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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姝有些尴尬地接了过来,笑笑:“谢谢。”
她看了眼怀里的蓝色满天星,不免有些无奈。
也不知道傅明随是怎么想的,自从定下‘一个月’的期限后,他每天都要给她送一束花过来。
大概是因为许姝说过不要随便去学校打扰她的缘故,傅明随送花也不会直接送到学校里惹人眼,每天只是让人送到宿舍这边。
她很多时间不在,都是门卫这边帮着接的。
迄今为止,已经连续送了一周了,刘大爷一连帮着接了七天,能不有此感慨么?
许姝捧着花走进楼门,爬台阶的时候拍了张照片发给傅明随——
'能不能别再送了?'
'宿舍客厅都不够大,都放不下了。'
许姝现在的家里活像是花鸟鱼市场,傅明随送的那些花她不舍得扔,但一捧一捧的摆在客厅里……基本都被赖赖祸害了。
她哪里能管得住那不听话的猫爪子?家里都一地鸡毛了。
信息发出去,没立刻得到回应。
许姝也不在意,把手机收起来继续爬楼。
结果爬到家门口,才发现刚刚她刚刚给发过消息的傅明随就杵在她的门口,一副‘不速之客’的姿态。
许姝愣了下,脚下停住:“你怎么来了?”
“我来不正常吗?”傅明随收起手里的手机,走到她面前接过她捧着的满天星,扫了一眼淡淡道:“简节的审美一般。”
这送过来的花挑选的,品相不怎么样。
“……你要不要这么直白?”许姝被他毫不掩饰的态度气笑了,忍不住吐槽:“追女孩子要秘书帮忙送花,还挑三拣四的。”
简直是一点诚意都没有!
傅明随听了却没有半分惊慌,只是笑笑:“这花又不是用来追你的。”
许姝一愣,下意识问:“那你送来干嘛?”
问完,她就有点想扇自己……这话好像显得她很急,很期待他‘追自己’一样。
傅明随捕捉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懊恼,忍着笑认真道:“就是让你看看的。”
许姝皱眉,有些听不懂。
“你不是喜欢花吗?我最近忙,周末没办法带你出去看。”傅明随顿了下,垂眸看着怀里的花束:“那就送过来吧。”
所以,他更不能允许送过来的花不够漂亮了。
许姝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每天的花都是不一样的,有向日葵郁金香满天星……各式各样,唯独没有玫瑰花。
他本质不是为表达爱意,只是为了让她‘观赏’。
顺便再彰显一下存在感……真够能算计的!
傅明随轻声问:“好看吗?”
“以后别送过来了。”许姝避而不答,绕过他拿出钥匙要开门:“家里都没地方放了。”
‘咯吱’一声她走进去,却没有甩上门把他隔在外面。
傅明随自然是顺着杆子爬,跟着走进去。
他看着许姝纤细的背影和一屋子的花,心想小姑娘真是嘴硬心软。
这些天送来的她分明是一捧都舍不得扔,还叫他别送。
第55章 宝石
◎抱着你按在墙上的时候都行……◎
许姝没开口撵人; 傅明随自然是很‘自觉’的留下来吃晚餐了。
当然,他没有和大爷一样就坐在那儿等着吃,而是走进厨房跟着帮忙。
宿舍里的厨房很小; 两个人一起呆在里面就更显得逼仄; 尤其是傅明随身材高瘦; 肩膀宽; 随随便便的动作好像都能接触到许姝的身体。
渐渐的,安静的氛围里空气中似乎都飘着一抹尴尬。
许姝唇角微抿; 别扭的开口:“我一个人忙就行; 你……”
“怎么好意思吃现成的。”傅明随微笑着打断她,声音温柔平静:“当然得帮忙了。”
他正在帮忙洗菜; 修长白皙的手指握着西兰花,清澈的冷水不断流过指缝。
许姝沉默片刻; 还是把‘你出去’三个字吞下去了。
或许放在前两天,她都不会留傅明随在这儿吃晚餐,但偏偏今天她刚刚和傅韵聊完; 对男人那点怜惜的心态还没有消失殆尽……
不自觉的; 就没法像之前那么撩狠话了。
“怎么了?”傅明随注意到她盯着自己的目光; 侧过头笑了笑:“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许姝没说话,垂着眼睛继续切菜。
可案板上的刀还没等拿起来,手腕就被他尚且湿润的手指攥住了。
许姝吓了一跳,无意识的一缩; 喃喃道:“冷……”
他的手刚刚被冷水冲了半天。
话音未落,眼睛就对上他意味难明的沉沉黑眸。
逼仄的厨房一时间只有‘咕嘟咕嘟’的烧水声; 极近的距离下; 两个人谁都不肯说话的僵持氛围沉默而暧昧。
半晌后; 还是傅明随先开口:“刚刚你的眼睛里。”
他修长的手指抬起; 似乎是隔着空气抚摸许姝的眼角,声音低低:“像是在说‘我很可怜’。”
许姝没有否认,而是认真的,执着地看着他。
还是傅明随先别开视线,有些狼狈的笑了下:“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可怜呢?”
