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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哭包美人折服-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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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一会被揪了出来;魏平奚笑眼明媚:“你那日说喜欢我;是真是假?”
  郁枝觑着她神色,犹豫几息;娇声道:“是假的。”
  “怎么是假的?”
  “因为喜欢四小姐的不缺我一个。”
  “有道理。”魏平奚满是赞赏地抚弄她一头秀发:“说喜欢我的人太多了;本小姐又不稀罕你喜欢。这世间的喜欢太轻薄,风一吹就散。你身子喜欢我就好。”
  她顶着一张天仙的面孔来说这番话,郁枝拿眼横她,嗔她坏了这好一副仙颜。
  “横我做甚?难道你不喜欢?”
  “是四小姐说这世间的喜欢太轻薄。”
  “那不一样。喜欢一个人一颗心,听起来太虚无缥缈,轻薄如纸;不切实际。但喜欢一副新鲜皮囊,喜欢枝枝含泪求我,却是顶了天的实在。”
  她满嘴歪理;郁枝没骨头地依偎着她。
  两人新婚燕尔初尝情欢,饶是郁枝仍旧惧她敬她;时常担心她翻脸比翻书快,打心眼里郁枝其实还是喜欢的。
  不变脸的四小姐待她委实不错,可惜四小姐怪就怪在阴晴不定,风云莫测。
  “见了阿娘你知道该怎么说罢?”
  魏平奚睨她:“何时轮到你不放心我了?把心放肚子里。”
  郁枝从她怀里出来悄悄亲她,亲亲她眼皮,又亲她下巴:“谢谢你,奚奚。”
  “想谢我这些可不够,夜深再好好谢罢。”魏四小姐笑得意味深长。
  马车停在白虎街三号宅院,此处偏僻,少去人多眼杂的麻烦,车帘掀开,郁枝被四小姐抱下来。
  “阿娘!”
  郁母守在门前闻声笑得心花怒放:“枝枝回来了?奚奚呢?奚奚有没有陪你回来?”
  “奚奚在这呢。”郁枝赶忙道。
  魏平奚容色端庄,敛袖朝瞎眼妇人见礼:“平奚见过岳母。”
  知她陪着自家女儿前来,岳母笑意又添三分:“快进来,娘让人准备了一桌子好菜!”
  人逢喜事精神爽,她气色红润,气质也与以往大不相同,活了二十几年郁枝从未见过如此光鲜气派的阿娘,只觉那一身锦缎穿着,阿娘看起来不比魏夫人差多少。
  要说差,也就差了一双明亮如雪的眼睛,差了三分闲适从容。
  阿娘眼睛若无恙,该是何等风华?
  以阿娘的容貌气质,怎会是寻常小民出身?
  郁枝起了疑惑。
  魏平奚盯着郁母挺直的背影,几月不见,再见她这岳母竟是判若两人,她小声道:“阿娘贵姓?”
  “姓柳。”
  “柳?”
  柳乃炎朝大姓,单陵南府柳姓之人便极多。
  “怎么了?”
  “无事,先进去罢。”
  “快进来快进来。”郁母不知多少次叹惋眼瞎看不见亲生女儿,郁枝走过去要她摸自己的脸,语调撒着娇:“阿娘,你摸,女儿是不是胖了?”
  “不胖不胖!”妇人满脸喜色:“这样正好,太瘦显得苦相,没福气。”
  郁枝就猜到她会这样说,软声抱怨:“都怪奚奚,总要我多吃。”
  魏平奚懒洋洋抬起眼皮:“不吃哪有力气,没力气又哪行?到时候又要哭唧唧,像是谁欺负你了。”
  她话里话外藏着外人听不懂的不正经,郁枝猝不及防被她羞了一脸,便听娘亲道:“奚奚说的对,不吃哪有力气?日常操持家中诸般事务,可累?”
  “累,累得动弹几下就叫苦不迭,娇得要命。”四小姐眉眼弯弯:“枝枝,我说的对不对?”
  郁枝俏脸涨红。
  正堂内的婢女们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想主子间的机锋。
  洞房花烛的事被她搬到娘亲面前说,纵使阿娘没往那处想,郁枝也心跳如鼓。
  四小姐坏得令人发指,嘴上说着不作弄她,却是抬起指来要她自己动,她那时又羞又恼,哪还记得吴嬷嬷教导的金玉良言?
  “阿娘!你听她胡说!”
