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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韩均一脸遗憾,“但是舒律在跟的几个案子要被别的律所抢走了。”
舒梅无语,“案子做不完的。”
事已至此,吴韩均也没什么办法,“B市那个案子舒律跟了大半年了。”本来过几天他也要过去的,现在主心骨倒下了,那头肯定会找别的律师,损失还是挺大的。
吴韩均暗暗鄙视自己,职场狗就是这么无情无义,遇到事情,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利益。
“不出并发症的话,休养一个月能好透。”舒梅有问过陆一默,而且她自己也受过伤,大概有数,“不过按他的脾性做派,不用半个月,会在病床上把你们指挥得团团转。”
吴韩均想想也对,“舒律很拼。”
正说着,身后传来脚步声,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正好看到陆一默迈步进来。
他相貌英俊,身材修长,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不苟言笑的样子好像禁欲系男神。不过一旦弯起唇笑,就会有春暖花开的感觉。
“刚刚问了主治医生,你爸的手术很成功。”他说。
早上才分开,这会儿又见到,舒梅莫名有点羞涩,而且她还有顾虑。轻轻地咳一声,神色很淡,“你不是很忙嘛,怎么会上来?”
陆一默看出她的尴尬,想到她之前说过的,不会在外头承认二人的关系,眉头微不可察地拧一拧。
“我在巡房。”他说得简单。
吴韩均微笑,此刻适时地打招呼,“陆医生,你好。”
陆一默点点头,客气地回应,“你好。”
接下来就是一阵冷场,舒梅看出他不高兴,但说不出来是个什么心思,她觉得大庭广众之下,两人应该保持距离。
看她垂眸不语,陆一默郁结的情绪更甚,毫无征兆的,他转过身,声音有点冷,“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扬长而去,舒梅偷偷看他的背影,心里明白,他生气了。
……
中午时分,舒晋茂终于醒来了。
眼前有亮光,他悠悠地舒出一口气,老子还TM活着。
舒晋茂一辈子要强,凡事都是一手掌握,回忆过往,最悲惨的莫过于秦媛媛和他提离婚。当时确实很难过,但是经过思考,在知道自己不可能给她想要的生活后,他也就同意离婚了。
和赵琬结婚,起初是因为男女那点事情,既然睡了人家,总要给个交代。作为一个合格的法律人,舒晋茂觉得只要签过婚前协议,一切就在掌握之中了。
现在想来,当时还是太年轻。
第256章 只有两个字:活该
醒了?”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舒晋茂刚刚醒来,视线略显模糊,闭一闭眼然后再睁开,他看清楚了,眼面前的正是女儿舒梅。
她眉眼稍显严肃,仔细地看他,“你嘴唇有点干裂,渴吧。”
舒晋茂顿时觉出喉口干涩,点头,“渴。”
边上有个年纪稍大的护工模样的女人,拿了棉花和水杯过来。她是专业的,棉花沾了水,小心地给他擦嘴唇,一边还解释:“刚刚动完手术,没有排气前不能喝水吃东西,只能湿润一下嘴唇。”
弄完了,护工就笑呵呵地走了。
舒梅一直看着,这时候问,“麻药已经过了,现在是不是很痛?”
舒晋茂呲一呲牙,“这点痛还忍得住。”
舒梅莞尔,“手术很成功,最多一个月,你又是一枚活龙活跳的好汉子。”
“老了。”
舒晋茂语气轻微,“折腾不动了。”
舒梅审视他,缓声问,“拿刀捅你的那个人,是赵琬的侄子,你知道他为什么铤而走险吗?”
舒晋茂微微皱眉,声音还是很轻,“赵琬说那套房子的抵押款在他手里,但他死活不肯拿出来,之前大家都认为他是想吞了这笔钱。现在看来,可能那笔钱已经没了,他自认走进了绝路,又不愿意面对家里人,干脆跑来捅我一刀。”
舒梅拧眉,思忖片刻后点头,“有道理。”
舒晋茂垂下眼皮,“秦媛媛有打电话过来吗?”
事情闹得大,H城的律师圈肯定传遍了,秦媛媛和这边的朋友有联系,应该得了消息。
他说曹操,曹操还真是到了,舒梅的手机铃适时地响了。
屏幕上是大大的三个字:秦媛媛。
舒梅无语,想一想,她不仅点了接听键,还点了免提。
秦媛媛的声音从扩音器里出来,咬牙切齿一般,“舒晋茂被人捅了一刀?”
