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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紧张得摸了摸袖子里的那个小瓶子,拿出来细细端详了好久,打开一看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溢出来。
不知道的,谁能想到那么小的一粒药丸含有剧毒?
恍恍惚惚之间,他就连鞋子都忘了穿,直接赤着脚下了床,行走在冰冷的地面上,只觉得每一步都是踩在了玻璃渣上,看不见的鲜血淋漓。
他拿起了杯子,拎着茶壶往里加水,心中都是想着见到了柳岸该说什么,柳岸会不会识破,这不就是又在那可怜的小心脏上捅刀子吗?
为了自己活着,就为了去面对朝雾山上下,他就利用柳岸的信任做这种事?
他……他怎么能这么坏呢?
想着想着,这杯子里的水也都溢了出来,桌面都是水渍,花明慌乱地抬起手就在桌子上擦拭了起来,这下手里的小瓶子也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稀碎。
他蹲下身子,捡起那颗药丸,脑海里又浮现了昭和小师弟那冰冷的长剑,感觉脖间一冷。
捏着那粒药丸,他是有些不知所措的,但还是将其放入了这茶水之中,待收拾了地上的碎片后,他就一直坐在桌前,盯着这个水杯看。
盯着盯着,他的手也是不停地抖着,看着这茶杯上的氤氲的水汽,他的眼中也升腾起一抹水汽。
脚趾头都在紧张的扣着地板,腰间的酸楚又陡然传来,昨夜折腾太晚,他不由得又打了一个哈欠。
就在脑袋晃晃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柳岸那低沉的笑声:“师兄居然还爬得起来,我当今儿个,师兄是下不来床了呢。”
他还好意思说?
变态,哪有人像他那样,一晚上不歇息就……就干那档子事?
他是小孩子吗?
花明气的脸都红了,可刚一回头,就看到柳岸蹲在他的身边,修长的手指头托着他的脚:“经过昨晚,我觉得师兄的身体是有些弱的,可别受了凉。”
那粗粝的指腹一下一下地在他的脚背上摩挲着,掌心也是紧紧的贴着他的掌心,紧密相连。
柳岸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噙了一抹笑,性感的嗓音缭绕在他的耳边:“怎么只是抓住了一只脚,师兄好像就敏感的不得了,我又没做什么。”
“这样子,可不行啊。”
他哪里是一般的抓住脚,他挠自己的脚心算怎么回事?
太痒了,花明只好双手用力的抓住桌子的边缘,又咬着自己的下嘴唇,竭力说道:“师弟,放过我,我快不行了……”
“不行了?”
花明忍不了了:“再这样下去,我会死在你的手里。”
“知道就好,不过我会给你寻一个舒服的死地。”
说罢,柳岸那含笑的眸光落在了另一方的床上,那床还是有些凌乱的,被子的一角都落在了地上。
“很难受吗,那你只管叫出来,反正也没人听见。”
“师弟!”
柳岸耸了耸肩,又补充了一句:“叫破了喉咙也没人听见,昨晚不就是这样?”
花明痒的受不了,忍无可忍,正要站起身来反击,可这柳岸又起身了,并搓了搓手,这手就在他的肩头擦了擦。
无形之中,感觉肩上多了巨石,花明愣是放不出一个字了。
一切都在柳岸的掌控之中,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惶恐不安的花明,又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头,落在了他那突出的喉结上:“嗓子是不是还在痛?”
“我的好师兄,真是委屈你了。”
“只是你如今愚笨了一些,你理应明白我喜欢你那好听的嗓音,还张着嘴叫个不停,我怎么会舍得停止?”
花明:合着还是我的错了?
不过对上他那双虎视眈眈的眸子,花明也只能是忍他婶的。
“师弟,咱能不能好好睡觉,大晚上打闹不好,而且我真的很怕痒,你放过我吧,我以后一定什么都听你的。”
柳岸挑了挑眉,轻描淡写地说道:“昨夜我可是咬都没咬你,不就翻来覆去挠你的痒痒吗,你脚心最为怕痒,嗯,我还掐了下你的腰。”
“谁让师兄的腰又细又软,可不就是来掐的吗?”
花明咬了咬牙,真的是超级痒,他索性说道:“我宁可你咬死我!”
哪有人这样,挠了一晚上的痒痒,他求饶求了一晚上都不行!