“傅明随,我没有觉得你可怜。”许姝这次没有阴阳怪气的继续叫他‘傅先生’,而是叫了他的名字,认认真真地说:“我是觉得你现在想追求一顿家常晚餐的样子……很像个普通人。”
这样的情绪,似乎不能用‘可怜他’这种片面的形容词来囊括。
不知道他懂不懂。
傅明随似乎是懂了,本来绷紧的长眉微微放松,思索片刻,轻轻抬了下唇角:“我明白。”
“但其实,哪怕你觉得我可怜也无所谓,说明你还在意我。”
有句话怎么说的?女人喜欢一个男人的时候,往往都是先从心疼他开始的。
许姝自然是能听出来他的弦外之音,她不自在的移开视线,嘟囔道:“少自恋。”
说着,就想挣开他攥着自己手腕的大手。
“嗯,算我自恋。”傅明随却没放开,反而更靠近了些,含着笑意的声音靠近她耳边:“是我在意你,喜欢你。”
这是傅明随第一次对她明确的说‘喜欢’,许姝没想过会是在这样的一个情境下。
她微怔,长长的睫毛翁动了一瞬,说不上心里具体是什么感觉。
半晌,她再次试图动了动手腕,这次傅明随没有拦着。
“傅明随,其实你说的对。”许姝背对着他切菜,垂下的眼眸里情绪平静,娓娓道来的叙述了自己曾经觉得很难开口的心事——
“我确实很在意你,在过去的每一天。”
在她交出衬衫的那一刻,就明白过去的少女情怀都会被他知晓,所以没有任何需要硬撑着隐瞒的必要,可是……
“我追求的生活可以不那么浪漫,但一定要有趣,有期待感。”
“傅明随,过去的九年里,我几乎每一天都对你有这样的期待感,但现在……”
许姝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轻声道:“不是很有了。”
傅明随长眉微蹙,眼睛里闪过一丝隐晦的难过。
“没关系。”他勉强笑了笑:“我努力重新让你有。”
他没有说出那种普确信的直男发言,这是表达了要努力这个目标,反而更让人觉得…挺诚恳的。
许姝本来就走神,心里等着他的回答注意力没在菜板上,闻言手指一颤,刀尖划过指尖——
“小心。”傅明随揪过她的手,皱着眉打开水龙头拉到下面冲水。
她侧头看着他,不知道想什么,忽然崩不住笑。
“笑什么。”傅明随有些被气到,声音难得抬高了些,不再平静:“你都受伤了。”
“就一个小口子,算什么伤。”许姝看着他,弯起眼睛:“我还以为你会吸我的手指。”
一般电视剧里不都是那么演的么?
不过幸亏傅明随没有,要不然就太油了……
傅明随看着她乐不可支的模样,眯了眯眼,攥住她手指的力道紧了些:“你想那样?”
“……我才不想呢。”许姝撩完就跑,缩回了手:“继续做饭呀。”
他们两个在磨蹭下去,这晚饭时间就越拖越久了。
大概是因为切到手这么一个插曲缓解了些僵滞的氛围,吃饭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的磁场难得回到了吵架前的感觉。
起码能聊聊天了。
许姝把傅韵来找她的事情简单和傅明随说了一下,其中省略了女孩儿听从父亲的安排暗暗挑拨这一环节,只告诉他多多注意些。
可傅明随好像都知道,并不惊讶,只是笑笑:“大伯一家是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多久了。”
“至于小五……她好好学习,不要掺合这些,大人的事情影响不到她。”
傅明随说的也是许姝认同的,她点了点头,继续吃饭的时候却又想起了之前陈念念找她的事情。
陈家……
她抬起头,抬眸看着安静吃饭的傅明随。
后者注意到她的视线,撂下筷子:“怎么了?”
