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太后也没计较,指着旁边一名宫装少女道,“她叫雪儿,你带回去吧。”
萧定:……
“母后大概忘了,朕不喜旁人往我后宫乱塞东西。”
当初丽妃就是太后非要萧定册封的,萧定妥协让丽妃入宫封妃,但是整整五年了,他没碰丽妃一根头发。
太后脸色微变,“陛下,你误会了。她是昨晚你在春华宫救下的宫女,我想着你既然喜欢她,不如将她纳入后宫。”
萧定:……
自打每晚他会和九月互换身体后,萧定第二日就让王全恩将他晚上做过的事情复述一遍。
和大皇子玩他忍了,路过春华宫救了一个宫女……纯粹是多管闲事。
“我不过随手救了她。如果引起母后不必要的误会,那拖出去砍了吧。”
“……”
雪儿脸色惨白,她噗通一声跪下,满脸是泪。这一夜一日,她从绝望到希望,又从希望到绝望。整个人已经是精疲力尽,麻木至极了。
太后无奈,只好摆手让雪儿出去。
“陛下,您已经登基五年多了,是时候立后了。”太后语重心长道。登基五年多不立后,也无子嗣诞生的皇帝,当今陛下是独一个。他这样肆意妄为,朝中老臣多有不满,奈何萧定手握军权,谁敢不服他就砍了谁,不少老臣都只能默默不吭声,不敢劝诫。
萧定冷着一张脸,压根不搭理太后。
“你难道至今还忘不掉她?”
萧定眸光瞬间暗了下来,“是。”
太后直叹气,“你何必骗我?那沈小姐死的时候,还不足三岁。你和她有什么情分?”
萧定盯着太后,笑得十分诡异,“我对她不止是情分,更是愧疚。如果不是因为我,她一家何至于惨死?她不足三岁,便死无全尸,朕永远无法忘怀。”
太后后背发凉,“……沈小姐确实是苦命人。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她本不该命苦。要不是有人谋害她一家性命,她如今就是朕的皇后。”萧定继续盯着太后,目光如利刃,似乎是质问太后。
太后吓得移开目光,“……沈大人一家是被山贼杀的,这是巧合,怎么是有人谋害呢?”
萧定冷笑一声,“沈大人一家三十几口是不是被人谋害,母后难道不清楚的吗?”
太后脸色发白,“所以,你想为沈大人一家报仇。”
萧定笑了笑,不做声。
“曹侍郎贪污枉法,你处死他喂了狗就算了,为何要将曹侍郎的大公子凌迟处死?”太后终于忍不住问道。
太后姓曹,曹侍郎正是太后众多侄子之一。
想到侄子和侄孙死得那般凄惨,太后心中不甘愤怒,可也无可奈何。
她心里明白,陛下已经知道当年是她派人杀死了沈重景一家。
“曹云之当众大放厥词痛骂朕是暴君,难道不该死?其实朕还是宽厚了,曹侍郎一家十几口,全死了才有意思。”
太后:……
见太后吓得说不出话来,萧定嗤笑一声,转身离去。
曹氏一族,他要留着慢慢折磨,以偿他这十数年的悲痛和愧疚。
数日后。
顾家村。
一连几日的晚上,“九月”都会上山打猎,运气好就会带回兔子或者野鸡。
张氏因为怕顾老三真赶走她,又惦记着九月打回来的兔子和野鸡,这几日倒是没怎么打骂九月了。
九月白日煮饭,洗衣,砍柴,晚上就在东来殿看书写字,慢慢习惯了这种日子。
转眼菊月要到了,离城附近几个村的百姓,每个月初一都会去城里赶集,交换东西。
九月已经大半年没进城了,她很想进城一趟,便找了跟顾老三。
“我想进城买一些好的箭头,这样我可以射到更多的猎物,没准能射到一头小野猪,那能卖不少钱。”
九月这么一说,张氏心动了,她眼睛一亮,“小野猪?”
一头小野猪起码三四十斤,那能卖好大一笔钱呢,可不比小野兔和小野鸡强多了?
