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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出现什么问题了…”他想起刚才出现在天边的怒涛，又想起涤荡四方的剑光。
心中隐隐有所猜测，脸上也忍不住出现了朝圣者般虔诚的表情。
周围的锦衣卫也相继停下手中的动作，侧耳倾听。
“和你猜测的一样。”
凌霄看了他一眼，声音低沉：“师尊来了，她很快便要和南庭湖中的存在交手，后果难以预料，你们最好尽早离开，不要让她的一番努力白费。”
“是！”
臂膀上绘着金色云纹的锦衣卫抱拳行礼，神色炙热。
……
南阳城中。
最后一批居民拍成长队。
潜伏在这座城市里进行调查的锦衣卫以及负责执行任务的禁军，负责护送任务。
留在这做城市里的人不少，一部分是实在走不了的，比如姜子柔凌霄之前碰到的老人和歌伶。
另外一部分，则是留在这座城市里。
想要乘乱发财，不愿意走的人。
前一部分人在锦衣卫禁军的帮助下迅速离开，而后一部分人，则早已被那恐怖的大潮给吓破了胆，即便是无人催促，也会自己拼了命的离去。
在衰老、漫长的队伍之中。
中间的一辆马车里，抱着酒坛的老人和穿着粉色裙子的歌伶相对而坐。
歌伶掀起窗帘，把秀首探出车外，朝着身后的南庭湖看了半晌，黑雾遮蔽一切，早已见不到白衣少女的身影。
她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把身子缩回车内。
看着老人，良久，她才有些犹豫的开口：“老人家，您说，这座城市以后还会好起来吗？”
“会的。孩子，当然会的。”
老人枯瘦如树枝般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手里的酒坛，他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回荡在密闭的车厢里。
“只要人还活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一百七十章 不正经的大眼珠子 下
“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南庭湖深处，朦胧的迷雾中，一道血色的瞳孔在姜子柔面前张开。
“你通过了我的考验，得到了认可。现在的你，拥有成为奴仆的资格。”
低沉威严的声音从眼前黑雾中传来，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姜子柔目光一凝，瞳孔中日月环绕，气息凌然：“刚才的浪潮，便是你所说的考验？”
她继续说道：“整个城市，以及还留在城市里的近十万人都差点死在你的手里。”
“哦？”
那道巨大，如同血色弯月般的竖瞳眨了眨眼，似是泛过一丝惊诧：“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我以为你这样的天才，不会将这些卑微的蝼蚁放在眼里。”
“可惜…”
那道大眼珠子的语气变了，带着丝丝的嘲讽和讥笑：“人类总是这样，所以永远成不了气候。”
“没胸没屁股的女人更是如此！”它打量了姜子柔一眼，补充道。
“咔嚓！”
姜子柔光滑的额头上蹦出了一根青筋，她咬了咬牙，不甘示弱的回怼：
“所以呢…你又如何？被封印在这里数千甚至是数万年，最终需要靠着蛊惑几个你最看不起的凡人才得以脱困，你成了什么样的气候？”
黑雾中的声音一窒。
良久，它才叹了一口气：“牙尖嘴利的小姑娘，在你向我臣服之前，我绝对让你感受痛…扑哧！”
金色的光晕绽放，如同闪电划过苍穹。
元神道剑出鞘，刺入了眼前那道血色的竖瞳正中央，狠狠的一搅，血浆如同瀑布般从空中落下。
那声音一颤，黑雾中响起了一道低微，压抑不住的痛呼声。
“年轻人不讲武德…”
它有些愤恨的说道，与此同时，那道血色的几乎被元神道剑斩成上下两半的竖瞳从姜子柔面前消失不见。
“嗯？”
元神道剑在空中旋转一周，落入姜子柔手中，轻轻一抖，甩了个金色的剑花。
