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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为你放弃一切,可你从头到尾只是利用欺骗,如今还对我假惺惺。”
孟轻烟的声音都在发颤:“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觉得在拯救卑微可怜的我?”
“究竟是谁将我推入了地狱?”
她恨……强烈的恨……
可却不知道究竟该恨自己还是他许潜霖……
许潜霖面露难色,好半天只道一句:“孟轻烟,不要犯傻。”
“孟轻烟,跟我走!”
他抽出了长剑,要来抢自己,可他的言语之中没有半分爱意。
“许潜霖,我在你眼里,究竟算什么?”
就连物件都比我高贵……
你当我……是什么!
她的泪水越发汹涌,看着人群中为她厮杀的许潜霖,她只觉得极为嘲讽。
“杀了他!”
她的手里多出一把长剑,是陆长垣递给她的,而她喃喃地走上前……
第69章 我是来让你死心的
“杀了他!”
“杀了他!”
“快杀了他!”
脑海里来来回回都是这几个字拼命徘徊着,用力地冲击着她的脑子,孟轻烟只觉得眼前晕眩,可握着长剑的手还是暗暗发紧。
她一步一步走上前去,眼神冰冷,嘴角的笑容越发讽刺:“你为什么要来?”
“许潜霖,你是不是觉得……”
“是不是觉得我无论何时都能被你玩弄股掌之中,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语气里的愤恨不言而喻,可更多的也是无奈心碎,精神崩溃,整个人都要垮掉了……
孟轻烟木讷地往前走着,手里的长剑也那么拖在地上,声音有些费耳朵。
“许潜霖,我要杀了你。”
“如果不是你,我这一生怎会如此?”
“我对你的满腔爱意,等来的只有利用只有阴谋,你凭什么……凭什么!”
她手里的长剑就这么无情地指着他,眼里的泪珠无力地滚落下来,声音颤抖:“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就是救赎?”
明明……
明明我是因你落入深渊!
许潜霖握紧了手里的长剑,只咬牙说了三个字:“跟我走!”
他冷着脸走过来,然后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毅然决然地拉着她离开。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掉进刀山火海,这陆长垣是什么样的人,他也是有所了解,他不能看着她死……
可孟轻烟站在原地,偏就是一动不动,嘲讽地笑笑说道:“跟你走?你能给我什么?”
“是嫁给你呢,还是直接将我丢出去引人唾弃?”
“许潜霖,你能娶我吗?”
许潜霖脸色更冷了,好半天也只是摇了摇头,握着她手腕的手力道也加重:“轻烟,他不是好人。”
“那你呢?”
“你是好人,你若是好人,为何闹我的大婚?你要我今后如何做人?”
“许潜霖,是我看错你了。”
孟轻烟用力地抽着自己的手,却怎么也抽不开,耳边还是他那固执的声音:“跟我走!”
跟他走?
迟来的一句跟他走,比草都贱!
还是说,在他的眼里,自己就是这样的贱!
她孟轻烟,是长雪山掌门,由不得旁人这般羞辱!
她缓缓抬起长剑,指着他的心口,字字清晰:“我想杀你。”
许潜霖没有闪躲,任由着她将长剑刺入自己的心脏,低头看了眼胸口大块的鲜血,他笑了笑:“我要带你走。”
这次,他是直接点了她的穴道,环住了她的腰肢,跃身离去。
?
孟轻烟是被他带去了鹿云山,邪教之地。
“你暂且待在这……”
许潜霖背过身子,只手捂住自己流着血的伤处,声音淡淡无情绪。
“毁了我,很开心?”
“许潜霖,你怎么是这样的人?”
许潜霖没有和她说话,决然地走到门边,却又听到身后有一阵杯盏摔碎的声音。
“我容不得你这般轻贱!”
旁的人我且都不论,独独是你,独独是你不能忍,因你曾是我的信仰。
我曾那么欢喜你,到头来只是一个笑话罢了。
孟轻烟无力地跪坐在了地上,捡起地上的瓷片,对着自己的手腕一划,看着那汩汩鲜血流下来,眼中多了几分兴奋。
“即便是死,我也容不得你轻贱!”
