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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大唐名相张九龄正妻后-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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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他捡了一颗放在嘴里,慢慢嚼着,抬头看向?谭昭昭,道:“一丁点都不酸。昭昭可是挑错了,要?不再?试一试?”
  先前挑了一颗红彤彤的樱桃,照样酸得很。谭昭昭别开头,无论如何都不再?肯吃,她见张九龄吃得面不改色,不由得怀疑他是有了身孕,变得喜吃酸了。
  张九龄想了下,道:“还是做成樱桃煎吧。”
  谭昭昭道好,说了雪奴上午送樱桃煎来,张九龄愣了下,懊恼道:“对不住,本?想让昭昭能尝尝鲜,没曾想倒被?雪奴抢了先,是我的倏忽,没能照顾好昭昭。”
  谭昭昭无语道:“这有什么先后,我又不是病人,无需照看。”
  还未到晚饭时辰,谭昭昭便顺手拖过碟子,取了铜叉去樱桃核。
  张九龄望了谭昭昭几眼,垂下眼眸,掩去了眸中的失落。
  如她所言那般,她向?来坚强自立,将一应吃穿用度安排得妥妥贴贴。他所言的照顾,不过是嘘寒问暖几句罢了。
  “昭昭,我来吧。”张九龄接过了谭昭昭手上的活,默默忙碌。
  谭昭昭顺道再?说了去西郊之?事,张九龄先前静静听着,等她说到要?在西郊住上一晚时,顿时抬头看向?她,眼中流出强烈的不舍。
  “昭昭,你不在家,就余下我独自一人。昭昭,你且等等,等我旬休时再?陪昭昭前去西郊,此般可好?”
  大唐官员除了各种节庆等休假,还有“五荀一日”休假,既当差五日,可以休息一日。
  谭昭昭道:“大郎方去衙门当值,还得等上些时日才?能歇息。就算歇息,也只有一日的空闲,要?赶回长安城,得深更半夜就起身。”
  张九龄道:“我年?轻力壮,少睡一阵亦无妨。”
  谭昭昭一眼横去,道:“以后分开的时日多着呢。。。。。。”见他紧抿着薄唇,满身满脸的抗拒,她顿时拔高了声音,道:“张大郎,你又生气了?你还敢生气!何来剩下你一人,你若晚上出去吃酒应酬,不归家的时候,我独自在家,可有向?你抱怨过?”
  张九龄飞快瞄了谭昭昭一眼,心虚地垂下了眼眸,闷闷地道:“原来昭昭气还未消。”
  谭昭昭并未生气,只是要?借此让张九龄打消跟着她前去的念头。
  一来,他入仕为官之?后,以后应酬会?越来越多。她不可能守在家中苦等,她该有自己的生活,扩大自己的交友圈子。
  二来,朝中局势不明,张九龄年?轻归年?轻,起得太早来回奔波,要?是精力不济出了差错,真?就得不偿失了。
  谭昭昭耐心解释准备买铺面的事情,道:“大郎,你终究是官身,出面恐惹人非议。”
  张九龄手上捏着樱桃,沉默片刻后,不情不愿地道:“可。”
  谭昭昭松了口气,见他边去核,边吃着,去好核的樱桃,就只有可怜的几颗,一下抬手打了过去:“你也不嫌酸,仔细牙等下连豆腐都咬不动!”
  张九龄讪讪笑着,道:“昭昭还是关心我。昭昭,晚上可是做了豆腐,怎地没做笋呢?可是没鲜笋卖了?”
  谭昭昭听他絮絮叨叨,嫌弃地起身离开,道:“昨夜吃了笋,今日没了!”
  张九龄自知理亏,忙跟了上前,道:“昭昭,晚间吃甚?我在衙门时,早就想着了。午间的饭食不合胃口,我只略微尝了尝。昨夜吃酒,也没好生用过饭。昭昭,我都快两日没吃饱过。昭昭明日不在家,我估计又吃不下饭,唉。”
  谭昭昭听他故意?卖惨,回头瞄了他一眼,冷笑道:“今朝的饭食,可是被?狗吃了?”
  张九龄:“。。。。。。。”
  用过晚饭,在院子里走动几步,张九龄就迫不及待拉着谭昭昭回屋歇息。
  谭昭昭疑惑地看着天上的繁星,道:“还早呢。”
  张九龄半拥着她,含糊道:“不早了,昭昭得早起,我昨夜也未能睡好,得补一阵。”
  谭昭昭一想也是,去洗漱了出来,见他已经斜躺在了塌上,只穿着里裤,上身不着寸缕,露出精壮的腰腹。
  如今早晚尚有些冷,谭昭昭岂能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面无表情道:“我月事来了。”
  张九龄定定盯着她,霎时倒了下去,头埋在被?褥里,嘟囔道:“昨夜真?是,错过了!”
