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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是精装修的,前主人的审美和陆一默很像,北欧轻奢简约风格,色调清浅,搭配原木家具,看着非常舒服。就因为装修好,这套房的总价比别的房子贵了三十几万,陆一默只过来看了一次,就拍板买下了。
之后配了些家具和软饰,算是拎包入住。
这会儿,陆一默正在看医案,听到门铃声,他起身开门。
看到门外的周宇寰,他格外淡定地吩咐,“帮我泡杯咖啡。”
这是他俩的日常相处模式,周宇寰未有半点不适,进门后,直接就去了厨房。十几分钟后,他拿了两杯咖啡出来 。
在陆一默顺手的位置摆上一杯,然后他慢悠悠地踱去阳台,那里有他亲手搭的花架。
原以为可以看到盎然的绿意,结果一个空花盆都没有。
傻眼。
转过头,冲着陆一默嚷嚷,“你就这么亵渎我的劳动果实?”
陆一默依旧低着头,“最近太忙,没空去买花。你有没熟悉的花农?送点花过来。”
周宇寰无语,摇着头走回来,“你种花还是我种花?以后是不是还要我帮你找人浇水?”
“浇水不用你操心,我打算找个钟点工,每周来三次打扫卫生,我没空的时候可以让她帮忙浇水。”
“你有合适的钟点工?”
陆一默理所当然地瞥他一眼,“你人头熟,帮我找个内向话少的。”
周宇寰认命了,“行行,我帮你找。”
还要找花农买花。
啧啧,真够忙的。
“前表舅妈来找过我了。”他终于谈正事。
陆一默也终于抬起头,眉头微微皱起,“她和你说什么了?”
“打探你的情况呗。”
周宇寰大大地喝一口咖啡,慢吞吞地说,“我觉得奇怪啊,问的都是些基础性的问题,她找个私家侦探调查一下不都知道了。”
陆一默平淡,“她不敢。”
周宇寰又是啧啧,“恶人终须恶人磨,前表舅妈嚣张跋扈,以前你是不和她计较,真和她翻脸,她也就这点胆子。”
陆一默冷眼看他,“我是恶人?”
“必须的呀。”周宇寰嬉皮笑脸,“咱俩谁跟谁啊,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你的做派,你看着人畜无害,但要是把你惹毛了,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第19章 血缘亲情确实是微妙的感情
陆一默不予回应,隔一会儿,他淡淡地问,“你和她说了什么?”
周宇寰连忙摇头,“我啥都没说,她问你住哪里,我都推脱说不知道。”
陆一默垂着眼皮安静片刻,然后说,“她上午来找过我,我和她说清楚了,以后如果她再来找你,你可以不见,就说是我不让。”
“真的?”
周宇寰来了兴致,在他对面坐下,“你又和她翻脸了?”
“谈不上翻脸,就是让她不要折腾了。”陆一默低下头,继续看他的医案。
他不再说话,周宇寰也不在意,三两口就喝完咖啡,然后拿出手机玩游戏。
静悄悄地过了半个多小时,陆一默终于抬起头,“还有事?”
周宇寰游戏打到要紧关头,急吼吼地答,“别吵。”
陆一默无语,他站起身,拿了咖啡杯去厨房,洗干净后,顺便又洗了些草莓。
这点时间,周宇寰已经打完游戏,闲无聊,他饶有兴味地翻看医案。
听到声音,他转过头好奇地问,“你不是脑外科的嘛,怎么这里的图片是胸肺?”
隔行如隔山,他能看懂的只有配图。
陆一默把草莓递给他,“你连我看什么医案都要管?”
