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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就被柳岸抵在了这石壁之上,双手的指尖都抵着他的耳垂,又时不时摸着耳后凸起的那块骨头,他被迫与柳岸四目相对。
“师兄,难道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师兄啊师兄,你高高在上你清风明月,你曾经一个眼神一句话都让我彻夜难眠让我时时感慨。
可如果,我将你占据,毁灭,拉入那无边的黑暗,那不见底的泥泞之中呢?
我要让你,和我一同沉沦,让你变脏,让……
只有我和你,一起,对抗着污言秽语,这样我就不是一个人了。
第3章 师兄,你的耳朵是不好使了吗
花明是被柳岸抱回去的,又一次是在朝雾山弟子的视线之下,他感觉自己是光着身子在群人面前跑过一遭。
“师兄,把衣服脱了吧。”
柳岸拿着一个淡绿色的小瓷瓶,坐在他的床头,一只手已经掀开了被子,露出了他那两只局促不安而交叠在一起的手。
“师兄,你的耳朵是不好使了吗?”
那只落在他被子的手,又慢慢爬向他的耳垂,粗粝的指腹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他的耳蜗。
花明目光躲闪,夺过他手里的小瓶子,尴尬地笑了笑:“师弟,太客气了是不是?”
“我自己来,自己来。”
柳岸则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眉眼带笑:“是师兄太见外了,师兄一双弹琴吹笛的好手,哪能碰药?”
说罢,这男人就眼疾手快地解开了他的衣带,轻而易举地褪去了这湿哒哒的衣服,修长的手指就搭在了他的臂膀上。
柳岸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肩头上,那里至今还残有血印,是方才被柳岸咬出来的。
如今又假惺惺要给他上药,想要阻拦,却又被他给定住了身体,动弹不得。
他就是柳岸的掌中之物,随意拿捏,怎么就逃不过。
“师弟,我的功力怎么……”
“师兄,当然是被我压抑住了,不然我还不成了师弟的掌下亡魂?”
怪不得自己体内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冲来冲去,可就是不听使唤。
时灵时不灵的仙术可不行,一定要想办法,尽快恢复!
“师弟,你可知道长明灯的下落?”
他来这里可不是度假的,他可是带着使命而来的,趁着这柳岸心情好就赶紧问问。
柳岸没有理他,而是面带笑容地盯着他那头漆黑柔软的头发,像是可以盯出一个洞似的。
两根修长的手指头在小瓷瓶里轻轻地抠出一点儿来,然后缓缓地涂在了他的肩头,药膏凉凉的,还有一点辣。
他忍不住叫出了声:“嘶,轻点,你别用力按啊……”
“师兄这么怕疼吗?”
柳岸的手指按在他的臂膀上,将他整个人用力地往后一拽,低着头又轻轻地吹了吹那伤口处。
由于低头,柳岸的头发也时不时地在他的后背刮着,一下两下,他忍不住绷紧了身体。
花明直接拉着被子,裹紧了自己的身子,又伸出一只手挥了挥:“行了行了,你走吧。”
“两个大男人,这是闹哪样,不知道还以为你喜欢我呢?”
“我对师兄的感情,恨之入骨,怎么?这骨子里还没感受到,是我咬的轻了?”
柳岸捉住了他的手腕,很是用力,疼的他是龇牙咧嘴要骂姥姥。
“师兄的手也受伤了,抹点药吧。”
说罢,柳岸又是低着头,一脸虔诚地将药膏在他的指节处轻轻地抹着,嘴角还有盈盈的笑容。
“不要想着杀我,你不是我的对手了。”
“这朝雾山的弟子们,命都在师兄的手里,师兄好好权衡。”
花明只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又偷偷地瞟了他一眼,感慨着: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就是个魔头?
他可是记得这本书后续的又像是柳岸魔功又上一层楼,直接灭了八大正派,随后妖邪去世,这世间生灵涂炭。
他,平平无奇的宅男罢了,又能怎么去感化一颗魔心?
柳岸离开的时候,还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发,下巴轻轻地磨着他的额头,声音倒是温柔地跟水一样:“师兄,早这么乖,又哪儿会遭罪?”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我可以给你一具全尸的机会。”
他仍旧是没有回一个字,脑海中都是季长峰那倔强的眼神,还有那只弯曲的手指头沾着血迹,不知道在地上画着什么东西。
他知道,得去见季长峰一面。
?
