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莳桐气得差点扔掉自己的戒指。
但她舍不得,心酸地在里面翻来覆去地寻找,终于找到一个。。。。。。能照明的珠子。
乍然亮起的光线只能辐射到方圆一米远,再远点就看不真切了。
莳桐举着照明珠,仔细地观察着魔尊的面色。
惨白;
昏迷不醒;
眉头紧皱。
总而言之,看上去像是要死了一样。
莳桐的心瞬间揪起来。
不行,她得快点带他出去。这寒潭水这么冷,万一让他的伤势加重呢?
而且这人好歹是个魔尊,说不定有什么能够联系下属的手段,哪怕来的是那只火烈鸟,那也足够了啊!
下定决心后,莳桐一手扶着幽暨的腰、一手抓住照明珠,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她就不信了,这个鬼地方难道没有出口?
深潭底的可见度太低,莳桐游得胆战心惊。
一般来说,一处地盘不会盘旋两只凶兽,刚才那条巨蟒那么厉害,肯定不会允许其他生物在这边晃荡。
“早知道刚才多吸点魔气了。”她悻悻地盯着魔尊,“也不知道体内存着的这点儿灵魔气够不够我游出去,万一溺死在这。。。。。。”
莳桐瞬间想起穿书前看到的新闻,一些潜水探险爱好者在深潭里悄无声息地失踪,救险队都找不到人。。。。。。她的结局不会也是这样吧!
女修打了个激灵,偷偷地抱紧幽暨。
“你好没用哦。”
“别人家的大反派都是毁天灭地,你连那么点修士都打不过,人家的老祖宗们都还没出手呢。”
“这么点实力还在修真界到处搞事,也就仗着那群化神期的老家伙轻易不出关,不然魔族都要被人家一窝端。”
或许是周围太寂静,黑暗太容易腐蚀人的心志。
莳桐不得不增加自言自语的次数。
反正魔尊已经昏迷,又听不到她的吐槽。
“你说说你,打不过就不要去打嘛!你还明目张胆地跟那群人去抢洗髓根,现在好了吧,我们俩就要当一对枉死鸳鸯了。”
她这会儿已经忽略了最开始是谁撺掇魔尊去抢洗髓根。
“死一点儿也不可怕。”
“但我死了,莳家那群人没死,就很可怕呜呜呜。。。。。。”
“一想到他们会在外面吃香喝辣、叱咤风云,我就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叽里呱啦叽哩嘎啦一大堆,但凡幽暨还有点意识,都会被莳桐气得惊醒,掐住她的脸颊狠狠地教训她。
但他没醒,脸色甚至还越来越惨白,就连气息也变得极其微弱。
莳桐只是把手指伸过来查探一次,就真吓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也不知道往前游了多久,她变得越来越沉默。
深海给人的恐惧感是无法想象的,更何况这里不是深海,更像是深海里的沟壑。
一个人长期在这种环境下往前游,心理也会变得极其压抑。
莳桐分不清时间的变化,但她能感受到体内的灵魔气正在逐渐减少。
天漏之体似乎并没有因为洗髓根而改变,丹田内只是多了一团用不尽的灵力,可若是始终没有魔力补充,她就根本没法使用它。
会憋屈地死在这吗?
莳桐也不知道,她只能拼命地往前游
,还要带着一个失去意识的大男人。
“真没用!等我出去后,一定换个金大腿!”
她忍不住又骂了几句,骂完一拐弯,顿时看到一丝光亮。
就在前方不远处,有个不大的洞眼,光线穿过水面透进来,给这深不见底的寒潭带来一丝希望的光。
莳桐的精神一震,加快速度朝着洞眼冲过去。
距离越来越近,洞口的模样也越来越清晰,但莳桐的心却越来越下沉。
那方洞眼太小了!
小到只够她一个人穿行,对于一米八几、肩宽腿长的魔尊来说,根本挤不出去!
体内的灵魔气也少到可怜,根本不够打穿这处洞眼。
总不能洞口还没扩宽,她先耗尽氧气死在这。
莳桐不死心地将魔尊放置在一旁,用自己的身体反复测量着洞口的大小。
根本没戏,她都得很艰难才能挤出去。
束手无策之际,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微弱的嗓音。
“你可以丢下本尊,自己逃出去。”
莳桐惊喜地回头,只见那昏迷不醒的男人第一次睁开眼,明明虚弱至极、却还要强装冷静。
“你终于醒了!”
