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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儿奴大佬早夭的闺女-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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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盯着赵凛留下的棋局研究了三日,其实已经动了收下他的念头了。可除了棋艺这一道,其余的他都不甚满意,纠结中,到底不甘心轻易的让赵凛得逞。考虑良久,终于在书院公布栏贴了一张告示:九月初,书院将举行一场围棋大赛,胜出者收做顾山长弟子。
  告示一出,众学子哗然,纷纷议论起来。不会围棋,或是水平底下的扼腕叹息。棋艺还不错,或是水平高超的,高兴得手舞足蹈。
  当天就有一百多人报名,到截止日已经将近二百人了。
  马承平和秦正清等人像是见鬼一样的看着赵凛,赵凛耸肩:“我只是猜的。”他看向马承平,“倒是你,好像说要吃桌子来着?是劈开焯水还是清蒸爆炒?”
  众人起哄,马承平连连求饶。
  陆坤盯着赵凛若有所思:赵凛从前几个月起就在研究棋谱,难道他未卜先知?
  围棋大赛当天公布了规则:比赛采取车轮战形式,所有报名参加的学子抽签决定出场顺序,抽到一号的人为第一个擂主,要不断接受后面序号学子的挑战。若第一个擂主败下阵来,就由战胜他的学子继续守擂,后面的学子再依次挑战。如果第一个学子一直战到最后,那么就是他赢了。
  但这几乎是不太可能的。
  所以说,序号很大程度上决定生死。抽到一号的人在两百人的围攻下,几乎不太可能战到最后。抽到最后一个序号的人应该是最幸运,赢面最大的了。
  而顾山长就是要赵凛抽到一号。
  以赵凛的棋艺,书院单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但下棋是极耗心力考验耐力的,要是他抽到一号还能一站到底,那就是天要他收他做弟子。
  那他无话可说。
  这日恰好是个阴天,比赛场地设在骑射场的空地上。所有的学生都停课一日,报名参加的排队等候抽签,没报名的在场外围观。抽签的序号则是按照报名的序号来排,赵凛排在第八十七位。
  木盒是做过手脚的,其他人都是正常的,只有到了赵凛的时候,隐藏在上面的木板会压下来,里面所有的序号纸都写了一。等赵凛抽过后,拉一下木盒旁边的开关,木板又会顶上去,序号纸又是之前的号码了。
  场地很热闹,众学子热情高涨的谈笑。靠树的高台上,顾山长右手执笔,当着所有人的面写序号纸。
  靠树围墙的另一边,赵宝丫和几个书童正在叠罗汉奋力往高墙上爬。书童马安踩在了另一个书童的肩膀上,先把小宝丫抱上了围墙。小宝丫坐稳后朝身后招手,奶声奶气的催促:“快点呀,要开始了。”
  很快一个个脑袋从围墙另一边探了出来,书院不许书童去比赛场地,他们只能爬围墙看热闹了。
  马安挂在围墙上四处飘,嘀咕道:“小宝丫,有没有看见我家公子?”
  小宝丫随意往人群里一指:“呐,在那里,在我阿爹后面一点点。”
  马安往人群里扫,不用找,最高的那个就是赵凛了,找到赵凛后再往后看,也很快找到了他家公子。他兴奋道:“小宝丫,你阿爹可以做标杆了,那么高,站在哪都显眼。”
  小宝丫骄傲点头,挥着小手朝她爹打招呼。赵凛一眼便瞧见了她,只弯着眼笑了。小宝丫眼睛眨巴眨,目光移动到树下写字的顾山长身上。
  顾山长写完最后一张序号纸,立刻有人上来把两百张序号纸折叠起来,统一放进一个木盒子里,周监院摇晃了几下,把木盒摆到桌上,朝排队的学生喊:“抽号开始,从左到右依次过来抽,抽到的学生先不用打开,最后所有人的都抽完时统一打开,听明白了没有?”
  两百个人齐齐应声。
  一声锣响,队伍依次移动到木盒前,轮了一圈后,所有人手里都有了序号牌。周监院喊了一声开,两百人齐齐打开自己手上的纸条,顿时有人欢喜有人忧。
  周监院:“现在,请一号守擂,一号是谁,一号……”他喊了两声,众人互相看了看对方的,企图知道谁是那个倒霉蛋。
  倒霉蛋赵凛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序号纸,又摸了摸鼻子:运气不用这么背吧,两百个号,他第一!
  他举手,出列。
  众人诧异,继而交头接耳。
  “是赵凛,他太倒霉了吧,居然第一个守擂!”
