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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本来自己也是有罪的……
柳岸的眸光冷冷的,手里的长剑也散发着冷冷的气息:“你若再上前一步,我就杀了你。”
花明并没有死,并不是他柳岸有多仁慈,而是那一剑有人替他挡住了。
“师父说过要做个善良正义的人。”
“花明师兄,你被下蛊了,要……要清醒一点……”
是那个小少年,倒在了他的怀里,一直到死,他都不知道这少年叫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
“花明师兄,救救……救救那些孩子吧……”
“我……我不疼了……”
第279章 「慎入」大结局上。柳岸篇
花明努力地忍着眼里的泪水,用力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抬起头脸上满是绝望:“原来啊,原来你真的是不值得……”
我将一个不值得的人,放在了心尖尖,还指望捂热,我怎么能……
怎么可能呢?
他只会剜了我的心,毫不留情。
花明站起来的时候,双腿也有些摇晃,他的手上还沾着少年温热的血:“本来你我之间这样也就罢了,但现在不是你我的事情,而是这天下苍生。”
“总不能,让更多的人死了。”
柳岸只是对着他笑,似乎是很满意他这个回答。
而在柳岸身后,又传来一个少年的嗓音,很是嚣张:“柳岸,愣着做什么,把他们杀光啊。”
“柳岸,你莫不是忘了,你如今这模样,同他们可是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只是让众人震惊的是,这出场的竟是一妙龄少女,还正是那失踪许久的朝雾山掌门爱女展弱。
更致命的是,展弱的身侧竟是季长峰!
这下换昭和站不住了,他的长峰师兄,那是他的……
他……他日思夜想的长峰师兄,还活着,还活着的……
展弱坐在殿内的高位上,慵懒地看着众人,又玩弄着手心的匕首,贴着自己的脸颊:“很意外是吗?”
“若不是你们,我又何必寄居女人的躯体?”
“当年,这朝雾山的掌门就发现了我的存在,他的亲生女儿打开了封印,我的三魂便寄居在他女儿的身体里。”
展弱嫣红的唇得意地勾起:“情爱还真是伟大的东西,他隐瞒了,我得以养精蓄锐。”
“不错,柳岸他不是什么魔星,只是喝了我的血罢了,体内有些魔气,卦象才会如此。”
“毕竟,每个父亲都是伟大的。”
“名门正派啊,嗯,不会是名门正派。”
众人面面相觑,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难道这么多年是他们误会了柳岸……
是他们早些年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步步紧逼,是他们错了?
“你休想混淆是非黑白!”
有人跳出来了,压根不想承认,他们怎么会有错呢?
他们不认,便就是没有。
针扎不在自己身上,便也就不会痛,那就扎的更狠一点。
“你们都是一路人!”
“对!都该死,都该死!”
很快,这声音也更大了,他们都是讨伐邪流的正义之士,好让人感动啊。
真的是,感动得眼泪都要下来了,怎么能有这么正义的人……
展弱并不意外他们表现,名门正派不就是这样吗,他将手中的匕首狠狠地飞了出去,正好扎在了一个弟子头上,鲜血溅了出来,这弟子也是直生生地倒在了地上。
“柳岸,你可看清了,这就是捍卫正道的大人们。”
“啧啧啧,可怎么办呐,除了我,也没人愿意收留你了呢。”
展弱的声音温柔了些,且带着一律蛊惑:“还愣着什么,把他们杀干净啊。”
“什么善恶是非,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对错都是由胜利者决定的。”
“长峰,你也去,多杀几个。”
季长峰点了点头,便提着长剑冲了下去,紧抿着嘴唇一字不发。
“长峰,杀人是件开心的事,多笑笑。”
季长峰停下脚步,虽没有说什么,但脸上却是挂着和煦的笑容。
昭和怔怔地看着他,又愣愣地走上前,用力地握住了他的手,声音激动的有些颤抖:“师兄,长峰师兄,我以为……我以为你死了……”
但季长峰并没有理他,而是面带微笑地一剑刺在了他的胳膊上,血顺着指尖往下流着。
“长峰师兄,是我啊,是我昭和啊,你不记得了吗?”
