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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献上的美人-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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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来告状的。】
  陆枕:……
  这小把戏委实太过明显。
  “公子不要责怪管事,是奴身份低微,配不上好炭。奴冻着了不要紧,只要公子用着好炭,睡着软和的床铺,吃着毛尖好茶,用着周记的蜜饯儿,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奴就心满意足了。”
  【我睡不着吃不香,你也别想好过,狗男人。】
  陆枕:……
  “知道了。”
  一般陆枕说知道了,那就是真知道了。
  苏邀月立刻喜笑颜开,高高兴兴的略过陆枕进到他的屋子里。
  陆枕:……
  “公子,奴来给你添墨。”
  苏邀月提着那盏漂亮的绣球灯,快乐的像只小蝴蝶,摇摇曳曳的往他的书桌上一坐,不想正戳到什么东西,登时又跳了下来。
  “呀!”
  陆枕走过来,拿起那竖着的尖锐竹片,慢条斯理地塞进扇子里。
  苏邀月:……这可能又是男人发明的什么暗器吧。
  “公子不看书了吗?”
  这屋子里真暖和,搓搓被冻僵的小手。
  “嗯。”
  “那公子春闱能高中吗?”
  “嗯。”
  这么自信?
  好吧,虽然陆枕确实高中了,而且是连中三元,但这样未免也太嚣张了吧?
  这就是传说中的努力比不过天赋,考试前一天还在玩游戏然后一举拿下第一名的那种?
  。
  绣球灯暗,灯色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美人蹙眉仰头,娇媚风情,凝重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份出尘的美色而沉滞了几分,陆枕捏着竹片的手一顿。
  “公子。”
  暗灯下,美人踮脚环住陆枕的脖子,从她的视线看过去,能看到陆枕漂亮白皙的喉结。
  男人表情平静地咽了咽口水,喉结却明显滚动。
  苏邀月鬼使神差的倾身过去,用手指勾了勾他的喉结。
  小娘子的眼中闪着天真的好奇,她似乎真的不知道这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只是纯粹觉得好玩。
  男人眸色瞬时幽暗。
  他搭在书桌上的双臂一收,然后往外一扫。
  书籍、笔墨落了满地,女子长发逶迤,被他压在了书桌上。
  男人高大的暗影落下来,将那盏唯一的绣球灯都遮挡住了。
  黑暗中,褪去了温润君子的皮囊,男人开始展露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第27章 
  我想你了
  平时的陆枕像一块温润美好的玉。
  浸润在阳光下; 就连蝴蝶都想亲近。
  现在的陆枕如深谷寒潭,他白皙如玉的手隔着一层料子按在苏邀月的肩膀上,强烈的冷白色肌肤贴着小娘子身上的正红色袄裙; 极明显的反差色,带着一股强势的占有欲望。
  绣球灯光被外头吹进来的风弄得忽明忽暗。
  苏邀月望进他的眼里; 宁静到阴冷的地步; 那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冷静。
  没错,这才是陆枕的真面目。
  这个冷情冷肺的男人。
  冷白的手指勾住苏邀月的下颌; 小娘子颤抖着眼睫闭上眼。
  她的唇脂抹得很厚,中间的唇珠漂亮极了; 翘起的弧度恰到好处,天生就适合被吻。
  苏邀月练习过; 这个角度的她最漂亮。
  脖颈微微扬起; 露出一点下颌线。唇瓣饱满而晶莹; 还能看到垂落下来如扇子一般的眼睫。
  清纯又诱惑。
  陆枕俯身过来。
  “阿嚏阿嚏阿嚏阿嚏阿嚏阿嚏阿嚏阿嚏阿嚏阿嚏阿嚏阿嚏……”苏邀月猛地一把将人推开,然后一连串打了十几个喷嚏。
  陆枕:……
  男人叹息一声; 将她抱起,放进被褥里,面团儿似得裹起来。
  “睡吧。”
