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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给一份荣誉。
银子可以慢慢赚,这种荣誉可是终生难得。
有这御赐的匾额在,今后温家行事必能事半功倍。
绥帝挥笔题字,对温子望和煦道:“你是聪慧之人,入仕亦能作为,可惜你志不在此,如此便好好经商,这是朕对你的期望。”
温子望瞬间领会到甚么,抬眸与绥帝对视,在那双锐利的凤眼中,感觉到了自己所想的意思。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俯首,“小人必不负陛下所望。”
作者有话说:
鉴于前面几章有小小争议,还是作话说明一下。
其实前文中从未有过任何绥帝想让慕家或温家给南音当“靠山”的描述,唯一一次提到的,可能是太后希望南音和家人打好关系。对于陛下而言,他根本不需要这两家给南音当靠山,两次询问南音是否要给慕致远特殊待遇,是他以为南音在乎和父兄的感情,想让南音开心,而非真正要重用他们,就像前文说的,官府也会不得不养些闲人。
至于温家就更别说了,扶他们当所谓的靠山是不可能的(说相如端还有可能),让南音回来探亲还是那个理由,弥补她缺少亲情、缺少爱的遗憾。这次赈灾粮的事,温家只在其中扮演了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甚至还只是二叔偷偷参与了一个小环节且不知内情,而且温子望也在尽量弥补过错了,他没必要去赶尽杀绝。
再者,温家也不是得知南音和陛下的关系才去攀附甚么的(也压根没有攀附的行为),文里应该写得很清楚,在这次动乱前,他们是压根不知道这些的,所以有些说温家也是见了利益凑上来的评论,我都怀疑是不是写了自己也不知道的内容。温家上一辈确实为了利益把南音母亲推出去了,但我不认为就要一杆子打死所有人,至少这些亲人对南音都是真心的。不过有些人对这种“好”的要求可能比较高,觉得不能掺杂任何利益或者瑕疵,这点就见仁见智啦。
只能说,如果慕家或温家犯了大错,南音去求情(当然女鹅做不出这种事),绥帝会为了她网开一面。但其他的所有决定(包括之前慕家的贬职升职),百分之八十都是出于政治和利益考量,不存在你们说的因为南音故意抬举,或者故意放过他们。
康王的事,涉及剧透就不说了。
ps。我在设想大表哥那段剧情的时候,还觉得他比较有魄力很聪明,也很喜欢他,结果发现和我一样想法的并不多_(:з」∠)_大概是我笔力不够,没把心中所想很好地表达出来,下次努力。
第57章
扬州之行; 绥帝来得突然,去得也迅速。赈灾粮一事彻底了结,扬州、明州两地官员被彻底清洗了遍; 诸多官位空悬; 只留下少许主事之人。
若不尽早解决,定会引得两地持续动荡,时日一久,或许将会被另一个王家趁虚而入。
他需要回京和中书令、户部尚书等人商议; 把空缺的官职一一补上。
来时他是走官道快马加鞭,去时也是如此; 这样的方式不适合南音。
因此最后陪南音在扬州城内待了一日,绥帝便要先行离开了。
南音亲送绥帝至城外。
山林葱郁; 广阔的官道上,内卫在两侧牵马等候; 目不斜视,视线有意避开路口的两道身影。
绥帝身着玄色劲装,显得肩阔腿长,英姿勃发; 有种雄浑的力量感。
如今尚未大婚,在旁人面前,他对南音的亲近总会多加控制,两人离得虽近,但无任何接触。
他道:“我另留了十名内卫,半月后你就和康王、相如端一同归京。”
南音说好,并不因今日和绥帝的分别而惆怅; 毕竟二人很快就能重聚; 倒是因此想起了即将到来和外祖母等人的分别。
即便她可以多留一段时日; 也终有分别之时,她不可能贸然把外祖母她们带去长安。
“路途遥遥,先生别只顾赶路,更要保重身体。”
绥帝点头,凝视她片刻。
马儿打了个响鼻,不耐地尥蹶子,绥帝抬手抚了下,让它安静,忽然道:“温子望会到长安经商。”
南音讶然,“表兄从未说过。”
“他经商有道,亦有侠义心肠,带领商行近百商人向国库捐赠。我已下令,凡温家商行之人在长安从商,皆有优待。”
扬州经商的优势在于漕运,来往交通便利。长安的优势则在于身为国都,各族行商来往多,且有诸多世家大族在此,权势是其他地方难以相比的。温子望的打算不是直接弃了扬州,而是逐渐把生意做大到长安。
如果他真有这个打算,等生意上的局势稳定下来,应也会把家人带过去。
想通这些,南音双眸湛然亮起,直直看向绥帝,“先生的意思是,日后温家也会搬到长安?”