“长峰师兄,是我……”
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就像是一块木头一样。
可这……
这分明就是他的长峰师兄啊……
只差一点点,差一点点他就被长峰师兄一剑刺穿了,这次救他的居然是花明。
提着长剑的花明一脸冷漠:“让你死的方式有各种,但不是这样。”
“在天下面前,我们都要为大道出分力。”
“我不管对错这种事,也不想管,只是战火下那些无辜的人实在可怜。”
但昭和还是愣愣地站在原地,有些崩溃的捂着脸:“长峰师兄怎么会这样?”
“他不是这样的啊,怎么会……”
花明摇了摇头,已经提着长剑与这木头一样的季长峰打了起来,可几次都是被昭和给搅和了,他着急地看着昭和:“若是你的长峰师兄,会不管这天下苍生吗?”
“他能忍心看着生灵涂炭吗?”
“昭和,这不是他,你看不明白吗?”
“再这样,你会被他杀死的。”
昭和摇了摇头,又上前抓着季长峰的手,笑的时候眼泪都流进了嘴里,特别的咸:“长峰师兄,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季长峰的目光确实投向他了,但那柄长剑也是刺在了他的腿上,背上,胳膊上……
一时间有多狼狈就多狼狈,鲜血淋漓,衣裳也都烂破破的。
昭和不在乎,还是喃喃念叨着:“是我啊,是我……”
日思夜想,那么想见的人真的出现在你面前,但手中的剑也一点点温柔都没有,就是摆明了要置你于死地。
多好笑啊,我那么想见你,我那么多话想和你说,我将你当做支撑。
多好笑啊……
大概你是真的死了,可我也不是真的想活啊。
季长峰,若没有你,我早就死了。
季长峰,不如你杀了我吧。
昭和本意就是想死在他的手里,他也是自私的,他只是想要……
和他的长峰师兄近一点,就好。
但是这个花明为什么总是多管闲事,他很讨厌,很烦,他的眸中起了杀意:“花明,让你活着是我的不该!”
“我就该杀了你!”
他提着长剑奔花明而去,只是还没靠近,他的身体就被一剑刺穿。
正是柳岸……
昭和倒在地上的时候,还是看着季长峰,笑的满嘴都是血:“长峰师兄,他杀我,他杀我……”
“长峰师兄,我是不是……是不是可以见到你了……”
但也是这一低头,柳岸看到了他背后的伤痕,像是箭矢刺的……
“你肩头的伤,何时,何人?”
昭和对着他明媚一笑:“很小的时候,被人追杀。”
“柳岸,听说我有个胞兄活得挺好。”
柳岸的手都在颤抖,直接跪在了地上,用力地抱着昭和的身体,泪水在眼眶不断大转着,殷红的嘴唇也是哆哆嗦嗦:“我……我杀了你……是我……”
第280章 大结局「中」柳岸篇
为什么偏偏是他?
为什么就偏偏是他?
柳岸很痛苦,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偏偏要这样子,偏偏是他亲手杀了……
他站起来的时候,一点点力气都没有了,手心里的火焰是很是微弱。
数把长剑对着他刺了过去,他只是硬生生地站在原地,也不闪躲,嘴角还噙着笑。
似乎,就是在等这么一刻。
展弱挥了挥袖子,击退众人,又扶着他的胳膊,有些不屑地摇了摇头:“你怎么回事,如此不济?”
“是他乱了你的心神,不如我就杀了他。”
柳岸一听这话,立刻用力地攥着她的手腕,目光深邃,却还是闪过一丝伤情:“不要动他。”
“我不动他,知道那是你的命。”
“可你看看,他又将你当做什么呢?”
展弱一只手搭在他的肩头,另一只手则是怜惜地抚着他的脸颊,凑在他的耳边,眼中生出一番风情:“老老实实做我的人,多好。”
“他们都想害你杀你都不信你,只有我,能养着你。”
“柳岸,你跟我倒也是般配。”
那只抚着他脸颊的手缓缓下滑,最后一把握住了他那只还在微颤的手,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边:“手怎么在抖?”