  谭昭昭走上前,踢了踢他,不客气道:“起来让一让。”
  张九龄缓缓抬起腿,让谭昭昭进去塌里,抱怨道:“昭昭以前,待我可不会?这般厉害。莫非,昭昭是变了心?”
  谭昭昭懒得搭理他,滑进被?窝,拉起被?褥蒙住了头。
  身边一阵窸窸窣窣,谭昭昭回头看去,张九龄起身走了出屋。
  没一阵,他手上拿着点了熏香的香球,躺在她身边,将香球放在她腹上缓缓滚动。
  “昭昭。”张九龄柔声喊她。
  小腹温热,松软的被?褥香暖扑鼻,谭昭昭舒服地闭上眼,随口应了声。
  张九龄道:“昭昭是因?着月事来了,心情不好,并非真?对我不耐烦,可是这样?”
  以前谭昭昭告诉过张九龄,在月事期间她的脾气会?不好,让他莫要?惹她。
  谭昭昭忍着笑,懒洋洋回了声是。
  张九龄道:“昭昭答得敷衍,我姑且就信了吧。不过昭昭,你前去西郊,别太辛苦。遇到合适的铺面就买,没寻到就算了,别到处找,累到了自己。”
  谭昭昭道好,“不过,张大郎,你关心归关心,可否将手拿开?”
  张九龄放在她身前的手一顿,故意?挑衅张开修长的手指,微微用力。凝脂般的肌肤,引得他呼吸一窒。
  谭昭昭呵呵,掐住了他手背的皮,一拧。
  张九龄嘶声呼痛:“昭昭下这般重的手,并非月事来了心情欠佳,乃是真?嫌弃我了。。。。。昭昭,不行,我得跟你同去。昭昭,嘶。。。。。好凶,罢了,不去就不去。。。。。”


第四十七章 
  “昭昭; 换洗衣衫可带了?”
  “昭昭,多带些金叶子。”
  “昭昭,你身子不便; 少吃些酒。”
  “昭昭,西郊早晚凉,昆明池水深,走路时小心些; 仔细落水。”
  “昭昭。。。。。。”
  “闭嘴!”
  谭昭昭忍无可忍,一把夺回行囊; 用力将张九龄往外?推:“快去当值,赚钱养家!”
  张九龄扎着手往前走; 不死心扭头看她:“昭昭; 你早些归来?。”
  谭昭昭推不动?; 干脆用头顶; “废话恁多!”
  千山牵着马缰; 垂首立在?大门处,神色淡定,早已?见?怪不怪。
  既便在?韶州府; 张大郎的院子中; 看似男主子当家; 实际话事人是女主子。
  张九龄依依不舍上马,骑马一步三回头; 却到底没?再去烦扰谭昭昭。
  马经过转角,张九龄的面孔,在?淡灰的晨曦中渐冷。
  当差短短两日; 他已?体会到何为艰难。
  张柬之?对他的看中,张九龄心知肚明因何缘由。
  朝中各派斗得厉害; 张九龄着实无意卷入其中。
  谭昭昭同?他闲聊时说?过一句:“只针对人,而非事,早已?失去了公允之?道。”
  你方唱罢我登场罢了。
  张九龄认识得更清楚后,虽感到意兴阑珊,到底未曾失望。
  谭昭昭或笑,或嗔,一颦一动?,连生气时都鲜活。
  有她在?,来?自外?乡的他有了归宿。等回到他们的院落,一切的愁绪困顿,通通得到消解,化为无形。
  当值的一天,在?坊间暮鼓敲响之?前,终于结束了。
  出了门下省,张九龄在?安上门前,同?下值的贺知章不期而遇,彼此?见?礼。
  贺知章道:“自上次同?子寿庆贺吃过酒,已?多日未聚了,子寿如?今可还习惯?”
  张九龄答道:“尚在?熟悉中,季真兄行色匆忙,可是要赶路?”