冰冷的水牢里,潮湿阴冷,窗户外被一层冷风狠狠地刺着。
季长峰倒在黑乎乎的水中,他的伤口处已然溃烂,结着一层黑色的冰霜,发缕也是凌乱地在水中荡漾开,眼神却仍旧是很倔强。
“大师兄,你有没有事?”
花明摇了摇头,又紧了紧身上的厚重披风,蹲在季长峰面前,皱着眉:“长峰师弟,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大师兄,你绝不可以屈服,他杀了师父!他是朝雾山的罪人!欺师叛祖,他该死啊!”
花明叹了一口气:“我不是他的对手。”
“大师兄,他舍不得动你,你杀了他,杀了他!”季长峰的眼中满是急切,恨不得立刻从水牢中爬起来,将长剑递到他的手中,将他推出去……
凛冽的风又猛烈地灌了进来,这次是直接吹破了这窗户,从他们的鼻尖掠过,又扫过他们的指尖,这湖面也是结了一层淡淡的冰霜。
“朝雾山的弟子们,你有想过吗,他们的性命呢?”
季长峰苦涩地笑了笑,表情痛苦:“可这里,早已不是当初的朝雾山了,师兄弟们生不如死,倒不如……”
“师兄,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难不成你……”
“长明灯不知所踪,师妹也是下落不明,而你也被他……”
“当初为什么要救他啊,师兄,你早该杀了他的!”
花明只是不断地后退着,两只手也是无措地揪着衣摆,目光慌乱地落在了痛哭的季长峰身上。
按照原剧情来说,新婚夜后,季长峰就被柳岸一掌给拍死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柳岸又铸成一桩错事。
手里还有残余的灵力,他拼了命地使出来,这才震碎了这湖面的冰霜,将人从这黑乎乎的冰水中给拎了出来。
来不及多说,直接将人扛在了背上,花明往外艰难地跑着:“长峰师弟,不要总想着报仇,好好活下去。”
“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花明又是深深地叹息,眼中带了一丝怜悯,轻轻地说着:“活着就好。”
脚步虽说是越发轻快,只不过这天上怎么突然间飘起了雪花,一片两片三四片,雪竟然越下越大。
背上的季长峰也是哆哆嗦嗦,两只手不停地抖着,声音无力:“师兄,我快死了是不是?”
“不用跑了,前面是万丈深渊,我们跑不出去的。”
花明只好将他放下来,架着他的胳膊,缓缓地往前挪着步子,确实退无可退进无可进。
身后传来了一阵萧声,身旁的梅花也是兀自断开,地面居然裂开了一道大缝。
那致命阴沉的声音响起:“师兄,你怎么又要逃,怎么总是不安分,非要惹我生气呢?”
第4章 留下一个祸根,竟然是我的执念
“师兄啊师兄,你觉得你能翻得出我的手掌心吗?”
“我的好师兄,只要我的手指头稍微用力一握,就可以将你摁进泥泞之中。”
“你,花明,是在我的恩赐下活着的,不明白吗?”
只能听见这阴森冰冷的声音,就好像是有一把锋利的长剑在自己的颧骨处和脖颈处不断地刮弄着一般,而且这长剑是在血水中浸泡了很久的。
声音清晰可闻,而人却是不知方向,花明扶着重伤的季长峰,担忧地看着四周。
季长峰冷笑了一声,又拍了拍花明的手背,摇了摇头:“他就会用这些歪门邪道,来吧,杀了我啊!”
“反正我也就是个废人了,活着也没意思了。”
“师兄,你好好看着我们这些师兄弟是怎么被他玩弄股掌死伤无数的。”
花明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巴,又使劲摇了摇头:“你少说两句吧,有条命比什么都强。”
一道雪刃从他们的身旁掠过,他们身后的梅花枝又一次断裂开了,那阴恻恻的声音夹杂着不屑的笑意:“玩弄股掌么,就凭你们这帮凡夫俗子,也配来脏了我的手?”
“杀了你?”
