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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落地,莳桐就立马果断地甩开幽暨的手臂,瞬间离他十米远。
“你要是再顶着这张脸,就别靠近我了!”
在外人面前,她还愿意陪他做做戏,真到了单独相处的时刻,她才不愿意面对这么一张仇人脸。
幽暨冷哼一声。
他也看出来她对“齐家老祖”这张脸的嫌弃,心底再怎么不满,身体还是诚实地变了回去。
俊美的男人再次出现,莳桐终于觉得自己的眼睛得到了拯救。
为了挽回两人之间的“感情”,她火热地扑到了男人的身上。
“魔尊哥哥!我果然还是喜欢最真实的你!”
幽暨嗤笑,捏起她的脸颊肉:“你是喜欢本尊?还是喜欢这张脸?”
那当然不能说实话。
但眼下,还是先把人哄好。
莳桐主动地凑到他的唇边:“我都喜欢,想亲亲,亲一个就不问了好不好?”
她这完全就是哄小孩的语气!
幽暨的怒气攒到了一个临界点,捏起她的下巴,狠狠地盯着她。
“你就仗着本尊不会与你计较,所以才如此有恃无恐?”
莳桐眨了眨眼,她无法辩解,只好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心意。
然而,往常百试百灵的招数,在这一刻却不起作用了!
魔尊不仅没迎上来,反而别过头、松开手,主动拉远两人间的距离,单方面拒绝了这个吻。
莳桐迷茫地看着他:“怎么了?”
幽暨将怀里的柔软身体推开,抬手烧掉齐家老祖的二手座椅,换上了自己的魔尊宝座。
然后,大刀阔斧地坐了下去,面无表情地看向莳桐。
“刚才在祭坛里,你毁掉了阵眼?”
话题莫名其妙被转到这个地方,莳桐不用想也知道,魔尊是生了闷气。
“我看到你陷入幻境,只好自己去阻拦,谁能想到假扮成宋凌然的人那么厉害,浑身的灵魔气耗光了才抢来阵眼。”
“我毁不掉它,恰好小青蛇醒来,就塞进了它的嘴里。”
说到
这,她掏出了灵兜里的蛇棍。
“看,它又变成这样了。”
幽暨扫了一眼,就知道那条蛇还要睡很久。
上古阵法的阵眼,不是那么好消化的。
想必那“孤魂野鬼”也没想到,千辛万苦抢走的阵法,失去阵眼后变成了残缺的无用之物。
莳桐见魔尊陷入沉思,悄无声息地挪到他的身边,不着痕迹地搂住他的胳膊。
“魔尊哥哥,你是不知道,在你昏迷的时候,我被那个人摔到地上,浑身都青了呢!”
青了?
幽暨的眉头一皱。
方才的冷脸瞬间被打破,他将人一把拎坐上自己的大腿。
手掌已经扒掉了莳桐的外衣。
莳桐瞪大双眼:“你干什么!”
“本尊看看到底是哪里青了。”
那、那应该也没有青吧?她刚才摔在祭坛上,最后一点儿剩余的灵魔气还帮她撑了撑。
越想越心虚,莳桐拼命捂住自己的衣裙。
“其实也没有,哎,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真的没有。。。。。。”
撕拉。
衣裙内衬被魔力撕破的声音。
莳桐与幽暨大眼瞪小眼,后者的视线微微下移,无人在意的耳根悄然变红。
莳桐。。。。。。莳桐看着破碎的布料,只能庆幸此刻的魔尊顶着那张无比俊美的脸。
要是顶着齐家老祖的脸,做出如此举动,她非要狠狠地扇一巴掌、再痛骂一声“老流氓”!
“真的都是小伤。”莳桐尴尬地收拢残余布料,“你把脑袋转过去!”
幽暨第一次如此听话地扭过头。
但下一刻,他又开口:“这是掩耳盗铃,魔识一扫,本尊还是什么都能看见。”
莳桐:“。。。。。。”
看见就看见吧,她刚认识魔尊时,后者甚至连她换衣服都看过,这有什么稀奇的。
她捡起自己的灵裙披上,哪怕内里空荡,至少外面捂得严严实实。
“我们还是聊回正事吧,那残缺的阵法被偷走,魔族会不会。。。。。。。嘶!”
