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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黄橘绿时-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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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盐听他这些,又羞又恼。诚如孙施惠所言,床上的汪盐,乖得离谱。
  她不是乖,她是根本没力气跟他对抗。孙施惠再颠三倒四一时dirty talk,一时低头缱绻,汪盐想不昏都难。
  孙施惠俯首来吻她,再若即若离地别开吻,问汪盐,难受吗?
  昏惨惨的人本能地摇头又点头。紧闭眼睛的人,一时没有动作,也听闻眼前人没有,对弈一般地,终究汪盐先睁眼了,光明才落进她眼里的一瞬,有人的吻和力道齐齐而来。
  没几下,她就真的像他说的花架子那样,散架了。
  只得两只手臂来攀住他,不由自己瓦解。
  声音也跟着跌跌绊绊,咿咿呀呀,叫得孙施惠魂都跟着木了。
  游魂的人自然什么顾不上,或咬或亲的,越来越凶,凶到他的花架子散地一地都是了,她求他,停下来,她够了,所以不要了。
  孙施惠一时笑比怒多一点,说他后悔没录下来,“你还好意思说别人没皮没脸。”
  汪盐也觉得被他带坏了,真是近墨者黑!
  于是,更讨厌孙施惠了。
  某人的性致,她越不理他,他越来劲。冲冲撞撞、没完没了,汪盐不想他这么得意,就故意再去攀附他,色字头上一把刀,她抽抽噎噎地喊他,“施惠……”
  也衔他嘴角。
  岂料,臭人始终是臭人。孙施惠一把别开汪盐的脸,恨恨地按着她,也捞她的手指,当真的咬。十指连心痛得汪盐……
  一瞬间,摧毁倒塌下来。
  痛楚的人,如疲倦的兽,相拥相依。
  * 奇_书_网 _w_w_w_。_q i_s_u_w_a_n_g_。_c_o_m 
  卫生间洗手台盆上陈列的香薰,是某奢品最近刚出的,姚婧刚送了款枕香系列给汪盐。
  佛手柑和橙花的味道淡而绵延。
  一室沉静的香和安宁。
  汪盐这一回事后洗澡没什么大碍,孙施惠进来看她时,她好端端地坐在那里吹头发。
  他抱她坐高点,坐到台盆面上。来代劳地帮她吹,调弱吹风机的档位,让她听清他的话,“所以也不是每次都这么虚弱?”
  汪盐懒得理他,要夺回吹风机,孙施惠不肯,他偏要帮她吹。
  热风鼓噪地在耳边响着,有人手指作梳,帮她梳拢长发。
  他认识她起,汪盐就是长头发。
  这些年,好像她无非只是脱去点稚气,她始终是汪家那个独生的女儿。
  好不好,都与他息息相关。
  孙施惠吹头发就吹头发,他非得故意别着汪盐的两膝,挤着她。
  头发没吹多干,汪盐腿倒是先麻了。
  她推不开他,干脆吓唬他,以为他会买账,“我饿了。”
  岂料某人凝眉,嘲讽也促狭,“这么快?”
  “孙施惠!”
  有人这才勉强打住,吹风机扔到一边去,抱她下来前,谈条件的口吻,床上那点疯魔仿佛又封印起来了,“汪盐,我们有必要增补一下契约条例啊:吵架可以,不可以跑路。”
  孙施惠说,她真的很喜欢一言不合扭头就走。
  汪盐也有一说一,“那不走干嘛,留下来看你的狗头嘴脸?”
  有人身心餍足,被骂几句也当是美人恩。然后,尤为正色地告诉她,“我不想你走。”
  汪盐一时晃了晃神,他的话可不可信有待商榷,只是这一刻,她得走,走离这该死暧昧的香薰氛围。
  否则,后果自负。
  *
  赵寅轩那头给施惠的电话都快打爆了。
  甚至以为施惠不打招呼的走了,可是他的车子还在。
  等他牵着太太下楼的时候,他们这头的饭局都快散了。
  散就散罢。孙施惠说,他也就是来跟他们打个招呼。这一刻,某人又恢复了市面行走的孙家施惠,与刚才楼上的,判若两人。
  席上的诸位,都是第一面看到这位新婚太太。
  不过分珠光宝气,甚至太淡了些,一身熨帖的通勤,然而面上素净。
  显然是什么原因而洗去的。
  酒店这种地方,什么新闻都不新鲜。且人家正经八百的夫妻,一行人只当新婚难舍难分罢了。
  赵寅轩的东道,他出面说几句,与施惠太太握手。“你们新婚,两回登孙家门。都没见到新娘子,施惠和我们玩笑,说新娘子怕生。”
  孙太太很是得体从容,站在先生边上,应付他的生意伙伴,“没有的事。因着爷爷身体不好,一应事体都办得简单仓促。赵先生莫怪,您的贺礼我们有收到,很喜欢。也祝您的民博一切顺利。”
  漂亮女人说漂亮话,没有男人不受用的。赵寅轩爽朗拱手,说也托孙太太的福,不是因为她,施惠怕也想不起来定一个中式婚嫁的藏馆。
  汪盐面上不表,随孙施惠出来的时候,才问他,“什么婚嫁藏馆?”