“快快快!把这个洞口给打穿!”
面对凡女的期待,幽暨平静地说出最残忍的话:“打不穿,本尊的魔力用光了。”
用光了?
魔力还能用光??
莳桐震惊地游到他的身边:“那你要不打坐一会儿,能不能恢复过来?吃几瓶丹药呢?”
幽暨:“恢复不了。”
“为什么?”
“伤到了本源。”
伤到了本源?
什么是本源?
莳桐搞不懂,她不死心地凑到男人的身前,双手摁住他的胸膛。
“那要不你挤点魔气给我呢?我看看能不能把它打穿!”
凡女都快凑到幽暨的嘴边,显然是想要继续以唇渡气,但后者很快就偏过头、躲开了她的凑近。
“没有,挤不出来。”
“本尊一时半会儿死不掉,倒是你,没有魔气只会溺毙在这里。”
墨黑色的长发遮着他的神情,魔尊的语气很是淡然。
“本尊允许你独自逃走,更不会为难你。”
他说得如此轻巧,莳桐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她放开他,磨磨蹭蹭地凑到洞口前。
“这可是你说的,我走了哦?”
幽暨坐在岩壁前,微微颔首:“走吧。”
莳桐:“我真的走了啊?”
幽暨盯着她不说话。
凡女离洞口已经很近了,只要稍稍冒头,就能灵活地钻出寒潭。
幽暨盯着她转身,眸色变得格外低沉。
比最深处的寒潭还要幽深恐怖。
仿佛其中藏着一只静待狩猎的凶兽。
莳桐无知无觉地看着洞口,似乎在判断自己该怎样才能钻出去。
在她看不到的后方,魔尊悄然起身,最先动弹的是手指。
他很耐心,但耐心中又藏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暴躁。
幽暨自己也说不清心底的那份暴躁从何而来。
但他并不想看到这个凡女背对自己的模样,一想到她毫不犹豫地准备丢下他,以往轻易吐露的爱意此刻连装都不愿意装一下,他就忍不住想要。。。。。。想要让她明白他的狠毒。
千钧一刻之际,正前方的凡女猛地回首,那双小鹿般的眼睛流露出三分决烈七分悲情。
下一秒,她就借助水底的浮力一蹬,像个钢/炮一样撞进男人的怀里。
“魔尊
哥哥,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要死了?”
凡女的哭声响彻寒潭:“话本里都是这样写的,英雄末路之时,都会装作没事人的模样,轻描淡写地跟他的红颜知己交代遗言,再躲起来孤独地死去。”
“我不要这样!”
“魔尊哥哥,你快告诉我,绝对不是我想的那样,是吗?”
☆、第34章 恋爱脑34%(二更)
画风转变得太快; 一脸阴郁的魔尊甚至都来不及变幻神情。
幽暨:“。。。。。。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莳桐红着眼眶搂着男人的脖子:“我还想问问你到底在想什么?明明知道我离不开你,却还要在这种时候赶我走!”
“是,我自己是可以逃出去!但是你呢?你的魔力早已耗尽; 又没有办法恢复; 你该怎么办啊?”
凡女的哭声情真意切,任何一个人听到这番话; 怕是都要感动地落下泪来。
幽暨没料到莳桐会再次回来; 原先的所有准备和想法全部落空。
伸出去的手掌也只能收回。
他甚至有些无措; 或者说; 脑海里一片空白。
这和他预想的情况,差别太大了!
“本尊需要你担心?”
静待狩猎的凶兽突然软化; 变成没有方向的困兽——被困在凡女的手臂间。
“放开。”
“我不放!”
莳桐泪眼朦胧,在水波的荡漾中,更显得楚楚可怜。
“你先告诉我; 你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还能不能坚持?”
幽暨冷笑一声:“与你何干。”
莳桐只觉得他在硬撑,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在这个神奇的修真界、在这个寒潭水底,她难过地仿佛要抽过去。
“怎么跟我没关系?”
“说什么让我一个人逃出去,好像很为我着想。但你有没有想过; 我最希望的是你平安无恙!”