站在一旁吃瓜的花明皱着眉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为什么陆长垣那般作践她,她都不去死,可许潜霖救她,她反而一心想死?”
柳岸眸光深邃:“只因为这人是许潜霖。”
“是他,所以越发不值得。”
“在孟轻烟看来,不过就是更深的羞辱,足以折悔她的灵魂。”
花明挠了挠头:“那许潜霖要怎么做呢?”
柳岸握紧了身侧之人的手指头,笑容淡淡:“她要的只是那可怜的爱意,没有爱的救赎不过是一盘散沙,只有可笑。”
花明:好深奥啊,这个柳岸懂得这么多吗?
不愧是大反派,这心思还真是深沉……
殊不知,他的心思很深很深,满满都是怎样得到身侧之人的卑怜,又很浅很浅,浅到只装下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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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轻烟还是没能死掉,每每醒来都会对上许潜霖那双冰冷的眼神,还有那句:“曾经的大小姐就如此可怜吗?”
“你为何救我?”
许潜霖面无表情:“折磨一个人最好的方式,不是让她死掉,死不过就是抹抹脖子罢了,还是太过于宽恕了。”
“我确实是怀有目的接触你,全都是阴谋,从一开始就是计划好了的。”
即便她是无数次幻想过这种场景,可当她亲耳听到这冷血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还是无法接受,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孟轻烟的双手放在被子里,用力地攥紧,可即便如此还是不能缓解她的情绪,她索性双手搭在自己的腿边,用力地掐着自己……
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不断打着转,可她努力忍着,死死地咬着下嘴唇。
“许霖哥哥。”
门外是一粉裙女子轻轻地扣了扣门,然后缓缓走进来,模样端正,只是看着很是虚弱。
才刚走进来两步,就是捂着心口不断地咳嗽着,一副就要晕倒的模样。
许潜霖立刻起身去扶她,担忧地问道:“云如,你怎么来了?”
云如对着他笑了笑,又咳嗽了好几声:“我想见见她。”
“孟姑娘,我是来让你死心的。”
“你知道许霖哥哥为何接近你吗,又知道长雪山为何陷入困境吗,还有……”
话还没说完,许潜霖就用力地拽了她一把,神色躲闪:“你身子不好,回去歇着。”
“不要!”
“我不要回去,我都要告诉她!”
云如固执地说道,用力推开他的手,眼中带着胜利者的欣喜,可又夹杂着几分不甘:“你不是说会挖她的玲珑心骨给我吗?”
“许霖哥哥,你为何还不动手,你要看着我死在你面前吗?”
说罢,这云如又是扑在他的怀里嘤嘤哭泣着,不断地咳嗽着,又咳出了一大口血:“许霖哥哥,你真的要看着我死吗?”
许潜霖将她打横抱起,心疼地说道:“云如,我不会让你死的。”
“云如,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扎在她的心口一般,血淋淋的痛楚……
孟轻烟的手中升腾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黑气,她苍白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第70章 可我偏不如你的意
之后的几日里,她都没有见到许潜霖,而自己也是被变相软禁了。
她躺在榻上,闭上眼是泪水模糊,睁开眼也是泪水模糊,一张口就是控制不住的呜咽声。
仔细思索这几年的时光,没遇到许潜霖之前她也算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天真烂漫对一切都充满热情,遇见许潜霖之后,她懂得何为情窦初开。
也正是她信奉的感情,将她抹杀的跟个死人一样,期间的美好甜蜜与泪流痛苦,就像是一场梦……
很真实,真切的想在她的心口打洞一样……
可又是很玄幻,她是不敢相信这极端的变化,为什么偏偏是自己来承受这一切?
她想了很久,始终是想不明白,脑袋里也是晕晕乎乎更加凌乱了……
就在她再次准备闭上眼睛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是一群黑衣人,捂住了她的嘴巴,将她给掳走。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身处阴冷的地下室了,而平日里虚弱的云如也是换上了一副狠厉的姿态,拿着冰冷的匕首挑在她的下巴上。
“既然许霖哥哥舍不得动手,那我只能亲自来了,孟姑娘,你且忍着点。”
那样纯良无害的一张面孔下居然藏着蛇蝎之心,眼里淬满了恶毒,声音中满是对她的厌恶:“谁也不能肖想我的许霖哥哥,他只能是我的!”