  贺知章笑道:“裴连城邀我一起前去吃酒,子寿可得空,一并前去吧。”
  他们几人算得上熟不拘礼,张九龄前去,裴光庭定当欢迎。
  张九龄拱手道:“季真兄去即可,替我向?连城兄问声好。待到闲暇时,我再置办酒席,同?你们一起吃个尽兴。”
  贺知章听罢,便未再勉强,同?他见?礼道别。
  张九龄望着贺知章骑马远去的身影,骑马缓慢前行。到了午后时辰,天气转变,开始飘落起了雨丝。
  雨时下时停,此?时只余些水气。行人伴着暮鼓声,如?归巢的鸟儿,朝着一百零八坊奔去。
  进了坊门,雨渐渐密起来?,巷子弯弯曲曲,灯笼映照着斜雨朦胧。
  从院墙内,传出孩童的打闹欢笑,木屐响动?,酒饭菜香气飘散。
  自家熟悉的大门前,门檐下两盏灯笼,一如?既往的亮起。
  进了大门,千山接过缰绳前去拴马。张九龄立在?门廊里,一时没?有动?。
  西边,是牲畜棚马厩。东边是回廊。中间的庭院正对着前厅,庭院中种着几颗树,冬日是树叶凋零,他认不出是何种树木。
  谭昭昭告诉他,庭院里有海棠,有月桂,有樱花。
  樱花谢了,满树绿荫,嫩绿的叶片被雨水洗过之?后,像是一块块的绿玉。
  海棠树上,零星还留着几朵花,指尖大小的海棠果上,缀着枯萎的花蕊,藏在?浓绿的叶片中。
  月桂花得秋日才开,谭昭昭说?,月桂的花如?米粒一般大小,小小的花朵蕴藏着巨大的力量,香气霸道得很,到了秋日时,定会香满长安。
  到那时,采了花来?腌渍花蜜,用温水冲了,又甜又香,加入元宵中,加入酒中,放在?香囊里,从里香到外?。
  她见?到各种花,总是会不由自主想到吃,思及此?,张九龄脸上缓缓浮起了笑容,回味起初春时吃到的辛夷花,香浓酥脆,远胜巨胜奴。
  经过穿堂来?到后院,庭院中又别有一番不同?。除了樱花等树木,沿庭院摆满了罐子,里面有花有草,野花怒放,草木葳蕤。
  野花野草皆稀松寻常,且不被人瞧在?眼中的杂草野花。谭昭昭见?到了,便挖回来?,种在?捡来?的破盆烂罐中。
  张九龄喜树,不喜花,他在?一盆无名的花前蹲下,认真欣赏着。
  紫色的花瓣,在?雨中摇曳,仿佛不甚雨水的重?负,脆弱得快被折断,却始终顽强挺直着细细的枝干。
  张九龄看得微笑,沿着回廊,往屋内走去。在?靠近窗棂处,种着一从芭蕉。雨珠打在?浓绿的叶片上,淅淅沥沥。
  以前谭昭昭总是嫌其扰人清梦,一下雨,就咬牙切齿称要将其连根拔起。临到最后,她又舍不得了。
  屋内安宁静谧,收拾得一尘不染。
  张九龄前去更换过衣衫,出来?时,食案上已?经摆好了饭食。
  一叠香油笋丝,罐子里是笋子鸡汤,新鲜的瓠瓜,一碟鲜鱼。
  张九龄喝了半碗鸡汤,尝了两木箸笋丝,其他的菜略微捡了些,就放下了木箸。
  阿满选了他喜吃的菜呈上来?,午间也没?吃几口,不知为何,他总觉着胃口全无。
  到了歇息时,张九龄躺在?榻上,身边空荡荡,辗转难眠。
  雨还在?瓢着,离得远,听不到雨打芭蕉的动?静,雨滴从瓦当坠入沟渠,一声又一声,声声不绝。
  张九龄恨不得,将瓦当沟渠一并毁了。
  该死的雨,扰人不得安眠!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
  虽不是朝雨,谭昭昭照样兴奋得很。
  西郊的别庄,掩映在?郁郁葱葱的树木中,山川河流,风景美不胜收。
  昆明池边的热闹,不输于芙蓉园。酒楼铺子鳞次栉比,文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吃酒作诗。
  不过这里的铺子宅邸都要便宜得多,达官贵人们极少?到别庄,习惯在?长安城内生活。地点到底偏僻些,大多都是囊肿羞涩的读书人,以及从西边来?,去到西边的行人在?此?歇息。
  到了午后开始下起了小雨,雨中的昆明池,垂柳拂在?水面上,春雨给远去的行人增添了几分离愁,却不减游人的兴致。
  同?长安城一样,随处可见?高鼻绿眼,蓝眼的胡人胡姬。
  城外?的规矩更宽松,女娘们干脆穿着华丽的襦衫长裙,三三两两说?笑结伴而行。
  同?雪奴一道前来?的胡姬,玉姬来?自于波斯,芙娘来?自于西域。
  玉姬生母是波斯商人贩卖到大唐的奴隶,生父不详。波斯商人离开了大唐,留下她在?贵人手上辗转,最后她想尽办法得了自由,开了一间小酒庐。
  芙娘因着不能生育,被夫家休弃,心灰意冷入了道观,做起了女道士。实在?惦念红尘,她凭着自己的本事,开了一间香料铺子。
  同?雪奴交好之?人,皆性情爽朗。起初她们见?到谭昭昭,顾虑着她的身份,还有些拘束。
  等到了西郊时,几人就有说?有笑了。
  谭昭昭先去寻牙行打听,随着牙人去看了一圈,心中大致有了底。
  地段好的铺子,因为买卖好,没?人转手出来?。
  倒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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