  苏邀月本意也不是非要勾引陆枕做点什么事情,她需要的只是第二日让人看到她从陆枕屋子里出来,坐实自己小妖精的罪名,让永宁公非赶她走不可。
  当然; 陆枕这边她是必须要抓着的。
  陆枕越喜欢她,她在永宁公面前的筹码就越大。
  陆枕起身,正准备去吹灭那盏绣球灯; 突然脖子被小娘子勾住。
  苏邀月躲在清水色的被褥里; 露出瓷白小脸; 像裹在青叶中的白玉兰花苞。
  “奴好喜欢公子。”
  像陆枕这种闷骚男,最喜欢绿茶甜妹妹了吧。
  直球女对于闷骚男的冲击是最大的。
  果然,陆枕双眸眯起,苏邀月明显感觉到男人的呼吸沉了下来。
  “喜欢我?”陆枕声音暗哑,指腹摩挲过苏邀月的面颊。
  苏邀月看着黑暗中,陆枕这张堪称鬼斧神工的俊脸,点头道:“喜欢。”
  【喜欢你的脸。】
  男人笑了笑。
  抚在她面颊上的手指轻敲了敲她的额头,什么话也没说,直接转身重新坐回了书桌边,然后继续读书。
  苏邀月:……
  。
  陆枕的屋子里烧着炭盆,里头的炭可比苏邀月那个院子里用的好多了。
  因为撩汉失败,所以苏邀月心里存着气,虽如此,但被褥实在暖和,她迷迷糊糊就睡着了,睡得温暖至极,可她也不忘自己的任务。
  晨曦光色初显,苏邀月就感觉自己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下的陆枕起身了。
  听说陆枕现在三五不时的就要去永宁公的书房里接受考核。
  苏邀月立刻抱着被褥坐起来,她低头看一眼青白色的褥子,上面模模糊糊都是她的口脂。
  睡觉的时候蹭上去的。
  苏邀月伸手碰了碰唇,指尖又染上一点嫣红。
  嗯,很好,幸亏抹得多。
  小娘子起身,在陆枕出门之前从后面抱住他。
  “我去去就回。”他道。
  “那你早点回来哦。”
  “嗯。”
  。
  冬日清晨的天,一路过去陆枕只看到扫地的奴仆。
  奴仆们低着头跟他行礼,陆枕微微颔首。
  奴仆等世子从面前走过,才偷偷瞧上一眼世子尊贵的背影。
  尊贵的世子爷穿着袄袍,玉树临风,风度翩翩。
  奴仆拿着大扫把,双眸猛地一下睁大。
  房廊下,有丫鬟从陆枕身边走过,按例娇羞脸红的行礼问安,等陆枕走远,才敢窃窃私语。
  只是今日的窃窃私语似乎声音大了一点。
  陆枕并未察觉到什么不对,他一路走至永宁公书房前。
  当今陛下也不是每日都上朝,事情多的时候七日休沐一天,事情少的时候三日上一次朝。
  最近事情不算多,永宁公也有时间来教导陆枕。
  碰到永宁公上朝的时候,陆枕会早些来。
  永宁公不上朝的时候,陆枕会准时到,按照现代时间点,大概是早上五点,比如现在。
  “父亲。”陆枕进入书房,上前行礼。
  “嗯。”永宁公又宿在书房里了。
  永宁公兼内阁大学士之职,朝廷之上很多事情都要经过内阁之手,因此,永宁公平日里也颇为忙碌。
  永宁公将今日的题目递给陆枕。
  陆枕看完,开始写文章。
  一篇文章,用了半个时辰,几乎不用思索,直接就写完了,流畅至极,一个错字都没有。
  永宁公将奏折合上,接过陆枕手里的文章仔细看了一遍,发现真是圈不出一点错误。
  虽十分满意,但永宁公不能表现出来,他怕自己这个儿子骄傲。
  永宁公作为严父,始终贯彻的都是打压教育。
  永宁公按下陆枕的文章,询问他道:“你那通房可还安分?”
  陆枕想到苏邀月那个小作精,忍不住勾了勾唇,“很安分。”
  “嗯,下去吧。”永宁公这才真正满意。
  男人转身,永宁公低头准备继续看奏折,突然,他又猛地抬头,然后气得胡子都差点竖起来。
  只见男人月白色的袄袍后背上印着一个鲜明的口红印子。
  红艳热烈似烟火,连边缘都清晰可见。
  “荒唐!”永宁公大怒,手里的砚台都砸了出去。
  砚台砸在陆枕脚边,陆枕转头看向永宁公,皱眉不解,“父亲?”
  “你你你……”
  “父亲,怎么了?”
  “你这后背是怎么回事!”
  。
  苏邀月正在吃陆枕的早膳。
  浓稠的燕窝粥搭配上一碟小菜,营养又美颜。
  当然,燕窝粥是苏邀月点的,旁边寒酸的小米粥才是陆枕喝的。
  陆枕从外面回来,苏邀月赶紧把旁边的小米粥端起来送到陆枕面前。
  “公子,奴给你吹凉了,快吃。”
  陆枕低头看一眼粥,再看一眼苏邀月。
  他走到木施前,伸手褪下外袍扔上去。
  外袍被挂在那里,后背明晃晃的一个口红印子落在那里,招摇至极。
  就如同雪地里的一抹妖异红梅。
  “这是什么?”