绥帝颔首,“短则一两年,长则三五年。”
他和温子望已达成交易,官府为他行方便,温子望则与皇家联手,利益分成,互惠互利。
如今大绥各地许多生意还是为世家垄断,除却盐铁等禁止民间经营,丝绸、字画、粮食等容易获利的生意,背后都是各大世家在掌控。
当初登基时绥帝借力握住了兵权,如今需要的则是银钱。温子望为温迎遮掩之事其实做得很漂亮,若非绥帝手下能人众多,也很难发现他的动作。
注意到此事后,绥帝暗中将温子望调查了番,发现此人是个经商天才,如此,他想做的事也立刻有了人选。
这次扬州一行,可说是收获颇丰。
这些话犹如强心剂,瞬间就给南音注入了力量,“我回去就问表兄,如果为真,外祖母定高兴极了,她近些日子都不大舒服,总犯癔症,我……”
注意到绥帝目光,她的话语戛然而止,有些不好意思地眨了下眼。
分明是给先生送行,反倒要先生来安抚她。
绥帝不以为意,半月后南音即回长安,他不至于这么点时间都要和温家去争。
何况让南音回扬州探亲,本就是为了满足她的遗憾。
说完这些,他示意内卫将南音送回马车,自己则在原地望了会儿,转身跨上骏马,疾驰而去。
……
温子望给予了南音肯定回答,他道:“其实家中早有这个意思,年前长安那趟,我顺便看了各大商铺,回来和爹商量过,本是预计三月就能过去。但如今扬州不定,需延期两到三月。”
他笑了笑,“祖母那边,但凡她身体康健,愿意离开扬州,等生意稳定了,我们自是会一同接去。”
有了这话儿,老夫人哪有不愿意的,在南音轻言细语的讲述下,连癔症都好了许多,连声答应会好好养病,争取早日搬去长安。
老人家通常恋旧,不愿远离故土,她却没这个顾虑,说自己本就不是扬州人氏,同样是远嫁而来,很愿意随家中小辈搬迁。
“树挪死,人挪活。”温大夫人宽声劝慰,“母亲要养好身子,到长安去,自能时常见着南音。”
老夫人点头,说了没两句,她又有些神智错乱,不过病症比前几日已好了许多。
即将离开扬州的离别愁绪一扫而空,最后半个月,南音除却偶尔和赵敛冬等人出门游玩、采买礼物外,又重新拾起了作画的技艺。
努力回忆阿娘的模样,南音一连给母女俩作了二十四幅画,卷进画筒中。
她想了想,将画尽数交给了温子望,请他每月给老夫人一幅,待画看完,约莫便能重聚了。
“南音这是在暗示我两年内必须将祖母带去么?”温子望调笑了句,很快认真着人将画收起,应下她,“即便我不在家,也会着人办好此事。”
说罢,他撩了眼屋外,檐下守着他的两个长随,长廊空寂,无人来往。
温子望起身,将最后一扇窗大敞,廊下的风瞬间穿入,将他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思来想去,我认为有一事,还是要与你说。”温子望转身,就同南音立在窗边,掐头去尾,尽量简短地将二叔温迎背着他们和外人勾结谋利之事道出。
南音微惊,继续等待温子望下文。
“二叔不肯交待背后之人,但以他的胆子和手段,轻易搭不上那些人。”温子望平静道。
温青并非善妒之人,但凡兄弟有才能,他不会霸着生意不放。温家商行之所以是由大房父子掌大权,除却长幼有序外,更多是因温迎本身经商天赋平平。
他在商行既无决断权,本身智谋也一般,那些人凭什么找上他?
“我怀疑和康王有关。”温子望一语落地,对上南音目光,神色毫不作伪。
短暂的震惊后,南音沉思良久,“表兄的意思是,让我提醒陛下?”
