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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不加更,一是因为芝芝手速很慢,最近颈椎也不太好,怕断更影响追读体验,发出去之前会挑错字修文,所以一般都是一天修好一章,二也是因为这篇文确实不长,榜单都走不了多少个,不过芝芝现在改主意了。
第39章 做主
“便是那姜岁绵害我落的水; 求夫人和娘娘替臣女做主!”
秋梧阁里,被厚褥裹住的人止不住地发颤,可哭嚎的声音却没弱下半点; 水迹从她发尾一滴滴淌下,整个人狼狈得像只落了水的鸡。
这正是被从池中救起并苏醒过来的林婉。
旁边的宰相夫人听着她的一阵接一阵的哭诉; 只觉脑袋都要裂开了来; 却不得不按下性子安抚地虚拍了拍人的手背; 应承道:“好孩子; 事情我和娘娘都知晓了。你放心,我们必会为你讨个公道的。”
在自家宴上发生落水这般的大事,苦主偏还是太后母族的小辈、基本已经定下的二皇子妃,别说大事化小了,刚听闻此事时当家的赵夫人都险些晕了过去。
等把人从冰冷的池水中救下; 一行人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入了内宫。
一来是入宫请太医看诊; 二来。。。
这事牵扯太大,连赵氏都没了法子。现下宫中主位空缺; 要想求个明面上的“公道”,自是只能来找掌了宫权的荣妃。
有些惩治人的手段; 只有通过荣妃的手才好操纵。
总是要给太后个交代才是,赵、林两族的联姻可不能为此交了恶。
赵夫人安抚的动作愈发轻柔; 那厢的荣妃也没让女子失望,点了点头; 好生宽慰了自家未来儿媳小半时辰; 然后才带了人一齐出了内室向正殿走去; 又厉声吩咐道:
“把侯在殿外的姜家女给本宫带进来。”
荣妃一边走着; 一边脑子里都是被晾了半晌后; 少女冻得瑟瑟发抖的凄惨模样。
不是说贤妃很疼这姜家姑娘吗?眼下她动不了贤妃; 拿对方心尖上的人开开刀也好。荣妃心道。
荣妃就这么怀揣着看好戏的心情来到了正殿,却未曾注意到身侧负责传话的侍女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抬脚便踏了进去。
“本宫不喜今日这锦缎,换了一身,让姜姑娘等久了。”
等她进殿一瞧,殿中却是放了把紫檀雕花卷草纹扶手椅,少女正随意地倚靠着,旁边站着的大宫女还托着杯热气腾腾的茶盏。
惬意悠然,哪有半点在殿外受了冻的样子?
荣妃愣了瞬,剜了眼身旁的侍女,眼含质问。
她不是吩咐了将人挡在外头吗?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姜姑娘说。。。”宫女抖了抖,话语里满是无奈:“说要是您不得空,她就先去贤妃宫里了。”
一挡人家转身就走了,半点都不带犹豫的,她们能怎么办?
只能好吃好喝地伺候着,生怕这位一不满意便借机离宫。
荣妃喉头一噎,又转而看向了那边正坐着的姜岁绵。
除了她,那些原本就跟在林婉后头的贵女也俱在此处,不过其余人皆是规矩守礼地站着,唯她一人是个例外。
现下众人都屈膝行礼,她倒也一同站起身,屈了屈膝。
荣妃瞧了一会,侧身牵起林婉的手打算闲聊几句,却见姜岁绵没等她叫起便自顾自起了身,右手还轻抚着什么。
荣妃刚想好的话头又给憋了回去,她横眉打量着这位放肆至极的姜家女儿,这才发现一团白青绒球窝在对方怀中,正由着主人有一搭没一搭的给自己顺着羽尖。
缠枝般的青绿链条系在少女腕上,上头串着六颗和田玉磨成的小珠,那只小宠似乎很喜欢末端坠着的那颗镂空金铃,用锋利的喙尖时不时扒拉两下,发出“玲玲”的声响。
一主一宠像是来她这宫里游玩一般。
荣妃怒了。“这鸟是哪里来的畜牲?还不快给本宫赶出去!”
把人接来的小太监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这,这鸟是经过勤政殿附近自己飞进轿子的,奴才们怕是哪位贵人的爱宠,这才没敢驱赶。”
“愚蠢的东西。”觉得自己的脸面被丢在地上踩的荣妃抬手往下一拍。
“这宫里妃嫔还有哪个比我位分高不成,本宫便是把它杀了炖了,又有谁敢说我半句?”
