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这段时间,薛裴去了海城。
从去的那天起,他就切断了所有外界的联系,没有任何人能找得到他。
近来他总觉得这日子像是空心的,没有实感,也没有重量,从前工作能带给他很多成就感,激增的下载量和用户数字,不断增加的银行存款,添置的不动产,这些都曾是他的动力。
他期待开拓新的市场,新的商业版图,也乐于去结识人脉与资源,一天24个小时都安排得满满当当,而现在当银行存款上的数字翻上一番后,他好像有些麻木了。
他还记得他在北城买第一套房的时候,他还没毕业,那套房子并不大,位置也不算好,他本打算买来投资的。
当他把这件事告知朱依依后,她很意外。
大概她没想到他捣腾的游戏会这么值钱。
她在电话里就已经很激动:“薛裴,你太厉害了!”
她还说,苟富贵,勿相忘。
薛裴当时笑着回她:“等我努力赚钱,到时候在北城买一套大的别墅,我们两家人就可以住在一起了。”
朱依依想了想,说:“完了,薛裴,你这么说之后,我现在就不想努力了。”
那段时间,她常常过来,她实习的地方离这不远,有时候下班晚了,赶不上公交,她就住在楼上的房间。
现在想来,大概算是一段同居的日子。
下了班他们一起逛超市买菜,她在厨房里做饭,他在书房里工作,做好了饭,她就小声敲门说:“开饭啦。”
他渐渐发现她有很多坏毛病,比如爱买垃圾食品,吃了第二天又喉咙痛,但也不长教训,好了又继续吃,怎么说也不听。
没收她的零食,她还会发脾气,后来也就随着她了。
有次,她问他:“薛裴,你以前也这么管着你女朋友的吗?”
他当时愣了愣,因为他忽然发现他好像从不关心她们喜欢的是什么。
来海城的第四天,薛裴一个人在海边从日出看到日落。
就这样,静静地看了一天。
这是朱依依曾经想来的地方,可惜那年她复读失败了,在家里呆着怎么也不愿出门。
而在七年后,来到这里的只剩他一个人。
就像这些年,他好像得到了很多,但再也得不到那个人投来的崇拜的眼神。
日落时分,景色很美,很多游客都在拍照。
他终于打开了手机,拍下一张照片。
——
下午六点半,音乐会散场,朱依依正从剧院里走出来。
背包里放着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了一眼,然后又放了回去。
见她脸色有些不好,陈宴理好奇问道:“怎么了?”
转瞬间,朱依依脸色恢复如常,笑着说:“没什么,垃圾短信。”
想起刚才瞥见的页面,陈宴理眼神暗了暗,没再问下去。
今日北城气温回暖,下了好几天的雪终于停了下来。
两人走在大街上,还没走几步,陈宴理忽然开口说道:“刚才忘了告诉你,你今天很漂亮。”
因为要来看音乐会,朱依依出门前打扮了一下,棕色大衣里穿着一条橄榄绿的吊带收腰连衣裙,她肩颈线条漂亮,很适合露肩的装束,但平时很少这样穿,所以有些不习惯。
朱依依掩饰不住的开心,内心雀跃,表面仍装着平静,说:“谢谢。”
“今晚的表演你喜欢吗?”
