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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连祠站得腿都僵了,周围没鸡了就活动了两下小腿。
郑青看着又想乐,忍住了,凑过去和鹤连祠说话。
鹤连祠一眼也不看他。
“别生气嘛。”郑青用肩膀碰他,语气软了:“我给你看看照片?拍得挺好的。”
鹤连祠就是本来不想生气听到他这句话也得继续气了。
平时特知情识趣的老板现在跟看不见他表情似的,还真拿出手机来翻,嘴里念念有词。
鹤连祠极其无语,随便扫了一眼,视线却忽然顿住。
手机上一张张都是他的脸部特写,没有照到底下那群黄灿灿的小鸡崽,也没照出他脸上的无奈。只惯常带着的一点不耐,形状锋利的眉毛不自觉拧着,在午后明亮的光线里显出年轻人逼人的英俊与鲜活。
郑青的手指抚过屏幕,又低声说了一句:“我很喜欢的。”
鹤连祠看向他,眼神微怔。不远处小鸡啄米吃得正欢,他刚要说什么,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鹤连祠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唐朝的电话,他动手挂了。
郑青见了,问:“有人找啊?有事吗?”
鹤连祠说:“没,不重要。”
郑青闻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了笑:“不要紧,反正闲着,你回人个消息也行。”
他主动往旁边走,留给鹤连祠处理的空间。
鹤连祠在原地站了两秒,低头打开微信——自从上次他们在酒吧分开,唐朝再没有给他发过消息。刚刚那通电话是这两天对方第一次主动联系。
他手指滑着屏幕,扫过和唐朝不多的几条聊天记录,指腹贴在输入框上。
没多犹豫,鹤连祠发出了一条微信消息。
我们别玩了。他说。
几乎是立刻,唐朝把电话打了过来。
鹤连祠接了。
“哥哥,你在开玩笑吗?”唐朝的声音现在还是带笑的:“是不是我上次太凶,你吓跑了?”
鹤连祠没接腔,只是叫他的名字:“唐朝。”
语调平静,且冷淡。
唐朝在另一头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问:“你认真的?”
鹤连祠拿着手机,目光落向郑青的侧影。此刻老板正俯身喂鸡,不时有毛绒绒的鸡崽去撞他的手指。鹤连祠看着抚摸鸡崽时对方脸上无声的笑容,一时没有答话。
唐朝这种寂静中感受到什么,语气冷下来,轻声说:“鹤连祠,你想开始就开始,你想结束就结束。是么?”
他说:“你凭什么?”
鹤连祠把电话挂了。
他总共没说两句话,走到郑青身边的时候老板有点惊讶地看着他。
“这就处理完了?”郑青问。
“说了没事。”鹤连祠道,半蹲下来和他一起看小鸡。
虽然现在还很小,但小鸡们的嫩喙已经很厉害,啄米的时候跟打桩机似的。
他这样说,郑青也就不多问。跟着蹲下来,还往他手里塞了一把米。
“你别被鸡啄到。”郑青嘱咐他。
鹤连祠笑了两声,一点一点在地上把手里的米撒完了,转头看向郑青。
“老板,你是不是老把我当小孩哄呢?”他和郑青对视,眼睛里头缓慢爬出久违的侵略性,野兽一般凶。道:“我不是。”
郑青在他的视线里神经一颤,不自觉舔了下嘴唇。
“也没说你是啊……”
他说着,头下意识往另一边偏,被鹤连祠扣住了后颈。
郑青动不了,只好僵在那里。有些不自然地看着鹤连祠。
鹤连祠凑过来吻了他。
郑青的眼睛睁大了,似乎没有预料到这个突然的吻。但他在鹤连祠的碰触下很快放松了身体,胳膊环上来,去抓鹤连祠的后衣领时手掌一松。哗啦啦的,掌心里攥着的米撒了对方一身。
生硬的米粒顺着衣领滚进去,鹤连祠动作一顿。郑青臊红了脸,赶紧去帮他抖衣服。鹤连祠也拉着自己的上衣下摆,抖着抖着,两个人都莫名其妙地笑起来。
鹤连祠说“老板,对我好点儿”,郑青一边给他拍衣服一边说“知道了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最后发个作话,给大家打预防针:
