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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乡富路; 在顾灵出发前,给了顾灵一千两的银票防身。
不得不说,顾灵看到一千两的银票; 一双眼睛都亮了。
不过,她也被顾奶奶千万般的叮嘱,不能随便买东西。
钱夫子虽然没有随同,但是顾灵也不是孤身去府城的,她先到县城,和杨夫子、方夫子等人一起出发的。顾灵和何湘等人还是互结,但府试保结和县试不同,女子县试保结只一名女夫子够了,府试则需要两名,刚好是杨夫子和方夫子两人。
顾灵是四月初九到县城的,和何湘等人四月初十便出发了。顾灵此行带的下人依旧是陈大红、陈小红和杜嬷嬷,车夫是钱府出来的。
“姑娘,这大清早的起来赶路,您可在马车上睡一会儿。”马车的车厢是定做的,比之前牛车的车厢要大很多,车厢里有一张小榻,是八十厘米宽、一米八长的规格,刚好供顾灵歇息。不然在马车上坐六个时辰,整个人得颓废。
也因为车厢定做的大,所以里面还有一张小桌子,放着一些点心,若是进来一看,还以为是个小型的茶室呢。
顾灵打从出生就很会享受,所以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她必然是想给自己最好的生活条件。相比于顾灵,杨夫子和方夫子那边就简单多了。杨夫子自个儿一两马车,何湘和何淋一辆马车,而方夫子和方琴音一辆马车,张月然自个儿一辆马车。
虽然都是马车,但是没有顾灵的大。顾灵的马车车厢确实大,外表很是朴实,以简单为主,里面则非常的温馨。
顾灵点点头:“我不累,才刚用了早饭,不急着睡,不然胃里鼓着难受。倒是劳嬷嬷一路相随,你如果累了便先在小榻上睡一会儿。”杜嬷嬷的年龄放在现代,那还是很年轻的,她才四十多岁,在现代过四十还不想结婚的都有不少,但是在古代已经是个可以做奶奶的人了。
杜嬷嬷听到姑娘关心的话,心里暖暖的:“姑娘放心,奴婢没事,奴婢身子骨好着呢。”杜嬷嬷给人做了半辈子的奴婢,见过不少的主子,但是从没有一个像她家姑娘这般待人亲切温柔的。而且姑娘也很平易近人,从不用高人一等的眼神看待他们这些下人,所以这让杜嬷嬷越来越忠心了。
顾灵听她这样说,便也放心了。
在马车,顾灵没有看书,不似其他的马车上,何湘等人都在看书。
女子府试只有一场策论,而男子府试则有三场,分别是经、杂文、策论,所以女子府试考一天就够了,而男子府试则考三天。
相比起来,女子又轻松的很。
坐在马车里,顾灵掀开了窗帘,好奇的朝着外面看。四月份的天气最是舒适了,天气逐渐暖和了,风吹来的时候暖洋洋的,但是又不似夏天那样的热。如果说在冬天和夏天之间选择一个,顾灵宁愿冬天也不要夏天。因为冬天就算冷,但可以往身上套很多衣服。可这夏天再热,也不能少穿衣服。尤其是古代没有空调,热的时候叫人只想泡在冰块里。
过了一个时辰之后,顾灵坐的有些累了,便去小榻上躺着了。可没过一会儿,前面的马车停了下来。接着顾灵的马车外有人叫道:“顾师妹。”
这是何湘的声音。
顾灵道:“何湘师姐可是有事?若是有事情请上来说话。”
何湘上了马车,一见里面的情况,她的眼睛不由的大了几分。在县城出发前,她们是见顾灵的马车车厢比正常的马车车厢要大,不过也没有上来看。因为上来看显得太没见过市面了。可这会儿她上来一看才明白,果然是大有大的好处,而且这好处还是很大的。何湘很快道:“顾师妹,我……我有个不情之请。”
顾灵淡淡一笑:“不敢,若是不为难的,何湘师姐但说无妨,如果是叫我为难的,我也只能抱歉。”
何湘一听,脸色有些难看了。她想了想才开口:“顾灵师妹,我可以来你的马车上吗?我……我和何淋吵架了,那辆马车是何淋家的。”
顾灵有些意外,她以为何湘和何淋是还没分家的堂姐妹呢,现在看来可不是了。不过,她正愁着一路无聊呢,何湘过来也是无妨的。再说了,这确实不是为难的事情,而且她此番还是跟着杨夫子她们一同前往的,杨夫子毕竟是何湘的夫子,她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会拒绝何湘。她道:“自然可以的,不过我这里不看书,又怕大家闲聊的时候吵着何湘师姐。”
“顾师妹不看书吗?”顾灵这话确实叫何湘吃惊。她以为顾灵上次考的不好,这次会更加努力才是,结果竟然不打算看书。
顾灵道:“在马车上看书对眼睛不好。”她也没有多说,毕竟每个人有自己的看书方式。
这样的话……何湘为难了,她来别人的马车,自然不能要求别人随着她的喜好来的,她虽然有心计,但也不是傻子。想了想,看书也的确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于是何湘道:“那我便来打扰了。”
顾灵自然道:“那欢迎何湘师姐。”
何湘又下了马车,等她再来的时候,她婢女也一起来了。原本四个人的马车倒是挺宽敞的,多了何湘和她婢女之后,就不那么宽敞了,不过也不算拥挤。
何湘坐下之后,深深的叹了一声气:“顾师妹,你觉得我平日里为人如何?”
