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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她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他们刚刚进殿,殿门还没关……
九月心中惶恐,正要挣扎忽然听到一声轻轻的关门声。
“……”
这大白天的,内侍好好的怎么会关上殿门,一定是瞧见了萧定和她……
九月恼羞不已,她微微抬眼想瞪萧定,双眸却撞进了萧定的眼中。
他黑眸凉得发光,瞳中似有火簇。
和萧定相处多日,九月即便再懵懂无知,也看明白了萧定眼中的欲。
九月知道,这些日子他碍于冯御医的提醒,一直在克制自己。
看到他如此神色,九月有些心疼。
她柔顺的闭上眼睛,不再有丝毫抗拒。
萧定微微诧异。之前他逗弄九月,九月总是要抗拒一下,即便她的挣扎入蚍蜉撼大树。难得她今日如此乖顺。
让他满意,又让他心疼。
萧定松开了九月,下一息他将九月抱起,迈步走向内殿。
他将她放在床上,九月双目紧闭,纤长的睫毛微微一颤,萧定只觉得心中又软又烫。他俯下身子,也不着急亲九月。只是将唇凑到她耳边,“别怕,我就亲亲。”
当然不只是亲亲。
御医说九月体寒体弱暂时不宜受孕,只要不做到最后一步,那都算“只是亲亲”。
九月听萧定这么说,顿时放松不少。
虽然之前两人早已亲密过,但是这大白天的,屋内空亮,她总归是有些害羞。九月便依旧闭着眼不睁开。
萧定再次亲上他肖想很久,红润润的唇。他也尝到了唇内残留的蜜枣甜味。
今日的蜜枣甜味,甜得恰到好处。
他很喜欢,他想要更多。
萧定一手撑住自己,同时长臂一伸,拉开锦衾盖住九月。
……
待九月气息平稳下来,已经过了午膳时辰。不过殿内寂静,没有人进来。
没听到殿内唤人,殿外侍从即便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推门进来。
九月此时又羞又窘,她才知道“只是亲亲”竟然是这个意思。御医的交代他记着,可其他的事情,他做了个淋漓尽致。
她又忍不住想,萧定哪里会这么多手段?她之前听宫人说,萧定不近女色,既然不近女色,
他又为什么懂这么多呢?
她虽然心中疑惑,可却不好开口问。
她知道自己是醋了,可后宫妃子,怎么可以吃醋呢?
陛下,本该是后妃共享的。
“让宫女来帮你更衣吗?”萧定已经起身穿衣。九月听到身边窸窸窣窣的声音,脸颊更烫。
“不用,我自己来。”
即便如今身为后妃,她还是不喜宫女贴身服侍。
萧定知道她的习惯,便去红木雕花柜里给她取了一身干净衣裳,“我帮你换。”
“……我觉得我自己穿会更快。”
她想起之前萧定帮她穿衣,又亲又抱,磨磨蹭蹭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今日已然丢脸,但九月不想丢更多的脸。
“要那么快作什么?朕下午无事,陪着你就是了。”萧定拿着一身靛蓝衣裙,跃跃欲试。
帮九月穿衣,看她害羞遮掩,也是极有意思的。
“我,我饿了。”
九月只好低着头,做出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
萧定立即心软,将衣裳递给她,“快穿衣起来。”
说罢,萧定穿过纱帘、珠帘,走到殿外。
随后,九月听到萧定沉稳有力的声音,“来人,传膳。”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妖妃与昏君
一桌九菜;有荤有素。
这对普通人家来说自然是奢华无比,但是对帝王来说,未免寒酸。
可萧定登基后一贯如此。他做了表率勤俭朴素,后宫、官员也不敢奢靡铺张。
萧定登基六年;单单后宫支出这一项;对比先帝那会儿不知节流多少。
数年来,国库逐渐充盈;出兵南康的军饷攒够了。
九月当然不觉得寒酸。她本就是井底之蛙;觉得帝王用膳九菜已经很奢靡了。
她在皇宫养了几个月,渐渐圆润起来。
“伺候”陛下;九月已经是得心应手了,她飞快的给萧定布菜,堆满他跟前的玉碗,然后理所当然的填饱自己。
其实如今九月已经是乐妃;这些事原不用她来做,不过她顺手习惯了,萧定也是心满意足。
他本就不太饿,用了几口就放下银箸看向九月。
九月被潜移默化了几个月;如今用饭也学会了细嚼慢咽;斯条慢理。
“朕打算下月去东海。”九月正对付着一块炙海鱼,冷不丁听萧定冒出一句话。
“东海?”