  “哈哈哈,居然是他,听说他棋艺高超,第一个的话再怎么厉害也白搭。”
  “看来他这次要和山长弟子失之交臂了。”
  “是我干脆放弃得了。”
  秦正清感叹:“赵兄这运气可以去吉祥坊下注了。”
  而他的身后,陆坤捏着序号纸的手在发抖,是兴奋的发抖,他抽到的是最后一个号。这就意味着,他只需要战胜一个人就能成为山长的弟子,他是最幸运的那个。
  而赵凛将倒在他前面。
  想到这点,他连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趴在墙上的小宝丫却不知道这些,一看她爹是第一个,高兴的拍手:“我阿爹是第一,好厉害呀。”不明规则的几个书童也跟着附和。
  等赵凛上了棋场,接连挑战了十个人后,赵宝丫觉出不对劲来了:为什么他阿爹要一个人打这么多人?
  趴在墙头的书童马安担忧道:“小宝丫,看来是车轮战,第一个人是最最倒霉的,要下赢所有人才能获胜。一对两百啊,你阿爹输定了。”
  小宝丫小脸立刻垮了下来,但很快眼睛又重新亮了起来:“不会的,我阿爹最厉害,他一定会赢的!”她捏着手,鼓起腮帮子,猫眼儿一眨不眨的盯着棋盘看。
  “下一位。”
  一个时辰后,赵凛已经对弈到一百位,起初觉得他一定会输的部分学子开始动摇。这也太太厉害了吧,以一敌百全程还能冷静的应对。
  坐在棋台两边的诸位先生频频点头,唯有顾山长抿唇一言不发。
  对弈继续,到一百二十位时,赵凛依旧不动如山。到一百五十位时,原本阴凉的天突然出了太阳,炙热的日头毫无阻碍的照在了正在对弈的赵凛身上。对面的棋手一轮一换还可以忍受,赵凛长期坐在烈日底下,头脑都晒得有些昏胀,后背已经湿透,贴在身上黏腻不堪。
  周先生瞧着有些担忧,微微歪头问:“山长,要不要中场休息一刻钟?再这么下去,赵凛只怕会被晒晕。”要高速博弈,还要顶着烈日,身体好的练家子都不一定受得住,更何况‘柔弱’的赵凛。
  顾山长目光落在赵凛阴湿的后背上,此刻隐隐有些后悔:他是不是考验得太过了!
  可看着这样的赵凛,他又想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
  见顾山长迟迟不说话,周先生又问了一遍,旁边的周监院出声道:“若是休息了,只怕比试要拖到天黑,还是别休息了吧。”
  顾山长:“接着比!”
  周监院高兴了,周先生拧眉,也只能继续看。
  一百五十一个,一百五十二个,一百五十三……一百六十三……一百八十九……
  赵凛整个人面色潮红,唇却苍白的难看,整个人像是水里头捞出来的,额头更是大滴大滴的冒汗。有好几次,他觉得快坚持不住了,可瞥见高墙上捏着手的小团子时,他又重新振作。
  不就是坐在太阳底下下棋吗?他烧窑的时候几千块砖头都要扛出来了,怕啥。
  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一百九十一,一百九十二……陆坤抖着手用只有自己可以听到的声音数着数,看赵凛的眼神从最初的倒霉蛋,到‘啊,也就那样吧’再到,‘怎么还没死’、然后‘他娘的,是属小强的吗?’、最后又开始憋屈。
  他的对手是赵凛,是第一个守擂,战胜了一百九十八个人的赵凛!
  就算他赢了,所有人也只会称赞一声赵凛。
  好烦!
  转念一想,要是他输了才丢脸吧。
  所以他一定要赢。
  “下一位。”
  陆坤走到了赵凛面前,坐下。此刻的赵凛,已经面如关公,唇白如纸,连放在棋盘上的指尖都在滴汗,唯有一双眼睛保持着清醒。
  坚韧到近乎变态。
  陆坤:“撑不住就下去吧。”
  赵凛多说一句话都觉得费劲,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陆坤第一手黑子下在了右上角,在围棋里这种下法是对对手表示尊重。
  赵凛扯了一下唇角,拉开棋局……双方你来我往杀得观棋的人眼花缭乱。
  这一局,下得比之前任何一场都长,长到陆坤后背也湿了个透,额角开始滴汗。
  赵凛落在最下一颗棋子时,白棋已经将黑棋围堵得水泄不通,他不断观察着寻找出路,只知道一定不能输,不能输,最后一场输给赵凛丢脸就丢到姥姥家了。
  然而,哪里都没有出路。
  赵凛:“我赢了!”