“季长峰你确实该死,你不该挑唆我和师兄。”
我可怜的师兄,你怎么还扶着他那只肮脏的手,看来是我心慈手软了。
啧啧啧,又是这样悲悯的眼神,我的好师兄啊……
花明紧张地看着雪地上的那支梅花,心头大惊,可再后退也都是万丈深渊。
而深渊之下,是层层折磨的至死。
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又伸出手去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咬着牙说道:“你放了长峰师弟,我……我不会逃,任你处置。”
然而柳岸听到他的这番话,宛如听见了一个笑话,嗓音低沉且迷人:“呵,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落在了他的耳垂边,粗粝的指腹缓缓下滑,最后狠狠地抓着他的脖子。
柳岸的眼中带着三分戏谑七分恼意,他面若冷霜,可嘴角却是上扬着:“师兄啊,你实在是让我太失望了。”
“为了一个废物,来背叛我?”
“总是这样吗?”
有几片小小的雪花趁势钻进了他的衣领中,化在了他滚烫的身体上,留下一分薄凉。
他就好像是柳岸手中的金丝雀,动动手指头就能咽了气,不敢动弹,垂着眸子,小心翼翼地讨好着。
“师弟,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又是这样……
为了一个外人,居然自降身价,低声下气地求着他……
柳岸的眼神更加冰冷,嘴里说出的话也像是冰块一样硬邦邦的:“师兄,求我可不是两片嘴唇拨弄下的事。”
是要付出代价的!
要在你的身体留下一个印记,让你知道自己卑微可怜的地位,让你知道自己在曾经被抛弃的师弟手下摇尾乞怜。
柳岸那冷冰冰的眼神终究是落在了他的肩头,那被他咬的鲜血淋漓的肩头……
代价么,当然是咬下一块肉好,不过他可狠不下这心,但痛是一定要花明承受的……
一旁站都站不稳的季长峰又拼尽全力地拉了拉花明的胳膊,摇了摇头,咬紧牙:“师兄,不要……不要求他……”
“你是我们朝雾山高高在上的大师兄啊,你不能被他这么践踏,不能……”
花明有些为难的叹了一口气,如果不能阻止他的黑化,那么自己也就在这虚拟世界灰飞烟灭了。
于是……
花明露出了一个天衣无缝的笑容,还扯了扯柳岸黑色的袖子,撇了撇嘴:“师弟,我的好师弟,不要板着一张脸嘛,凶巴巴的怪吓人。”
“师兄,你这是……”柳岸的眼中满是玩味,也就松开了他的脖子,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卖萌的师兄。
这样可爱的一面,从前还没有见过。
就好像,是只小刺猬收起了自己的刺,露出了可爱的小肚子,想伸手摸摸呢。
不管,是不是装出来的温顺,他柳岸很受用是真的。
季长峰也看傻了,又捶了捶郁结的胸口,口腔处一股血腥在徘徊:“师兄,你疯了吗,疯了吗,你好好看看啊!”
花明此刻只想找块布堵住他的嘴,或者是拿块砖敲晕他,翻了个白眼:怪不得死得快,话这么多,不杀你杀谁?
柳岸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师兄对我撒娇?”
花明戴着他的假笑面具,然后又上前一步,抓着他的胳膊晃了晃,歪着小脑袋,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们师弟这么可爱,生的俊美,相由心生,所以不会做什么狠心的事,对吧?”
“比如放过长峰师弟?”
花明又眨巴眨巴眼睛,内心祈祷着自己主动去拉近距离可以成功。
前面半截话还是挺舒服,柳岸也跟着嘴角微微上扬,可是后半句还是让他蹙起了眉头。
“长峰师弟,叫的好亲密,也是,你们自小一起长大一起习武,好的快要穿一条裤子。”
花明的笑容也逐渐尴尬化:“嗯,那是……是……”
柳岸凝视着他不安的眸子:“此后,你只有我一个师弟。”
“只要你放了他,我什么都听你的。”
柳岸没有回答,只是那玩味的眼神在花明浑身上下来来回回的扫视着,不放过一寸可见的肌肤。
即便我杀了他,你不也是对我恭恭顺顺?
毕竟我的师兄心怀大义,总要为众生考虑,苟且在我身边,伺机杀了我。
留着一个祸根,竟然是我的执念。
他们四目对视,不理这风雪匆匆,柳岸的手盖在了那抓着自己袖子的手背上:“冻得这样冷,傻子。”
地上的季长峰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