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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森道:“有是有,但不是来我家的,是来我大伯家给我二兰姐姐说亲的,你要寻说亲的人家就要去我大伯家。”
周强听闻,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说清了。“还请小朋友帮我带个路。”
顾森道:“你等一下。”然后他跑了进去。
顾灵见他进来了,便问:“谁啊?”
“是一个来相亲的,叫周强的人。”顾森道,“他让我带他去大伯家。”
顾灵一听是周强,心里一跳:“你把方才的事情仔细与我说说。”
“嗯……”顾森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一遍,“那姐姐,我要带他去大伯家吗?”
顾灵道:“你且去吧。”说着,她把装了木炭的火炉塞进顾森的手里,“外面冷,你抱去暖暖手,去了之后别急着回来,且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顾森:“知道了。”
看着顾森跑出去,顾灵陷入了沉思里,她在想那本小说。好在小说的前期她是看的很仔细的,因为她喜欢看种田文,喜欢看家里长短,所以那个时候看女主对付原主一家,再对付周强,还挺有意思的,后期主要写男主朝堂的事情了,她便没有兴趣看了。
而这前期中,顾兰对付原主一家中,她是嫁人之后,她再坏了原主的名声的,所谓坏了名声,就是传些不好听的话,她当时也不怕自己的两个妹妹嫁不出去,一则两个妹妹可以依靠她,当时朱策已经中了秀才,有她这个秀才娘子的姐姐,妹妹不愁嫁不出去。
二则她知道朱策未来会当官,有这个当官的姐夫在,两个妹妹的夫家也必定会待妹妹好。
只是她没有想到,即便原主被她坏了名声,小地主依旧对原主一见钟情。于是,她在对付原主的过程中,牵连了更多的人,小地主一家、原主一家,都没有好果子吃。
之后对付周强是在朱策中了举人之后。
朱策中了举人,各秀才、乡绅、举人来恭贺,还有本地的保正。顾兰在和保正太太闲聊的时候,提起了周强打死前头妻子的事情,然后保正太太把这件事告诉了保正,保正因为朱策的面子就去查了这件事。然后查清了此时,把周强绳之以法,而保正也因此得了名声,对顾兰更是感激。
这个时候的顾兰,已不是现在重生不过四个月的顾兰了。因为朱策中了秀才之后,就去了县学,所以在县城租了房子,顾兰这个妻子自然是跟着去照顾的,也因此,认识了更多的人,见识了县城之后,顾兰也开始改变了。从秀才娘子到举人太太,她身份变了,言行举止也变了。最后她从那个眼界小的乡下妇人,成了首辅夫人,这本小说就是她的成长史。
再来说说周强的事情,保正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了这件事的两个重要证人,一个是周强家的隔壁邻居、一个就是周强口中可以证明他清白的稳婆。
那天周强酒醉在打怀孕的妻子时,隔离邻居上茅房的时候听见了,于是本来想去劝架的,却在周强家窗户的缝隙里,看见了事情的真相。
而稳婆的话,她被周强叫来接生的时候,其实周强的妻子已经去了,但是稳婆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自然不会说出这件事。
当然,小说这样的设定,是为重生女主复仇服务的。
而现在……顾灵心想,现在的顾兰还是未婚女子,便是已经定亲了,周强如果来闹这件事,问顾兰是听谁说的,又是怎么知道那人闲话中的周强就是湾头村的周强,这些话,顾兰根本解释不了,所以顾兰的话,是经不起敲打的。
然顾兰如果说不出来,那么对顾兰的影响必定很大,到时候又会如何呢?
顾灵搓着双手,她已经说过,顾家二房和大房从此分的干干净净,她也不会让大房的事情劳累老太太,顾兰之后的人生如何,名声如何,和她没有关系。但是……周强这个人,却是不能放过。
如果按照小说的轨迹,顾兰等朱策中了举人之后再报复,那么这几年中,周强还会娶媳妇,还会连累别的女子。再说了,眼下顾兰因为周强的事情受到了影响,一切还能不能按着小说的发展还不知道。
所以……她得解决周强这个人。周强是该解决,但是也没有理由顾兰惹的事情,由她解决了了事。第一世的债,顾家第二世还清。这一世,彼此两清。所以……周强的事情不急,至少让顾兰知道,不是重生了,就什么事情都能轻易说、轻易做的。
顾灵的心中已经有了计划,便也不再琢磨这件事了,她看着旁边两眼盯着木炭的顾木:“二弟,你说玉米烤好了吗?”