话说到一半,莳桐就瞪大了眼睛。
她能感受到有一股微弱的魔力,好像是刚才被她误打误撞拢进了灵裙里面,此刻正在不停地。。。。。。躁动。
似乎是想出来,又找不到出口,于是在灵裙里胡乱地撞击、碰壁。
没过一会儿,就撞到了一团柔软之地。
“幽暨!!!”
魔尊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本尊已经转过头、幽禁了魔识,你还要如何?”
举不了五斤铁的小胳膊小腰,露出来他都不看。
莳桐咬着唇:“先把你的魔力从我的衣服里撤出来,再说这话!”
言行合一,言行合一啊!
那股魔力为什么撞上去之后,竟然还赖在那一块不走了?甚至还在继续蹭!
道貌岸然的魔尊,竟然炼出这种不知羞耻的魔力!
☆、第76章 恋爱脑76%
这太羞耻且折磨人了!
莳桐气愤地敞开外衣; 将作乱的那股魔气揪了出来。
黑红色的魔气被抓出来之前,还依依不舍地、亲昵地蹭了蹭,最后不甘不愿地在她的手里扭了扭……然后; 焉巴巴地歇菜。
莳桐拢紧衣裙; 将魔气捏吧捏吧再揉吧; 最后扔到幽暨的身上。
幽暨继续冷脸:“本尊的魔气作乱,关本尊何事?”
“你怎么知道它在作乱?你是不是能感受到!”
幽暨:“……”
幽暨不说话了,他抿起唇; 默默地撇过头。
莳桐看出了他的默认。
“所有魔气都是本尊的意识化身,看到的、见到的、碰到的都会传给本尊,没什么稀奇的。”
莳桐:“……”
莳桐不想再抓着这件奇怪的事不放,果断转移话题:“阵法被抢走了; 对魔族有什么影响吗?”
提到正事; 幽暨终于如常地转过头:“阵眼被毁,他拿了残阵也奈何不了谁。”
更何况,魔族死得只剩下魔尊和幽戮,这两人皆不在禁忌之地的囚困范围里。至于刚复活的幽冥; 她只剩下一副骷髅架子、功力全无,都只能算半个单位的魔。
莳桐高兴起来:“不枉我千辛万苦毁掉阵眼,如果只靠你,说不定完整的阵法早就被他抢走了!”
幽暨:“。。。。。。”
他清醒后; 看到莳桐做的一切,心头确实很触动,但。。。。。。其他女修在做完这种大事之后,不应该风轻云淡地表示这一切都是顺手、不足挂齿吗?
“想得美。”莳桐一眼就看出他的想法; “你当时还深陷幻境; 如果我不说; 谁知道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事!”
功劳就是要自己讨,辛苦卖力的人设就要自己立。
等以后魔族复活,卷土攻向修真界,如果她还没有回去,那就是复兴魔族、打基业的元老!
幽暨失笑:“那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
莳桐还真没什么想要的,唯一的愿望就是把莳卿抓回来干掉。
“把莳卿抓回来!”
“换一个。”
“把莳庆丰抓回来!”
“。。。。。。再换一个。”
莳桐想不到了,她有些苦恼:“没了,就这些。”
幽暨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他微微磨牙:“你就不想从本尊的身上得到什么?”
明明待在灵兜里无比地安全,却偏偏要爬出来帮他去抢上古阵法。如此不顾生死,难道真的就没有所求?
“等本尊将残阵抢回来,就能解开禁忌之地的封印,让残余的能量倒灌回魔界。”
“届时魔界大兴,占领修真界指日可待,你就没有所求?”
莳桐茫然地看着他。
创业公司画大饼,竟然还询问员工要不要什么回报?
她想要期权,想要等公司上市当大股东!但这是她想不想要的事情吗!
莳桐索性直接开口:“那你把魔族分我一半?”
却不料,这话一出,幽暨的低气压瞬间消散,连面部神情都变得自得且自矜起来。
“果然,你想当本尊的魔后。”
他得意地瞥了莳桐一眼,抓起她的长发绕在手指间。
莳桐:“?”
不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虽然本尊没想过要找魔后,但你既然如此期盼,本尊也不好拂了你的面子。”
幽暨抬起莳桐的巴掌脸,在唇和脸颊间犹豫片刻,最终选择将吻印在她的脸颊肉上。
莳桐呆呆地看着他:“等等,你说什么?”
