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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码头正式工一餐饭平均花费十二文。
馥娘觉得她?做的盒饭,两素一荤,再配个蒸饼,一共十文钱,也不会卖不出去。
也可以单卖,一个素菜二文钱;半荤的三文钱,比如时蔬炒肉之类;一个荤菜五文钱一份。
这几天馥娘下午,馥娘卖完豆腐就在家中做菜试菜,因为先前春红说过想吃肉,所以这机会正好,馥娘日日都把?春红叫到家里来。
把?春红这几日吃的满面油光,春红还?和她?抱怨:“馥娘你做的饭菜实在太好吃了,我不过吃了几顿,腰身都胖了一圈!我娘还?拽着我问——”话说到这里,春红突然想起来,眼前的馥娘才只有十四岁,还?是个未及笄的小姑娘,再瞧瞧旁边还?有个眼睛滴溜溜转的小湘榆,立刻把?话头止住了。
“你娘问你什么?”馥娘还?奇怪春红怎么话说一半,春红忙打岔,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再不说自己胖的事情了。
“没什么,我娘就是让我别白吃你的,她?还?说要是你的小饭馆开起来了,来我家卖肉,给你便宜。”
“这敢情好!”馥娘点头,她?要是小饭馆开起来的话,买菜的事也要规划上,要是春红家愿意给她?便宜的话,至少猪肉是不用发?愁去哪里买了。
这么一打岔,馥娘也忘记春红未说完的话了。
春红出了馥娘家的门,站在门口同馥娘说回去就问问她?爹娘到底能给她?便宜多少。
事还?没成,馥娘先谢谢春红,把?手里带给春红家人吃的食盒放到春红手里,又同春红道:“你明日肉铺要是没事,就早点来,我做道炸酥肉,趁热吃才好吃!”
春红才吃饱呢,但听到“肉”这字,口水又要流下来了。
“净会馋我!”她?娇嗔着瞥了馥娘一眼,“明日我一定早早的来!”
第二日,春红不但早早来了,还?带了一个客人过来。
馥娘惊讶看着来人,叫出了她?的名字:“慧芳姐!”
来人名叫徐慧芳,是春红的堂姐,比馥娘大了八九岁,馥娘和春红小时候都是跟在她?屁股后面玩的,后来徐慧芳嫁出去了,馥娘也有五六年没有见?过她?了。
“你怎么来了,回娘家吗?”馥娘拉着她?的手,把?人打量了好几圈,“怎么瘦了这么多!”
馥娘记忆里的慧芳姐是个鹅蛋脸的微胖美人,可如今的徐慧芳鹅蛋脸都瘦成了锥子脸,胳膊细的馥娘都能一手圈住。
见?故人的兴奋过后,她?只余下心疼。
“成寡妇了,我想再嫁,那边不给我嫁,就把?我赶出去了咯,正好我回娘家!”徐慧芳虽然人瘦了,可性格还?是馥娘记忆里的爽利。
她?轻描淡写一句话,也不知道里面含了多少苦楚。
馥娘听到她?这么说,忙转移了话题,不想让再提及这些不愉快的事情让慧芳姐伤心。
“快同我进?来,来的正好,我正在试菜呢!慧芳姐也帮我尝尝这菜做的好吃不好吃!”馥娘一手拉过一个姑娘,就带着人往厨房里走。
厨房里一盘炸的金黄酥脆的炸酥肉,旁边还?放着不少调料。
“这炸酥肉我调味过的,里面本来就有味道,直接这么吃也可以,这是椒盐、辣椒面,撒在炸酥肉上,拌一拌味道更好。”馥娘一边同二女?介绍,一边还?动手给拌上椒盐和辣椒面。
捡了一块原味的,又捡了一块拌上佐料的给两人品尝。
“我觉着这原味的就已经很好吃了。”徐慧芳说着,又捡了一块原味的吃,再次细细尝了尝,“外皮酥脆,里头咸味正好!”
春红则是偏爱拌了佐料的。
“这辣椒面可以多来一点!”
“就知道你爱吃辣的。”馥娘把?调料罐递过去,让春红想要吃多辣,就自己拌。
又对徐慧芳道:“还?有梅子粉口味的,不过现?下没有,倒是可惜了,我记得慧芳姐你爱吃甜口的,这梅子粉你应当会喜欢。”
馥娘正在与?徐慧芳说话,那边直接用酥肉沾辣椒面的春红发?现?了桌子上一碟子鲜红的酱料,从?没有见?过。
“这是什么,馥娘你新做的辣椒酱吗?”