“不成,我要忙农活,陪不了你。你一个女孩子,去不了城里。”顾老三摇头。
“我和田叔说好了,和他一家同去。”九月早就筹划好了一切。
“这倒是可以。不过,我可没钱给你。”张氏急忙道,想买新的箭头,那得有钱呐。张氏是不会把荷包里的钱掏出来给九月的。
“没关系,我跟田叔说好了,让他先借一点钱给我,等我买了新箭头回来,还他两只野兔。”
九月早就把张氏的抠搜本性了解透彻了。
看九月都规划好了,顾老三也不好说什么,他点点头,“那你一路要听话,可别给田叔添麻烦啊。”
“我知道。”
“九月,你这一去一回得两天,你今天得多砍点柴,把家里衣服都洗好。”张氏急忙道。张氏心里也清楚,家里没了九月,最累的就是她。谁让她的小妮不懂事呢。
九月点头,“娘,你放心。我一会儿就上山砍柴。”
九月下午上了山,她将自己埋在山洞边的盒子取出,从里面拿出几十个铜钱,又将盒子里面的东西整理了一遍。
除了她存的铜钱,盒子里还有几本书,和一枚环形玉佩。这是九月亲娘留给她的遗物。
九月亲娘并非这里的人。
当年九月亲娘家中遭逢变故,九月亲娘带着九月侥幸逃出,逃难的路上她们遇见了顾老三。后来顾老三就把九月母女带回了顾家村,对外声是他在外头娶的媳妇儿。
九月亲娘当时手中有一些金银首饰,靠着这些东西,顾老三一家最初过得还不错。
后来九月渐渐长大,九月亲娘坚持带着九月在离城中住过两年,还为九月请了老师。
好景不长,九月亲娘后来生了病,在九月八岁的时候就去世了,顾老三又娶了张氏,九月好日子就到头了。
九月亲娘死了,只给九月留了这只玉佩,剩下的一些东西,都被顾老三拿去娶新媳妇儿了。
这次九月想进城,就是想见见她曾经的老师宋先生,并向他打听一点事。
当天晚上,九月在纸上给皇帝留言,告诉皇帝:
明日要去城中,来回要两日,会在城中歇息一晚,勿要慌张。
次日一早,萧定起来看到九月给他留的字条,差点笑出声。
慌张?笑话!
想到九月要去李城,萧定心中雀跃,这些日子他白天当皇帝,晚上当猎户早就有些不耐烦了。
他让夏无方去查李城顾家村,可夏无方这个蠢蛋,查来查去也没个结果。
眼下他亲自去李城,搞清楚李城的方位,然后派人去把九月抓到宫里来养着,就不必每晚去打猎,还要被毒妇辱骂了。
想到这里,萧定顿时心情愉悦。
他再看看桌案上,果然又多了十几张写满字的纸。
他知道九月想要练字,就专门找了几本适合女孩子练习的字帖放在桌案上,九月于是每晚勤奋练习,再也不去他后宫捣乱了。
真是个听话的好姑娘。
也很聪明,才练了几天字,就长进不少。
萧定决定格外开恩,等把九月抓回来,把她留在东来殿当宫女。
第14章 、把九月的钱花光了
翌日。
一大早太阳刚出来,九月就跟着田叔出门了。
田赤脚是附近几个村唯一的大夫,不但会看病开药,还去附近山中采药卖给城中药店,所以相比普通人家,家中也略微宽裕。
这次去城里,田赤脚是带着药材去贩卖的,他带了两大袋子药材,九月也帮着他扛着一包药材。
“咱们得动作快些,天黑之前赶不到离城,可就麻烦了。”
别看现在白日还不冷,可入了秋,昼夜温差大,晚上如果不能入城,在荒郊野地只怕会冻死人。
九月加快脚步,跟上田赤脚。
幸好最近这些日子她能吃饱肚子,身体也好了些,所以跟着田叔也不吃力。
“九月,我听说隔壁村的小寒想跟你提亲,你怎么不答应?”田叔忽然问。
“我暂时还没想嫁人。”
“……你后娘心眼小,只怕她以后还想为难你。田叔劝你,还是尽早嫁人吧。”
九月沉默不语。
“要不是你娘死的早,你也不会这么苦,我记得当年你娘带你来顾家村的时候,你还不到三岁……”
田赤脚絮絮叨叨的回忆起十多年前的往事。
“你娘长得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身的。”
“她还会读书识字,还帮我写过药方嘞,我认识的这几个字,也是她教的。”
两人走了一整日,中午就吃了一块饼,天黑之前,他们到了离城城门。
这时,西边太阳正好落山了。
九月眼前一晕,她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时,萧定震惊的望着城门上的两个字。
“离城?”
