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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哭包美人折服-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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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娇娇一点反应都没有,低着头嘟囔“蝴蝶飞飞”。
  “血从她身体一点点流出来,她在冲我喊疼,一声声地喊‘母后,救我,救我’,我恨不能替她死了,也好过受这种折磨。
  “奶嬷嬷,我是喝你的奶水长大,不愿对你用刑,你也是当过母亲的人,将心比心,该明白我的痛。
  “我不怪你,甚至对你心存感激,没有你的离奇失踪,或许我和阿萦现在还蒙在鼓里,不会怀疑杳儿的身世。
  “你一逃十八年,十八年的悬案,仍不肯为我们解开吗?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她喉咙压着哭腔:“当我求你了奶嬷嬷,奚奚是不是我的亲骨肉?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说句话啊!”
  年氏被她扯着衣领,抱头乱窜:“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颜袖眼里的光暗下去,痛苦地垂下头。
  “我不打你,不打你……”
  年婆子畏惧地看她,看她失魂落魄地坐在那,秀雅挺直的脊背垮下来,张张嘴,又再次闭上。
  ……
  大宫女宁游左找右找找不到主子,深觉诡异。
  娘娘这些日子到底在做什么?
  作为娘娘的心腹却整日看不到娘娘的影,她隐隐不安。
  ……
  “奶嬷嬷,你躺好,我帮你洗头发。”
  颜袖搀扶着瘸腿的年氏。
  年氏惶惶然躺在小榻,手指揪着衣角,做梦都不敢要金尊玉贵的中宫之主伺候她。
  可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干枯毛躁的头发过了水,玉白的手指揉过她头皮,力道轻柔。
  半生为奴,半生逃亡,陡然尝到如此温情,年氏不声不响流了泪。
  “娘娘……”
  嘶哑的声音响起,颜袖动作一僵:“奶嬷嬷?”
  ……
  大太监杨若躬身上前:“陛下,她肯说了。”
  季萦御笔一顿,停下手头之事:“这个老货,再不开口,朕岂能容她!”
  匆忙赶往乾宁宫。
  ……
  偏殿,帝后在上,年婆子匍匐跪倒在地:“老奴有愧!”
  等了十八年终于等到水落石出的一天,颜袖稳住情绪,柔声道:“奶嬷嬷,把你知道的、看到的告诉我们,本宫与陛下不会追究你的罪责。”
  季萦寒声道:“朕恕你无罪,接下来的话倘你有半句不实,你该知道后果。”
  “是……”
  年娇娇战战兢兢垂手而立:“娘娘身边有奸细……”
  殿内静悄悄,唯有年婆子一人说话的声音徐徐回荡。
  开春,天儿还是很冷,京城忽起一阵狂风。
  大宫女宁游和只无头苍蝇似地乱转,时而抚抚心口,时而皱眉叹气,像是有天大的烦心事。
  “……娘娘那一胎是难产,生下公主就晕了过去。
  “那日情形非常乱,陛下遇刺来不及赶来,不仅皇宫乱,乾宁宫也乱。
  “娘娘和二小姐一前一后发动,二小姐生的也是一个女儿。
  “公主生下来和一般的婴儿不同,一点都不皱巴巴的,天生灵秀,是老奴见过最漂亮的孩子。只是喂奶的功夫,等我再去看,发现公主被人掉了包。
  “宁游伙同二小姐偷换了小公主。
  “适逢娘娘昏迷,陛下遇刺,宫里乱得一塌糊涂,我人微力薄,有心出宫给老夫人报信,转念一想,事是二小姐做的,老夫人是信亲女儿,还是信我这下人?
  “有了迟疑,宁游那丫头盯得又紧,我不敢贸然行动。
  “事情还没完,福寿宫也掺和了进来……”
  季萦气息微沉。
  回想那日的凶险,年婆子声音发颤:“我惦记小公主的安危,一心想往二小姐身边凑,许是被她怀疑,她不准我靠近公主殿下。
  “我不知该怎么办,不到一刻钟,福寿宫来人态度强硬地抱走‘小公主’,那哪里是小公主啊,分明是二小姐的孩子!
  “但她们还是抢了过去,我不放心,偷偷溜去看。
  “福寿宫的人根本没想到我有这胆子,我躲起来,看见太后身边的人活生生掐死那孩子,不知从哪又抱来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年婆子面白如纸:“事涉太后,事涉天家秘闻,老奴就是那一日被吓破胆。
  “宫里乱糟糟,死了好多人,趁宁游不备我钻狗洞逃出来,逃生途中摔断腿,为苟活,狠心用刀子划破这张脸……”
  她声泪俱下:“二小姐的孩子早就死了,如今身在京城的四小姐才是陛下和娘娘的亲女儿,老奴愧对娘娘,愧对陛下,求陛下娘娘……开恩呐!”