馥娘还?没有回答,旁边早就吃过这是什么东西的湘榆先开口告诉了春红这是什么。
“这是馥娘姐姐新做的番茄酱,酸酸甜甜咸咸的,不辣!”这也是湘榆最喜欢吃的蘸酱之一,说着她?拿起一片小酥肉,往装番茄酱的调料碟里一沾。
“这么多?不辣……不咸?”春红思维还?没调换过来,见?着红色的,还?觉得是辣酱呢!
“不咸!”湘榆啊呜一口就在春红惊恐的眼神中把?滚满了番茄酱的炸酥肉塞进?了嘴里,“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我试试。”春红也学着湘榆的样子,沾了满满的番茄酱。
吃到嘴里以后,眼前一亮。
“好吃!”
“慧芳姐,你也尝尝,我觉得这个口味你也会喜欢。”自打知道慧芳的事情之后,馥娘就十分关注她?,和春红、湘榆说话也不忘记带上徐慧芳,一点也不冷落她?。
慧芳回到娘家也是打算长久住下去的,馥娘又是年少好友,两方都有心,气氛很快就融洽起来。
她?这次会来馥娘家,也是因为她?娘怕她?在家不自在,所以才叫了春红带她?一起出去散散心。
馥娘准备的炸酥肉有一大盘,她?们几人个也没有全部吃完,剩下的炸酥肉冷了以后,馥娘又重?新回锅炖了其他的菜。
萝卜干、香菇、木耳、芋头、白菜、绿豆面,还?有馥娘早上才炸的油豆腐,有什么合适的菜,就放什么菜,一锅炖出来,满满一锅有肉又有菜!
加上馥娘的摆盘,明明应该是乱炖,但瞧起来也好看的很,最重?要的是味道也一点不差!
吃饱喝足之后,便是姑娘家的闲话时间了。
有些话不适合湘榆这个小朋友听,徐慧芳抓起桌子上一把?花生瓜子,把?湘榆拉过来,给她?身上背的小垮包装的满满的,还?有她?上门来给馥娘带的糕点、糖果,也装了一把?进?去,就打发?湘榆出去。
“出去玩吧。”
湘榆本来是不想要徐慧芳的东西的,她?认识春红姐,可不认识这个新来的姐姐,但是徐慧芳力气大,湘榆还?没反抗,就已经被?她?夹在怀里,把?身上被?的小挎包打开,装了满满一兜的吃食了。
她?用求救的目光看向馥娘,而?馥娘也是满眼笑意。
“慧芳姐给你,你就拿着,没关系,出去玩吧。”
有了馥娘的同意,湘榆才放下心来。
这时候还?是半下午,外面太阳还?有些毒辣,馥娘照例是给湘榆带上了一葫芦的水,还?给她?戴上草帽,叮嘱了不许下到水里,才放孩子出去玩。
徐慧芳瞧她?这模样,捂着嘴笑道:“我们几个数你年纪最小,倒是让你先带上孩子了。”
送走了湘榆,馥娘回身就听到徐慧芳的这句打趣,听到反而?有些诧异:“慧芳姐之前没和姐夫生一个?”
徐慧芳出嫁也有五六年的时间了。
说到这个,徐慧芳撇了撇嘴:“被?骗了,嫁了个病秧子,生什么孩子啊!”
说到这个,春红也是满脸怒容。
“慧芳姐那个婆家就是个骗子,当初伯父伯母去相看的时候,他们叫的弟弟出来,等?慧芳姐过去,拜完堂才知道,嫁的是哥哥!”
徐慧芳嫁的远,馥娘也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惊讶地捂住了嘴。
“伯父伯母,没说什么?”
徐慧芳在桌上抓了一把?瓜子到手上,像是说别人的事情一般。
“有什么好说的?我成亲第二天就给我爹带了口信,他倒是来了,但人家多给了他五十两银子,他又回去了,要不是那痨病鬼死了,我现?在回来了,春红他们都不会知道还?有过这事。”
春红和徐慧芳关系好,听到这里的时候,淬了一口,暗骂徐慧芳爹娘两口子不心疼女?儿。
“我说六七年前徐银继下聘的时候,就用了三十两银子,原来是吸的出嫁姐姐的血!”
春红越是说,越心疼徐慧芳。
她?骂道:“你弟弟就不是个东西,你守寡之后要回来,他还?找上我哥说,寡妇回娘家住,影响我们徐家姑娘出嫁!我哥大拳头就给他打回去了!什么东西!”