“怕杀人了,好,不要你杀了。”
“这手太瘦了,是我这些日子苛待你了吗?”
一边耐心的询问着,一边则是毫不留情地运着手中的长剑诛杀这些不要命的弟子,展弱眸光温柔,慵懒地靠在他的肩头:“你说,除了我,谁愿意对你这么好?”
“指望那个废物吗,你瞧瞧他,剑都拿不稳。”
“柳岸,我能救你的命。”
我能救你的命,也能要你的命。
你不给,也得给。
展弱握紧了他那只冰凉的手,又放到了自己的嘴边,勾唇笑道:“我能给你捂热。”
“魔君,我头有点晕。”
展弱挑了挑眉,便扶着他的胳膊,将他扶到高位上,并且不时的注意着他脚下的台阶,生怕他摔倒了。
“你就坐在这里好好看着,我将那些欺负你的混账都处理掉。”
展弱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又伸出两根手指头挑起他的下巴:“好好等我。”
“柳岸,你很快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是最可靠的。”
只有我,护你周全,全部信任。
柳岸,若是没有我,你死路一条。
我欣赏你俊朗的外表,桀骜的性情,你的骨头寸寸都让我忍不住。
我既然欣赏你,你就该顺应我。
反正,你就是我的狗,就得全部依着我。
我要你,你就得给。
展弱杀人是眼睛都不眨的,困了这几十年来,他可算是能好好活动下筋骨了,一把拧断对方的脖子,一脚踹短对方的腿骨,潇潇洒洒。
众人耐他何?
只好后退几步。
是他预想的画面,这天下何人与他匹敌,何人能靠近他?
展弱伸了个懒腰,慵懒地走到了花明面前,低着头不屑地看着他,就像是看个小土豆一样不屑的眼神:“就是你?”
“他什么都好,也就是这看人的眼光不太行。”
“我看你也就是一般般的,除了皮囊,还有什么?”
花明眼中泪光浮动,举起手中的长剑就要刺他,可不想他伸出两根手指头也就夹住了长剑,冷笑一声:“比我想的还要弱,你有什么用?”
“至少我不会像你滥杀无辜。”
“至少我不会像你让他满手血腥。”
展弱毫不在意,又挑了挑眉,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下他的胸口:“幼稚……”
“你护不住他,救不了他。”
“这些废话,有用吗?”
花明怔怔地看了眼高位上的红衣男子,无力地后退半步,呼吸都变得沉重了:“是啊,我都救不了你。”
“我……”
“我又能做些什么?”
花明捂着剧痛的心口,闭上眼睛缓了缓,但又一次举起长剑,是那样的坚定:“可我不会就从此作罢。”
“我一介血躯,若能伤你半分,也是值得。”
“我护不了他,可我却能为这天下苍生尽分力。”
展弱仰起脖子笑了笑,只觉得他的话很滑稽:“你年纪也不大,怎么这么迂腐,这天下跟你有什么关系?”
“要不然,你跪下来跟我磕个头,我放你们去。”
磕头吗?
花明看了眼地上的横七竖八的尸体,又想到因他而死的少年,他又怎么心安理得忠于自己的情情爱爱呢?
“人总要为一些事情坚持。”
“我虽不认识他们,可他们之中有人为我而死,我很感动。”
“我和柳岸说过,感情是可以传递感情的,即便是我们所有人死在这,但换来天地和宁也就值得了。”
“孩子需要爹娘,不能继续流离了。”
展弱仍旧是冷笑,他可听不进去这番话:“自我感动,你又能靠近我吗?”
“或许……”
展弱眉头微挑,心生一计:“既然他喜欢你这副皮囊,不然我看看你的身子好不好用。”
既然是这么不听话的,杀了吧,留着碍眼。
就算是柳岸的心尖尖,那自己失了手,他又能如何?
可却不想,一柄长剑竟然贯穿了他的身体,展弱一把折断了那穿透自己身体还滴着血的长剑,只听耳边响起那冷彻入骨的声音:“他不能,可我能。”
“为什么!”
“他想要杀你,只有我救你啊!”
展弱怎么都没想明白自己是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