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任你打不还手。”戚少麟立马接话,以表态度。
秦玥眼尾横了一眼他,“你知道就好。”
见她终于消了气,戚少麟扬起嘴角,贴近她一步一步向前。秦玥身上若有似无的幽香飘来,让他不由得想到了昨夜,他凑近她时的那种感受。
她身上那样香,她的唇那样软,让人禁不住想要靠近,想要触碰。倘若下次还有那样的机会,那他也是决计忍不住的,到时候便由她打吧。
秦玥不知道他的小心思,一心苦恼接下来的路程,正出神时,她听到远处有人唤她。
“玥姑娘?”
对方连唤了两声,秦玥才回过神来,明白他是在叫自己,只是这越州城中怎么会有人认识她?
她循声望去,果然见到一张有几分相熟的脸。那人二十五六的年纪,五官俊朗,神采英拔,正是泾州谢家富商的三郎谢季容。因为项叔与谢家有过几次来往,所以她也与谢季容有过数面之缘。
虽说这人长相端正,可品行着实不堪,举止轻浮油滑,听说妾室便纳好几房。每次见到秦玥时,也会说上几句调侃的话逗弄她。
谢家家大业大,生意在泾州做得风生水起,秦玥看着后边的几辆运货马车,猜想他这趟是来越州采买的。
“还真是你!”
谢季容看清秦玥的正脸后,声调高了几分,招手让车夫停下,掀了车帘往他们这边走来。一身绫罗绸缎及至身前,他嘴角噙笑道:“我远远看着身影有几分熟悉,没想到果然没认错人。”
以秦玥目前的身份,她自然是不会明摆脸色,得罪这位泾州大户,毕竟项叔时常还要与他们往来。她淡淡一笑,“谢三公子。”
谢季容被她甜甜地一唤酥得浑身舒畅,笑意更浓:“你上月不是和项家小子出门的么,怎么不见他?”
他觑了一眼秦玥身后的陌生男子,长得倒是不错,只是一身粗料,上不得台面。男人嘛,皮囊是次要的,身份和钱财才是底气。
“阿池他先回去了。”谈及项池,秦玥眼神黯淡稍许。
“那这是?”他抬了抬下巴,问她身后的人。
秦玥又搬出那套谎话,说戚少麟是她表弟。讲的次数多了,她神色自若,不露出半点破绽。
“原来是表弟啊。”谢季容拉长了调子,略思虑过后道:“你们这是要回泾州?不如一路,我马车宽敞,多坐两人也无妨。”
谢季容一直有想收了秦玥的念头,毕竟这样仙姿佚貌又偏偏性子清冷的女子,任是谁见了都心痒。之前他话里话外提过,都被项池这个碍事的挡了回去,现在他不在,一路上正是好机会。
秦玥下意识地想要拒绝,话到嘴边,却又顿住了。他们步行没有什么,她不是个骄矜吃不得苦的人,但是如今他们的行踪已经被戚家的人知道,那个庄远之后势必会大肆搜寻。他们两人行路显眼,躲得过一次难保每次都能脱身,混入谢季容的商队倒是个掩人耳目的好办法。
她面色犹豫道:“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谢季容敞怀笑道:“怎么会,佳人作伴,是添乐趣才对。”
果不其然,几句话后便原形毕露。秦玥微微垂首道谢:“那多谢了。”
“客气作甚,我去吩咐他们腾个位子出来,即刻便能出发。”谢季容说完离去。
秦玥跟在他后边,走了几步,发现自己身后的人一直没动静。她转身,对站在原地,寒着一张脸的戚少麟道:“走啊。”
“我不想坐他的车。”被冷落到现在的戚少麟开口道。才甩开大娘那一家人没多久,他好不容易能和她单独呆着,现在怎么又跑出个惹人烦的老男人。
“那你把包袱给我。”秦玥摊开手心,她不知道这个傻子又在发什么疯,“你自己走路。”
戚少麟垂下眸子,单手脱下斜挂在身上的包袱,很有骨气道:“你去坐吧,我跟在你们后面走。”
这下轮到秦玥无所措手,她说那句话原本就是激他,以为他不会离开自己。骤然被他这么反将一军,她猝不及防。
谢季容对她的心思就差直接写在脸上了,她一个人怎么敢羊入虎口,有戚少麟在边上,至少他会护着自己。大丈夫能屈能伸,她咬咬牙,破天荒地软了语气哄起了他:“阿野,你不是最听我的话了么?我也是不想你太累了。”
她的柔声蜜语让戚少麟心花怒放,直勾勾地注视她:“我不累,你要是不想走,我还可以背着你。”
秦玥见他油盐不进,索性敞开了说:“你到底怎么样才肯走?”