“不敢不敢。”周宇寰接过草莓,同时把医案递回给他,“我刚才遇到舒梅,她说今天去医院看病人,有看到你。”
陆一默勾起唇,“我也看到她了。”
周宇寰咧开嘴笑,又献宝一样地说,“她说你是院草级别的医生。”
陆一默没想到会有这种评价,好笑地答,“我认为她应该关注我的医术。”
周宇寰吃着草莓,嘴巴里鼓鼓囊囊,百忙中还回话,“医科的专业性这么强,普通人哪里关注得了。”
……
舒晋茂的手术排在上午十点钟。
陆一默研究过病例,知道问题不大,而且同等时间,他也有一台手术要做,没办法及时关注。
下午两点,他从手术室出来。
他的这台手术很成功,跟着的几个实习生都用钦佩和羡慕的眼光看他。其中一个长相甜美的女生,眼神里更是透了爱慕。
陆一默装没看到,他眉眼平淡,和病人家属交代完手术情况后,就离开了。
手术室这边的记录,舒晋茂的那台手术一个小时前已经完成,一切正常,没有出现意外事故。
……
舒梅没有等到晚上,下午三点多,她就打电话去护士总台打听情况。
得到的是一切平安的消息。
她松一口气。
果然梦都是反的,昨天晚上她梦见舒晋茂因为并发症手术失败,手术室里乱成一团,主治医生是陆一默,他手里拿着手术刀,紧锁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她就站在对面,死死地盯住他,“我父亲死了?”
陆一默抬起头,脸上戴着医用口罩,眼神异常冷漠,“你想他死吗?”
然后她就醒了,对着虚暗的空气,喃喃自语,“我不想他死。”
血缘亲情确实是微妙的感情,她可以一辈子不和父母见面,但是在得知他们有危险的时候,本能的还是会担心。就算她不愿意承认,最深的潜意识会潜入到她的梦里,悄悄地提醒她。
因为这个梦,后半夜她都是失眠的。
听到手术平安的消息后,她爬上床,酣然地睡着了。
……
作者有话说:
还是懒,要加油!
第20章 立刻醒悟可能是因为赵琬的缘故
稀里糊涂的过了两天,舒梅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是个男的,声音很职业,“舒小姐吗?我是费陶,舒律师交代我带你去办理产权证。今天下午有空吗?我们先办理H城的产权证。方便的话,明天去S市办另外一份。”
听到要去S市,舒梅心头猛的一抽。迟疑片刻,她应下来,“可以。”
“我把需要带的材料列表,还有时间、地址发给你,你准备好了直接过去就行。到门口给我打电话。”
“好的,麻烦您了。”
“不客气,应该的。”
电话挂断,舒梅对着窗外的阳光,发了会儿愣。手机有提示音,她回过神来,仔细地看。
案卷袋拿回家之后,一直搁在客厅的沙发柜上,没有打开看过。这会儿拿过来,把里头的资料拿出来,一样一样地检查。
舒晋茂办事是很牢靠的,整齐划一,该有的一样都不少,她只要签上名,再附上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就可以了。
……
房地产市场火爆,办证大厅里挤了很多人。
费陶三十几岁,微胖,做事很干练。他很有经验,算好时间早早地领了排队号。舒梅本来以为要排很久的队伍,结果十分钟不到就轮到了。
之后就是各种手续,完了还不能马上领证,不过后续费陶会跟进,不用她操心。第二天一早,费陶又开车把舒梅带去S市的办证大厅,同样的流程又走一遍。
黄昏时分,他俩才回到H城。
这一路,舒梅一直都很沉默。
费陶做中介看的人多,觉得她心事重重,一辆车里坐着的时候,他笑嘻嘻地说话调节气氛。
“舒律师这次的手术挺成功的。”
“嗯。”
“他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之前都没有声张。”
“你也不知道?”
“这两套房产的资料都是我准备的,动手术的前一天,他让我拿去医院,我才知道的。“
舒梅不知道该怎么答,想一想,“他这人怕麻烦。”
她这话是由己推人,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她的处理方式也差不多,生病已经够惨了,还要应酬人,累且没有必要。
费陶点头,“你说得对,舒律师公私分明,不喜欢无谓的应酬。不过他也实在是太拼了,现在有惊无险地动一刀也是好的,可以提醒他注意身体。”
舒梅不置可否地笑笑,然后她不再说话,托起腮帮子,无所事事地看着窗外。车子已经离开S市的繁华路段,这会儿正往绕城高速的方向驶去,舒梅在这个城市读书工作加起来有八年,离开后头一次回来,心头不能说没有一点波澜。
看她又开始沉默,费陶便也住嘴,认真地开起车来。
车厢里安静下来。
接近H城的时候,费陶接了个电话,寥寥几句就挂断了。舒梅听出那头应该是舒晋茂,能打电话遥控指挥,说明他术后恢复得不错。
她只是心里想想,脸上没什么表情。
费陶小心翼翼地瞥她,然后问,“时间还早,我要去省二医院看舒律师,你去吗?”
