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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就知道了。”
“那你……”
“原来心狠手辣也有羞涩的一面,小姑娘做事风风火火,我不怪你,毕竟这样的几年风一吹就没了。”
曾经的他不也是这么天真烂漫,只不过没这么豪横……
可人啊,终究是会变的,这世事易变。
第247章 丑鬼,你又哑巴了?
冯禾子也不愿跟任何人有瓜葛了,他只当自己是漂浮于这世间的游魂。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了门边,那沾着血的手无力地拉了拉门,但回应他的也只有门外锁的咣当声。
打不开便罢了,一如人生,又能如何?
又当如何呢?
只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只做那浮萍罢了,生死有命。
“你这样会不会病倒啊?”
他那一身的伤痕都是拜自己所赐,若是再吹一夜的冷风难免着凉,白为霜靠在床头紧紧地拧着眉,叹了一口气,又叹了一口气。
“你起来……”
冯禾子不理她。
“我和你说话呢,你烦不烦啊,又装听不见!”
白为霜这次可没有把时间花在骂骂咧咧上了,索性将他整个人从地上连拖带拽的拎到床上,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你一天吃几顿啊,怎么这么重啊!”
“我想起来,万一你病了,又是我的过错。”
白为霜小心翼翼地为他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头的一侧,又抬起手放在自己的唇边,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我也不想那个男人对我成见更深。”
“我还从来没这么喜欢过一个男人。”
不知人性险恶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喜欢那样冷血无情的男人,冯禾子只觉得可笑。
可白为霜低下头的时候,又轻轻叹了一口气:“我这一生顺风顺水的都腻了,我讨厌别人事事顺着我,野马好啊,野马驯服才好。”
“他想杀我,但又没杀我,这更刺激了不是吗?”
冯禾子翻了个身,不屑的哼了一句:“有病……”
有病?
说她?
这个废物!
不知天高地厚不识好歹不是东西!
白为霜真想把他丢出去喂狗,气的对着这床捶了两下,闷闷的骂了一句:“你好讨厌。”
“活该这么丑!”
“对了,你脸上的伤痕怎么回事,很刻意。”
“喂,丑鬼,你又哑巴了?”
她暴跳如雷,而他却是闭着眼睛呼呼大睡。
白为霜:“??”
你怎么睡得着,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
本小姐还问你话呢,你给我睡觉??
白为霜气的叉着腰哼哼了好几声,直接掀开了被子,用力地推了他几把:“你不许睡。”
“丑鬼,你不要以为自己真的就得救了。”
“本小姐要你怎么样,你就得怎么样。”
白为霜站起身来,转过头去,双手负在身后,嘴角微微上扬:“三,二……”
还没数到一,这床上的冯禾子脸就苍白的吓人,蜷缩着身子,两只皮破血流的手也是无力地向前伸着,而他的两只脚还在不断抽搐着。
疼……
太疼了!
浑身上下像是有被几万几万个冰刃用力扎着一样,疼的他额头上满是汗珠,还是紧紧地咬着牙齿。
他宁愿疼死,也绝不会求饶。
死有什么可怕的,活着才是最难的,活着才是这世上最艰辛的事情,呼吸都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我知道你不会求我。”
“不过这听话蛊不会死人的,但是疼的要命,总有那么几天,你需要解药。”
只不过解药也是毒药,吃的越多,这体内的蛊虫也就更活跃更兴奋,指不定哪一天就夺了这具躯壳。
若是想要根除,只能……
但他可不配,索性就疼死好了,就被这蛊虫夺了躯壳好了……
白为霜回过头去,眼中尽是得意,又俏皮地眨巴眨巴眼睛:“真不打算求求我?”
“我就是死……”
冯禾子的手指头紧紧的攥着,痛苦地捶在了地面上,这冰冷的地面上又多出几道血印来。
“反正我也没想让你求我。”
“比起求我,我倒觉得你好好听我的话,这更加省事。”
白为霜慵懒地扶着桌子的边缘,另一只白皙的手指头则是在空中肆意的点了点,扁了扁嘴:“我这鞋子有点脏。”
“过来,给我擦擦。”
给她擦鞋子?