孟轻烟虚弱的咳嗽了两下,可眼里只有不屑:“原来,你们也没那么要好。”
“他那样的人,怎么会爱上别人呢?”
“许潜霖,他的心里只有自己罢了。”
为了这样的一个人,不值得,从来都是不值得。
云如玩弄着手里的匕首,笑声娇俏,眼里满是得意:“如今你想明白了?”
“只可惜啊,还是太晚了些。”
“孟轻烟,你以为他拖着不杀你就是心疼你吗,你不过就是个可怜的玩物罢了。”
“你啊,什么都不是!”
“即便我在这里要了你的命,他又会如何呢,一句惋惜都不会有。”
云如凑近她的耳边,笑声格外讽刺:“他还是会照样与我成亲,他心中有的只是我。”
是啊……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云如……
孟轻烟的眼里湿润一片,只叹息了一声:“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下一秒这锋利的刀尖就刺入了她的心口,用力地搅动着她的血肉,鲜血晕染开她的衣裳……
疼!好疼!
孟轻烟痛苦地咬着牙,额头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汗珠,纤长的脖子后仰着……
早知如此,当日她就不该……
她好不该!
眼皮也是一点撑不住了,意识快要昏迷过去时,耳边突然间传开了那道含着怒气的声音:“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动我的人!”
“孟轻烟,你就如此不济吗?”
“好歹也是一个掌门,怎么什么混账都能欺负到你的头上呢?”
想都没敢想,来救她的人竟然是陆长垣。
陆长垣一袭墨绿色长袍,手中持着冰冷的长剑,只一晃眼的功夫就将前来阻拦他的人给打趴在地了,他径直朝孟轻烟走去。
离得越近,这眉头皱的也更紧,语气里是满满的不屑:“真是丢人。”
他解开了她身上的绳索,单手将她打横抱在怀中,另一只手则是解开了肩头的披风盖在了她的身前:“好好撑住。”
“我带你回家。”
她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那双疲惫的眼睛,手也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生有何幸,死有何惧,一刻之间。
“公子,这样一个劣迹斑斑的女人你也敢要吗?你知不知道她在这里又发生了什么?”
“所谓旧情人相见,只是相见那么简单吗?”
陆长垣大跨着步子往外走,可他的眼里确实多了一分嫌恶,语气也是冷冷的:“我救你并非怜惜,只是你暂时还不能死。”
“我陆长垣的夫人,就是死也只能我亲手来。”
“听明白了吗,胆敢死去,我就要了孟掌门命,让你们父女泉下相见。”
孟轻烟的眼皮抖了抖,泪水顺着眼角滴了下来,正好打湿了他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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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垣整日整宿地坐在她的床边,为她喝着汤药,可那张脸始终是很阴沉。
“孟轻烟,被人捅心窝的感觉怎么样?”
“是不是很疼啊!”
“我与你门当户对,你却是瞎了眼,爱上那样一个人,可笑吗?”
陆长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是想说些安慰她的话,可一开口却就只有恶毒的语言。
他有些意外,可还是忸怩地顺着那话往后继续说:“你这样的女人,除了我,谁还会要你?”
“孟轻烟,摆清楚你的位置,你要知道……”
“就算是我府中最低贱的奴,那得比你干净。”
“你一身污秽,实在是不配上我的床!”
孟轻烟,倘若当年你好好的跟了我……
你没有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我们之间又怎会如此?
我到底比不上他什么,偏偏选了那么一个负心薄幸之人!
孟轻烟只是笑,嘴角用力地扯开,空洞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夜深了,去见你的莺莺燕燕吧。”
又是推开他!
哪怕他日日夜夜的照拂,她总想着将自己给推开,孟轻烟,你怎么这般不识好歹!
陆长垣恼了,又是将她从床上拎了起来,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孟轻烟,你真不配!”
“我从来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