顾灵:“……”这一来就一个大炸弹,叫她怎么回答?“我和何湘师姐相处的不久,但就着之前在县试相处的那几天来看,我觉得师姐算得上性情中人。”有心计,是绿茶,但是不是手段高明的绿茶。
何湘道:“那我有哪里比不上何淋吗?我并不是在人背后说三道四,我觉得何淋性格冷淡,不拘言笑,我应该比她好相处才是,但是为何……为何……”
顾灵心想,这难道不是在人背后说三道四吗?不过顾灵也不反感,女人嘛,谁不喜欢在人背后说三道四呢?顾灵以前也做过这种事情。和好朋友好闺蜜一起,说这个女同学不好,说那个女同学不好,没办法,女人就是喜欢做这种事情。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见顾灵并没有搭话,何湘也不知道如何说了。她低着头,看似一副可怜兮兮又委屈极了的样子。
顾灵勾了勾嘴角,果然,有何湘在,很是有趣。她善解人意道:“何湘师姐如果想要一个听众,我很是愿意的。”
何湘听闻,便说起了她和何淋之间的事情。
何湘和何淋是堂姐妹,但不是同一个爷爷的,他们的爷爷是亲兄弟,所以早已分家了。但是何家以前也算是书香门第,家中出过两个举人,只是往后别说举人了,就是秀才都没有,就连童生也就那么一两个。
因为是书香门第之家,所以对姑娘家也不似别人家那么轻看。到了何湘这一代,何家的男娃就没有读书的料,却不料何湘和何淋竟然是读书的料。所以两家都用力的培养何湘和何淋。
何淋家中比何湘家中富裕,因为何淋的娘是商户之女,而何湘的娘是童生之女。所以何湘一直看不起何淋。但是,何湘又嫉妒何淋。嫉妒何淋有个有钱的娘,花钱痛快。
后来何淋在相看亲事的时候,被何湘截胡了,就是何湘现在的这个未婚夫,是从何淋的手中抢来的。
当然,在何湘的口中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何湘用帕子擦了擦眼睛:“……所以她一直很记恨我未婚夫中意我的事情,这次在马车上,也因着这件事,她……她竟然让我下马车。”
顾灵:“……”好大一狗血事件。“既如此,何湘师姐就安心在我这里吧,我想何淋师姐可能是一时气愤,你们毕竟是姐妹,不能叫一个男子坏了姐妹情分。”
何湘:“……”她要的不是这种安慰。何湘不知道,在白莲花面前,绿茶也得靠边。
第103章 一+二更
大概是顾灵的安慰太出乎何湘的意料之外了; 一般人安慰肯定是说何淋的不是,结果顾灵的安慰却是让她不要坏了姐妹的情分,这让何湘真是心里被堵的死死的。再看顾灵的神情,非常的认真; 双眼还担心的看着自己。
何湘不禁想; 这不会是个傻子吧?