  她恼羞成怒,郁母径直笑开颜。
  魏平奚眉梢含喜,一家人其乐融融围坐一堂。
  她话不多,更多时候是看郁枝和她阿娘交谈,偶尔搭句话证明一下存在,逗得郁母笑意不减。
  热腾腾的饭菜搬上来,俱是家常小菜:鲜虾丸子、锅烧鲤鱼、清炒竹笋、樱桃肉……一眼望去,五菜一汤。
  魏四小姐一张嘴尝遍天下美食,如今这一桌算得上她吃过最寻常也最独特的膳食。
  有点前世在酒楼与郁家母女同桌进食的感觉。
  是再多的豪奢都买不来的人间温情。
  “枝枝,给奚奚夹菜。”
  魏平奚挨着美人坐,四四方方的桌子座位不少,她愣是狗皮膏药地贴着郁枝,听到郁母发话,她颇为得意地轻笑:“多谢岳母,岳母待小婿之好,着实教人感激涕零。”
  她这般油嘴滑舌,丝毫没有大族嫡女高高在上的架子,郁母喜她这分自在,自在才说明把这当自己家。
  “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
  “岳母说的极是。”
  魏四小姐挑眉,胳膊碰了碰郁枝,笑靥十足明媚,生是去了仙姿玉貌为她带来的天然清冷:“听到没有?快为我夹菜。”
  好好的瑶池仙子不做,非要做在红尘浪荡打滚的花间客,分明出门前还不是这样子。郁枝猜不透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余光瞥见阿娘心满意足的神态,她恍然大悟。
  四小姐此番作态,是做给阿娘‘看’的。
  唯有让阿娘放心奚奚真诚待她,阿娘在宅院才能安心治病。
  郁枝心绪复杂,怎么同样是人,四小姐心眼多得和筛子似的?
  “快呀,我要吃那个鲜虾丸子。”
  逢场作戏。
  谁不会?
  她嗔瞪魏平奚:“我想吃清炒竹笋,你夹给我。”
  “你先夹给我。喏,鲜虾丸子。”
  “不要,我想吃清炒竹笋。”
  魏平奚瑞凤眼微弯,随意瞧了岳母一眼,藏在桌下的手按在郁枝酸软的大腿。
  郁枝心重重一跳,急忙去看在场之人。
  便见阿娘低头专心进食,耳朵却在仔细听她们“打情骂俏”,身畔的婢女不紧不慢为阿娘布菜,显然没心思关注旁的。
  翡翠玛瑙垂首低眉,两耳不闻身边事。
  魏平奚狡黠一笑:“鲜虾丸子。”
  郁枝通红着脸为她夹好滚圆的丸子放进碗里,努力克制喉咙的颤音:“夹、夹给你了,我的呢?”
  “岳母,枝枝可真小气。”
  郁母笑呵呵。
  竹笋堆在白米饭上头,青青白白,魏平奚收回那只不老实的手,郁枝双腿并拢,欲说还羞地看她。
  “吃啊,看我干嘛?”
  白瞎了一张仙人般的脸。
  郁枝羞愤,端起碗来埋头进食。
  “刺激。”
  耳畔忽的传来这声‘淫。词妄语’,郁枝柳叶眼睁圆,手里的碗险些掉下去,耳尖仿佛着了火。
  她瞪着功成身退调。戏人都调。戏地神不知鬼不觉的四小姐,又看着浑然被蒙在鼓里的阿娘,眼眶瞬息氤氲浅浅一层泪花。
  若论欺负人,魏四小姐认天下第二,无人敢自居天下第一。
  魏平奚前一刻还道“刺激”,转眼抢了婢女的活,一本正经为岳母夹菜。
  尽心尽力,体贴至极。
  若让外人见了谁不得感叹四小姐转了性,待这便宜岳母十二分的孝顺?
  打一棒槌给个甜枣。
  棒槌是敲在她耳边的,甜枣是喂给阿娘的。郁枝有气生不得,一顿饭吃得酸酸甜甜,半羞半恼。
  “岳母,近日我新得了一册话本,讲给您听?”
  午后,魏平奚搀扶郁母在庭院秋千架前的石桌坐下,一卷爱恨情仇打打杀杀的江湖故事,讲得妙趣横生。
  郁母何等安静文雅的性子,竟也听得忘我,不仅忘我,连自个亲女儿都忘了。
  约莫没两个时辰郁枝从刚回家的香饽饽成了没亲娘理睬的小白菜,然而看着阿娘和四小姐围坐谈笑晒太阳的画面,她心坎蓦地一暖,眼睛说不出来的有点发酸。
  曾几何时她们母女为了生计发愁,为了不受欺辱心存戒备,何时有过这等不设防的安宁欢笑?
  这都是四小姐为她们带来的。
  郁枝将这份感激悄然收好,闭上眼还能听到阿娘缠着某人问东问西,求知欲不像这个年纪的女人。
  还真应了那句话,对人间充满好奇的人,灵魂是年轻的。
  这话是魏平奚告诉她的。
  “然后呢?那女侠后来怎样了?”
  “后来啊……”魏四小姐看着不远处支棱耳朵偷听的美人,笑:“然后,女侠就坠入爱河了。”
  郁母老脸一红,手抚翠玉杖,压低嗓音:“再然后呢?”