  “呀!”苏邀月捂嘴,“这是什么?”
  陆枕:……
  男人伸手捏住苏邀月的面颊,指腹擦过她尚残留着一点口脂的嘴唇。
  “是什么,嗯?”他倾身过来,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视。
  苏邀月莫名觉得有些胆寒,还有一点腿软。
  “是口脂……”
  “谁的口脂?”
  “奴家的。”苏邀月双眸氤氲,声音越来越细,带着委屈,“奴家不是故意的,奴家只是,太害怕了!”说完,苏邀月猛地一下扑进陆枕怀里。
  男人猝不及防被抱了满怀。
  他低头看向苏邀月的发顶。
  小娘子窝在他怀里哼哼唧唧,“昨日管事能给奴送来碎炭,明日就能将奴赶出府去,奴孤身一人,如同无根浮萍漂浮,奴太害怕了。”说着说着,苏邀月真心伤心起来,眼泪烫湿了陆枕的衣襟。
  【好害怕,好害怕,她真的好害怕。】
  苏邀月越发抱紧陆枕,一副恨不能将自己嵌进他怀里的模样。
  来到这个世界,她就像是天降的一株浮萍,落到水里,随波逐流,不知往何处去,现在也似乎已经忘了自己是从何处来的。
  在小娘子的啜泣声中,陆枕阴沉的面色缓慢松动。
  他抬手,按住苏邀月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身为瘦马,不知父,不知母,确如无根浮萍一般,飘到哪里算哪里。
  人活着,若无根,那便如行尸走肉。
  陆枕深深叹出一口气,似是妥协了。
  “以后不能再这样干了。”
  “嗯,奴知道了。”
  苏邀月冒了一个鼻涕泡,眼睛红通通,鼻头也红红的,看起来委屈巴巴可怜死了。
  她抓着陆枕的袖子,就跟孩子拽着妈妈似得不肯放。
  “奴给公子洗干净。”
  “不必了,天冷。”陆枕伸手替她擦去挂在眼睫上的泪珠子。
  指腹被浓密的眼睫扫过,那股瘙痒直接掠进了心头。
  陆枕眼尾微暗的收手,走到圆木桌边坐下,苏邀月乖巧的跟上来,像只黏人的小奶猫儿。
  让陆枕想到了送给顾深栖的那只黄白奶猫儿。
  听说顾深栖给它取名叫粉鼻,因为那只小奶猫儿的鼻子是粉色的。
  现在小娘子鼻头微粉稍红,双眸水漾盈盈的,跟那只小奶猫儿如出一辙。
  “用早膳吧。”说完,陆枕低头看向自己的小米粥,然后再看一眼苏邀月的燕窝粥。
  “公子要吃吗?”
  “……不必了。”
  。
  因为口红印事件,所以永宁公怒不可遏。
  将陆枕罚锁在书房里,除了每日里由长泉送饭外,外人一律不准靠近。
  尤其是某个通房。
  永宁公是永宁公府的权威。
  苏邀月又被塞回了那个破院子里。
  管家被陆枕教训过了,再也不敢给苏邀月送碎炭来。
  苏邀月坐在暖乎乎的屋子里,她双手托腮,转头看向黄梅,“公爷那边怎么样了?”
  黄梅道:“公爷本来要将娘子赶出府去的,幸好公子甘愿受罚,只求公爷让娘子留下,公爷这才网开一面。”说到这里,黄梅看向苏邀月的视线就跟看到了红颜祸水一样。
  但更多的却是如黄河之水般滔滔不绝的敬佩。
  谁能想到呢,自家神袛一般的公子,居然会折在这样的女子手里。
  苏邀月转了转眼珠子,“哦。”
  结局不错。
  看来陆枕对她上了一分心。
  。
  长泉按照永宁公的吩咐去给陆枕送饭。
  书房内没有给炭,陆枕冻得手指僵冷,依旧在抄书。
  永宁公罚他抄书三十遍,不抄完不准出来。
  长泉心疼自家公子,偷偷带了暖手的小铜炉。
  陆枕抬头看他一眼,“谁让你带的?”按照陆枕对长泉的了解,长泉可不是一个细心的人。
  “是苏娘子。”
  果然。
  陆枕将小铜炉搁在膝盖上,一只手盖住。
  暖流从掌心顺着血脉延伸,缓慢温暖他僵冷的身体。
  陆枕想到昨日里小娘子躲在他怀里哭泣的画面,这朵小浮萍,终归还是为他生了根。
  “下去吧。”
  “是。”
  长泉退下去了。
  陆枕起身,走到圆桌边打开食盒。
  只见里面是一个雪白的圆盘,上面是一个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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