1。已经快存完全文的稿,所有的故事发展都没有受到评论影响
2。官配不拆不变,推得很慢且曲折(强调),但无将就,无强求。结局两个人真心实意的HE
3。对不起大家的追文投喂,实在烂文一篇。不单指哪条线,这本书后面的发展应该都是大家预想不到的。没法剧透,又很怕大家踩雷,真的请及时跑
鞠躬
第32章
他们在房间里接吻。
从溪边的小房子回来,吃完晚饭。两个人没再出门,鹤连祠的手扶在郑青的脖颈,压着他,上了锁的房间内温度暧昧地上升。
郑青抬着脸,脸上唇角都红,鹤连祠的手往下探。就在要进一步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小贝在门外叫爸爸。
她来找爸爸陪自己睡觉,郑青的动作一顿,有些无奈地推开了鹤连祠。
“我……”他说。
“下次吧,老板。”鹤连祠顺着他的力道倒在了一边,郑青站起来,俯身亲了亲他的眉尾。
“给我记账。”郑青说。
鹤连祠用小臂压住了眼睛,平复身体的躁动。闻言笑了两声,懒洋洋朝他挥了挥另一条胳膊。
房门开启又关闭,郑青抱小贝去睡觉了。
今天已经是周六晚上,鹤连祠下午开车送郑青出门办事,然后两个人去看了鸡。按今天的情况顺利走流程的话周一事情就能办完,鹤连祠给辅导员请了一天的假。
次日郑青按时出门,鹤连祠本来要送,但郑青惦记着昨天他在车里干等无聊,让他和郑父去溪边的房子收瓜。
木头栅栏里开垦了小小两块方田,眼见的马上就要入冬,郑父才想起来里面还有些小香瓜小黄瓜没收,不知道烂完了没。
车程很短,走路去也不远,正好天气也好。鹤连祠看着手拉着手的父女俩,没坚持,帮忙提了个水桶和郑父去溪边了。
这种种着玩的东西,郑父没有按时播种,想起来了就栽些种子小苗儿进去,活不成也不可惜。
不过南方温暖湿润,种下去的苗一般都能活。老两口时不时来摘点东西回去吃,最近天冷了才耽搁了。
鹤连祠陪着郑父寻宝似的在地里搜刮一圈,还真找到三四个没烂的香瓜,白大圆,长得好好的。放在鹤连祠的桶里了,剩下没摘的黄瓜也都扔进去。
他们回来郑母一看见桶里有东西就“哟”了一声,挺惊喜地说:“还真有啊,我以为不能有呢!”
她把黄瓜收到一边,洗了个香瓜。这香瓜很标志饱满,郑母给劈了,去了籽,切成一瓣一瓣的,水灵灵的相当惹人喜欢,端到鹤连祠面前。
贴心,上面还插着两根牙签。
“小鹤,你吃。这瓜一看就甜。”郑母说。
鹤连祠让他们先尝,旁边的郑父哎了一句,说这些东西他们都吃腻了。让他先吃,剩下那些等郑青小贝回来了再切。
他们这么说,鹤连祠就不推辞了,抱着盘吃瓜。确实很甜。
“好吃,以前没尝过这个味儿。”
鹤连祠挺认真地点头,郑父郑母听完都高兴,要等人回了劈个大的,给他切瓜心吃。
——然而说好的瓜心鹤连祠到底没吃着,郑青带了个客人回来。
这客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她父母住在郑家隔壁的隔壁,两家人很熟,她和郑青从小就认识。小时候常常跟着郑青后面跑,一口一个哥哥的叫着,用两家父母的话来说也算是青梅竹马了。
她大学毕业那年郑青结的婚,现在就在市里当老师,周末回家看看,正好和郑青碰见了。
郑父郑母看见她脸上立刻就带了笑,真心实意的亲热。家里好吃好喝的连带刚摘的香瓜都盘点好了端过去,叫她茵茵。
林师茵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很自然地坐了下来。她看了眼旁边,郑青隔了段距离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把装水果的盘子递了一个过去。
“郑哥。”她叫。
郑青把盘子接过来给了小贝,说:“小茵现在也这么大了。”
林师茵乐了:“你还把我当小孩呢……我这都快三十了,是吧伯父伯母?”
她看向郑青的爸妈,两口子一起点头。目光在她和儿子之间流转,带了些明显的热切,郑父说:“这么久不回来一次,都生疏了。还不好好和茵茵聊聊!”