她心中一慌,霎时就没了胃口。她抬头望着萧定;黑眸中明明白白透出害怕和忐忑。
东海位于北境最东边;距离此地千里。
萧定要去东海,这一来一回也不知道要多久;而她要一人留在宫中。她会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他。即便他们昼夜交换;彼此牵绊。
见她神态;萧定有些诧异,随后莞尔。
“朕会带你一同去。”他望着她,嘴角微扬。
九月顿时心间乌云散尽,双眼弯弯,笑靥如花,“我也能去吗?”
萧定颔首,他目光一扫,身边侍从立即悄悄退下。
九月立即也跟着谨慎肃穆起来,她望着萧定,压低声音,“我们去做什么?”
“昏君携妖妃游戏民间能做什么?话本子不都写了吗?”萧定依旧笑着。
九月立马瞪圆了眼睛,这名不副实的妖妃名头让她心惊胆战,毕竟每个妖妃都下场悲惨,她每日想着怎么摘下这个帽子,萧定倒好,居然还要添火加柴,这不是要害死她吗?
“带你出去玩你还不高兴?有朕当昏君顶在前头,你这个妖妃怕什么?”
九月噗嗤笑了,可心里还是忧愁,毕竟好端端的,谁想当昏君和妖妃呢?
她有些心疼萧定,“你明明不是昏君。”
她记得除夕那日,陛下受万民崇敬。
“如果不是我们这样……”那么就不会有这么多的误会。
“那些人即便不骂朕是昏君,也会骂朕是暴君。”萧定不以为然,那些人只不过要找个名头宣泄心中的不满和无能。在九月出现之前,他们说他是暴君。
如今有了九月这个妖妃,他顺理成章成了昏君。
九月轻轻叹气,忽然觉得自己当妖妃也没那么委屈了。
如果他是昏君,她甘愿陪他一辈子当妖妃。
……
数日后,南康传来消息,南康皇帝驾崩,太子谢恒登基为帝。
谢恒少时便聪慧通达,守礼敦厚,他七岁被封太子,十数年备受朝廷、百姓的爱戴。
虽说去年南康因他丢了离城,但谢恒回都城后祭天谢罪,当众发誓有生之年一定要夺回离城,一场戏的功夫,又笼络了人心。
所以谢恒登基,乃是众望所归。
南康谢恒上位,北喜萧定出游。
三月中,春风徐徐,百花齐放。
萧定携乐妃御驾东游。这是萧定登基后第一次大张旗鼓的出巡,御驾浩浩荡荡无边,队伍延绵数里,声势浩大,威严显赫。
秦越骑马跟在苏缺身边,他盯着队伍当中的八马御车,一脸愤恨。
“苏将军,这回你总相信我了吧?陛下一向勤俭,如今为了带乐妃东游,如此铺张奢靡。我听说,昨日晚膳那炙牛肉烤焦了一些,乐妃就摔了一桌子膳食,还让人把厨子鞭笞了一顿。实在可恶。”
苏缺面无表情,继续骑马。
“我还听说,乐妃不肯吃干果,要人沿途奉上新鲜蔬果。现在才三月,哪有那么多鲜果给她吃?为了满足她的口腹之欲,随行膳房是叫苦不迭。”
“……”
苏缺心中叹气,为了当昏君妖妃,陛下和九月真是辛苦了。
只是……怎么这奢靡昏庸之举,都绕不开吃食?他们从话本子里学到的就这些?
陛下和乐妃,到底知不知道怎么当昏君和妖妃啊?
不会的话,他倒是有几个好主意。
日落时分,他们抵达了东游后的第一个州城,启城。
马车进了城,九月和萧定已然互换。
“一会儿到了府衙,你先发作一通,将秦刺史狠狠痛骂一顿。”萧定一面伸手帮九月整理衣衫,一面交代。
九月面上愁苦,“骂人总有由头。万一一会儿秦刺史言行举止我挑不出错来,总不能无缘无故的骂他吧?”
东游之后,九月才知道萧定这次的东游的目的压根不是为了带她玩,而是为了和她扮演昏君妖妃,迷惑谢恒。
只是这妖妃却不是那么好做的。
“这有何难?他若是胖你便说他脑满肥肠,压榨百姓。他若是瘦你便说他身形干瘦,仪容不佳,不悦圣心。”萧定不急不缓,早有对策。
“……若他不胖不瘦,不高不矮,满脸温笑,行止有礼呢?”