“啪”的一声炸响在姜岁绵耳边,她看着林婉红了一片的手背,不由挑了挑眉。
荣妃也是打完了才发觉位置不对,却只能若无其事地握紧有些麻痒的掌心,指使着旁边的奴才将姜岁绵怀中的绒球抢走。
小姑娘没躲,而是直接抬了抬手臂,原本缩成一团的小球倏地如海绵入水那般,约莫一米长的翅膀就这么舒展开来。
伴随一声还有些幼弱的鹰啼,试图抢夺的宫女手上留下了道微末血痕,而那罪魁祸首却在众目睽睽之下扬长而去。
在场众人都被这不过短短几秒的变故惊得呆住了,屈膝拜着的贵女更是腿软,直接跌坐在地。荣妃头上的珠翠晃了又晃,总算寻回了声音:
“先是推婉儿落水,现在又纵宠伤人,你以为自己仗着有贤妃撑腰就能无法无天了吗?”荣妃怒着伸出手,那指上尖锐的蓝宝石护甲直冲冲对准了姜岁绵:“本宫今日就要叫你知道,什么叫做规矩体统!”
荣妃肃着脸,居高临下地等着少女向自己跪地求饶。
而那厢姜岁绵也不出所料迎着她怒气冲冲的冷脸,立马屈下了膝。。。
稳当当地坐在了椅子上。
“娘娘要是不说,我都忘了还有贤妃娘娘护着我呢,还得多谢您提醒。”
姜岁绵浅浅一笑,将仗势欺人这四个字发挥的淋漓尽致,“我身子弱禁不得吓,若是娘娘你有什么不满的,大可去找贤妃娘娘说理去。”
“反正贤娘娘最是疼我的。”
???这是可以直接说的吗?
太监宫女们懵了,等着人儿遭殃的林婉几个也懵住了。
许是头一回碰到比自己还跋扈的,荣妃胸前起起伏伏,却迟迟说不出话。
姜岁绵笑得真切,似乎浑然不知殿内众人被她那番理直气壮的言论惊掉了下巴。
替贤妃树敌这种事情,多多益善,反正她是不嫌烦的,不过。。。
小姑娘顿了顿,用陈述事实般的平淡语气缓缓言道:“我并没有看见荣妃娘娘你旁边这位碗。。。婉儿是怎么落的水,我只知晓此事与我无关,还有那只娘娘想抓来炖汤的鸟——”
“小白不是我养的,我并非它的主人。”
姜岁绵不疾不徐地把话说完,只在提及炖汤二字时,那双眼里曾闪过些许的笑意。
□□妃他们并不会在意这些。
“你说谎,”林婉跳出来,待吼完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冷冷一笑,然后侧身指了指一直未曾言语的各贵女,“你说与你无关?好啊,你问问她们,看有谁可为你作证吗?”
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林婉再清楚不过,她也至今都未曾明白为何明明是看准位置再下的手,最后却是她自己落了水。
她只隐约的记得仿佛有一股力道打在了她腰上,等她再回神时四周便都是冰冷的池水了。
但无论开始如何,最终受伤的不都是她吗?
而且。。。这世间从不是谁有理谁便能赢的。
林婉瞥了眼那边作为唯一目击者的少女们,再回眸望向姜岁绵时,已全然是得逞的意满:“分明便是你趁我不备,将我推入了那冰池之中!”
她发髻散乱,上头还带着些细碎的冰渣,是十成十的苦主位置,殿内安静片刻,一袭淡黄色衣裳先立了出来,温声细语,里头的内容却是足以定人罪行:
“林姑娘落水前,我似乎瞧见姜姑娘的手曾放在她的背上。”
“不过当时事情发生太快,许是臣女看错了也说不准,姜大人向来忠直,虞家满门忠烈,姜姑娘不像是如此心狠手辣之辈。”
听她提及姜、虞二府,原本一直没什么反应的姜岁绵兀地敛了笑意,神色渐冷。在听闻傅玥话后,抿唇不答的人却似得了什么信一般,也一个接一个地跳了出来,立场也相当一致。
而她们口中的所谓证词,自然不是偏向姜岁绵的。
荣妃听了一会,便片刻不缓地挥了挥手,盖棺定论:
“姜家嫡女故意推。。。”
她话到中途,守在殿外的内侍却慌不择路地冲了进来,打断了她的话,“娘娘,娘娘!”