徐慧芳显然也是知道自家弟弟德行的,拜了拜手:“别说这个了。”
春红也知道她?不想多提,也就把?话题转到了另一边。
“馥娘,卢二那张脸你知道怎么回事吗?”春红两眼冒着光。
“怎么回事?”馥娘还?真?不知道,“他从?上林县回来的时候,那脸就这样了,我听说是在书?茶馆和客人打架,具体为什么,我没听到他说,就被?我爹拉回家了。”馥娘好奇心不重?,也没有打听后续。
“不是。”春红想和馥娘说的不是这次,不过旁边徐慧芳已经顺着馥娘的话,把?话题接下去了。
“是不是巷尾卢大姐家的小儿子?”徐慧芳问,“要是他的话,我倒是知道为什么被?赶回来。”徐慧芳前边那个夫家,就是上林县的。
春红不知道卢二是为什么从?上林县回来的,听到徐慧芳那么说,也来了兴趣。
“对,就是卢大姐的小儿子,不过他现?在和卢家分家了,和他奶,就是罗老太,罗老太你知道吧,从?前成天把?卢大姐那入赘的夫婿,打的嗷嗷叫的那个老太太!卢二现?在就和那个老太太一块住,租的还?是馥娘家的房子。”
“那就是他没错了!”不说自家的八卦,说起别家的八卦,徐慧芳的眼睛也亮了起来,“他们哥俩不是拜了个说书?先生做师父,在书?茶馆当学徒吗?”
“对。”春红点头。
馥娘也知道这事,上林县就是赵县令任官的地方,她?爹就在那边给赵县令做师爷,所以上回才是她?爹把?卢二带回来的。
“这个愣头青,不是普通打架才被?书?茶馆的老板赶回来的。”徐慧芳一脸神秘,搞得的春红和馥娘两个的胃口也被?吊了起来。
“为什么?”
“那书?茶馆,也说些那种的书?,就是说《青蛇》那种的。”说到这里的时候,饶是徐慧芳已经是个嫁过人的,脸也不禁红了红。
“那种啊!”春红虽然还?没有出嫁,不过她?和她?哥也就差个婚礼而?已,显然了解的也不少,此时也是小脸一红。
两个女?人同时看了一眼馥娘,这是现?场唯一一个还?没有及笄的姑娘,她?俩人看着馥娘一脸淡定,心道馥娘肯定不懂,她?待会要是问起来,她?们怎么给她?解释?
一脸淡定的馥娘:《青蛇》她?知道啊!也是她?那个穿越前辈弄出来的,不过看两个姑娘绯红的脸,馥娘都不用猜就知道她?们嘴里的“那个”肯定是带点颜色的。
但一个说书?茶馆,带的颜色又能多到哪里去?
在现?代?见?多识广的馥娘,十分淡定。
而?徐慧芳和春红两个人,还?以为馥娘不懂,又庆幸馥娘是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要不她?们还?要费心怎么才能不污染少女?纯洁心灵的情况下和她?解释。
说起来,馥娘比湘榆也大不了多少岁。
徐慧芳咳嗽了一声,继续讲:“人家客人带了一个那种女?的……”话说到这里徐慧芳看了一眼馥娘,见?小姑娘脸色不变,才继续说下去:“人家两个……情。”徐慧芳这话说的很含糊,看了一眼春红,知道她?听的懂,就继续说,“卢二那愣头青以为那客人轻薄良家女?子,就把?那个客人打了一顿,所以才被?赶出来,脸上的伤也是被?那客人的家丁打的。”
徐慧芳一句“良家女?子”一出,该懂的,不该懂的,都懂了。
馥娘也是无语,怪不得那日阿爹要拉他走,卢二哥支支吾吾就是不说话。
“啊……”春红也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还?真?是个愣头青,挨了打,好像也不冤枉他?”
徐慧芳捂嘴笑,“我瞧他那性子也不合适在那书?茶馆待着。”
“他回来说要帮罗老太卖蒸饼。”春红道。
“这倒也挺好,和罗老太学学怎么做蒸饼,也是门手艺。”
徐慧芳的八卦说完,就轮到春红了。
“卢二这脸也够遭罪的,上回被?打才好,后来不是又被?打了吗?不过这次他是真?冤枉。”春红一心讲八卦,都忘记收着点,该说的,不该说的,在这个气氛之下,全部都脱口说了出来。
“前头有几个嚼舌根的婆子,还?有几个流氓嘴里不干净,他听见?,冲上去就和人家干仗,他就一个人,对方七八个,哪里干的过人家?要不是我哥及时过去,那伙流氓混混还?要往死里打他!”春红说到几个混混的时候,也是满脸的厌恶,看来非常讨厌那些人了。
“我哥给他送回去,才知道原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