“温笑就是虚伪,开怀大笑便是失礼。”
九月神色不忍,虽然还没见到秦刺史,心中已经对他满是歉意,又想到秦越,她更是哀叹,“这个秦刺史还是秦世子的远方叔叔,我当着他的面这么一骂,他后面还不知要怎么骂我们。”
萧定哼了一声,“这次命秦越随行,不就是因秦越有张大嘴巴。”
九月点头,又蹙眉又想笑,她想不到秦越一个大男人嘴那么碎,出行这数十日,她和萧定的那些“奢靡残暴”之举,已经被他四散传开,相信要不了多久,整个北喜都知道她这位祸国妖妃了。
夜色渐黑,御驾停在了启城府衙门前。
刺史秦怀携启程数十官员早早候在城门前迎驾,不过九月按照萧定的吩咐,并未出面,而是命车驾直赴府衙。
秦怀一行人便跟在御驾之后,他们为了恭迎圣驾,在城门前吹了半日风尘,如今陛下到了,竟然一面都不得见。
这些官员虽说面上不敢有不满,心中却有不甘和不快。
等到了府衙前,九月才搂着萧定,缓缓步下马车。
秦怀立即率数名官员上前拜见,“臣吉州刺史秦怀参见陛下。”
九月瞥了一眼秦怀,见这人四十上下,长得不胖不瘦,端正有方。态度又是恭敬谦卑,让九月一时间挑不出一点错。
见九月犹豫,萧定扶在九月腰间轻轻一拧。
九月回神,再看向秦怀,见他头发衣角沾了些许尘土。这大约是秦怀等人在城门口恭迎圣驾吃的灰土。
九月狠下心,眉心一皱,“秦刺史如此灰头土脸,莫不是不欢迎朕?”
原本陛下久久不语,秦怀就心中惊疑,此时又听陛下忽然发难,他顿时如坠冰窖,秦怀一时不明白自己究竟何处犯错,只得赶紧跪下请罪,“臣不敢,请陛下恕罪!”
其他地方官员见此,顿时一个个肝胆俱裂,纷纷跟着秦怀跪下。
九月实在不忍再呵斥他们,便重重哼了一声,抬脚便朝着府门前走去,众多官员,侍从纷纷避让。
九月走了两步,又想起了什么,急急又搂住“妖妃”,语气温柔亲昵,“爱妃,小心台阶,朕扶你。”
萧定一身华贵衣裙,娇娇柔柔的靠在九月身上,“陛下,臣妾有点累了,走不动了。”
不得不说萧定有天赋,如今扮演起恃宠而骄的妖妃,比九月这个真女人还强上许多。
萧定靠在九月身上不肯走,九月顿时脸上发热,她是不好意思当众抱萧定,可萧定如今目光灼灼逼着她,她只得豁出去,“那朕抱爱妃。”
九月提了口气,将萧定横抱起来。萧定便作势靠在九月胸口,“陛下对臣妾真好。”
王全恩、苏缺、玉如雪等人眼见这一幕,已经从一开始的错愕到如今的麻木了。
作者有话说:
萧定:老子上辈子一定是个女人吧~~怎么这么得心应手呢?
第100章 、妖妃奢靡日常
秦怀急忙起身引路;一路领着九月前往为陛下准备好的院子。
见秦怀战战兢兢的模样,九月心中难安。幸好萧定这回老实,躺在她怀里没再暗示她其他举动。
一行人走了约莫一刻钟,总算到了华景轩。
九月一声“都退下”;秦怀等人如得赦令;顿时浑身绷紧的筋骨也松快了两分,他急忙道了一声“臣告退”;便领着数名官员、侍从离开。
待离开了华景轩;秦怀才吁了口气回神。
他早些年在京也面圣过,当时陛下虽然肃穆威严;但是他的残暴严酷都只针对犯事之人,绝不会分心理会无关痛痒的事情上。
今日他不过头上衣角沾了些灰土,陛下何至斥责?
是他哪里犯了事却不自知,陛下趁机发难?还是说真如传言中所言;妖妃入宫,迷惑了陛下的心智?
秦怀心中捉摸不透,又看见苏缺正要入华景轩,连忙喊住他;“苏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不管原因是什么,秦怀总得问个眉目出来,给自己找条出路。
苏缺看着秦怀;心中也是同情;可此时此刻,他却不能多说一字。
“秦刺史;我还有事要去见陛下。”苏缺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