  “就是二层一部分主题藏馆。”
  “因为我是什么意思?”
  “就是因为和你结婚,礼单到拜堂,行的中式礼。于是,偶得了这个主题。”
  汪盐:“……”
  孙施惠回头,“怎么?”
  “灵感来源要标出处的。”孙施惠以为她要说什么呢,居然是句俏皮话。
  “我标了啊,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他们都知道啊,因为你才设这个层馆的。”
  汪盐一时失语,失语里头有微妙的感动,当然也有鄙夷。鄙夷事后的男人,呵,统一行径的卖乖,和洋洋得意的轻佻。
  她才不高兴配合他徜徉在这些文字游戏上,只自顾自上前去,才走两步就觉得脚下绵软。
  而孙施惠一时又喊住她,“汪盐,你知道赵寅轩送什么新婚礼物给我们了,就在那装得有板有眼,还喜欢?你确定你喜欢?”
  汪盐一时咯噔住了,因为看孙施惠那幽幽嘲笑的眉眼。这个家伙,这个样子出来,一定十足的轻蔑和笑话。
  “送的什么?”她只是一时客套话。眼下,心里打鼓,万一这些没边的男人送个什么取笑夫妻的东西,那她不是洋相大发了嘛。
  孙施惠在那关键时刻卖关子。
  汪盐当真急了,“到底什么呀?”素颜的人,一时急切的愁容,恨不得跺脚。
  孙施惠朝她勾勾手,要她,“过来。”
  汪盐不理他,孩子气的郁闷写在脸上。有人一时心软,朝她走过去了,牵着她的手,去吃饭。
  笃笃高跟鞋的声音跟着他的脚步,“送的什么?孙施惠,如果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我一辈子不会原谅你!”
  “金条啦。龙凤呈祥的一对金条。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成天脑子里在想什么!啊?”


第53章 家家雨(33)
  从前他们约饭的习惯就是各自点各自的。
  汪盐有多少回等着上菜的空档; 孙施惠接到电话,不得不走,他多少有点为难; 也不好意思让她等他,便说:下回双倍补给你。
  这种双倍,汪盐嘲讽过施惠少爷,丢进奖池里; 也是个不小的数目了。
  所以; 这几年她和他吃饭,没花过一分钱。哪怕她正经名义她请客,孙施惠也多多少少赔进去点什么。
  比如她升职那回; 宰她一顿是真。搭进去的酒钱,也没少。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 孙施惠的三餐都变成谈事情的变相会议桌。
  他陪那些大佬,更是把午餐会议、晚餐会议当家常。
  然而,他们成婚这些日子,二人正式场合的约饭,这是第一回 。
  坐下来,摊餐巾到腿上时,对面汪盐就自顾自点起餐来,她依旧只看她中意的。
  新中式的创意餐厅,汪盐前前后后连冷菜头盘到甜品; 点了七个菜。
  她是真的饿死了; 也做好了吃不完打包的准备。
  当然; 打包回去也没人吃。她自有打算; 说带给她爸妈吧。
  孙施惠趁着她点菜的工夫; 翻了下手机; 简短回了几条短信。抬起头的时候,听她这样的成算,他身子从椅背上起来,端坐的教养。丢开手机,解散袖子,翻卷的架势,说他也饿了。“就争取吃完,别把吃剩的带给别人,我不喜欢。”
  然而看汪盐点好的菜单,一时皱眉,“怎么这么多肉啊?家里伙食很差,以至于你要在外头打牙祭?”
  汪盐不理会他,只如实陈述,她饿了,也确实很想吃肉。牛肉,烤鸭,猪手。
  孙施惠笑得隐晦,才嘬了口餐前酒想起什么,换了矿泉水。却没限制汪盐,说她可以喝点,他来开车,“开你的车回去。”孙施惠的东西还在楼上,外套也在。他刚下楼的时候就没穿外套,是汪盐不肯他穿了,因为上头里衬上有什么,二人都默契得很。
  汪盐抿一口餐前酒,看着对面人唤侍者,撤去他的酒。再帮他的水多投几块冰来。
  交代完,孙施惠目光再扫过来时,汪盐显得不那么自然,再不作声地移开了。
  他问她,“怎么?”
