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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不穿衣服的。”长阳公主把玩妾室的一缕青丝,神态勾人。
清凛美貌的仙子做出这副妖精样,哪是郁枝一介凡人顶得住的?
季平奚以色压人,压得对方喘不过气、小鹿乱撞糊里糊涂应下亏本条约。
郁枝暗道她狡猾,想耍赖,被摁在床上修理一顿这才泣泪老实。
“服不服?”
郁枝咬唇,转过身去不理她。
她不理人,季平奚有的是法子要她就范,只是法子太多一时不晓得用哪个,目光定格在美人露出的小截玉颈,她软下声线:“问你服不服?”
沉水香的味道萦绕四围,郁枝心跳如鼓,努力支棱起不受她淫。威的傲骨,被衾遮脸,默默无语。
相伴一年光景,她是什么性子新晋的长阳公主一清二楚,低下头来亲吻她柔软的发:“春日正好,要不要出宫看看你阿娘?”
唰!
郁枝从被窝里探出脑袋,在看到某人得逞的笑眼时大呼上当,想逃?公主殿下哪会给她机会逃?
按着美人肩膀把人吻得七荤八素。
恰是湿红润雨,面若桃花,再抬眸将将成了人间春水浇灌的芳菲色,着实看得人心痒。
“服不服?”
郁枝搂着她脖颈没了之前的耍赖不认账,娇嗔道:“怎么总问我服不服?”
这话可是问到点子上。
平奚公主眼睛微亮,嗓音无端撩人:“服不服你在本公主手上走不了一回合?”
她话里有话,委实不正经,郁枝耳朵通红,鼓起的胸脯一起一伏,不知哪来的胆子,一脚踹得天下第一大高手从床榻摔下去。
……
四月天,好景,好人。
习惯宫廷生活的郁枝被公主殿下带出门,前往玄武街南帮忙。
暌违多年,陛下终是还了荆河柳家应得的荣耀,赐万金,赏广屋,追封柳子承为一品忠烈侯,厚待其家眷。
要说季萦所为一为柳子承城楼一骂,二为补偿太后对柳家的赶尽杀绝,三嘛,女儿‘以妾充妻’撒下弥天大谎,待柳薄烟好一些,女儿今后能少受一些罪。
他爱女之心拳拳,于是大清早受尽宠爱的公主殿下被帝后撵出宫,美曰其名——去岳母那刷好感。
便宜岳母说起来还真不便宜。
季平奚顶着一脸怨气搬东西,心里委屈:好歹她是大炎朝的公主,季青杳那个假货仗着公主名头还能享受十八年的荣华富贵,轮到她了,就得特意出宫帮人搬家。
太阳高高挂,云章长公主半点没压着音量,同郁母夸赞道:“烟儿,你看殿下何等孝顺何等威武,那么大的一张床一只手都托得起来……”
正‘只手托床’的季平奚:“……”
这可太丢脸了!皇姑姑怎么就长了一张嘴?
柳薄烟不通武功,没法想象有人一只手托起象牙床的画面,只是日头足,好女婿还能纡尊降贵地为她忙碌,她心中感动,哪怕这会子不待见季容,也是点点头:“殿下喜爱枝枝,不过爱屋及乌罢了。”
季容笑得牙不见眼:“是这个理儿。”
听到这话的季平奚下意识就想放下那又沉又大的床——这话说的,像是她多爱枝枝一样?
正纠结是托是放,郁枝款步而来捏着帕子为她擦汗,一脸心疼:“累不累?长公主也是,怎能要你干这粗活?”
温言软语最是熨帖人心,得她一句关怀,季平奚像是大热天吃了寒瓜,心底舒爽,连那份燥热也解了。
“无妨。”她微微放低身子要郁枝为她擦脖子上的汗,擦好了,明眸含笑:“一会就好,你去陪你阿娘吧。”
郁枝顺从地回到娘亲身边,又被灌了满耳朵奚奚有多好、小两口要好好过日子。
这些话她听着心虚,在阿娘看来奚奚深爱着她,可唯有她知道,奚奚喜欢的是她的颜色和身子。
为了她床榻间的小意温顺,那人还挺愿意在阿娘面前做一做表面功夫。
她不知这样是好是坏,总觉得纸包不住火,阿娘此时对奚奚满口称赞,倘若知道真相,必不能接受。
季容看着这对母女,扬眉看向在庭院进进出出的好侄女。
季平奚累得直叉腰。
她有功力傍身,顶着‘天下第一大高手’的名头,当然要能者多劳。
一应大家伙被搬到运送家具的长板车,出门长街两旁围满人。
百姓们似乎没见过如此能干的公主殿下,纷纷冒出头想见识见识‘仙女托床’的奇景,这一看,看得公主殿下俏脸发红。
坐上回郁府的马车,季平奚嘴上还在嘟囔,什么“以后有这事再也不要喊本公主”,要么就是“京城的百姓少见多怪”。
郁枝捂着帕子掩嘴笑。
“笑?有什么好笑的?”