被截断的荣妃眉头一锁,就要发怒,却听那太监急声:“今上的御辇到了长安宫外,眼瞧就要来了,娘娘你。。。”还不梳妆一番?
现在殿内这乱糟糟的,怎好得见圣颜?
小太监没说完,荣妃却是先行反应过来了,忙叫人拿了妆奁,又指使着婢女将林婉一行人都带到其余偏殿去。
只姜岁绵单手支着腮,怔怔的坐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荣妃贴身的宫女想要去拉,伸出的手却被一白色拂尘给打开了去。
一路小跑过来的大太监松了口气,才在荣妃怔愣的目光中开了口:“今上亲至,娘娘见礼罢。”
殿门内外,宫人跪了一地,荣妃和赵夫人以及林婉几人慌忙拜下,眉眼低垂,只得慌忙瞥见衣袍下摆处那代表着帝王的龙纹,隐约还有一抹白青色闪过。
姜岁绵长睫微动,朝人软软一笑,随后才不慌不忙地动了动腿想要站起,她身边的曹公公没什么动作,却是在小姑娘略屈了膝时挡了挡。
三指厚的软垫被跟在曹陌后头的小太监仔细地铺在椅上,待姜岁绵再坐下时,空荡荡的怀里已重新多了个温热的汤婆子。
第40章 处置
荣妃行着蹲礼可谓又惊又喜; 但过了好半晌,她都没能等到那人将自己叫起。
笼中的熏香一点点燃着,蚂蚁啃咬的酸麻感渐渐攀上了她小腿处。
她平素是个养尊处优的主; 身子开始颤摆着险些要跪不住,本低垂着的头也小幅度地向上昂了几分; 似乎想窥些什么。
就在这时; 静默的大殿里却倏地有了响动; 是她熟悉又陌生的沉稳声线:
“荣妃的宫里; 很是热闹。”
对方话里听不出喜怒,荣妃将要抬起的头却兀地一顿,打颤的腿也勉力稳住了。
她纤长的护甲扣入掌心,来不及细想便出言解释道:“是林家姑娘游园时被人推下了水,主人家不好处置便闹到了臣妾这。。。”
“嗯?”
荣妃原本正忐忑着; 却倏地听闻雍渊帝一个“嗯”字; 虽然听不出什么情绪,可叫她心里莫名一松。
今上这态度似乎不像是恼了; 倒更像。。。生了兴致?
她心里一喜,也顾不得腿酸了; 抓住这个可能引起帝王兴趣的话头就一点点道出了事情的始末。
从林婉她们嘴里说出的那些看似板上钉钉的证词自然也没被荣妃落下,讲述得那叫一个慷慨激昂。
伴着她的言之凿凿; 雍渊帝垂眼扫了眼跪着的众人,又侧头望向一方。
整个长安宫一时都只余下了荣妃一人的声音; 偶尔还会穿插着几个人证怯怯的应声。而这群人对面不远处; 便是她们此番指责的对象。
她们群情激愤; 像是对方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行。
可本质上不过是一群狼盯上了他养的小猫儿罢了。
宽大的漆木椅中; 姜岁绵正抱着怀里热乎的手炉冷眼瞧着; 似乎是察觉到了帝王投来的目光; 少女抬起眸轻眨了眨,对当下的局面却是浑不在意。
雍渊帝坐在主位上,手指轻叩,正要说到结尾的荣妃骤然失了声。她下意识抬起头朝座上望去,见到的便是那副俊美无二的面容。
那是即便不做君王,都会引得世间女子趋之若鹜的脸。
可在如此令人胆寒的威势下,倒显得皮囊也不是最紧要的。
荣妃搭在膝上的手一紧,刚刚指责人攒起来的气势散了个一干二净,什么都不敢说了,却不料想对方竟是突然开了口:
“既是如此,荣妃觉得该如何处置?”
处,处置。。。这是问她这事怎么罚吗?
以为惹了他不快的荣妃愣了片刻,才直起身来有些犹豫地答道:“姜家女推人入水实乃大错,但念其年岁尚小又是初犯,二十戒尺,再抄百遍佛经,小惩大诫便也罢了。”
荣妃虽不忌惮姜家,但毕竟是当着雍渊帝的面,她把原本想好的罪罚砍了不少,免得显得自己行事狠厉。
旁边的林婉听了却是皱了皱眉。
要不是碰上今上,姜岁绵的责罚本该更重,可惜。。。
“轻了。”
林婉怔愣地抬起了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荣妃同样也是一怔,但她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