微微蹙眉，姜子柔并不认为对方会如此轻易的退去。
果不其然，湖风微微从水面上吹过。
姜子柔发丝扬起，一股冷气从背后窜来，她转身。
看到黑雾中出现了一双又一双的眼睛，带着各种各样的情绪俯瞰着自己。
并未感到惧怕，毫不畏惧的和这些眼睛对视。
用重瞳将这些眼睛挨个的引爆。
“砰！”
“砰！”
“砰！”
鞭炮般沉闷的响声从黑雾中传来。
最终，窥伺黑暗的眼睛自此消失，一道造型古朴的血色长枪出现在姜子柔的面前。
枪尖对准了她的眉心，奇怪的是，从这个角度来看，姜子柔恍惚间感觉自己看到了一只血色的竖瞳。
“这就是那个怪物的本体了…”她有些惊讶的想。
在下一瞬间。
长枪的枪尖绽放一道半透明的涟漪，快如流光，迅速的掠过苍穹，刺入眉心。
姜子柔的身体僵住。
瞳孔中失去光亮，站在天空上一动不动，这一瞬间，她的身体似乎是化成了精美的玉雕。
“还是太年轻了…”
低沉的声音再次从黑暗中传来，不过这一次，声音带上了一丝丝的喜悦。
胜利者的喜悦。
“你以为取得了胜利，实际上只是我所展现出来的假象，猎人躲藏在陷阱之后，将自不量力的猎物玩弄于股掌之间。”
它开心的说着，雾气涌动，其中甚至是传来了“啪啪啪”的一阵掌声。
“不过…没想到这个女孩居然生有重瞳，实在是可怕的资质，差一点就在阴沟里翻车了。”
掌声慢慢消失不见。
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现在，上前来，握住我。献上你一半的鲜血，成为邪眼的一部分。”
“这是你至高无上的荣幸。”
话音落下。
姜子柔缓慢而僵硬的向前迈步，来到邪眼长枪之前。
可以清晰的看到，这柄长枪上绘制着无数血色的纹路，布满了枪杆、枪柄甚至是枪刃。
这些纹路勾结在一起，形成了密密麻麻，无以计数的眼睛。
在瑰美华丽的同时，也显得十分古怪。
少女的身躯停在长枪身侧，随后柔嫩的手掌如闪电般刺出，紧紧的握住了邪眼长枪的枪柄。
“抓住你了！”
姜子柔眼神中的呆愣完全消失不见，透露出一丝丝的狡捷。
“不可能！”
长枪剧烈的挣扎，那永远像是胜券在握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中了我的摄魂咒，你不可能还保持理智！”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龙象般若带来的恐怖力量提升终于发挥出来。
血气如同浓烟，又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自姜子柔身上滚滚升起。
整片黑雾都在沸腾。
“你以为取得了胜利，实际上只是我所展现出来的假象，猎人躲藏在陷阱之后，将自不量力的猎物玩弄于股掌之间。”
姜子柔把刚才邪眼长枪说过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它。
之间唯一的区别就是。
这把长枪现在是真正的被姜子柔玩捏在了手里。
邪眼的声音沉默了，它开始愈发剧烈的挣扎，血色的罡风从刀刃上飞射。
“嗤！”
枪柄上，那些抽象的，完全由纹路汇聚成的眼睛陡然睁开，一道又一道血色的丝线从中刺出。
这些暗红色的丝线是如此的锋利。
以至于在那一瞬间，猝不及防之下，姜子柔已经修行到化境的太武真身也被破开。
白嫩的手掌、手臂上出现了一道道血色的红点。
“我决定了…”邪眼的声音幽幽的在耳畔响起：“我要榨干你的血液，以此来惩戒你的大不敬之…”
“啊啊啊啊！”
“嗤！”
“该死的，这血有毒！”
声嘶力竭的惨叫声声在耳边响起。
好臭的兵器啊…姜子柔心想，低头一看。
金色的凰血落入长枪之上，产生了盐酸落在大理石上般的化学反应，只是一刹那，邪眼长枪上冒出了大量的白烟。
凰血专破邪异！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姜子柔脸上的笑容变得危险了起来。
元神道剑一闪而过，下一刻，滚烫的血液如同喷泉般从手腕迸出，将长枪整个淹没在内。
“嗤！”
邪眼长枪抖动的愈发剧烈，但是姜子柔明白，这只是最后的回光返照了。
只要能撑下这一波。