舒梅愣一愣,然后摇头,“我不能和你一起去。”
费陶也是一愣,不过他脑子转得快,立刻醒悟可能是因为赵琬的缘故。
第21章 她一点都没怀疑过吗?
费陶和舒晋茂合作了很多年,知道他一点家事。
手术那天,赵琬给他打过电话,旁敲侧击地打听房产的事宜。他得过舒晋茂的关照,答得滴水不漏。表面上是糊弄过去了,但是他能感觉到赵琬语气里的不信任和不甘心。
听到舒梅的回答,他顿时就后悔了。懊恼自己是不是忘记带脑子?哪壶不开提哪壶了。他一个专业的房产中介,突然和舒梅同时出现在赵琬面前,这不是明晃晃地打自己的脸嘛。
他尴尬地笑,“不说没觉得,确实有点不方便。”
舒梅笑笑,没有接话。
之后费陶就老实了,没再强行找话题。
……
到H城,舒梅没有让费陶送,在双方都合适的路口下了车。
此时已近黄昏,太阳落在最西边,周边有绚丽的彩霞。舒梅站在原地,一眨不眨地看了好一会儿。
周围车来车往,喧嚣又热闹。
口袋里的手机有震动,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搭理。
……
K市是县级市,离S市只有50公里,是S市工业外溢的首选之地,工业产值非常高,是国内屈指可数的GDP强县。
庄文泽的公司原本是搞产品代理销售的,但是销售旺季一到,就会出现抢货现象。他这人有魄力,在K市的一个产业园区里,租了大厂房。前期投入很大,但是产出效果很好。
因为这个厂的存在,他每周都要去K市住两天。
时间他会提前和舒梅商量。舒梅时常加班,并不在意他的离开。
但是,在一个狂风暴雨的日子,舒梅收到一个K市的地址,房主的名字是南兰。
这个名字不陌生,她是庄文泽的销售特助,长相妩媚,能力超群。庄文泽能够力挽狂澜,有她很大的功劳。
公司年会的时候,庄文泽给她俩做过介绍。当时南兰表现得很殷勤,说庄总总是在公司说起您,给我们这些单身汪撒狗粮,真是羡慕死我们了。
舒梅职业特点使得她特别擅长观察,但是当时的她只是觉得这位南兰小姐确实是个做销售的好材料,舌绽莲花,一般人接不上她的话。
当时的庄文泽也很自然,亲热地搂住舒梅,在她脸上亲一口,“撒狗粮怎么了,我这是真情流露。”
大雨瓢泼的街头,舒梅站在屋檐下躲雨,大脑迅速地掠过与南兰有关的各种场面。
她一点都没怀疑过吗?
答案是真的没有。
在有限的几次见面里,南兰都是给她工作狂的感觉。拿着厚厚一叠销控表,追着庄文泽加班。
如果他俩真有暧昧,那么其实是有端倪的,只是她太信任庄文泽,没有往那个方向想。
而今明两天,确实是庄文泽留在K市的日子。
舒梅给师兄打电话,和他汇报施工现场的情况,说这边防范严密,一时半会进不去。而她有急事要离开S市,问能不能找个人过来换她。
她难得临阵脱逃,师兄虽然诧异,却也答应了她的要求。
……
导航显示,距离目的地有五十三公里。车子上到高速,天气好的时候,半个小时就能开到。
但是今天暴雨,视线非常不好。尤其高速上有很多大货车,超车的瞬间,连片的雨甩到前车玻璃上,扬起的水雾使得前方一片模糊,让人心惊胆颤。
舒梅的车技不错,而且她冷静,速度维持在八十码,不疾不徐地开着车。
第22章 把生活过成了暴雨过后的塌方现场
时间回到一年后。
若动物冬眠一样,舒梅在H城静静疗养了大半年的身心。发现庄文泽出轨,于她而言,不仅仅是对爱情婚姻的绝望,还含有自我否定的挫败感。
因为一对不负责任的父母,她不得不独自面对成长,其中的艰辛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自尊心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