第15章 死在师兄手里,也算是死得其所
柳岸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捕捉到了那个最重要的信息,殷红的唇微微上扬。
“真的?被我咬死?”
柳岸的身体微微前倾着,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脑勺上,凑近他的耳畔低笑着:“就这么想死我的身上?”
花明吓得身体都在微微地颤栗着,他惊恐的咽了咽口水:“我……我就是随便说说的,你别当真。”
柳岸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师兄说的每句话我都会当真。”
花明:你永远叫不醒一个想杀你的人,毁灭吧,烦了。
“师兄还是很有心的,知道我回来,特意给我倒了一杯茶?”
柳岸的目光被他手边的茶水吸引,便坐在了他的身侧,将那杯茶也端到了自己的手侧。
“昨夜其实我也辛苦,折腾你一晚上的,怪费力气。”
“不过师兄现在可比小时候更有趣,小时候给你挠痒痒,你都是没什么反应的,如今不同了。”
柳岸稳稳地端着那杯茶,又笑着说道:“看着师兄倒在我怀里,哭着求饶的样子,实在是可爱。”
花明张了张嘴,可还没来的说话,耳边又响起了柳岸的声音:“我抱着师兄的时候,总会想起我们小时候,一开始你对我是真的好,可后来你也成了个俗人。”
“怎么就是一心想杀了我呢?”
今日的柳岸,有些不同,话很长悲伤也很大。
“我抑制了你一身功力,让你匍匐在我的脚下,是不是很恨我?”
花明:说实话,也谈不上恨,但确实很烦,没有功力的我是个人都能欺负。
但是,这年头谁说实话啊,花明很乖巧地摇了摇头。
“说话。”柳岸的语气很平静,可眸子里的悲伤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花明拿捏不住他的情绪,轻启朱唇,那牙齿还在打着颤:“我……我怎么会恨师弟呢,多虑了……”
“是吗?”
柳岸的语气又冷上几分,另一只修长的手指头放在桌子上,一下一下轻轻地点着桌面:“油腔滑调的,不如拔了你的舌头好了!”
花明:“……”
又他妈玩他!
这个柳岸,真不是个好玩意儿,死了拉倒!
他不死我死,我死不如他死!
柳岸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落在他的身上,一字一顿地说着:“你好好说话。”
花明此刻没了方向,这话到底还要怎么说啊,给个活路行不行。
“我逼你做什么呢,我应该是最清楚的才对,你怎么会不恨我?”
“但凡你是个脑子好的,你就是对我恨得不得了。”
“应该是无时无刻都想着怎么杀我吧,如果我是你,我会如此。”
柳岸端着这杯茶,苦涩地笑了笑,眼中满是伤楚。
花明:我还什么都没做,你怎么就开始铺垫悲伤的情绪?
剧情不是这么走的,你这样,我完全乱了……
“我死了的话,师兄会不会为我掉眼泪?”
“师兄,就算是装,为我掉一滴眼泪吧,一滴就好。”
至少,这世间有人为你流泪,还不算太白活。
花明还没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个柳岸就举起茶盏一饮而尽,他的手停在半空之中:“师兄,为什么你和那些人一样,就是一心盼着我死?”
“我只是想活着,挨到谁了?”
紧接着,柳岸就直生生地倒在了地上,他的嘴角溢出了黑色的鲜血,眼中也是一片荒凉。
“如今,你满意了吗?”
花明慌了,赶紧奔过去,将他扶在自己的怀中,那黑色的鲜血顺势流在了花明的手背上,又缓缓的 淌在了他的指甲盖上。
即便是指甲盖,竟然还是有些烫,或者说是有些刺人,至少隔着个指甲盖都刺进了他的肉里。
“你干嘛啊,你为什么喝那杯茶,你是傻子吗?”
“你平时看着那么聪明那么狠的一个人,今天是怎么回事啊?”
只紧紧是说了两句,花明就发不出声音了,他的眼泪哗啦啦地都落在了柳岸的脸上。
“哭什么,我死了的话,你不应该是很高兴吗?”
花明:你真要是死了,我还能活的了?
我就只能在这个纸片小世界孤寡到老了,时不时地遭遇一点威胁,我高兴个屁!
“师兄,不要哭……”
“师兄,你的眼泪打在我的脸上,怪疼的。”
花明:“……”
花明毫不客气地怼了过去:“你都要死了,还在乎疼?”