“嗯。”
“赵琬的侄子?”
“嗯。”
秦媛媛不啰嗦的风格终于显示出来,直截了当地说,“把经过、原委说一下。”
舒梅是做文字工作的,概括能力很强,三言两语地说了要点。最后强调这一刀捅得不严重,一个月就能恢复自如。
秦媛媛的气息顺和了些,停顿片刻,她状似无意地问,“你去看过他了吗?”
舒梅平静地答,“我就在医院,他刚刚醒过来,你有什么话要和他讲吗?”
听筒里顿时安静,隔了好一会儿,秦媛媛淡定地答,“只有两个字:活该!”
……
电话很快挂断,舒梅的目光投到舒晋茂脸上,玩味地说,“听到了吧。”
舒晋茂若无其事,“她就是这个脾气,刀子嘴豆腐心。”
舒梅不语,歪过头揣摩起他的心理。虽说是亲生父亲,她也是最近才和他熟络起来。
“你把赵琬弄去S市的疗养院,出这么大的事情,打算弄她回来吗?”
“弄回来添乱吗?”
舒晋茂不假思索地答,“她腰伤挺厉害的,医生说要养一个月,正好我也是一个月。大家互不干扰,一个月后见。”
这个化繁为简的说法,倒是对上了舒梅的胃口。
“她娘家人能找到她吗?”
“她自己不犯贱,他们找不到她。”
“秦媛媛远在美国都能听到的事情,她也能听说吧。”
“我给她换了新手机,不过,墙不透风,听说也正常,只要她别和家里人联系就行。”舒晋茂叹一声,“我想离婚,但又觉得对她不大公平?”
第257章 陆一默是有理由生气的
舒梅没想到他会有这个想法,看着他的脸色,沉吟着问,“攒了二十几年情分不要了?”
舒晋茂的面色带了些为难,“举棋不定啊。”
舒梅提醒他,“她给你生了一对儿女呢。”
舒晋茂的眉头皱得更深,隔一会儿才答,“我是觉得,机会稍纵即逝,如果这次不提离婚,以后就不会再提了。”
舒梅有所悟,“你……其实早就想离婚了?”
“结婚二十几年,早就厌烦了。”舒晋茂说得平淡,“大多数夫妻都这样吧,无非是情分、小孩、财产这些东西羁绊着。搁我这儿,小孩都大了,已经是天高任鸟飞的阶段。财产部分,我和她签过婚前协议,离婚给她套房子,再给点现金,也就过去了。至于说情分,以前确实挺看重这点的,但被她家人这么一搞,虽然知道她也是受害者,但是搞到被捅一刀进医院,想想后面还有可能出现的狗血事件,情分也轻薄了。”
舒梅不知道该怎么答,“我不掺和你的事情,你自己做决定。”
舒晋茂抿紧唇,若有所思起来。
……
有护工在,舒梅没有陪夜,晚饭前她就离开了。走之前,她交待舒晋茂,明天她有视频任务,白天没空过来,要晚上过来。
舒晋茂没意见,他表示这次就当是演习,看看她这个女儿管他行不行?
言下之意,如果舒梅管得好,他就可以心无旁骛地选择离婚?
舒梅不乐意了,站到他的床头,认认真真地说,“你要端正思想,赵琬是你选的妻子,你和她结婚的时候,她的家人就存在,脾性作派和现在不会有太大差别。你疏忽考察,这些年又放任自流,种瓜得瓜,对于现在的结果,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男人大丈夫,你首先要承认这一点。”
舒晋茂定定看她,“我就是因为承认这点,才会犹豫不决。”
舒梅点头,“行,你自己考虑。”
……
从医院回来家里,舒梅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陆一默好像生气了。
他一直都是暖暖地围在她的身边,想到他气息清冷地离开,舒梅心头百味陈杂,想着是不是给他打个电话,哄一哄?