第62章 长街遇袭
  “废物!人怎么还没抓到?!”
  皎月宫;公主殿下大发雷霆,一应宫婢跪倒在地,季青杳气不打一处来。
  年婆子活一日,那刀就悬在她头顶一日;说不准何时就会落下来。
  她现在仰仗太后;可太后那个死老婆子又怎会让她好过?
  想活命她就得往上爬;踩着所有人的尸骨上到最高位!
  年婆子不能留!
  但这悬阴门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悬阴老祖又是谁?
  屡屡坏她好事;季青杳脸色铁青。
  她这宫里的人多数是死老太婆的眼线,当了十八年的傀儡,真是腻味了。
  她靠在椅背闭上眼:“查到悬阴门的老巢没?派人去闹一闹;让他们自顾不暇,没空来捣乱。”
  拥有三千门徒的悬阴门没那么好对付;宫婢不敢在此时惹怒她;低声应是。
  季青杳睁开眼,命人奉上笔墨纸砚;手书一封交由亲信秘密送往仪阳侯府。
  她怎么能忘记那位“好爹爹”呢?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魏家到底煊赫多年,底蕴仍在,倘若太后靠不住,这就是她另一条出路了。
  且不说公主殿下的亲笔书信送到仪阳侯手中引起‘亲爹’怎样的伤感唏嘘,魏家,惊蛰院;郁枝瞧着送进院来燕环肥瘦的十名美人,醋罐子都不知翻了几遭。
  美人各有千秋。
  初春,不嫌冷地穿着诱人的单衣;长腿细腰,波涛汹涌。
  看看她们;再看看自己,想起四小姐不止一次夸她身材好,郁枝心底的醋意稍微收敛。
  “奚奚还睡着呢,金石,安排她们住进后院。”
  “是,姨娘。”
  金石银锭是郁枝的左右手,忠心不二。
  姨娘不喜的她们也不喜,不过十名美人是魏夫人好心送给女儿的床伴,金石态度不冷不热:“诸位,请随奴来。”
  为首的女人站着不动,其他九位美人也和木桩子似地杵在原地,郁枝脸色微冷。
  “不劳郁姨娘好意,奴家在院儿里等着就好。”
  她们说辞一致,当着满院子下人故意落姨娘脸面,金石银锭暗道一声“不识抬举”,要不是看在夫人的面子,就这些人早被打出去了!
  郁枝对‘情敌’装不出温柔和善,她醋得要死,既然这些人愿意在庭院冻成‘傻狗’,她没意见,提着裙角去找自己的好狗玩。
  养了一段日子阿曜已经成为看家护院当仁不让的‘大护卫’。
  喂给它一根骨头,郁枝抬手摸摸它毛茸茸的圆脑。
  比较了一下是阿曜的狗头圆还是太师府那只橘猫的脑袋圆,她眼睛漫开笑。
  春寒料峭,风中裹挟冷意,饶是魏夫人送来的十名美人俱是有些武功底子的,半刻钟后还是感到冻脚。
  她们来此哪个不是带着飞上枝头做凤凰的野心?
  据说惊蛰院这位郁姨娘就是个家世贫寒的卖花女,若非好命遇到四小姐,指不定这会被谁糟践呢。
  多的是人不服气,不甘心。
  一个卖花女能做的事,她们更能!
  怀着这般念头满心火热地踏入惊蛰院,没见着传说中仙姿昳丽的四小姐,先被卖花女的脸蛋身材惊了一惊。
  瞧瞧那眼尾如水的媚色,纤细风流的腰身,说起话来柔柔弱弱,颈侧还带着吻。痕!
  实在可恶!
  察觉到不远处浓郁的恶意,阿曜舍弃骨头扯开嗓子凶巴巴冲人叫唤,怕它吵醒熟睡的某人,郁枝赶忙抚摸它脑袋,柔声哄着她的爱犬。
  畜生!
  早晚弄死你!
  那女人恨恨瞪了大狗一眼,挺胸抬头,发了狠势要拿出最漂亮的一面展示给四小姐看。
  紧闭的那扇门打开,魏平奚身着纯白色衣衫,秀发披散,人如玉,美如仙,睡眼惺忪地撩起眼皮:“吵什么吵?”
  她声音落下,郁枝怎么哄都不消气的爱犬果断闭嘴,老老实实低头继续啃骨头。
  “……”
  魏四小姐甫一亮相,围在庭院的女人们各个支棱起来。
  “见过主子!”