郑青露出无奈的表情:“上周才回来过……”
但已经没人听他说话了,做爷爷奶奶的把挨着他腿的小贝拉过来,让她坐到林师茵身边去。小贝半是胆怯半是期待地睁着大眼睛,被林师茵牵着手带了过来。
“小贝长得真好看!”她笑眯眯地,摸了两下小贝的头,还开玩笑说了句:“这大眼睛白皮肤,像我小时候。”
“哎,是是……还真有点!”郑父郑母接话,笑得开怀。
小贝第一次亲密接触这个年龄段的女性,在林师茵柔软的掌心下也不好意思地露着笑容。
这时候坐在边角的鹤连祠站起来,声音不大地说出去抽根烟,郑父郑母其实没听着,光顾着和林师茵聊天了。
只有时不时看过来一眼的郑青留意到了——他领着林师茵回来,自进门起就被父母包围了,都没来得及和鹤连祠说上话。现在没耐住站起来,问鹤连祠。
“你去后门吗?”
他们坐在前门进来的客厅里,后门靠山,不热闹,只有鸟鸣。
鹤连祠点头,还对着郑青笑了一下,说:“就一根烟,老板。你们聊。”
他看起来不甚在意的模样,郑青抿了抿嘴唇,还是坐了回去。
鹤连祠出去了。他人高腿长,只穿着薄薄一件外套,被从后门吹来的风扬起一点儿,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和别人的不一样。
这边在拉家常,鹤连祠从开始就自觉自发地坐在客厅边角没插嘴。他是头一次这样没存在感,林师茵被郑青这样一招呼才看见了他。
“原来还有个人呢?”她看见鹤连祠的脸,惊艳一下。但没太在意,和郑青搭话到:“郑哥,他是你朋友吗?”
郑青垂眼:“嗯。”
林师茵又问:“那他怎么叫你老板啊?哈哈哈,不会是你的外号吧?”
这回郑青没来得及回话,郑父郑母已经抢先说起他在市里开餐厅的事。连小贝都仰头说了一句,爸爸的店可漂亮啦!
林师茵揽着她,顺势说“那我下回一定得去看看”。
这么聊了一会儿,林师茵开口说得回家了,郑父郑母让她等会儿来吃晚饭,叫上她爸妈,她也笑着应了。
鹤连祠在后门抽烟,地上已经有了两段烟头。他敞着外套,看隔壁家小孩在后门玩蚂蚁,就这样看了这么久。
郑青过来的时候他第三支烟已经抽了一半了,老板把他的烟拿走放进自己嘴巴里。
“累死我了。”他说。
鹤连祠由着他把烟拿了,手掌空空就揣进兜里。听到他这句话也只是摸了摸他的脸,没说话。
家长里短的,每个人情况不一样,不好说。
郑青按着他的手贴到脸上,问:“冷不冷啊?”
脸颊的肉嫩,又暖。鹤连祠感受到鲜明的温差,温和地反问他:“不冻脸啊?”
郑青眯了眯眼睛,去蹭他掌心,说:“我给你暖暖。”
“行了。”鹤连祠贴了一会儿,把手抽回来:“再给你冻坏了。”
郑青笑着:“哪能那么快就冻坏啊。”
父母在厨房忙着准备晚饭,他过来只随手带了一下后门。现下用手臂抱住鹤连祠的背,大胆地去吻他的嘴唇。
郑青在双唇相贴的间隙里呢喃:“……我换个地方给你暖。”
鹤连祠托住他的腰,眼神扫过周围一圈,没有人,那个玩蚂蚁的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
他们专心投入到这个吻里,刚刚说怕把人冻坏的鹤连祠一只手探进了郑青的衣服下摆。微凉的掌心贴上来,郑青微微瑟缩,把鹤连祠抱得更紧。
接吻不仅能够取暖,还容易擦枪走火。鹤连祠在这之前扣住了郑青的腰,终止了这个吻。
老板靠在他肩上喘息,鹤连祠无意间一抬眼,却看到后门敞开的空隙。
小贝就站在这道空隙后,不能理解、直勾勾地望着他们——鹤连祠和她对视,猛然一怔,下一秒小贝就转身跑了回去。
“怎么了?”
郑青忽然被鹤连祠推开,顺着他的视线转头一看,只见到小贝跑动时飘扬的裙摆一角。他语调变了变,反应不过来似的,又问了一句:“……怎么了?”
鹤连祠沉默,手掌用力攥着他的肩膀。顿了顿才道:“小贝好像看见了。”
其实没有好像,鹤连祠难得一次委婉,但他们心知肚明。
郑青的表情有两秒钟的空白,这时候屋里忽然传来郑父叫郑青名字的声音。鹤连祠清清楚楚地看到他整个人微微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