“难不成是高兴傻了?”幽暨悠悠地看着她,“本尊允许你高兴一会儿。”
等等,她没法消化这个消息。
“魔后?我?”
她的表情越懵逼,幽暨的笑意就越浅。
“你不愿意?”
这种时候,莳桐应该扑上去,眼泪汪汪地抱着他,说——“我愿意!我一直在等这一天!”
但……莳桐迟疑了。
这太突然了。
相当于她只是想谈个办公室恋爱,但BOSS跟她说——女人,我们结婚吧,以后你就是公司的老板娘。
或许魔尊只是在试探她,试探她有没有那个篡位谋反之心?
莳桐小心翼翼道:“其实我没有那个意思,魔族是你的地盘,我怎么敢指染……”
幽暨眉头一皱,将她往前猛拉,两人瞬间紧贴在一起。
不论谁抬眼,立马就能看到对方的眼睛。
“你是不敢当?还是不想当?”
魔尊的质问极具压迫感,莳桐第一次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侵占和窒息。
这让她完全呼吸不过来。
“你远一点儿。”她试图推开近在咫尺的男性胸膛,“让我想一想。”
为什么要想?
幽暨的眉头不知不觉间皱起来,他幽幽地盯着眼前的莳桐,眼底闪过一丝危险。
“如果你不愿意……”他抬起莳桐的手腕,“当初为什么要来搂住本尊?那些不害臊的话一句接一句,还在众多修士面前承认你我的关系……难道这些只是逢场作戏?”
莳桐哪敢承认与他只是逢场作戏。
她若真的只是演戏,何至于与他假戏真做……吻都亲了十几次了!拥抱睡觉哪个没做过。
她只是……她只是不属于这里,等莳家人死光,迟早都得回去。
那何必……何必去聊“魔后”的事情。
莳桐突然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她对魔尊应该也有好感吧……他虽然狗了一点儿、嘴硬了一点儿,但对她从来都没有杀意。
等等!难道这一点就足够她抛弃自己的世界,跟着一个男人留在这谈恋爱吗!
这也太愚蠢了!
幽暨一直盯着她,很快就发现她的眼神变得闪躲起来。
魔尊的眉目间逐渐浮现出暴戾,周身散发的怒气就快要实质化。
如此威逼之下,莳桐瑟缩地闭眼:“你是不是想打我?”
打她?
呵。
不过是不愿意做他的魔后,难不成他还要强迫她去做?
堂堂魔尊,从不强人所难。
幽暨松开她的手,将人拎到一边,猛地站起身。
怎、怎么了?
莳桐佯装镇定地看向他。
后者冷笑一声,没打她也没看她,径直从原地消失。
莳桐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心底突然升起一抹惆怅。
……
隐秘的房间内,齐家主和赵家主分坐两边。
他们许久未曾开口,最后还是赵家主先行打破沉默。
“你发现了吗?”
齐家主继续沉默。
赵家主见状,冷笑一声:“自家老祖调了包,别跟我说你没有发现。”
“发现了又如何?我们谁能打过他吗?”
齐家主扶住额头,一夜间变得无比苍老:“齐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我都心知肚明。”
齐家老祖那么大的变化,也就只有那些小辈看不出来,但完全瞒不住两个中年修士!
老祖既然已经换人,那代表真正的老祖已经遇难。
三家飞升期老祖全部
陨落,只剩下一堆小辈。
面对这个不知底细的“齐家老祖”,他们只能装糊涂。
“表面上看,齐家囚禁了年家和赵家不允许下山、不允许搬救兵,实则只有这个无名之辈控制了齐、赵、年三家!”齐家愤恨地一拍桌子,“老祖一世英武,名声却被他们如此败坏!”
什么跨年恋、忘年爱,全都是在毁坏齐家的名声!
赵家主喃喃道:“那他到底是谁?难道是那个潜入祭坛、偷走阵法的小贼?”
齐家主也看不出来。
“他至少是飞升期修为,我看不出他的真实面目。”
这也是齐家主方才当着众人的面,装聋作哑的原因。
如果不揭破,还能维持表面的假象;一旦揭破,齐家很可能陷入赵、年两家的窘境。
“修真界还有谁是飞升期修士?”
赵家主苦思冥想,剩余六大世家中,最多只有一个用药物灌出来的飞升期。
但对方的实力非常虚,连化神期都打不过。
至于那些宗门派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