温子望摇头,“此事只是我毫无根据的推测,含蕴和康王的这场亲事,来得有些突然,然后就出了二叔的事……不管其中是否有蹊跷,都不该由你或我,对陛下说道。”
绥帝和康王是亲兄弟,万一事实不是如此,就变成了他们挑拨天子和亲王的关系。温子望自己不会冒这个风险,同理,他也不会让南音做此事,即便绥帝看起来再爱惜南音都不合适。
记起这段时日见过的康王,温文有礼,待仆役都不曾有任何皇亲贵胄的倨傲,着实令人难以想象他背地有所筹谋。
温子望道:“若只是简单的图利,其实倒没甚么。”
他笑,“毕竟不是神仙,餐风饮露,康王也有那么多人要养活,想方设法赚些银子不足为奇。”
点到即止,南音明白他的未尽之意。
如果猜测为真,是康王在背后推动二舅舅,想赚点银子都是小事,就怕另有图谋。
见她陷入思索,温子望又道:“我说这些,不是让你提防康王,朝政大事非你我能干预,自有陛下思量。但含蕴……二妹妹她将随你们去长安,之后若随康王去封地便罢了,若留在长安,你同她来往便要注意些分寸。”
“含蕴本性不坏,但小心思多,如今成为康王侧妃,我担心她和二叔都为康王利用……”温子望顿了下,“你日后身份特殊,陛下待你的情意又不曾掩饰,难免招来有心人。”
一直独处深闺的小娘子,很难分辨人心。温子望没想过能在短时间内教会小表妹许多,只让她保持警惕,不要太过相信他人。
论血缘论关系,他和温含蕴才是更亲近的那方,难为能这样替她着想。南音心中涌过暖流,“多谢表兄提醒,我会的。”
温子望嗯一声,最后请求,“若无大碍,也请……稍微提点含蕴,她有小聪明,但在长安,这些恐怕更易招惹祸事。”
南音颔首应下,郑重地道了一声好。
交待好这些,又过几日,便到了南音归京的日子。
温家特备客船和一应水性极好的仆从,送她和康王等人直达长安。
码头风大,老夫人不便出门,但除却她,所有温家人都来给他们送行了。
分别与几位长辈道过珍重,南音并无几点离别的愁绪,戴上帷帽早早立在船头,等待温含蕴和二夫人泪别。
江水辽阔,风浪和缓。和来时景致不同的是,岸旁除却垂满绿丝绦外,另有整齐的几排红缨绽放,红花翠柳,美不胜收。
林钟倚在船头,克制地没有东奔西跑,但脸上神色不掩雀跃,对即将到来的远行十分期待。
林家一案查清后,他指认了去林家假传圣旨的行刑人,并被告知了幕后主使。此案本该上呈刑部,等待刑部下决断再定刑罚,但由于绥帝在此,直接定下斩首,处置得便尤其快。
赵敛冬亲自带他去了刑场,让他看着仇人脑袋落地,了却林钟心中的仇恨,答应和她们一起回长安。
不过提到和赵敛冬回赵家一事,他挠了挠脑袋,颇为不好意思道:“我已经答应了叔父,不是,是陛下,到了长安随陛下指定的先生读书习武,恐怕不能跟赵姐姐走了。”
赵敛冬沉默一阵,好半晌咬牙切齿,当着南音的面说绥帝为老不尊,和她抢人。
南音简直笑得腹痛,安抚她说:“反正他也要从武,日后学成了,你请令尊再招到麾下,不是一样的么?”
“……嗯,言之有理。”赵敛冬被劝服,当即不再气了。
此刻同立在船头,赵敛冬看着温含蕴那边哭得梨花带雨,不是很能理解,前阵子分明还在旁人面前隐隐炫耀,说自己要随康王去长安了呢。
她干脆转过头,和南音说起话儿来。
一刻钟后,康王与温含蕴终于上船,点头含笑,“让二位久等了。”
温含蕴仍倚在他怀中抽噎,康王无暇做其他,只能道过抱歉,扶人往船舱中去。
腿疾彻底治愈后,有意锻炼了半月,康王行走起来已基本和常人无异。据说他的腿疾不是天生无法行走,只是双腿都有些跛,无人时,他依旧会自己走动,所以真正治起来恢复得也很快。
李家皇族都生得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