她气鼓鼓的,越想越不是滋味,直呼上了季云章的当。
她怎么就被人三言两语哄骗了呢?
季容以“孝道”为名哄着好侄女看在宠妾的面子帮忙搬家,可谓是摸准了季平奚的脉门。
长阳公主骨子里极为孝顺,将心比心,不舍得要郁枝在郁母面前没脸,被坑上贼船。
郁枝凑近了亲她气鼓鼓的脸:“谢谢奚奚。”
得了一个香吻,公主殿下还是气,瑞凤眼上挑:“今晚我要试试后面。”
“……”
郁枝别开脸不看她,假装没听见。
“听见没?”
美人装聋作哑,气得人不轻。
平奚公主眼一闭:“气死我算了。”
第78章 明心动
走出前世的阴霾又卸去这一世的重担;她像个小孩一样置气,郁枝拿她没办法的同时实在羞得慌。
季某人睁开眼,问:“真不行?”
“……”
赶上马车慢悠悠抵达新家,郁枝逃也似地跳下去。
公主殿下脸一黑;到底是惦念美人的腿;提醒道:“小心点;摔成瘸子我可不养你。”
这话刚好被下了马车的柳薄烟听见。
郁枝提着裙角脸红红:“阿、阿娘……”
季平奚慢她一步从车厢出来;见了郁母神色微怔,转而不自在地握住郁枝的手:“岳母……”
柳薄烟笑呵呵地摆手,表示明白。小两口打情骂俏;她不好凑这热闹,被左右婢子搀扶进门。
陛下将柳家旧址还了回来;重新回到以前的家;柳薄烟眼前隐隐约约瞧见一点光影,按捺着喜色回到正堂;所有人在堂上坐好;她这才道:“奚奚,枝枝,娘这眼睛……”
郁枝手指揪着衣角,蓦的紧张起来。
季容手上捧着一盏茶,垂眸轻吹一口茶气,眼角眉梢尽是笑意。
神医不愧是神医;用药精准,医术高明,烟儿的眼睛早多少日便有好转;如今她肯说出来,约莫是对复明一事有了成算。
“娘的眼睛怎么了?”郁枝急忙去问。
柳薄烟一笑仿佛年轻十岁;身为荆河柳的姿容完全释放出来,不仅季容喉咙微动,季平奚也心里一突。
“大致能看见模糊的轮廓了。”
这事她瞒了许久,选在回到柳家的日子说出来可谓双喜临门。
郁枝喜极而泣:“恭喜阿娘!”
她们这对母女抱着流眼泪,季平奚的心情却不怎么美妙。
她固然为郁母病情好转感到开心,但更多的是迎面扑来的担忧:等郁母眼睛复明,到时候‘以妾充妻’的实情就再难瞒住了。
郁母会怎么做?
将枝枝从她身边强行带走?带走前臭骂她一顿?
她望着偌大的府院,父皇赐还柳家应得的荣耀——这再不是枝枝为了不受人欺辱,为了给阿娘治病,就‘卖身’给她的时候了。
时移世易,柳家如今只剩柳薄烟母女,除非不长眼,否则这个节骨眼谁敢欺到她们头上?
再者郁母眼睛说不准何时就能好……她心头微梗,脸色冷不防发白。
“殿下?”翡翠小声道。
她转过脸来面无表情瞥了翡翠一眼,翡翠被她这一眼吓得立时噤声。
柳薄烟急忙问道:“奚奚怎么了?”
“无事。”她倏尔笑道:“恭喜岳母。”
郁枝眉梢染喜,留神看她,哪知才投过视线公主殿下侧过身子指挥下人张罗其他事。
热火朝天忙活大半日,新府收拾好,郁母安安心心住下来。
……
“现在知道怕了?”
药辰子翻晒他的药材:“这人啊,不能得意忘形,也不能说大话把话说死了,万事留一线,给自己留一线,也给别人留一线。”
季平奚皱眉:“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药辰子转身问道:“你是不是动心了?”