“其实我一直想问。”许姝眨了眨眼,坦诚地问出心里话:“你为什么会对你大伯在公司里的人脉斩草除根,单纯是因为他们能力不足吗?”
换做以前她不会问这个问题,因为她很怕自己的问题会让傅明随为难,引起他的反感,一直都瞻前顾后……
但现在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她不处在‘讨好他’的位置上,自然想问什么问什么。
听了许姝的问题,傅明随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你觉得是为了什么?”
她摇摇头,诚实回答:“我不知道。”
商人之间的事情,她怎么可能搞得明白。
“最大的原因当然还是因为业务能力不行,大伯的经商理论老旧,已经无法给现在的公司带来更多的收益了。”傅明随并没有冲着她多卖关子,实话实说。
随后顿了一下,端起碗喝了口汤:“不过,也有一点私心。”
“私心?”许姝不明白:“什么私心?”
傅明随却笑了笑,没有继续说。
许姝明白她大概是问到很隐私的地方,眨了眨眼,也没有再追问。
直到两个人安静的吃完饭,傅明随主动带起塑胶手套帮忙收拾碗筷。
这里没有洗碗机,需要手洗——他做这事明显不熟练,动作慢吞吞。
“呃。”许姝看不下去,主动说:“要不我来吧。”
“你做饭了。”傅明随摇头:“理论上我这个做客的要帮忙收拾才对。”
“……可我怕你把碗摔了。”许姝忍不住说。
傅明随顿了一下,扭头看她:“你觉得我肢体这么不协调么?”
许姝犹豫,点了点头。
后者挑了下眉:“抱着你按在墙上的时候都行……”
“傅明随!”许姝涨红着脸打断他:“别胡说八道!”
哪有通过这种举例来证明自己肢体很‘协调’的啊,他就是故意的。
“放心吧。”傅明随没有继续逗她,低头洗碗:“我不会把碗打碎的。”
“洗得慢了点,就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许姝没话说了。
赖赖正巧跑进厨房撒娇,她为了缓解尴尬,蹲下来逗猫。
傅明随稍稍偏移视线,就能看到暖光灯下女孩儿一片白腻的后颈。
突然的,他觉得喉咙有些紧,随后立刻转移注意力的挪开了视线。
刚刚就不该为了逗她故意提那些……这就像是饿急了的人自己脑补眼前的肉包子,想得到吃不着,还是自己遭罪。
只不过傅明随虽然会哄人了,但许姝还是被戏弄的有点生气。
等他洗完了碗,她就立刻送客。
傅明随也没继续找借口多待,顺从的走人——今天已经很有进步了,他向来知道见好就收。
在门口换鞋子的的时候,赖赖跑了过去。
这懒猫很是喜欢帅哥,虽然傅明随烦她,但她见到了男主人,总是想过去贱贱的蹭一蹭。
大概是看在许姝的面子上,男人伸出修长的手指懒洋洋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刚刚在饭桌上,我的私心没说完。”傅明随忽然又提起吃饭时许姝问的那个问题,他抬头,迎着她诧异的目光,淡淡道——
“彻底斩断大伯的人脉,也不光是因为他的业务能力。”
“大伯这些年老了,靠着他裙带关系混饭吃的人太多,都想扯着景徽的大旗吸口血,这才是我要解决他的关键。”
靠着傅坤沉裙带关系的人…是说的陈家吗?
许姝微怔,有点想继续问,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毕竟要是问的过于确切,具体,就显得她好像特别自作多情……
傅明随点到为止,说完了就算,又问她:“最近那个叫孟凡的,还有缠着你吗?”
“……怎么又问这个?”许姝被他一下子带偏了注意力,有些无语:“没有。”
“没有就好。”傅明随挺满意的,走之前不忘说:“一个月冷静期,还有二十多天呢。”
这种恨不得天天找存在感生怕她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