怎么可能!
就是死也不会这么丢人的!
冯禾子发出一声冷笑,但是他的脚却是不受控地朝女子走过去,缓缓地蹲在了她的脚边,两只手也是揪着自己的袖子,虔诚地弯着腰。
“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白为霜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说道:“我能对你做什么啊,这不都是你心甘情愿的吗,况且你不是骨头很硬吗?”
“我一个弱女子,还能对你做什么呢?”
“你这话可真是冤枉我了,小女子哪来这样的胆子呢?”
这一句接一句的,让冯禾子根本怼不上来,只能恨恨地瞪着她看,而自己的手也是不受控制地为她擦着鞋子。
白为霜单手托着脸,很是畅意地笑了笑:“眼睛瞪这么大干嘛,这么看着我,你该不会爱上我了吧。”
“可惜啊,我断然不会喜欢你这样的丑八怪。”
冯禾子:“……”
不知羞耻!
这女子真是他见过最不知羞耻的人!
从此这世间,柳岸是他最讨厌的男子,而白为霜就是他最讨厌的女子,愿他们都被五雷轰顶。
白为霜趁他不备,往他的嘴里塞了一颗麦丽素,呸呸呸,这是货真价实的解药,解一时之药。
“我能杀你,也能救你。”
“冯禾子,此后我就是你的主子,你最好小心伺候本姑娘。”
主子?
还真把他当个贱骨头了,以为自己是只毫无尊严的狗吗,他可不稀罕这条命。
冯禾子的眼珠子通红的,站起身来时,周身都散发着一股腾腾杀气,他双手用力地捏着白为霜的肩膀。
手劲大的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也是让白为霜的心漏了一拍,她有些心虚地说道:“你……你干嘛……”
“你以为你是谁?”
“白为霜,做惯了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你就觉得可以踩在每个人的头上吗?”
“你怎么就知道有朝一日不会跌入尘泥呢?”
冯禾子冷漠地盯着她的眼睛看,步步前进,而她则是跌坐在床上:“即便你能主宰我的肢体,可我的心你动摇不了。”
“我的灵魂不将你当回事。”
白为霜却是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有些赌气地说道:“你怎么就知道我动摇不了?”
“冯禾子,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臣服于我。”
第248章 那就去死
这一夜她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忍不住叹息一声又一声,索性将这些烦躁的情绪都归在了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冯禾子身上。
她攥着手指头,咬着下嘴唇,颇为烦闷地翻了一个身,小声念叨:“我就是高高在上怎么了?”
“我哥哥那么疼我,我想踩谁就踩谁?”
“我爹爹要是知道你敢这么欺负我,一定把你头砍了,气死我了……”
“活该你这么丑,瞎了才好,本小姐……”
她碎碎念了好久,念叨的足够累了,这才缓缓入了梦乡,而梦里都是疼惜她的人。
她本就是娇花,只需要负责骄傲放纵,有的是人替她解后顾之忧。
她什么都不需要考虑,只管喜不喜欢,对错又何妨?
这十几年来,她一直如此,她也觉得一生如此。
而趴在桌子上的冯禾子可没那么快入睡,他那双伤情的眸子就默默地盯着自己手背干掉的鲜血看,看的两眼模糊。
?
隔天这门打开的时候,白为霜正好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半眯着眼睛说道:“我好歹一个姑娘,你们这样闯进来,是要负责的。”
“纵然你心狠手辣的,没关系,我更喜欢了。”
花明冷哼一声,又瞟了眼身侧的柳岸,咬着牙说道:“要你喜欢了?”
“你不许喜欢他!”
花明化身为一只张开翅膀的老鹰,咬着牙,很是戒备地看着她,两只手也是紧紧地揪着身侧之人的袖子,似乎是生怕下一秒就抓了一个空。
带了这么久的小傻瓜可算是开窍了,吃醋的样子真是可爱,气呼呼的小脸圆圆的,好像伸出手捏两下他的脸脸。
就是这脸啊,肉不是太多,一掐也就是层皮儿,手感不是很好,看来还是要好好养养的。
白为霜靠在床边,眯着个眼睛,又伸出手挡在窗外落在额角的光:“你是谁啊,本小姐做事还要跟你交代吗?”