顾木舔了舔唇:“姐姐,我觉得好了。”
顾灵噗嗤一笑:“再等等,等你大哥来了一起吃,兄弟之间要友爱、要谦让。你大哥会把零嘴分给你吃,你有东西的时候,也要记着你大哥,知道吗?”
顾木脆生生的道:“姐,我知道啦。
顾森现在可顾不上吃的了,他正在躲在顾兰家的门口听墙角呢。
顾森带着周强来到大房时,大房的人都在。天气冷,顾大伯母躺在被窝里保胎,顾兰和两个妹妹坐在火堆旁,顾兰在做帕子和荷包,顾二兰在做鞋子,顾小兰在烘手或者打个下手。
“大伯……大伯……”这时,外面响起了顾森的声音。
顾二兰放下鞋子道:“是顾森,我去看看。”
顾小兰道:“我也去。”
顾兰没有说话。
第58章 第三更
两姐妹出了屋子; 看见站在院子里的顾森和一个陌生的男子,顾二兰问道:“顾森,你怎的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我爹去山上捡柴火了。”冬天里天气比较湿,所以要多准备一些柴火放着晾干; 不然烧湿哒哒的柴火烟熏的眼睛都会流泪。
顾森指了指旁边的周强:“二兰姐姐; 我是带他来的,他说他叫周强; 说是姑奶奶来说亲的那个人; 姑奶奶说亲的不是你吗?他便叫我带来了。”
顾二兰听到顾森的话,心里头一跳; 她昨儿听她姐姐说周强是个会把怀孕的妻子打的流产至死的; 虽然这件事只是听她姐姐说,但是已叫她心里害怕极了; 这会儿看到周强,尽管此人长得不面目可憎,可是心里头还是紧张的,她赶忙道:“他来做什么?我们家已经拒绝了姑奶奶说的亲事。”她声音里的急切和惶恐别说周强一个大人听得出来; 就是顾森一个小孩子也听的出来。
顾森道:“我也不知道了,我先走了。”他只是带个路的。顾森从这边出去; 并没有走; 而是寻了个角落听墙角。
周强听到顾森说美翠婶子说亲的对象是眼前的姑娘时; 是有些失望的。这姑娘长得很瘦小,脸上干巴巴的; 可见身上也是如此。而且; 因为在分家前长期营养不良,所以看上去还是个黄毛丫头。
周强心中对顾二兰没什么念想,打量她的眼神也很是平常; 他接着便道:“顾姑娘,我今日来此,是想请你们家给我一个说法的。”他语气不由的加重了几分,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顾二兰到底是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对上周强一个三十来说的男子,是有些招架不住的。她道:“什么说法的?我们家跟你又没关系,这亲事不成了,还能有什么说法?”她声音有些颤抖,说出起来的话没什么底气,但是尽量的支撑着,这是自己的事情,她不想自己退怯,再连累姐姐。
顾小兰默默的握住二姐的手,她这会儿也不知道做什么才好,可是她也听得出甚至感觉的到姐姐在害怕,所以她给了姐姐力量。
顾二兰握住了妹妹的手,心里的紧绷缓和了不少。
周强见状,便虚弱的一笑,他看得出眼前小姑娘的状态,顿时给自己来了底气,他虚张声势道:“这件事的确是不成了,可是顾姑娘,亲事不成便也不成了,可美翠婶子来说亲的时候,你们如果不同意,大可以拒绝,可是为什么要抹黑我?你们为了拒绝亲事说出来的借口严重的影响到了我的名声,我可以去衙门告你们的。”
听到周强说要去衙门告,顾二兰又害怕了。自古以来,就没有老百姓不怕官的。
周强见状,心里更为得意,就知道这件事要来闹,不然他被说成那样了,以后还怎么讨媳妇?还怎么见人?
不过,他也有些纳闷,为什么这个顾姑娘的样子这样怕事?那个叫顾兰的姑娘不是她姐姐吗?这件事不是她听说的吗?怎么眼前这个当妹妹的,像是完全不知那件事一般?
