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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接到母亲的电话,舒思谦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担心的要死,结果被他老娘数落了一顿,嫌他管舒念选文科了。
老太太毫不留情地说舒思谦:“现在想起管念念来了,你早干嘛去了?过去十年,她去哪儿读书,她成绩怎么样,她有没有生病,过的开不开心,你问过一句吗?哦,这会儿着急了,要让她按照你的想法来,你凭什么啊?”
舒思谦叹气,“妈,我知道我亏欠念念亏欠你,这么多年也没怎么回去看过你们,你说的对,我没资格,我不管了,她想选文就选文吧。”
老太太没好气道:“滚去睡你的觉吧。”
就这样,舒念在假期最后一天回到沈城后,顺利让舒思谦在表格上家长签字的地方,写了他的名字。
元旦假期结束后回到学校,大家把表格交上去。
很快,结果就被统计出来。
高一10班56个人,只有三个学生选文科。
舒念是其中之一。
一个星期后,高一上半年的最后一次考试到来。
两天的考试结束,学校直接放了寒假。
从这天开始,舒念过上了每天去省图书馆学习的生活。
寒假的第五天,学生们回学校拿成绩条。
这次期末考试,舒念在班里排名第18名。
她依然在进步,只是进步的比较缓慢了。
虽然学校现在采取的是学生个人的成绩条,并不公布所有学生的名次,但宋祺声是年级第一的事根本瞒不住。
大家也对他次次都能雷打不动稳拿年级第一见怪不怪了。
因为再开学就分文理班了,而且不管是读文还是读理,学校都会打乱名字重新分班,所以学校要求每个班趁学生回校,以班级为单位举办一场联欢会。
教室里的桌子被放在两侧,尽量空出地方来当作舞台。
舒念和司凝坐在角落,一边吃零食一边欣赏大家带来的节目。
后来齐贺让司凝上台表演节目,司凝让舒念给她作伴,和她一起唱那首《宝贝》。
舒念窘迫又害羞,她慌乱地小声对司凝说:“我不太会啊……”
司凝笑她,“念念你瞎说,你明明很会唱这首,咱俩当同桌时你经常哼。”
舒念红着脸压低声音解释:“我记不住歌词的。”
话音刚落,齐贺就把他的手机递了过来,笑着说:“帮你们搜出来了,给。”
舒念:“……”
舒念没躲掉,只能赶鸭子上架般和司凝一起唱起来。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温软,又有点清甜,还能听到一点点可爱的颤音。
在司凝的歌声下,舒念的声音更像是和声和垫音,但却很好听。
“我的宝贝宝贝,给你一点甜甜,让你今夜都好眠……”〔标注1〕
舒念感觉大家的目光都落了过来,浑身发烫地快要烧起来。
她僵站在原地,格外不自然,眼睛只盯着司凝手中的手机屏幕,除此之外哪儿也不敢看。
就在这时,一道吉他声响起来。
宋祺声坐在教室靠后的位置,抱着一把吉他给舒念和司凝打节奏。
司凝猛的听到吉他声,抬脸看向宋祺声那边,然后笑着对宋祺声竖了个大拇指。
舒念也在吉他声响起来的时候本能地掀眸看了过去。
和他的视线交汇的那一刻,她又飞快地垂下眼睫。
直到这首歌结束,舒念再也没敢抬头看宋祺声。
宋祺声因为给司凝和舒念伴奏,被大家起哄去弹唱一首。
他没拒绝,直接落落大方地一手拿着吉他一手拎着凳子又到了教室中央。
动作干净又帅气。
舒念已经和司凝下场回到了她们原本坐的位置。
这会儿宋祺声是全场焦点,舒念也可以放心大胆地注视着他。
他坐下来,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弯起,姿态随性自然。
随即就开始了他的弹唱。
他这次没有唱英文歌,而是一首调子很舒缓的情歌。
男生穿着他常穿的奶杏色高领毛衣,搭配黑色的裤子和白色板鞋。
他抱着一把吉他,垂着眼低低地唱:“在所有不被想起的快乐里,我只喜欢你。”〔标注2〕
舒念的心被击中。
她说不清是被他唱的这首歌的歌词所击中,还是被他的歌声击中。
总之,她的心活蹦乱跳,像一头小鹿在四处冲撞。
