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压下来,牙齿咬上唐朝的耳垂:“你想要的东西,凭本事来拿。游戏开不开始,现在由你说了算。”
唐朝耳垂一痛,他猛地收紧了攥住鹤连祠的手,半晌,发白的指尖一点点松开。
“哥哥。”他舔了舔下唇,环上鹤连祠的脖颈。低声道:“轻一点。”
第二次并没有比第一次好一点。
虽然可以说是双方都同意的行为,但唐朝的身体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抗拒性的反应,加上露天的环境,绷得更紧。
鹤连祠这次没有在其中添加暴力,只是沉默和控制,他不温柔,这一场情事不仅没有温情可言,连激情的火花都不太感受的到。
最后鹤连祠用了更容易清理的方式结束,唐朝满脸都是汗水,面色苍白。发丝湿润地贴在他的颊侧,让他看上去像一座正在融化的冰人。
他艰难地转过身,从趴在墙上的姿势换成了背靠墙,双手撑在粗糙的墙面上,用以支撑自己发软的身体。
“哥哥。”他微微歪头,眼神与上次不同,柔软而虚弱。他望着背光站着的鹤连祠,轻声说:“痛快吗?”
阴影在鹤连祠脸上交织,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他没有回话,甚至也无点头或摇头,漠然站着。
唐朝却没有退缩的意思,他缓缓勾起一个笑容,看着不大有力气。对鹤连祠竖起了两根手指:“这是你第二次失控。”
他说:“你不应该来找我的,等天亮可能就会后悔。但你既然说了那些话,就没法食言。”
唐朝站不直身体,往后仰靠在墙上。伸出一只手够上鹤连祠的脸颊,用食指指侧蹭了蹭。
“烦坏了吧,回去睡一觉。等一觉醒来……”他笑着:“不管后不后悔,都会发现我还在。”
持久的沉默后,鹤连祠终于开口。
“唐朝,有时候我也会想。”
他握住唐朝贴在自己脸上的手指,目光定定地落在唐朝身上。经过先前那一场毫无温度可言的情事,两个人的气氛变得微妙。没有变差,当然也没变得更好,只是像分层后的液体被强行搅乱,那些浮在上面的絮状物缓慢地往水下沉——有一种破碎后生生糅合的矛盾感。
鹤连祠看着唐朝,年久失修的路灯光线近乎于无,月色却亮。他想起自己在同样一个月色大亮的夜晚迈着流血的腿往山下走,又想起学校边的公寓楼下闪着红蓝灯的救护车,他的情绪沉得坠不到底,最后想起那一次。
唐朝没说错,他的第一次失控。
对方剧烈的挣扎,脱臼,流血。他都没有忘,他没有忘,但冷眼旁观。只是忽然在深渊般的情绪里感受到另一个人,他想唐朝那一晚应该没比自己好到哪儿去。
现在月色被微弱的灯光晕出了柔黄,唐朝正摸着他的脸无懈可击地微笑。
鹤连祠胸膛连着喉结上下起伏了一下,似乎叹了一句无声的气。他半躬下身体,一边脸贴着唐朝的,说:“……你也真是了不起。”
这个姿态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唐朝说:“我很能忍。”
“你拥有的东西太多了,就是因为这样才让那么多人喜欢。”
他轻轻挣开鹤连祠的手,指尖搭上鹤连祠颈后的发尾。这里的头发还没有变长,留得很短。唐朝的指腹磨蹭着扎人的发茬,视线擦过对方的肩膀看向夜空。
“但也因为这样,进行取舍的机会太多了,失望和失去的次数很少。所以忍耐力不高。”他语调平缓,难得显出了成熟的味道,这时候才让人想起他其实比鹤连祠大,已经二十二岁。
“得习惯忍耐才行,这样才能始终清醒。”
鹤连祠听他说完,无意义地笑了一下。问:“我保持清醒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我主要目的也不是这个。”唐朝和他略微拉开距离,看着他的眼睛:“我在安慰你。”
鹤连祠没说话,对于现在关系的他们来说,这样的关心有些为时过早了,难免让人不适应。
唐朝也安静了一会儿,最后散漫地歪过脑袋:“当然,还因为我喜欢困难模式。一直清醒的你如果能够为我发疯,那就太好了。”
确确实实,他的目的一直很明确。他要鹤连祠的爱,不管得到了之后他想干什么,摔碎或者踩在脚底,他现在的姿态是为了这个目的不顾一切地付出。
清晰的,能一眼看到底、预料且把控好后果的东西,也是现在的鹤连祠倾向于选择的。
“唐朝。”鹤连祠黑沉的眼睛注视着他:“你做得到吗?”