  顾山长猛然站了起来,快走几步,来到棋盘边上,其余几个先生也紧跟着围了过来:棋面没吃一子,白子生生把黑子困死了!
  下这局棋的人一开始就心有沟壑。
  实在是妙啊!
  顾山长看赵凛的眼神都变了,重复肯定道:“你赢了!”
  周先生立马朝着众学子宣布:“此次围棋比赛,甲班赵凛获胜!”
  众人欢呼,陆坤被围在中间,日头的光晕晃得他头疼。他居然真输给了赵凛,太丢脸了,此刻除了战术性晕倒,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挽尊主意。
  他手一抖,黑子砸在棋盘上,两眼一翻,然而还没等他倒下去,坐在他对面的赵凛直愣愣的翻倒在地。两眼平直,砸起了一地的灰尘。
  他娘的,这是什么情况?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高墙上的赵宝丫嗷的一嗓子跳了下来,一瘸一拐的边跑边嚎:“爹啊,我柔弱的阿爹呀,你不要丢下宝丫,你不要死呀……”小姑娘哭得惊天动地,哭得顾山长后悔无比。
  他都干了什么:因为猜忌,害了这么一个大好儿郎!


第34章 34
  赵宝丫哭得撕心裂肺; 最后还是有经验的学生喊道可能中暑了,众人七手八脚把他弄到阴凉处,灌了水才缓过来。
  赵凛以一敌百已经很出风头了; 为了避风头,他借着身体不适为由; 在床上躺了整整三日。众人佩服他棋艺的同时又深感他的‘柔弱’; 一个大男人; 轻微中暑最多一日就恢复了,他却要躺三日。
  显然是旧疾未愈又添新病才会如此。
  这三日众学子提起赵凛都忍不住赞叹; 连长溪县其他学子也听说了这场比赛。一时间众人都有些好奇顾山长新收的这位性子坚韧、棋艺非同一般的‘柔弱’弟子。
  小宝丫担心她爹体内的热气没散干净; 按照姚掌勺的教的办法; 每天拿着个木勺给她爹后背刮痧。她控制不好力道; 那背被折磨了三日,险些被刮走一层皮; 最后连手脚上都是红痕。
  看得前来探病的马承平和秦正清叹为观止。
  马承平:“差不多得了,再刮下去你皮就没了。”
  赵凛无所谓:“反正我皮厚; 刮了放心就让她刮吧。”
  两人听后直摇头:没见过这样惯闺女的。
  期间陆坤来过一次,丢下一瓶药丸后道:“在我高中前; 你莫要死了; 那样挺无趣的。”
  赵凛反唇相讥:“算命的说我能活到百岁,百岁前你能高中否?”
  陆坤气结:他如今十九; 也只比赵凛小七岁,这是在诅咒他九十高龄还考不取吗?
  “你莫要得意,科举可不比棋艺,我定然会比你先高中。”
  赵凛翻了个白眼; 把人气走了。
  三日后,赵凛正式拜在了顾山长门下。他送上六礼束修后; 顾山长给他取了字——清之,又回蹭他一支狼毫竹枝笔,嘱咐道:“望你以后都如你的字清正上进,也如这竹笔,虚心劲节、宁折不弯。”
  赵凛接笔的手顿了顿:这是还在计较他爱‘钻营’的事?
  他躺了这三日也想通了,之所以会抽到一号是顾山长有意为之。顾山长对自己这个弟子不是十分满意。
  但那又怎么样,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世家名流顾庭岩的弟子了。
  拜师之后,赵春喜就去了县衙读书,准备来年的乡试。赵凛还是照常上课,课后可以去往顾山长处聆听教诲,请教学问。其实说是教诲,压根是放养,在学问这方面,顾山长信奉顺其自然,自行参悟。倒是每次去,都会同他下几盘棋。
  这样一来,陪闺女的时间就少了。
  小宝丫知道阿爹有事做也不吵,每日忙着做自己的事。她忙着帮忙姚掌勺盘点饭堂的食材,忙着给顾夫人的花卉浇水松土,忙着给师父的葫芦牵藤爬架。
  秋天到了,绿色藤蔓间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葫芦。小宝丫摘了一个最大最周正的葫芦给师父做酒壶,在葫芦面上歪歪扭扭刻了个卡通大黄狗。
  权玉真盯着那卡通狗看了又看,都没瞧出哪里像是大黄。
  小宝丫:“师父不懂,这个好可爱好可爱的!”小姑娘眼睛圆溜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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