而她听到她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地震着她的耳膜,仿佛在一下一下地告诉他,她只喜欢他。
这晚回到家,舒念搜了宋祺声今天在教室里唱的那首歌。
歌名叫《喜欢》,是歌手张悬唱的。
舒念心生欢喜。
因为她今天和司凝合唱的那首《宝贝》,也是张悬的歌。
原来他们会听同一位歌手的歌曲。
这让她开心。
后来每次看到弹吉他的男生,舒念都会想起,在高一10班的那个教室里,曾经有一个干干净净的少年,抱着一把吉他,唱着一首《喜欢》。
也是从那天开始,舒念最喜欢的一首歌,就是这首《喜欢》。
作者有话说:
标注1:《宝贝》张悬
标注2:《喜欢》张悬
第10章 她的夏天10
2017年1月18号,舒念的寒假开始了。
不过她没有在沈城住,而是回了江岭老家。
舒思谦和苗羽开车把她送回去的,两个人也在老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才返程。
在老家的每天,舒念都在热炕上支一张桌子,她坐在热炕上写假期作业。
而大白,就乖乖地靠在舒念身边,安静地陪着努力学习的她。
桌子上每天都铺满了她的书本和试卷,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短暂地变成一桌饭菜。
江岭的冬天寒冷干燥,会经常下雪。
腊月二十八,舒念清早一睁开眼,就看到窗外银装素裹,院子里种的柿子树都被雪压弯了腰。
她穿上衣服跑到院子里,老太太正在清理一条窄窄的可供人行走的路。
舒念跑过来,从奶奶手中拿过扫帚,帮奶奶清扫出一条路。
吃过早饭,舒念没有立刻拿出试卷写题,她穿上棉服,戴好围巾和手套,走到院子里还覆盖着厚厚一层雪的地方,开始滚雪球。
舒念一个人在院子里玩的很开心,她弯着腰,将雪球越滚越大,最后做成了一个雪人。
舒念从家里的五子棋盒中拿出两枚黑色的棋子,按在雪球上给雪人当眼睛,然后又从旁边找到两根“Y”字型的树枝,当作雪人的手。
最后把一个红色的小盆扣在了雪人的脑袋上,给雪人当帽子。
她做完这一切,跑回屋里拿手机。
舒念打开手机的相机,对着雪人拍了几张照片。
回到屋里,舒念急忙脱掉鞋上炕,把脚伸到被子下面暖着,手也摁在炕上取暖。
须臾,她的手稍微热乎了点,舒念拿起被她放在旁边的手机,从刚才那几张照片中选了一张,又在相册里找了一张这几天她给大白拍的照片,发了一条带有两张照片的说说。
没过几分钟,舒念刚拿起笔打算写作业,手机就响起了Q。Q传进消息的提示音。
舒念拿起手机,看到是江恬给她发的消息。
江恬:【念念,年后我们见个面吧?你这次回来我们还没见面呢。】
舒念和江恬虽然在同一个乡里,但两个人并不同村,两家的距离也不算近,所以她们之前也只在学校里才会天天在一起。
自舒念去了沈城念书后,她俩就没再见过。
舒念也挺想江恬的,毫不犹豫地答应:【好啊,到时候我们在哪儿见?】
江恬说:【我家搬到县里了,你来县里,这边好吃的好玩的比较多,我们可以好好逛。】
然后又开心道:【到时候还可以住我家,我们睡一张床!】
舒念欣然应允:【好!】
和江恬确定好见面的时间,舒念就继续做题了。
等她中午吃饭时,拿起手机才看到司凝一个多小时前给她留的评论。
司凝:【啊啊啊啊啊感觉你那里的景好美啊!逃离了高楼大厦,我也好想去体验体验!】
舒念笑着回她:【来呀,来了跟我一起住。】
司凝:【等我!总有一天我肯定要去找你玩!】
。
腊月二十九,舒念和和奶奶在家里大扫除。
因为今天舒思谦和苗羽回老家过年,老太太怕苗羽猫毛过敏又起疹子,就暂时把白猫关在了偏屋里。
中午的时候,舒思谦和苗羽开车带着年货到了老家。
舒念和舒思谦还有苗羽已经不像最初始那般陌生了,但也没有很亲近,不过舒念已经能稀松平常地跟舒思谦交流,也能很自然地叫苗羽“阿姨”。
大年三十,一家四口包了很多饺子。
舒思谦很意外舒念会包饺子,不论是擀皮儿还是包饺子,她都很熟练。
他就说了句:“没想到你还会包饺子。”
老太太就阴阳怪气他:“这么多年都对念念不闻不问不管,你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吗?”