动心?动的哪门子心?
她板着脸怒瞪药辰子。
药辰子才不怕她瞪:“你也就现在对我凶,有本事对你那岳母凶,又或者对你的妾凶?”
“不知所云!”
长阳公主气冲冲起身离开。
药辰子在后面喊道:“动心,不丢人!”
分明是看人家老娘眼睛要好了,担心美人留不住才跑来他这愁眉不展。
但他是谁?
来到他这,他只会说大实话!
被怼了一脸大实话,季平奚回房见到郁枝专心致志缝制春衫,多嘴问了一句:“给谁缝的?”
“给阿娘。”郁枝头也没抬。
“哦。”
知道是给她的便宜岳母缝的,某人兴致大减,坐在原木凳上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郁枝收了线头小心将缝制好的春衫放在小竹篓:“我给你缝了一件,来试试?”
听到还有她的份,季平奚眼睛一亮,压着喜色:“没事给我缝衣服做甚?”
她是公主殿下,衣食住行样样都是做好的,郁枝想着兴许她看不上自己的手艺,眉眼略一耷拉:“你不要,那还是算了。”
“……”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要了?
一口气堵在那上不去下不来,长阳公主小脸憋红,猛地一咳嗽,吓了郁枝一跳。
两人各自闹了个大红脸,季平奚干脆道:“衣服呢?”
郁枝转身走了几步取出一身天青色春衫,日夜耳鬓厮磨,公主殿下的尺寸她心中有数,做出来的和本人身量差不离。
“这还差不多。”季平奚得意地扬了扬眉。
许是伺候她久了,两人之间磨合出极好的默契,不用她吩咐,郁枝弯下腰来服侍她试穿新衣。
美人脊线、腰线甚为漂亮,俯身。下来,发丝清香,季平奚没忍住往那腰肢摸了一把,摸得郁枝呼吸一乱,眼尾发红地看过来。
她这人色。欲重,不知没开荤前是怎么保持好一副清心寡欲的,难为郁枝边为她解衣,边默默承受她的欺负。
“你阿娘眼睛要是好了,你是不是就要离开我?”
“嗯?”
“和你说正事呢,认真点。”
郁枝羞愤:究竟是谁不认真?
她腰软腿软,破罐子破摔跪在这人腿边,仿若芙蓉花开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季平奚见了她这模样发自心底的喜欢,不忙着试新衣,一手挑起美人发丝:“我还没腻了你,她如果要你离开我,可怎生是好?”
一头是心尖上的人,一头是亲娘,郁枝从意乱神迷的状态醒过来,陷入两难。
她迟迟没个准话,季平奚暗恼:“答应你的我都做到了,你如今是忠烈侯的外孙女,就敢不认账了?”
“我、我没有!”
“鬼知道你有没有。”
“你生气了?”郁枝趴在她肩膀柔柔哄着:“不要气了。”
“谁生气了?”她嘴上不客气:“你是我的人,哪怕你阿娘眼睛复明你还是我的人。我一天没睡够,你就得老老实实陪着我,否则……”
郁枝心一颤:“否则怎样?”
“否则……”
酝酿了半天后面的狠话还是说不出来,长阳公主脸色发沉,没头没尾想起药辰子那句“动心”,整个人愣在那,竟走起神。
等了好久不见她有其他话,郁枝索性依偎在她怀里。
阿娘那里确实是个难题。
不过……
她偷看公主殿下,如果奚奚不想她离开,她会努力在她身边的。
她忽而笑起来,指尖在殿下胸口绕圈圈。
季平奚眸子低垂看她:“你又轻薄我。”
“奚奚。”郁枝开心地亲她唇瓣,一触即分:“你是不是离不开我了?”
“笑话!我——”
她这张嘴有时候很气人,郁枝不想听那些,干脆堵上。
夕阳西下,小院洒落一地余晖。
金石银锭来给姨娘送东西,人刚到门口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捂着耳朵羞答答跑开。
美人玉白修长的腿颤颤,绵软无力地搭在殿下不够宽厚的肩膀。
两辈子加起来季平奚还是头回用这样的方式赏弄美人,一则上辈子死得早,始终没寻见惹她心痒的女人,二则她这人毛病多,素喜洁净又眼高于顶。
从来都是旁人哄她,断没她好言好语哄人的时候。
这次更不知中了哪门子的邪,愣是想尝尝桃源流出来的蜜。
这一尝,尝到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