“至少你只在我面前失控过,是这样吧?”
“以后你会只对我失控,也只会为了我而失控。”
唐朝理了理鹤连祠的衣服,帮他把凌乱敞开的外套拉拢:“你就等着看吧。”
鹤连祠直起身体,俯视着他,最终抬手按了按他的发顶。
“你加油。”
他说完,没扶起唐朝,也没有多做别的。表情已经收敛了一切外泄的情绪,像定格在绝大多数人思维里的鹤连祠那样,很酷地侧头,毫无犹豫地抽身走了。
唐朝却对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手,抬高声音说:“半夜想不通,或者天亮寂寞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啊!”
鹤连祠当然没有打这通电话。
由于是在校外出的事,后果也停留在可控的程度,林学安的事情并没有在学校传开。
只是他似乎真正被鹤连祠的冷漠断了心,再也没出现过。
每个人的人生里都会有那么几个突兀出现又消失的人,好的像流星,坏的像闷在电梯里的一个臭屁。总归脚迈出去就没了,生活还是生活。
鹤连祠回归单身并没有影响他以往的节奏,该干什么干什么,只是稍微多了一件事。
和唐朝联系。
他们没有见面,那次之后唐朝没再来找他。但也没断联,唐朝第二天就给他发了一个小视频。
展示了一下身上大大小小的痕迹,有些过于重的地方或许可以称之为伤口。鹤连祠看了一会儿,在药房下单了涂抹的药膏,用同城跑腿给送了过去。
第二个视频就是唐朝涂药。他穿着家居服,盘腿坐在床上,头发没梳,胡乱地捋在一边。垂着头,用棉签给在墙上蹭破皮的掌心涂药。间或抽一口气,不浮夸,表演成分也不重,就是正常涂药的姿态。
涂完了,抬头对着镜头笑一笑,还抬手亮了亮掌心里的药膏。
鹤连祠看完了,没有回。
接下去他们的微信聊天就都是唐朝单方面的小视频了,不长,最多只有二十秒。做午餐,在吧台里晃动摇酒壶,猫咖靠窗位置的侧脸。
内容琐碎,鹤连祠一直没回他也没有停,除见面之外,似乎在用这种方式向鹤连祠证明——无论天亮了几回,他都还在。
第44章
鹤连祠和唐朝一直没见上面,甚至连电话都没有打过。
他们时隔一个来星期头一回说上话是在晚上,许琛没在,鹤连祠独自在寝室里。
现在都十一月中下旬了,鹤连祠有几门专业课和选修课都陆陆续续地结课,接下来就是考试。
他属于上课认真听讲的那一批人,休息的时候也会学,所以专业课复习其实没什么压力。亏就亏在选修,他基本不听老师在讲什么,一个学期下来书都是新的。
连续三门选修课结下来,鹤连祠就最后一堂课的时候翻开书跟着老师划了考试范围。一划不得了,看起来没几页是不考的。
这三门里面就一门是开卷,其他都得靠自己蒙或者背。鹤连祠这一阵就在捣鼓这个,他觉得挺没意思的,又不得不搞。所以想抽出两天全弄完省事。
唐朝语音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是晚上十点半,鹤连祠正在背书。
寝室里没别人,他电脑开着音乐公放。屏幕上还有其他软件,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弹框覆在上面,很杂乱。
要用的书垒在一边,正在用的那本摊开着,旁边扔了两支笔。
鹤连祠屈起一条腿踩在椅子上,小臂搭着膝盖,放松地靠着椅背坐着。他记一遍重点,抬眼不看书再在脑子里过一遍,能清晰的过下来就算差不多了。
微信的通话提醒掩盖在音乐下,鹤连祠一开始没听见,锲而不舍地响了两回才接了。
唐朝的声音传出来,也没质问,挺平和地说:“在干嘛呢?”
鹤连祠把脑子里最后一点尾巴过完,说:“学习。”
大学生当然是要学习的,只不过唐朝没上大学,高中成绩也不怎么样,这个词离他有点遥远。
而且鹤连祠也很难让人直接把他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种行为挂钩,唐朝停了两秒才问:“那我打扰你了?”