之后，要么是这把长枪继续被封印，要么是被自己所用。
时间缓缓流逝，手腕上的伤口愈合，身上的气息甚至变得更加惊人。
似乎是知道了自己的结局。
邪眼的声音变得疯狂而尖锐：
“不！我不甘心！”
它大声叫喊，与此同时，又是一道光晕从枪尖上绽放，宛若缩小了无数倍的本体，落入了姜子柔的眉心。
“呵呵！“
阴冷的笑声回荡，“能够把我逼到这一步，作为人类来说，你已经很值得骄傲了。”
伴随声音出现的。
是一道缓缓睁开的血色竖瞳，这只眼睛一出现，整个泥丸宫中便有一股阴冷、污秽的气息弥漫。
那道血瞳缓缓朝着泥丸宫深处飘去。
弥漫在其中的雾气散开，那道盘坐在混沌青莲上的神形出现在邪眼面前。
神形之上，那道巨大的瞳孔也缓缓撑开，银灰色的光芒迸发，好似星河开辟，气息亘古莫测。
自信满满的邪眼僵住。
尤其是在与那道巨大的符文之眼对视时，它更是如遭雷亟，几欲崩碎。
“永、永、永…恒大人！”
它像是见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存在，浑身战栗，身上甚至是迸发出了一道道细小的裂纹。
“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
邪眼激动的大喊，以至于这颗血色的大眼珠子看起来都有些扭曲变形，显得颇为滑稽。
它迅速的，迫不及待的的从姜子柔眉心中遁出。
落回自己的本体之中。
与此同时，献媚的足以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在姜子柔耳畔响起。
“伟大的主人，至高无上的主宰。
您的美丽让天地自然为之失色，您的强大胜过神魔诸佛，能够遇见您，是我万年修行得来的福气…如果忠诚庚庚的我能在您的身边获得一个效命的机会，那将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第一百七十一章 真的吗我不信
听到这大眼珠子用如此深情并茂的声音对自己说话。
姜子柔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鸡皮疙瘩感觉都快要起来了。
“我是没胸，但不代表我没脑子！”
她柳眉倒竖，神色冰冷的看着眼前那不断颤动的血色长枪：“这种下三滥的伎俩还想骗我，果然还是找个地方永远镇封好了！”
“不！大人，我真的没有欺骗你啊！”
血色长枪的枪刃上出现了一颗血色的眼睛，随后在眼睛下面又出现了鼻子、嘴巴等酷似人类的五官。
它表情诚恳，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大声嚷嚷道：
“大人，小的对您的忠诚，日月可鉴，亘古不变啊！”
“真的吗？我不信！”
姜子柔把血色长枪拎在手里，手腕一抖，甩了个枪花，空气中血色光晕迸发。
还别说。
这把长枪不愧是从无尽遥远的古代流传下来的神兵。
即便是姜子柔在之前从未具体的学习过枪法，此刻一上手，也感觉到了异乎寻常的好用。
她一只手捏着长枪的枪柄，另一只手放在光滑的下巴轻轻摩擦。
脸上露出坏坏的笑容“除非…”
邪眼长枪打了个哆嗦，但嘴巴一歪，还是下定决心。
“除非什么？主人您说，只要您肯说，就算是天上的星辰，我也帮您给摘下来！”
“这倒不用。”
姜子柔笑了笑，她很漂亮，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邪眼长枪也忍不住松了口气。
“事情不算难，你告诉我那只眼睛的来历，我便给你效忠于我的机会。”
她又不傻。
稍稍推测一番，就能猜测到这颗大眼珠子前后如此巨大的转变，根本原因，恐怕就是因为自己眉心泥丸宫中的那颗符文之眼。
很显然的一件事情。
这只大眼珠子，对符文之眼的来历肯定有所了解。
“啥？”
大眼珠子哆嗦了一下，此刻在姜子柔面前装楞：“主人，您说的什么眼睛啊，是我身上的吗？只要您指出来…”
“哎呦！”
枪杆上冒出一片白烟。
邪眼长枪忍不住痛呼出来。
“别和我打哈哈！”姜子柔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