“早知道闹成这样,我就不该要洗髓根; 害得你遭受这么严重的伤。。。。。。”
“我这种破体质; 什么天材地宝都救不了!”
一大段连续的剖白、一连串的哭喊; 消耗了莳桐体内最后一点儿灵魔力。
她这具凡人的身体,哪怕因为灵力的塑造能够抗住水压; 但也没法像其他修士那样; 通过修炼的功法循环内息、自主创造氧气。
呼吸变得稀薄。
莳桐的面色逐渐青白。
她忧伤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魔尊; 眼里带着十分的不舍。
寻常人憋气; 一分钟都算多。
这最后一分钟里,莳桐慢慢地闭上眼睛。
在她的手臂慢慢下垂之际,唇边再次压上一抹冰凉的柔软。
魔气在唇齿间渡入莳桐的丹田。
多余的灵力和魔气缓慢地交融,五彩斑斓的灵魔气再次壮大。
那股窒息的感觉只维持了十几秒,莳桐就发觉自己又能呼吸了!
她猛地瞪大眼睛,惊讶地盯着眼前的男人,眼底全是不可置信。
“你不是没有魔力了吗?”
幽暨直起身,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几乎是一息之间,刚才还面色苍白、身受重伤、仿佛随时都要死翘翘的男人瞬间“活”过来。
人没变,但状态和气势变了。
单看他现在这幅模样,绝对不会再误会他是个将死之人!
更不会以为他在巨蟒和正道修士的围攻下,实力不敌、身受重伤!
莳桐愣住:“你。。。。。。”
幽暨没说话,当然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长臂一揽,将凡女揽进自己的怀里。
另一只手掌凝聚起大团的魔气,对准狭窄的洞口——“轰”地一声,洞口瞬间崩裂。
碎石砸下来之前,幽暨带着莳桐破水而出。
再次看见阳光时,莳桐下意识闭紧双眼。
她在黑暗里待得太久,骤然接触到烈阳,无法适应如此刺眼的光亮,眼角甚至被刺激地滑落两滴生理泪
水。
两根手指粗鲁地替她擦净。
“哭什么?”
“出来了还不开心?”
莳桐闭紧眼、闭紧嘴,一句话也不说。
幽暨没她这么脆弱,阳光对他简直是不痛不痒,双目轻松视物,此刻更能清楚地看着凡女的面貌。
白瓷一样的脸蛋,倔强抿起的粉唇,随手就能捏起的脸颊肉,还有纤长浓密的眼睫毛。。。。。。正在微微颤抖。
幽暨下意识放缓语气:“害怕?”
真是弱小。
但他第一次对一个弱小的凡人,心底生不出半分不耐。
莳桐不肯说话,直到双眼适应了外部的光线,才慢慢睁开眼。
看清事物后的第一秒,她猛地推开环住自己的男人。
“你的魔力根本没有用光!”
“你在骗我!”
方才在寒潭下,那悠长无望的一段路,莳桐现在想起来,都不知道自己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情走过。
好不容易找到出路,魔尊又好不容易清醒,眼看着胜利就在前方,结果他竟然骗她!
这一刻,她一点儿都不想看到眼前这个男人。
莳桐转身就走。
幽暨没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下意识拉住她,沉声道:“你要去哪?”
“我真心真意地对你,你却把我耍得团团转!”
“我去哪跟你有关系吗?在你的心里,我就是一个修真界派来的卧底,你一直都不信我。”
莳桐一边往前走,一边仰头不让眼泪落下来。
与往常做戏的哭法不同,她这会儿正竭力地忍住眼眶里的泪意。
伤心和难过不似作伪。
幽暨抿唇:“你这是在跟本尊闹脾气吗?”
“不是闹脾气。”莳桐停住脚步,“我要跟你分道扬镳。”
一句话,使得幽暨的脸色瞬变,浓郁的魔气不由自主地围绕周身。
莳桐没回头,更没看到他的异样。
“反正你总怀疑我待在你的身边别有目的,那还不如我自己走!”
“总比跟着你泡在寒潭水里好!还不会被欺骗!”
幽暨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底的暴戾:“你真的要离开本尊的身边?”
“本尊都听到了,你说本尊没用,出来后要琵琶别抱。”
艹!
他果然没受伤!全程醒着听她的自言自语!
莳桐猛地转身,震惊地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