戚少麟认真思考顿刻,目光灼灼道:“你、你咬我一下我就上车。”
闻言,秦玥冷笑一声,迎着他炽热的视线,缓步走近。
戚少麟痴迷地徐徐低头,却见秦玥突然变了动作,握住他的右手,狠狠地咬上了他的手腕。
“嘶!”秦玥咬得不留情,他抽气出声。
秦玥放过他的手,嫣然笑道:“好了,走吧。”
谢季容所乘的车厢宽敞,足够容纳四人,除了他们三人外,还有个样貌清秀的小丫鬟,为他捏腰捶腿。
一路上,他侃侃而谈,言语间还不忘带上秦玥几句。有这么个低俗无品的人做对比,秦玥不禁觉得一旁的戚少麟顺眼多了。
天南地北说了一通后,谢季容话头转向闷不作响的戚少麟:“表弟今年几岁了?可有娶妻?”
一路看来,他觉出两人关系非比寻常,只是不知是姐弟情深还是暗通款曲。若是后者,他这一番安排不就白费了。
戚少麟丝毫不搭理他,兀自扭头偏向别处。
秦玥暗笑,明面上还是赔罪致歉:“谢三公子,阿野他性子有些迟钝,还请见谅。”
“无事。”谢季容大度地摆手,“玥姑娘,这一路还要走许久,我们不必这么生疏。不如这样,我叫你阿玥,你唤我三郎,也不枉我们这天大的缘分。”
“三公子说笑了,阿玥不敢逾矩。”
谢季容也不勉强,从身旁的食盒中取出一叠桂花酥,递到他们面前,“这是越州特有的,清香酥脆,阿玥你尝尝。”
许是觉出自己太过殷勤,他干笑一声,对戚少麟道:“啊,还是表弟先尝尝。”
戚少麟总算正眼瞧他,瞥了一眼卖相精致的糕点,轻蔑道:“臭死了,又臭又老。”
谢季容:“···”
***
谢家马车脚程快,天黑前就赶到了下一城。不出秦玥所料,入城时官府搜查严密,但凡进出者都要细细盘问后才放行。
他们几人在车内等了半晌后,还没动静,她忐忑不安时,谢季容坐不住了。
“前几日便开始查,再这么问下去,晚饭就别吃了!”他骂骂咧咧地掀帘走出去,与守城的城卫亲自交涉。
谢家常走这条道,途中的各地方都暗里收过不少好处,见主子都出来后,城卫也没再多加细问,匆匆看了几眼后便让他们进城了。
秦玥窃喜,觉得自己这下终于能早些回去了,一路上没白听谢季容说的那么多废话。
歇过一夜后,她早早地起床准备启程,然而直到日晒三竿才等到谢三少爷出房门。
他看到秦玥身上的包袱,讶异道:“阿玥,今日不走。”
“不走?”
“对。”谢季容整理衣冠,阔步昂首:“这城里有家极好的酒楼,我带你去尝尝味儿。”
作者有话说:
戚少麟:我错了,我还敢
第14章
谢季容说的是城中的名气最大的浣月楼,坐落于湖边。每每月挂高空之时,投影湖面,从阁楼边上望去,月影如从水中洗过一般,故而得名。
秦玥心里着急,但嘴上又不能催他,只盼他吃完能早些上路。
谢季容从小养尊处优,凡事都要最好的,进了楼便要了雅间。听了店家说的价格,秦玥暗暗咋舌,这个纨绔子弟这次出门运货赚的钱不知经不经得起他路上的花销。
落座后,他先是熟练地点了几道菜,后问秦玥想吃什么。秦玥推辞后,他客气地又问戚少麟:“表弟呢?”