“我就是要喜欢他,长得好看身材好修为高,但凡有双眼睛的不都喜欢吗?”
他……他的柳岸这么抢手吗?
花明立刻有了危机意识,索性两只手紧紧地抱着柳岸的胳膊,抿了抿嘴唇:“你……你喜欢也没用!”
“他是我的人!”
再怎样的吃醋护短,他的小花明也是碍于脸面的底线,在人前总是羞涩总是不敢表露出两人的关系。
可这一刻,他的小傻子坦坦荡荡明明白白的,字字清晰地说自己是他的人。
柳岸的心头像是落在了一缕柔和的光,暖暖的照在心口,暖暖的很是让他心安。
师兄,一直这样吧。
我想要你一直看着我守着我离不开我。
于是我更加矛盾了。
私心贪欲和为你好中沉沉浮浮。
花明那紧紧抓着他胳膊的手也是毫不犹豫往下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我的人,你抢不走,只能是痴心妄想。”
嘴上虽说是很自信,可这眼底还是闪过了一丝不安,他又悄悄地瞥了一眼身侧的俊美少年,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怎么就是不说话呢?
从此这些话都不用自己说,他就会立刻拒绝的,而不是……
这白为霜性情直爽生的漂亮,也难免不会动心……
花明的情绪有些失落,那拉着他的手也有些无力了,就准备从他的指缝中抽出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那低沉性感的嗓音:“我是他的人。”
“我只听他的。”
“我的师兄,我都舍不得得罪,你好大的胆子。”
可在白为霜看来就更刺激了,慵懒地挑了挑眉:“怕什么,抢过来呗。”
“你们感情再好也抵不过时间,一时新鲜。”
“我白为霜若是看上一个男人,讨不到手可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白为霜轻轻地打了个响指,又单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眼里的笑意娇俏可爱,落在一旁的冯禾子身上,语气有些委屈:“给我出出气,好不好?”
“我知道的,你是不忍心我受委屈的。”
冯禾子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脚下一个移步上前,抬起手就要落在花明的肩头,可却被眼疾手快的柳岸一脚踹倒在地。
“找死!”
花明却是心疼地看着地上面色煞白的少年,他皱着眉头,不解地摇了摇头:“冯禾子,你怎么了?”
“你是不是被她要挟了?”
但冯禾子却是偏过头去,可心口的疼楚一点都没有脚底,疼的他快要昏死过去了,一口黑血吐在地上。
花明还是很同情他的遭遇,同时也有些内疚对他的作弄,原是多纯性的少年,原眼里还是有着星子的……
他忙跑到了冯禾子的身旁,将手放在了他的额头,担忧地说道:“你和我说,到底怎么了?”
“我……我也可以为你做主的。”
“我们都会帮你的,就像那次在山下一样,我可以帮你打死那头狼。”
花明握住了他那血肉模糊的手,眼泪也是忍不住落了下来,心疼地直抽噎:“就算你师父他们不在了,我们管你啊……”
“我管你,我不会让你有事。”
可冯禾子只是闭着眼睛,无力地说了句:“不需要你们假惺惺。”
“你们留着我,不就是想要我带路吗?”
我们之间不就是这点利益的存在吗,若不是因此,你们又哪里会将我的生死当回事呢?
一如那满地的尸体,在你们的眼里只是草芥。
他知道,那也是自己无能,他痛苦懊恼,他怎么也走不出心底的那个坎。
他的心破了,很大很大的口子,风灌进来又穿出去,他瑟缩在墙角,不愿意任何人靠近。
花明摇了摇头:“你怎么这么想……”
“那你要我怎么想?”
“花明,我亲眼看着那一地的尸体,看着我的师父死在我的眼前,我这一生还能有什么期盼吗?”
花明无力反驳,只是生气地看着那双手抱胸一脸骄傲的白为霜:“你再欺负他,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你们只说解毒,可没说不能下蛊。”
“也别吓唬我,杀了我,一块儿死。”
花明:“……”
厚颜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