今晚来演奏的是他很喜欢的一支交响乐团,在伦敦留学的时候他曾看过几次他们的表演,听闻他们要来北城演出,他一早就买好了票,想带她过来看。
朱依依点头:“喜欢啊。”
不过在来之前她的确有些忐忑,她平时很少出席这样的场所,她以前和李昼约会一般都是去看电影或是去吃东西,这还是她第一次来看音乐会,她原以为自己没有办法欣赏这么高雅的艺术,但和他在一起,好像无论做什么都很有意思。
她脸上的欣喜很显然,陈宴理不知想起了什么,笑着说:“英国有一位畅销书作家叫马特·海格,他曾经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朱依依有点懵,怎么突然开始上课了。
月色下,他的声音沙哑又低沉。
“他说,阅读可以穿梭时间,音乐可以逃离时间,而亲吻……可以停止时间。”
说到最后,他的语调越来越慢,似在调情,气氛暧昧得不像话,朱依依耳朵红了一半。
华灯初上,霓虹闪烁,他停了下来,弯腰俯身。
“就这一刻,我想让时间停止。”
作者有话说:
感受到大家有多喜欢小陈了,昨天说完作话之后,今天收藏就掉了,好家伙!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破费了,家人们~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小鲸鱼、kkk33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南芜2个;随便看看、是大花啊、YYYS、不器用太阳、小鲸鱼、lulu、55661734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阑珊21瓶;匠心小宝宝、可爱如风琪胖胖、左斋月、YYYS 20瓶;mes假笑19瓶;名字不比脸重要、苏格拉倒15瓶;香蕉香蕉黄12瓶;陌上人11瓶;啊寒、我要喝白桃乌龙奶芙、Yoga、大飞、我是土狗我就要看hzc 10瓶;阿对对对9瓶;海里会飞的鱼?8瓶;Cyan。9 7瓶;张张6瓶;桀尘不羁、风软软、无语子5瓶;南芜3瓶;灯红酒绿2瓶;51698621、小鲸鱼、狗润、三分糖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0章
缠绵游戏(2)
这是一个温柔细腻的吻;让人想起春日云雾笼罩在山间,阳光从高处落下时的场景。
唇舌描摹口腔的形状;逐渐深入纠缠;像是在努力探索寻求着什么,肌肤相贴,温度升高;两个独立的生命个体在冬夜里分享着彼此的体温。
这一刻,连灵魂都是滚烫的。
朱依依完全被动地跟随着他的节奏,身体恍如浸泡在水里一样,软绵绵的,找不到任何支点。
她好像第一次感受到了情动;就像干涸的鱼需要汲取水和氧气一样;她渴望得到更多。
最后一吻落在眼睑处,他细细地亲吻她的眼睛,放在腰间的右手往里一按,拥抱得更深。
结束时,朱依依像经历了一次漫长的航行;有些晕眩,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陈宴理竟还故意笑着问她:“感觉怎么样?”
她别过脸;口是心非说道:“不怎么样。”
陈宴理眼中有促狭的笑意,凑近了些,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
“看来有人不太满意。”
大冬天,朱依依的脸热得像是发高烧,想了想;心里又有点别扭。
“你……之前谈过很多次恋爱吗?”
陈宴理扭过头看她:“怎么这么问?”
“随便问问。”她小声说道。
陈宴理屈着手指计算:“……嗯;确实不少。”
朱依依有点低落;迟疑地问:“‘不少’那是多少?”
见她好像当真了,陈宴理终于正经了起来,回答道:“谈过两段,一段在大学,一段在国外。”
“哦。”
“还有什么想问的?”
“没有了。”
朱依依说的是心里话。
还没走几步,他又打趣:“在吃醋?”
朱依依立刻反驳:“才没有。”
“那就是我刚才吻/技不错。”
“……”
送朱依依回家的路上,陈宴理想起了他的两段恋爱。
那两段恋爱的开始,更多的是因为好奇。
对爱情的好奇。
他承认他对爱情最开始的认知,是从观察开始的,而观察的样本就是朱依依。
他总能想起那些细节,她对薛裴不计回报的付出,她在封闭密室里为薛裴流下的眼泪,构成了他最懵懂的认知。
而他的第一段恋爱,从暧昧到确认关系不过只用了一周,而从确认关系到分手只用了二十天,就像速食产品一样,打开了包装,再过几天就腐坏了,最后只能扔进垃圾桶里。
他也曾被人热烈张扬地追求,闹得轰轰烈烈、人尽皆知,每天等他上课下课,他去到哪,她跟到哪,他本来犹豫着要接受,但第二天,他发现对方已有新欢。
几近辗转,话传到他耳里。
“陈宴理那人太难搞了,追了两个月还是油盐不进,算了。”
他渐渐相信永恒的爱情只存在于虚构之中,而爱情的本质不过是速朽与互利。
时隔三年,在出国后,他交往过一任女朋友,时间仅持续了半年,最后和平分手。
这么多年,他好像从没得到过那样炽热、浓重、不计回报的爱,也从未被人长久而热烈地爱过。
——
朱依依和家里的关系越闹越僵,她也不知道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自从那次的争吵过后,吴秀珍再也没给她打过电话,只有朱建兴在快放春节假的时候,打电话过来问她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你妈天天都盼着你回家呢,今天晨练一回来,又在念叨。”朱建兴边说边叹气,“你想吃什么,等你放假了爸给你煮,上次见你越来越瘦了,最近工作是不是很辛苦?”