也因此,何湘再也没有向顾灵吐槽何淋的不是了; 她担心的顾灵的安慰会把她的心堵的更死。不过这一路上; 何湘的嘴巴也没有闲着,从顾灵的衣服到顾灵的饰品; 她都问了个遍。
不得不说; 六个时辰十二个小时,如果没有何湘来闲谈; 顾灵还真会无聊到死。
这六个时辰中,中饭是在马车上解决的,吃的都是自己带的干粮。好在天气已经暖和了,如果是冬天吃干巴巴的干粮; 这滋味就不好受了。
一行人终于在傍晚酉时四刻赶到了府城。
酉时四刻折现六点,刚好吃晚饭的时候。
一到府城; 大家先去了客栈。
府试四月十五开始; 今天是四月十号; 明明提早五天来了,结果客栈紧张的很。她们一连去了两个客栈都已经人满了。
“怎么回事?”何淋有些不高兴了; “为什么客栈都满人了?”
客栈掌柜道:“科举三年一届; 后年碰巧又是,所以今年人特别多。有些人想着今年院试没有通过的话,明年还有一次; 如果明年过了,后年就能去乡试了,不然还得等上三年。”
杨夫子和方夫子听了,两人不禁摇头,觉得不是这个原因。
正巧后面有几个书生进来了,其中一个书生道:“据说朝廷要立太子了,这一届的进士会有不少被安排到太子门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又一个书生道:“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太子是储君,跟着太子如同跟着皇上,准没错的。”
顾灵等人也听到了这句话。
杨夫子和方夫子对看一眼,她们明白了,今年科举的人特别多,则是朝廷要立太子有关。如果朝廷是为太子选人才的话,那么今年科举的人必然会很多。一则太子是正统;二则太子初立,第一批去太子门下的人,肯定会得到重视,这如同从龙之功,谁不想。
顾灵又想到了书中的剧情,她虽然对朝廷部分没兴趣,看的也不多,但是也有一些印象的。
皇上立的太子是嫡子,中宫皇后所出,但是皇后身体不好,后宫大权在白皇贵妃手中,所以投靠太子门下的人不多。当然,朱策也没有投靠太子。不管是太子还是白皇贵妃所出的四皇子,朱策都没有投靠。朱策投靠的是一个默默无名、娘家势力很弱的六皇子。
朱策六元及第,老师是鸿儒大师的弟子,所以他能代表不少的文人。朱策能位居首辅,一则是文人的支持,二则朱策本身做事情也有原则,三则他是一路跟着六皇子起势的。
后期朝廷中,太子和四皇子的争权非常的激烈,所以朱策和六皇子暗中捡了不少的便宜。按理说朱策是鸿儒大师一派,鸿儒大师和白家是亲家,朱策和文人应该会支持白皇贵妃和白家才是。
但是,白家在那个时候势力庞大,他们支持白家一脉无非是锦上添花,得不到半点好处。再加上朱策的游说,所以大家都支持了六皇子。
六皇子夺嫡胜利之后,也没有大开杀戒,太子和四皇子终身□□,白家一脉中,唯一没有被影响的就是白谨亦。一则白谨亦在那时已经是象国赫赫有名的战神了;二则他没有参与夺嫡事件;三则他年少成名,又是鸿儒大师唯一的血脉传人。六皇子轻易动了他,朝廷中的文人也必然不会答应。四则在辈分上,白谨亦算是朱策的师叔,他们少年时,在彭家私塾也有情分,小说里写的是,朱策劝说皇上,不能动白谨亦。
顾灵想到这里,忍不住蹙眉。她既不喜欢任何人施恩白谨亦,也不喜欢白谨亦为别人做事情。少年成名、八岁神童的话,本应该是满身光环的,而不应该是欠人情分。
她不喜欢那个六皇子夺嫡成功,就算朱策本人不讨厌,但是也不喜欢像小说里描写的那样,朱策劝说了六皇子,白谨亦才得以继续做他的战神。也不喜欢白皇贵妃所出的四皇子荣登帝位,因为如此一来,白家会永远压在白谨亦的身上……也代表着白家,会永远压在她的身上。
如果四皇子和六皇子都不行。那么……顾灵眯起眼,中宫嫡子如何?可惜后期她当真看的不仔细,也不知道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顾灵自问也没有这个能力去改变朝廷的状况,可是她不行,白谨亦可以。作为鸿儒大师唯一的血脉传人,他如果有心团结朝廷中鸿儒大师一脉,能有朱策什么事情?作为未来的战神,他的战斗力也根本不用关心。
只是,白谨亦出身名门,从小是名门子弟中顶尖的那么一批存在,他无心权势。如此,顾灵决定寻个机会,亲自去边关看看他,顺便聊聊这些事情。
当然,现在也不急。
后面才是三年一届的乡试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