“呃……”柳岸无言以对。
“师兄开心就好。”
花明哽咽着:“我开心……开心个屁啊!”
到底怎么才能弥补这不完美的结局?
现在他还能做点什么,不是位高权重的大反派吗,就这么嗝屁了嘛,这不是玩吗?
“师兄为何开心屁?”
花明:“……”
这一瞬间,他希望柳岸立刻死掉。
悲伤的气氛还在拉大,柳岸的手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就直生生地垂了下来,鲜血从他的嘴角滴了下来,滴在冰冷的地上。
“以后,师兄想要什么,都不会有人阻拦了。”
“死在师兄的手里,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柳岸的嘴唇哆嗦的厉害,又往他的怀里蹭了蹭,闻着他怀里的清香,眯着眼睛笑了笑:“其实我更愿意死在,师兄的,身上。”
“师兄的身上好香……”
花明才懒得听他后面的那些废话,只是哭的肩膀直颤抖:“我还有什么想要的啊,我最想要的不过就是你活着,你怎么能死呢?你死了,我也活不了。”
“我宁愿我吞下那毒药,也不想你死,你死了我才是真的完蛋。”
花明抽抽噎噎,索性坐在了地上,只觉得人间不值得。
却不想地上的那人眼里亮了亮,唇角带笑:“真的吗?”
“老天爷,让他活过来吧,我愿意付出一切。”
柳岸的手悄咪咪地溜到了他的腰间,垂涎不止莫过于这细腰罢了,死在上面也是万分值得。
“不用一切,只要你,朝朝夕夕,日日夜夜,年年如一日。”
第16章 我要是死了,谁来对你好呢
花明上一秒还哭的不能自拔,下一秒他就气成了一个大气球,气呼呼的圆成了个球,膨胀膨胀再膨胀。
简直就是,要裂开了!
他哭的稀里哗啦,气都没法顺,说句话也是哆哆嗦嗦不清晰,坐在地上抹着眼泪,肩膀也跟着不停地抖啊抖。
“师兄,我怎么觉得,将你给养傻了。”
“不过就是吐了两口血,换来你这么的眼泪,也还算划得来。”
柳岸是个有洁癖的,一点点尘土都会引起他皱眉,但却是多次为他破例。
他的小花明,是他例外的欢喜。
花明气鼓鼓地推了推他的胸膛,皱着眉头,撇嘴说道:“你……你你你……你可恶!你怎么可以骗我!”
“不死一死,我怎么知道师兄对我这么上心呢?”
柳岸的眼里含满了笑意,一边贴近他的耳畔说着,仔细观察着他雪白的脖颈处细小的绒毛,又忍不住对着呵出一口热气。
他就是对花明情不自禁,就是喜欢看着他歪在自己的怀里轻轻地颤栗着,玩物就要有玩物的样子。
他的小花明,可真是好玩啊,好想将他处理的干干净净放在自己的掌心,仔仔细细地研究,翻来覆去的玩上一遭。
玩就要玩的尽兴!
玩坏才得劲!
想着想着,柳岸将他抱住了,大掌在他的后背轻轻地拍着,这背也是清瘦的很,一点儿赘肉都没有。
可惜了,看的不是太清楚,夜里也太黑了,看不清这背上的蝴蝶骨是各种风姿。
真想把衣服给扒开了,按住他那爱扭来扭去的腰肢,拿上一只毛笔,沾好墨水,在他的蝴蝶骨上好好的去描摹。
然后拿起一张白纸,好好的给沾上去,一定很美吧,真是跃跃欲试。
好师兄,我且让你再舒服几日,到时候别给我又哭的梨花带雨,我本就不是怜香惜玉之人,特别是对着这样的你,哪里还有怜爱?
我真是恨不得给你两巴掌,让你哭得更响亮点,谁让你哭声动人?
至于画画嘛,小时候怎么学也学不会,姑且就用这法子凑合看看。
索性嘛,你人也都归我管着,那还不是我让你怎么样就得怎么样?
花明气了好半天,这情绪才稍微冷静了些,冷静下来也才意识到自己这会是在老虎的怀里嘤嘤嘤,这不是……找死呢?
他赶忙从柳岸的怀里钻了出来,清了清嗓子:“谁要对你上心啊。”
“没事,不上心,还可以上别的。”
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