戚少麟不与他客套,指着菜牌子张口便点了几道:“清炖甲鱼、炮羔羊、醋烹鹅···”
全是些价格昂贵的菜肴。谢季容不甚在意,挥手让人上菜。
满桌珍馐上齐,秦玥尝了几口,的确是色香味俱全。她余光晃过戚少麟,发现他兴趣缺缺,筷子戳戳点点,像是没一道菜合他的胃口。
他分明就是故作姿态,先前几日他们只能吃些家常便饭时,他总嚷着要吃肉。现在有了,他又要装腔作势,不知道又在耍什么小性子。
秦玥懒得理会他,自顾自享受美食。
“阿玥。”谢季容疏懒的嗓音在一旁响起。
秦玥听到这个称呼就开始头疼,不出所料,谢季容又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他吃相文雅,慢条斯理地夹起菜再放入碗中,随后一一为秦玥讲述每道菜的做法、出处。
秦玥只是点头应和,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一顿饭毕,用完了甜汤,他说到最后总算说到正题:“这地方可还称你心意?”
荟萃华屋,寻常人一辈子也难得来的所在。
“三公子挑的地方,当然是好的。”
“你若是喜欢,这种地方泾州也有不少,往后我带你去。”谢季容一手把玩腰间的玉坠,嘴角露出一抹笑。
“三公子说笑了。”
谢季容不再与她虚与委蛇,开门见山道:“阿玥,我做事向来爽快,不喜欢遮遮掩掩。今日我就将话和你挑明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对你有意,你若是愿意,回泾州后便能进谢家门。我···”
他话还未说完,“啪”的一声,戚少麟手中的碗摔在了地上,碗里的牛乳洒了一地。他目光冷厉地盯着谢季容,双拳紧握,仿佛下一刻就要冲上去痛打他一顿。
秦玥心底也是愠怒,不过她还不想把关系闹的太僵,留下三分余地,为的项叔一家在泾州的日子。换个角度想,谢季容将话道破了反倒是好的,说明这人至少心思坦荡。
她桌下的手覆上了戚少麟的拳头,安抚地看了他一眼,继而对谢季容道:“三公子,您抬爱了,谢家是名门望族,我哪里高攀得上。”
她意思明确,谢季容听了面容惋惜,追问道:“是因为项池?”
他听说两人是一块长大的,总有些青梅竹马的情分,况且那个项池也事事护着她。
秦玥道:“不是,我一直将阿池看做兄长对待。”
谢季容像是想到了什么,点头附和道:“也是,他就快是我的妹婿了,你们在一起也的确不合适。”
“妹婿?”秦玥迟疑问道。
“哦,你可能还不知道。”谢季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道:“我从泾州出发时,我父亲便与他爹商定起两家的婚事,说是要把我六妹嫁给项池。”
秦玥愕然,她震惊的不是项池快要成亲,毕竟他也已经过了弱冠之年,普通男子这个年纪大多都成家了。令她不解的是,他议亲的对象竟是谢家。
项家在泾州只有座不大的府邸,平时项叔似乎只是做点小生意,绝不是大富大贵之家。如此,谢家怎么肯把女儿嫁过来。
谢季容看出了她的困惑,好整以暇道:“看来阿玥在项家待了那么多年,对他们也不算了解。生意场上的事,他们可能也不会对你一个女儿家讲。”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似是大发善心地忠告:“不过既然我们有缘,我好心提醒你一句。项家,项池,绝不是省油的灯,你且顾好自己。”
秦玥摸不透他说这话的目的,压下心中多余的情绪,面色不改地对他道了一声谢。
“那我方才说的事,你真不考虑考虑?”
秦玥摇头,“阿玥感激三公子一路来的照顾,你若是介怀,那么···”
“诶,”谢季容不甚在意地摆手,“我谢三岂是那心胸狭隘的小人,既然邀你同行,自然是要把你送回泾州的。”
他笑笑:“一路上多一道美景,不有意思得多。”
他虽好色,却也不是那类跼蹐之人。男欢女爱,讲究的就是你情我愿,他不爱强迫,也不会因此记恨埋怨。
***
用过午膳,酒足饭饱的谢三公子又要乘舟游湖。秦玥因为桌上那一场,心里装着事,便婉言拒绝了他的相邀,只是在湖边桥廊散步。
戚少麟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阿姐,项池是谁?”走了一段距离,他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秦玥本就在想方才谢季容所说的事,听他提起项池,眉头蹙得更紧,“和你没关系。”
“哼。”戚少麟不满地冷哼一声,嘀咕道:“这个姓谢的不是什么好人,那个姓项的也好不到哪儿去。”
秦玥听他出口便是姓谢的姓项的,仿若与他们有多大仇恨,有些好笑地问:“那你这个姓戚的就是好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