  汪盐咕哝咽一口,薄荷酒辛辣且过分提神,清醒与醉明明该是悖论的,偏偏糅合在一块了。
  汪盐没回答他的问题,就是觉得有点失真,又过分怪异的祥和。当真应了那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吃饭过程也是。汪盐拢共就点了一道蔬菜,酒香草头。
  两个人不用公筷,其他肉菜还动筷子有限,偏这道素菜,吃了个精光。
  汪盐在外头吃饭很少吃主食的,今晚要了碗米饭。孙施惠看她要素菜就米饭的样子,干脆作主再点了份草头,美其名,他也很喜欢吃。
  汪盐看他心情很好的样子,几乎神采奕奕那种,放下筷子,擦擦嘴角,“我和你说点事?”
  “嗯?”
  “爷爷那里,你明天怎么也得露面。去接他们回来。”
  孙施惠那个脸色呀,春天即刻到了冬天。随即,沉沉脸,催她,“吃饭。”
  “你明明方方面面都照料到了,既然都已经和周主任联络了,里子都做完了,面子为什么又不稀罕了呢?”
  “汪盐,你这说教的样子真不可爱。”
  汪盐没所谓,她说她反正也没可爱过。
  “你小时候不和他们为伍,还是可爱过的。”
  汪盐投他一眼,孙施惠这个偏执的家伙,他的理念里,她只要和他为伍,视为同类,就顺眼就可爱。
  “当然,闭着眼仰着脖子的时候也……”孙施惠话没说完,汪盐就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动静不大,但是到底震了下,杯子里的酒跟着摇晃。
  孙施惠一时还没收心出来,他看着她,只觉得周身的一切还在摇,还在晃。
  “我和你说正经事!”汪盐带着点女儿家的怨怼,怪孙施惠不正经。
  他正经回应她,“我出不出面就那么重要?”
  “重要!”汪盐答他,“爷爷在意也看重你的态度。”
  “哼,他看重就不会执意接人回来。还有,他用不动我就去用孙津明的样子,真是没劲极了。”
  孙施惠这些年从没说过这样的话,个人色彩,主观但也活生生。
  汪盐顺着他的话,“今天就是。津明阿哥带着你奶奶过来,跟琅华碰了个正对面,琅华负气走了。”
  孙施惠听这些汇报也好家务事也罢,总是划重点的行事风格,“所以我说琅华二百五嘛,你们还跟我急。”
  “那你要她怎么样?”汪盐私心是体会琅华的。
  “怎么样?她给我好好坐那啊,这家到底谁是外人谁是内人,她个傻大姐分得清吗?啊!”
  “你不傻,你干脆不露面了。”汪盐也派他的不是。
  孙施惠从来不是由人牵着鼻子走的,他点拨汪盐,“我等他们把棋都摆上。再说了,这点子老帮菜儿女情长的事,谁高兴去听哦。”
  汪盐觉得有被冒犯到。瞥他一眼,“那你也不能一直不露面啊。”她再耐着性子劝,“爷爷这检查的事,我爸妈都在问呢,哦,你倒好,借口谈生意。传到他们耳里,尤其我爸,他一向觉得你畏威不怀德,问题就出在这些生老病死的由头上。我爸觉得你眼里不事生死。”
  孙施惠听这话,不免意气,“哦,老汪是这样的,他向来偏爱谦谦君子的。很可惜,我不沾边。”
  说话间,再点的酒香草头上来了。汪盐看有人油盐不进的,也干脆不说了,继续吃饭。
  她一筷子夹多了,恨不得夹去半盘草头。孙施惠怪她,“你顾着点我!”
  汪盐不理。
  有人也由她去。最后吃一份三位数的烤土司,汪盐才懊悔点单的时候没太注意看价格,她一边吃一边嘟囔就是刺客呀。
  孙施惠觉得好笑,抿着咖啡同她打岔,免得她斤斤计较地肉疼。
  “你去的时候孙津明接富女士刚到?”他连爷爷都不怎么正经喊的,更别提爷爷早就离异的前妻。
  汪盐不大热衷他了,勉强点头。
  随即,孙施惠就骂骂咧咧,说孙津明这个老狐狸,看热闹不嫌事大。
  汪盐这回同理心,她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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