  魏平奚觉没睡够,出门见着这莺莺燕燕,甚是烦心:“你们是何人?”
  “奴家是夫人赐给主子的姬妾。”
  姬妾?
  郁枝心一跳,急急看向四小姐。
  魏平奚打了个哈欠,哈欠打到一半留意到郁枝紧张的神色,她彻底醒了神,容色淡淡:“哪来的回哪去罢,贪多嚼不烂。”
  贪多嚼不烂是用在这的吗?
  那女人傻了眼:“是夫人要奴家——”
  “那也是母亲要你忤逆本小姐的?!”
  她冷声一喝,说翻脸就翻脸,脾气大得很。
  送上门的姬妾们纷纷跪地。
  这一跪半边白花花的胸脯露出来,薄纱下隐约映着樱红。
  人活两世魏平奚什么漂亮女人没见过,光漂亮也不管用,还得有能勾住她的好性。
  她漫不经心迈出门,一步步走到那女人身边,低头瞧了眼,面带笑意:“走不走?不走留下来当花肥?”
  十名美姬霎时骇得花容失色,连滚带爬地出了惊蛰院。
  郁枝提起的心落回去,再去看四小姐时,满心洋溢温暖:“你吓她们做甚?”
  “不吓她们,难道还有一个个睡一遍?”
  那可不行。
  郁枝脚步轻盈地回到她身边,勾着她的手。
  魏平奚可没忘记她方才摸了好一阵狗头,语气嫌弃:“擦了手没有就来摸我?”
  阿曜委屈嗷呜一声,若它能吐露人语,一定要在这凶巴巴的主人面前说上一万遍“它干净着呢!”
  可惜,好狗不会说话。
  “你给我擦?”
  听她撒娇,金石银锭脸皮发烫——她们姨娘真是进益千里,了不得了,也太有出息了!
  吴嬷嬷闻讯来晚一步。
  还以为四小姐的心要被一群莺莺燕燕勾走。
  没成想走到庭院见到这位主子为姨娘擦手的画面,当即心下安定,老怀安慰。
  不愧是她教出来的学生,郁姨娘没白跟她在小院苦学几月。
  “翡翠。”
  “在。”
  魏平奚捏着郁枝的指节,笑道:“去流岚院回个话……”
  “孩儿感谢母亲记挂,只是枝枝性子柔,后院女人多了难免有不长眼的欺负她,我有她一个就够用了,多了身累,心累。”
  李乐一字不差地将四小姐的话说给夫人听。
  得知惊蛰院先前发生之事,颜晴放下茶盏,捏着帕子擦拭唇角:“不要就不要罢,阿四嘴挑难伺候,也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得她眼缘。”
  跟在夫人身边久了,提到四小姐夫人有好几种说法,喊“奚奚”时,那是这心情还不错,喊“我的女儿”时,是满腔的宠溺和迁就,喊“阿四”嘛……
  却是有两个可能。
  一是极爱。
  二是极醋。
  当娘的吃女儿的醋,这也是有的。
  看得多了李乐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结合情景来看,四小姐拒绝夫人送上门的女人,夫人应当是醋的。
  醋区区姨娘占据心肝宝贝的所有关注,为了一个妾室,竟拒了她的好意。
  当娘的给女儿塞女人好似匪夷所思,但若换成当娘的给儿子塞女人,也就不难理解。
  夫人待四小姐,很多时候无法以常理来论之。
  “罢了,她总会腻的。”
  颜晴放下此事,杀郁枝的心更浓。
  ……
  惊蛰院,郁枝趴在四小姐身上,手指勾着她胸前一缕秀发:“奚奚,是她们美还是我美?”
  魏平奚根本没仔细瞧那些人,张口就答:“你美。”
  “我哪里美?”郁枝亲她脸蛋儿。
  “哪也美。”
  纵使知道她在床上的话算不得数,娇娇软软的女人仍然被这寥寥几句哄得找不着北。
  郁枝凑到她耳边,气息扑在四小姐白软的耳垂:“那你腻了没?”
  想让这人离了她活不了,睡不着,吃不下,可能需要许许多多的日夜。
  道阻且长,起码现在在她身边,近水楼台,有别人抢都抢不去的优势。
  魏平奚尤爱她此刻的柔媚风情,妙手探花:“你说呢?”
  柳叶眼微弯,落在四小姐眼里好似活生生的妖媚,她慢悠悠地想:这可怎么腻啊,她喜欢她给的新鲜。
  郁枝起起停停地在她耳畔嗯哼,一道门,锁住了万物春。
  天气多变,寒风乍起。
  内室的春雨淋漓告一段落,美人软着腿从隔间的浴房走出来,魏平奚捧着剑谱沉心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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