他当场愤怒异常。
好个张小寒,竟然敢戏弄他。
明明是“离城”,他居然说是“李城。”
难怪这些日子他让夏无方去查“李城”顾家村,却总是没有结果!原来是搞错了名字!
田赤脚点头,“是啊,离城终于到了。”
萧定:……
听到田赤脚的话,萧定这才明白,并非张小寒故意骗他,而是这个地方的人说话有口音!
“九月,还愣着干啥,赶紧进去,马上就要关城门了。”
萧定便跟着田赤脚进了城。他之前在山中打猎,碰到过一次田赤脚,知道这人是顾家村的一名赤脚大夫,对九月十分和善,是个好人。
田赤脚基本每月都会来城里,因此也是轻车熟路,他领着九月,一路往自己常住的小客栈走去。
萧定跟在田赤脚的身后,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这座小城和汴京风格有所不同,萧定断定,这里应当距离汴京较远。
不过,这里人说话虽然带着口音,但是他连猜带蒙也听得懂,所以这座小城应当是在喜国境内。
再想到顾家村附近的山林,种植的稻米……应该是南方。
难道是喜国南境某个小城吗?
萧定正想着,忽然有人拦住了他,是一个二三十岁的男子,穿着一身灰色长衫,看着斯文得很,像是个读书人。
“九月,你可算来城里了,都大半年不见你了。”
萧定不做声,心里却想这个乡野丫头竟然认识这么多人?
“正巧,半年前你问我的事情我查到了一些。你说的那个汴城,我猜可能是喜国汴京吧。”
“汴京?”
萧定纳闷,九月为什么查汴京,他所在的地方。
“是啊,咱们这里距离汴京一两千里呢,走过去要好几个月。所以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萧定:……
九月想去汴京?!难道是想去找他?
不对,九月半年前已经想去汴京了,那个时候她压根不知道他。
宋秀才还要事情要办,“我要走了,我帮你买了几本书,你明日来我私塾取。”
说完,他便匆匆离去。
萧定百思不得其解。
当晚,田赤脚带着萧定在城中一处小客栈住下,田赤脚自己选了柴房,让萧定住了下等房。萧定没跟他客气。
不过一转头,萧定就出了门,他想搞明白这究竟是哪里。
此时天已经黑了,外头街边只有零星的几个铺子开着门,萧定掂量着九月这瘦弱不堪的小身板,还是没敢踏出小客栈。
他虽然会武功,可奈何九月身体太弱,遇到坏人他也打不过。
这小丫头虽然瘦得像个木棍,脸蛋却耐看,万一撞见了坏人,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萧定找到了客栈的店小二,从身上荷包摸出几个铜钱,“小哥,问你个事。”
店小二见了铜钱,乐滋滋道,“姑娘请问。”
“这里是喜国何处?”
店小二怔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姑娘你说笑了,这里可不是喜国,这是康国!”
店小二说着将手里的铜钱举起,“你看这铜钱上面不是印着字吗?”
萧定:……
他仔细一看,果然铜钱上面刻着四个字,“安源通宝。”
安源,正是康国如今的年号。
他白费浪费了两个铜钱。
这时,小客栈门外传来声音,“好吃的热汤面咯,四文一碗!”
萧定肚子咕噜一声。原来晚上他只吃了一个面饼,现在饿了。
萧定将破旧荷包里的钱全部倒出来,有十几个个铜钱,够他吃几碗了。
“老板慢走,我要三碗面!”
萧定冲着门外大喊道。
店小二十分惊讶:这姑娘看起来人小小瘦瘦的,胃口居然那么大?!萧定要了三碗面,在店小二震惊的目光下,将三碗面吃了个干净。花了九月的钱,萧定一点不心虚,他吃饱肚子,回到房间躺下呼呼大睡。心想明日一早,就让夏无方去找离城。
九月又练了半宿字,她困了之后就去床上睡觉。
一觉醒来,九月发现自己在一个狭窄地方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