问是这么问,倒也没有要挂的意思。
“聊个五块钱的。”唐朝说:“劳逸结合一下。”
鹤连祠可有可无地抬了抬眉毛:“五块钱是多久?”
唐朝想了想:“不能烦你太久,就五分钟吧。”
鹤连祠笑了声:“一分钟一块?我真便宜。”
“那还怎么着,我加价行吗。”唐朝声音里也带上了笑:“反正你还有张卡在我这,你开一分钟一万都没事儿。”
鹤连祠看了眼通话时间,几句话的功夫已经过去两分钟了。
他说:“那打钱吧,两万。”
唐朝有那么两秒没声,过后鹤连祠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唐朝还真给他转了钱过来。
不过不是两万,是十万。
鹤连祠动手收了,然后问:“怎么,要加钟?”
唐朝那边传来点细微的衣料摩擦声,听动静应该是躺下了:“不加,加个五分钟有什么意思。我点些别的。”
鹤连祠转了转笔:“比如?”
“你不是在放歌吗?”唐朝听见了,而且正在播的这首也在他的歌单里:“来两句?”
鹤连祠说:“挂了。”
唐朝连忙把人叫住:“诶诶……行吧,不唱就不唱。”
他叹了口气,用故意小声但还是能被听到的音量抱怨,脾气还是好大。
鹤连祠脾气确实挺大,而且在唐朝面前毫无收敛。
他在别人面前不会这样,大概是最差的事都对唐朝干过了,就都无所谓了。
现在唐朝提起这话也没有指责的意思,“指责”这个词就不太适用于他们现在的关系。既然说游戏开始,两个人都点头愿意玩了,那过去的一切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上就是结束了。
都说一段感情最好的就是暧昧期,暧昧期应当是甜的。没有热恋粘稠,有距离感,但又有牵扯,丝丝缕缕的,让人觉得被勾缠的时候不烦人反而享受。
唐朝最近其实就在培养这个,暧昧的气氛也不是说来就来的。要让他和鹤连祠无视之前发生的所有,上来就像原来那样“公主”“哥哥”的叫很困难,主要鹤连祠现在完全不装了,进度都要靠唐朝调整和拉。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原先的方式过一次也腻了。鹤连祠这种人就算在曾经的某一刻有过心动,也不会陷在毫无变化的套路里。
再说,以前的鹤连祠完全不缺爱,现在碰上几个人,折折腾腾好一阵,心里多少有点变化了么不是。
唐朝开头打得不错,他微信发发小视频的节奏就挺符合当下的他们。做了这么久铺垫,也让这通电话不显得突兀,他和鹤连祠能像朋友一样平和普通地聊上两句。
“你学习累不累啊?”
唐朝翻了个身:“你累的话我来给你唱好了。”
电话里的动静很柔软,能想象出长发披散在枕头上的画面。鹤连祠垂眼:“不累就不唱了?”
“……这话说的。唱,那必须唱。”唐朝笑起来,嗓音沙沙的,和平时不太一样:“唱什么啊?就刚刚那首?”
鹤连祠说:“挑你唱得好的。”
“这有点难,我还能有唱得不好的吗?”
唐朝先是这样说了一句,又安静下来,大概在翻歌单。
他找歌的时候鹤连祠低头看书,耳边有另一个人的呼吸。他看了两行又抬起视线,看向了寝室窗外被路灯晕开的夜色。
时间不算太晚,外面还有人走动。寝室后面就是一条树林遮掩的小道,通向食堂,小情侣会趁天黑人少的时候躲在树荫下接吻。
声音是听不见的,但偶尔能透过窗看见一对模糊的轮廓。
没多久唐朝就在手机另一头开口:“选好了,给你唱俄语歌。”
他说了一个歌名,鹤连祠没学过俄文,自然没有听懂。
“你会俄语?”他问。
“我不会啊。”唐朝倒挺坦诚:“只会这一首歌的歌词。因为喜欢,当时还在网上找了老师教。”
一首歌学得挺兴师动众的,鹤连祠点点头,把电脑的音乐软件关了。说:“唱吧。”
唐朝让他稍微等等, 奇 书 网 w w w 。 qi su w a n g 。 c o m 先下床去喝了一杯水,回来才开始唱。
喝水润了嗓子,再开口他声音里已经没有了先前些微的沙哑感。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