手机拿到手上,犹豫再三,她选择往微信里扔一条:我已经到家了。
然后她盯着微信框看,期望对方尽快回复。但是她眼睛都盯得酸了,手机上还是静悄悄。
舒梅扁起嘴,身体懒懒地往沙发上一靠。
心道,他还真的生气了。
仔细想想,她确实有那么点不仗义。舒晋茂受伤住院的事情是他通报给她的,然后他好心好意地上来看望,却得了她的一个冷遇。他脾气再好,也该生气的。
但是。
舒梅觉得自己也没错,当初同意一起的时候,她就是有附加条件的,他俩只是厮混的关系,她不会和别人承认他俩的关系。
不过。
她蹙起眉,似乎她有当着陆一默的面,对陆柯承认过他俩的男女朋友关系。后来去山区采访,她和师兄受伤住院,他和庄文泽都从S市赶过来,在庄文泽、师兄、以及两个保镖的面前,她也是默认他俩的关系的。
但是这回,去到另一个场景,她突然往后退了一步。
……
舒梅自省的结果:陆一默是有理由生气的。
第258章 风筝就算在外头飞,也有线牵着
想归想,舒梅没打算退回去。
他要生气就生气吧,成年人要是没这么点消化力,面对社会毒打的时候,岂不是直接崩溃了。
舒梅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一边肚子也是咕咕叫,晚饭还没吃,她决定去办公室看看,明天有新的拍摄任务,她要整理文案,顺便去隔壁吃碗大馄饨。
这么想,也是这么做。
忙起来时间过得快,一直到晚上十点多,她从案桌上抬起头,才又想起,陆一默还没搭理过她?
手机拿出来,盯着微信框看半天,只有她发的那句话,他依旧没有回复。
舒梅郁闷了,这货气性还挺大。
周宇寰倒是在微信上喊她,“我今天加班,明天下午才能过来。”
“定的是下午一点半。”
周宇寰给她比一个OK的手势。
……
陆一默整晚未归,有可能是值班,也有可能是他故意的。后半夜舒梅起来看对面的窗户,黑漆漆,没有半点灯光。
舒梅已经习惯有陆一默的生活,哪怕人不在,电话微信都会环绕着她,风筝就算在外头飞,也有线牵着。而现在,那根线好像断了?
晚上没睡好,第二天精神就不好。这种情况也是好久没有发生,洗漱的时候,舒梅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精神萎靡不振。
即便如此,她也不想主动和陆一默联系,仿佛那样是宣布放弃自己的底线。
她思想飘忽,一方面想的是庄文泽这个王八蛋真的击碎了她对婚姻的信任,另一方面她又在想陆一默你要不要这么矫情,因为受冷落就闹脾气搞冷战,这样还不如直截了当发一条信息和她提分手。
再一想,就他俩的情况而言,还说不上分手二字,应该是结束这段厮混关系。
她胡思乱想着,却不耽误她的工作效率,今天过来录视频的是女青年段青亦。半个月前,她的卧底调查工作以失败告终。
倒不是说她没办法找到证据,而是在她找到证据之前,房产开发商通过抵押批文和楼盘从银行获取建设资金,然后用〃假按揭〃的方法套取更多的资金的问题,被中央一级的官媒提前揭示出来了,管理部门和银行都已经行动起来。
简而言之,没她什么事了。
段青亦因此郁闷了许久,在QQ上和舒梅发牢骚,说自己出师未捷,壮志未酬,噼里啪啦打了N多字。
舒梅正在搞自媒体,随便问一句,“那要不废物利用一下?”
段青亦不懂,“啥?”
舒梅就和她讲了“听青年说”,问她有没兴趣把这一段经历讲出来。
段青亦毫不犹豫,“讲,必须讲。”
……
下午一点,段青亦出现在工作室的门前。
因为知道要上镜,她特意化了一个淡妆,衣服穿得倒是简单,上身是一件白色的短袖,下身是一条磨白的七分牛仔裤,半高跟的凉鞋,时尚感很强。
舒梅选择她做第二期的嘉宾,首先还是因为她长得好看,五官有异域风情。其次是她普通话标准,讲话很有感染力。第三当然是她的这段经历有趣,且充满了正能量。
唯一担心的是,一旦播放出去,她就暴露了,那家房企会找她麻烦吗?
段青亦完全不在乎,“怕啥,我又不点他们的名,再说了,这家房企已经上黑名单了,我又没造谣他。”
当事人不怕,舒梅也没啥好怕的。
算是一拍即合。
……
上官昆纬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