  秋日,午后,一老一少沉寂在有情有酒的江湖,郁枝坐于青石阶,昏昏欲睡。
  送走需要午睡的郁母,魏平奚折身回来打横绕过宠妾腿弯,抱她回房。
  内室整洁,阳光充足,掀开床帐,床榻是郁母特意吩咐下人布置的象牙床。
  象牙床华美结实,好处是怎么闹都不会塌,稳稳当当绝无异动,最适合新婚爱侣。
  床上铺垫松软褥子,人躺在上面不说如坠云端,一夜好梦总不成问题。
  被子是合欢锦被,上绣鸳鸯戏水图样,由细节处可观为人娘亲的良苦用心。
  她那便宜岳母竟果真希望她的女儿和一个女子琴瑟和鸣。
  郁枝半睡半醒被抱上去,一个个吻落下来,落在额头、眉心、脸颊,流连忘返。
  她抬手轻拍,拍在四小姐细瘦的小臂。
  “还不醒?”魏平奚拔簪散发,一身里衣里裤坐在床沿,青丝如瀑,美貌绝伦。
  恍恍惚惚郁枝以为见到了仙子,满是惊艳的眸子如猫眼骤然收缩,她迅速醒了过来,头脑无比清明。
  “四小姐。”
  “总算醒了。”
  魏平奚为她除去发间玉簪,神情漫不经心远没当着瞎眼妇人时的平易近人,装了半日她总觉得有些累,打心底里生出淡淡的倦怠。
  “脱了,这么没规矩?陪我睡。”
  她音色柔软,郁枝搭在腰间的手轻颤,弱弱道:“知道了。”
  玉白的美人抱满怀,魏平奚慵懒埋在她怀里,鼻尖肆无忌惮轻拱,推开一寸寸拥挤的山峦。
  她安心抱着郁枝,睡意渐浓:“会唱陵南府的儿歌吗?唱给我听。”


第23章 荆河柳家
  儿歌唱了一遍又一遍;送魏四小姐进入温柔恬淡的梦乡。
  耳畔呼吸声平稳蛮有韵律,郁枝慢慢停下来,看着四小姐毫无瑕疵的脸蛋儿。
  这样一张脸,任谁见了都会为她的美色感到惊奇;无法想象一个美如仙的女子;性子会恶劣、多变。
  说温情比谁都温情;说无情;也会轻飘飘说“不多你一人喜欢”。
  郁枝哄睡了她,自个陷入难眠。
  窗外风景独好,秋日的阳光不灼。热;不冷清,宅院静谧;内室也静悄悄;郁枝红着脸为四小姐盖好锦被,赤条条的腿有心收回;被压得死死的。
  二十三岁历经人事;害羞在所难免,她知羞,四小姐压根不知道“知羞”两字怎么写。
  敢当着阿娘的面在饭桌底下轻薄她,午睡还要缠着人,缠得她难受。
  “怎么,不能碰?”
  早该熟睡的人忽然出声;吓得郁枝小脸苍白,心扑腾扑腾的。
  魏平奚笑她胆小,头拱了拱在她怀里寻好更为绵软舒适的位置:“我说了;身子喜欢我就好。问你呢,身子喜不喜欢?”
  郁枝羞而不答。
  等想好怎样答时;怀里的人再次睡过去,似乎不在意她的回答,霸道地吃定她。
  紧绷的心弦渐渐松开,她不敢再挪动,就此睡了一个时辰。
  夜深,象牙床稳,芙蓉花开,魏平奚抱着美人从床榻下来,郁枝腰软腿软,还没从方才的潮起缓过来。
  郁母惦记女儿‘女婿’晚食进得少,担心她们肚饿,不放心地来到郁枝所住的小院。
  左右婢子提着灯笼照明,郁母摸索着叩门:“枝枝,奚奚,你们睡了没?”
  浪海浮沉,郁枝意识陡然惊醒,方要起身,腰身被一只手扣住。
  “岳母,我和枝枝睡了,您有事?”
  她乃习武之人,气息绵长,嗓子倒是有点沙哑。
  郁母隔着门若有所思,不愿搅扰二人好事,脸皮微热,匆忙应上一句催促下人扶她走开。
  门外再无动静,魏四小姐捞着浑身瘫软的美人,一壶清酒自半空倾洒,沿着美妙的脊线汇入诱人的腰窝。
  “这样请我尝酒才算妥帖,记住没?”
  她优雅俯身,去饮那沾了红尘美色的酒酿,郁枝扣着桌沿再也忍受不住哼出声。
  象牙床虽稳,四小姐却不爱这稳,她就喜欢吱呀吱呀的聒噪,如人心的躁动。
  漫长一夜,桌子响完门响,折损细腰。
  郁枝梦里都在哭哭啼啼,天明,魏平奚跪坐身侧捏着帕子为她擦拭眼角泪渍:“还哭呢?本小姐疼你还是错了?”
  为人妾者,本分也。
  换了旁人说不得还得感恩戴德谢四小姐赏,郁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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