“不辛苦,你别担心,”朱依依声音有些哽咽,“我应该下周就放假了。”
“今年怎么这么晚啊,农历得二十七八了吧?”
朱依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吴秀珍的声音:“谁让你打电话的,挂了!都不想结婚的人,还回家干嘛,免得被人笑话!”
电话就这样强硬地被挂断了。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嘟嘟声,她坐在沙发上,无力地抱住膝盖。
她想,看来今年是没办法回家了。
那天晚上,她把一早定好的高铁票退了。
陈宴理得知这个消息后,很快就买了两张去雾城的机票。
“接下来这几天,交给我。”
她疑惑:“你不回家了吗?”
“但我总不能让我女朋友一个人在这里过年。”陈宴理在电话那头笑着说,“万一她想我了,又见不到我,她会难过的。”
朱依依听到这话,鼻子酸了酸。
这是他们确定关系后的第一次旅行,陈宴理制定了周详的旅行计划,只是在飞机上,朱依依看着那上面罗列的地点和场所,眉头皱得很深。
“这……有没有平民版的?”
陈宴理疑惑问道:“怎么了?”
上面随便一家餐厅人均都是几千起的,住的酒店更是不用说,以她平时的消费习惯来看,确实有些接受不了。
这样出来玩一次,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他好像明白了她的顾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不用替你男朋友省钱。”
陈宴理家庭条件不差,从小没为钱犯过愁,高考毕业刚考上政法大学,父母就奖励了他一辆车,他花钱随性惯了,自然不觉得省下这点钱有什么用。
他只想让她好好享受这个假期。
在他的说服下,朱依依终于答应了下来。
虽然如此,朱依依更喜欢的还是街边那些苍蝇馆子,在她看来,那才是一座城市最真实的风味。
那几天他们走遍了雾城的街头巷尾,也拍了不少照片。
她很久没有这么快乐过,而她最喜欢做的事是每天早上一洗漱完就敲开他房间的门,看到他头发乱糟糟刚睁开眼的样子,她莫名觉得可爱。
可爱。
连她都没想到会将这个词用在陈宴理身上。
陈宴理洗漱完,从浴室里出来,仍是睡眼惺忪。
“你怎么每天都醒得这么早,假期不睡晚一些么?”
朱依依一本正经地说:“社畜的生物钟就是早上七点半就醒的,望周知。”
这会客房服务正好送来早餐,陈宴理喝了一口咖啡,笑道:“抱歉,没当过社畜。”
朱依依知道他是在故意气她,把沙发上的抱枕砸了过去。
室内开着暖气,他身上还穿着白色的浴袍,枕头砸过来时,腰间的系带松了松,衣服又敞开了些,露出锁骨以下的肌肉轮廓,饱满又充满力量,再往下是块块分明的腹肌。
而那浴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要掉不掉的。
陈宴理回过头,眼底含笑:“你是故意的。”
脸刷地一下红了,朱依依别开脸,立刻澄清:“我、我可是个很正直的人。”
陈宴理嘴角弯了弯:“是吗?”
不想回答他的问题,朱依依到书架上随手拿了本书,翻了几页,假装在看书。
陈宴理:“书拿反了。”
朱依依一愣,还真的手忙脚乱地把书颠倒过来。
这下才是真的拿反了。
陈宴理低声笑了起来,胸腔都在轻微颤动。
被捉弄道的朱依依放下书走过来,正想找他算账,猝不及防被迎面抱住,他的下巴抵在肩窝处,手环在腰间。
“快让我抱一下。”他说。
他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像是海风里夹杂着柠檬的香气,很清新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