“那你去告啊。”顾二兰的声音不由的因为害怕而加重了,“我姐姐是不会骗人的,她就是听到别人说你打死了怀孕的妻子,如果你觉得我们冤枉你,那你去告啊。”顾二兰对顾兰是无条件的信任的,毕竟这是她亲姐姐,而且她姐姐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她。
周强看着顾二兰,眼神不由的凶狠了几分:“好好好,既然你们一口咬定,那好……”接着,周强冲着旁边的左邻右舍大喊,“大家快来听一听,快来看一看,昨天美翠婶子为我来这里说亲,这家人竟然冤枉我打死了我前头的妻子,你们来说一说,我一个大男人会打死自己怀孕的妻子吗?这家人如果嫌弃我年纪大,是个鳏夫也就算了,可这样说话冤枉我是什么意思?”
本来快过年了,大家也都没什么事情,顾家大房这边一有动静,左邻右舍自然都出来看了。再加上周强声音重,吸引的人也就更多了。主要是顾家大房才经历昨天的事情,大家也都好奇着这件事呢。这不,后续就来了。
男人打妻子这种事情其实不稀罕,可是把怀孕的妻子打死了,这事情就说不过去了。说真的,便是在场的众多男人也对打妻子这件事没什么看法,他们不会打妻子,但是也不会发表意见,男人们自觉高人一等,觉得女人比他们低。可是,再没底线的男人,也不会把怀孕的妻子打死,因为他们还是重视后代子嗣的,没有子嗣可是一件丢脸的事情。再者,虎毒不食子。
没一会儿的功夫,大房的门口聚集了不少人,大家都在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顾兰也听见外面的动静了,她听见了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听见的声音。是周强,是周强来了。
顾兰全身颤抖了起来,她的脸色变得苍白了。上辈子的记忆和经历让她下意识的觉得恐惧和害怕,她摸上自己的肚子,她想起了孩子从身体里流出来的感觉,而这种疼痛她经历了两次。一寸一寸的,这种疼痛从肚子蔓延到了全身。一刀一刀的,仿佛她的心脏被一块肉一块肉的割了下来。
顾兰忍不住的蹲下来,她捂着自己的脸痛哭了起来。她的孩子,她那活活被周强打掉的孩子啊。
“兰儿啊,你怎么了?外面怎么回事啊?”顾大伯母担心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顾兰回过神,她擦了一把眼泪站了起来:“娘,没事。”娘怀着孩子,不能让娘担心。而且,二兰和小兰还在外面,她们怎么可能对付得了周强,她必须要出去。
顾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然后伸出自己的手,在手腕上狠狠的咬了一口气,她要用这种疼痛提醒自己,否则她怕失去了理智。
顾兰一步一步的走出门口,如果说,自重生之后,她对顾灵是怨,对顾奶奶是怨中还带着上辈子的畏惧,那么对周强是恨中还带着上辈子的害怕,毕竟这是杀了她两个孩子的人,也是杀了她的人。她的身体都在颤抖,可是,她不能害怕,她死过一次了,这天下间最大的事情,最大不过死,有什么好怕的?
顾兰这样告诉自己,慢慢的有了勇气。
是的,最大不过一死而言,而她又不是没死过。
想清楚之后,顾兰的眼神也坚定了下来。
而院子里,有村民渐渐地在附和周强的话:“二兰,你姐说她听到有人说周强把怀孕的妻子打流产打死了可有证据?”
“就是啊,如果没有证明,可不能空口白牙的冤枉人啊。”
“二兰,你叫顾兰出来说清楚啊。”
“不错,虽然周强不是我们桃水村的人,但是咱们也都是讲规矩的人家。”
周强也跟着道:“谢谢大家,谢谢乡亲们的体谅,我自问对前头的妻子也是细心呵护的,也经常给她买肉吃,我怎么可能会对她做出那种事情?再说了,这可是我的妻子,难道我还跟她有什么仇恨吗?如果有仇恨,我还能娶她吗?”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无缘无故的冤枉你?”顾兰从屋内出去,直视周强,直视周强的那一刻,她的身体一僵,眼神也跟着收缩了一下。
这张脸,她这辈子都忘不了,也放不下。
但是,顾兰握紧了双拳:“你也说了,你和你妻子无冤无仇,又怎么会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情,但是我和你也无冤无仇,我又为什么要冤枉你?”
周强听到声音便看向门口,看到一个穿着米色棉袄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