。
  何不忆几乎在瞬间就破防了;如果她就是叶善;他也可以!
  领回家;洗白白;再换上漂亮的小裙子,给她买吃的穿的用的,什么都给她。
  叶善的目光落在何不忆脸上;心里有些怪异。他这是什么表情?
  那条大黄在她家待了十日,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还赖着不走。通常情况下,叶善不养闲人,当然也没有闲猫闲狗一说;她不知道要狗有什么用?虽然隔壁陈寡妇养了只大黑狗,但她可以确定;她自个比大黄大黑有用;没必要浪费粮食。
  只不过,没让叶善主动将那只大黄撵走的原因是,大黄特别自觉;从来都是安安静静的呆在角落;绝不像之前那般自作聪明的往她跟前凑;偶尔她生出撵走它的想法,目光交汇,它都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不讨厌这样的眼神,甚至让她生出不想伤害它的念头,这就很难得了。她也不讨厌梅梅,虽然她做事笨手笨脚的,做饭也一般,可是每当她用无辜依赖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叶善又觉得养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叶善有没有同情心,这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因此她也很难生出同理心,但是她会模仿。只要她愿意,她会模仿很多人的表情,尤其她那双黑眼珠子像是一面镜子,能原原本本的反射出她想模仿那人的细微眼神变化。
  顾诚走过来时,她敏锐的察觉到了危险,她可以断定这个男人杀过很多人!不好惹!她敏锐的如同野兽般的直觉,让她快速作出了反应。
  她想,她既然对梅梅和大黄生不出厌恶之情,那要是她是她们呢?
  她同时拥有了梅梅的干净明亮懵懂单纯也拥有了大黄的无助忧伤,而她们共同的特点是都渴望有人能够依靠。
  真正的强者是不屑欺凌弱者,外强中干的人才会趁火打劫,但无论他们是哪一种,只要他们信了她是弱者,他们就已经中了圈套。
  对方身份不明的情况下,示弱是最好的防护盾。亦如,她最喜欢的那句话,真正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的。
  何不忆的反应在她的预料之中,虽然神色表现的太过热切了些,但可以排除危险了。然而,这个握着她斧子的男人,莫名的怒气,绷都绷不住了。他也不说话,寒着一张脸,紧紧盯着她。
  乃至于叶善一时也搞不清这怒气是冲着自己的还是什么人?
  如果是她的话……她藏在树后的另一边嘴角露出了诡异的笑。
  “顾诚,你这样吓到叶妹妹了。”何不忆自来熟道。
  顾诚:“叶妹妹?”
  何不忆夺过他手里的斧子,身子跟着一晃,还……挺沉。
  “有什么话你好好跟小叶子说?你俩到底有什么前生今世恩怨纠葛,你快说,我也顺便听听。”
  顾诚似乎有难言之隐,一时之间没了言语。
  何不忆看他:不会吧,老兄?说啊!
  一副情急的,你不说我就要编的架势。
  顾诚:“你亲生父亲对我有恩,我同他承诺过要照顾你。”他赌她从来没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
  何不忆:“?”
  叶善抠着树皮,语调又轻又软:“我父亲?他在哪?”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但她可以确定她还是她,只不过变成了十六岁时的自己。
  顾诚一脸哀戚:“不在了。这些年他一直在找你,他很想你。”这就演上了。
  叶善:“是为了保护你牺牲的吗?”对不起,给你加了点剧情。
  少女语调真挚,顾诚想了想,还没想好让这个故事更壮烈一点还是随意一点才好将少女骗走。
  叶善自动确认了剧情:“所以我爹是为了保护你丢了性命,你特意找到我,想补偿我是吗?”
  何不忆:“对!”
  顾诚:“……”
  叶善从树后站出来一点点,一副略微对他们松懈了防备心的样子。
  何不忆面上露出笑容。
  顾诚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
  叶善:“所以你准备给我多少钱?”
  顾诚:“?”
  何不忆:“!”
  叶善理所当然道:“你不是来补偿我的吗?”
  顾诚静了静。
  何不忆急了:“丫头,我们是来带你走的。”
  叶善往树后一躲,娇滴滴:“坏人。”
  何不忆上前一步:“我们不是坏人。”
  顾诚自他身后一把扯开他,往身后一甩,何不忆踉跄了下,一屁股栽地上,面容扭曲。
  顾诚朝叶善摊开手:“我们没有恶意,我刚才也说了,是你父亲让我们来接你,我答应了你父亲要照顾你后半生……”
  叶善:“可是我爹已经死了呀。”
  顾诚:“所以我……”
  叶善:“父死从夫,我已经嫁人了呀。”
  顾诚:“……”
  叶善:“我不能跟你们走。你们想毁我名节,我是良家女子。”
  这话说的,还真一点毛病都没。
  可一想到叶善如今的处境,还有她那个混账不是人的现任丈夫,顾诚心里就不舒服,他觉得造成如今局面,他有责任。如果他不记仇,能早点找她的话,这一切都可以避免。
  顾诚又气又无奈:“善善,你才多大,怎么这么死脑筋!刘宗孝他也配是个人?”
  叶善一脸警惕的可怜模样,再说下去都要哭了的样子:“你们到底是谁?想干什么?你们是人贩子吗?你们想拐了我把我卖掉?”
  何不忆又急了,快速爬起身:“我们不是坏人,我们真的是想带你脱离苦海。”
  叶善:“我不信,都说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你既要报恩,我都说了给我钱,恩就报了。你们绝口不提钱的事。你们就是不安好心,诱我出走,我绝不会上当。”
  顾诚无奈,从身上掏出荷包,尤觉不够,转身就去扒何不忆的,何不忆人还没站稳又被他推搡在地,气得哇哇叫。乍一看去,倒像是暴徒欺凌良家妇男。
  顾诚手里拎两个钱袋子,就连何不忆挂在腰间连换装都舍不得摘下的骚包金镶玉都被他扯了,一条胳膊伸出去,递给叶善。
  叶善盯着他看,目光怀疑,然而眸子又亮得纯粹。人却站的远远的不敢靠近。顾诚为表诚意,探手一抛,扔到她脚边厚厚的落叶堆上。
  何不忆整理衣裳站起身,盯着顾诚的后背瞪了眼,偏头看向叶善时,眼里又充满了老母鸡看向鸡崽子的呵护。
  呵,这点银子算什么?一块玉佩算什么?
  有道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不对,好像哪里不对。
  叶善慢慢蹲下身将银子抱在怀里,忽然看向山下刘家的后院,一脸惊慌害怕道:“哎呀,我婆婆!”
  就在二人尚不明所以之时,叶善就跟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转眼就灵巧的从山间地头蹿了回去。
  二人看去,刚好看到一名老妇转身往屋内走。
  据说老妇尖酸刻薄!
  心肠狠毒!
  虐待儿媳!
  *
  叶善跑回了家,虽然丢了一把斧子,但收获颇丰。
  张氏方才只是打算到屋后给菜园子浇水,见到叶善正和两名男子说话,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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