舒思谦被母亲怼的哑口无言。
因为他的确亏欠舒念,在养女儿这件事上,他根本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晚上,一家人要吃饭时,舒思谦去院子里点了一挂鞭炮。
鞭炮噼里啪啦地响着,四个人在屋里举着杯子碰杯。
年夜饭吃完,舒思谦和苗羽被叫去打麻将,老太太打开电视看联欢晚会,舒念坐在奶奶身边,跟Q。Q上的好友互相道除夕快乐。
也是这时,舒念才后知后觉,她和宋祺声没有联系方式。
也因此,就连一声“新年快乐”都无法说。
舒念有点遗憾,遗憾在放寒假之前,在他们做同桌的那一个月,她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可以找他要个联系方式,但她根本没想起这回事来。
舒念轻轻叹了口气。
老太太突然开口说:“小姑娘叹什么气,不要总叹气,会把福气叹没的。”
舒念笑笑,回奶奶:“还有这种说法吗?”
“有的呀,”老太太一本正经道:“不过都是些老说法了。”
舒念眨巴眨巴眼,听话地说:“那我不叹气了。”
老太太笑说:“偶尔叹叹气也没事的。”
这晚舒思谦玩麻将玩到很晚,舒念和奶奶睡觉时,出去打麻将的两个人还没回家。
隔天黎明,舒念不到五点就被奶奶喊醒。
随后,她就收到了来自奶奶、小妈还有父亲的三个红包。
村子里不断有爆竹声响起,苗羽和老太太在厨房忙着下饺子,舒念帮忙拿醋碗、摆碗筷。
早饭吃完,舒思谦要带着苗羽去拜年,舒念没什么事,老太太让她去炕上睡回笼觉。
这一觉睡到上午八点多,舒念才悠悠转醒。
老太太就在她旁边,正在戴着老花镜看电视里演的小品。
听到动静,老太太扭脸看了过来,问舒念:“醒啦?”
舒念轻轻“嗯”了声。
她全身被热炕煲的暖烘烘的,舒念浑身舒坦,很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过了会儿,她醒了醒神,才开口对老太太说:“奶奶,我过几天要去县里一趟,甜甜让我过去玩,可能还会在她家里住一晚。”
老太太笑着说:“去吧去吧,放假了就该好好玩,你看你前段时间,一天到晚都在学,我都怕你累坏了。”
舒念莞尔道:“不会的,我自己有分寸。”
她很清楚她还有余力,她还能更努力。
过年的这几天,舒念每天都会去偏屋给白猫加粮换水,再趁机撸撸猫。
舒思谦和苗羽初三就回沈城了。
他们刚离开,舒念立刻就跑去打开了偏屋的门。
她蹲在屋门口,摸着凑过来冲她喵喵叫的白猫轻声说:“大白,这几天委屈你啦。”
。
正月初八,舒念坐着公交车去了县里。
到了县里的公交车站,舒念从车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等她的江恬。
江恬一见到舒念就扑了过来,一把将她抱住。
“呜呜呜念念,我们都半年多没见了。”
舒念眼睛泛热地扬唇笑着,回抱住江恬。
两个小姑娘在公交站抱着对方腻歪了会儿,就手牵着手开始逛街。
女孩子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那种饰品店,舒念和江恬也不例外。
然后舒念就从一家饰品店看到了一个很有纪念意义的挂坠。
是一把吉他钥匙扣。
她没有一丁点儿犹豫,拿上这个钥匙扣就去了收银台。
在舒念要付钱的时候,老板看了看她要买的这个小玩意,问她:“需要刻字吗?”
舒念没想到这个还可以刻字,有点意外,“还能刻字?”
“啊,”老板点点头,“这款我自己做的,可以刻。”
“要刻字的话晚点来取。”
舒念问:“具体需要多久?我明天就走了……”
老板说:“得看你要刻什么,根据复杂程度决定时间。”
舒念抿嘴沉吟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