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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时,刚好丫鬟要进去送醒酒汤,看到她,便行了一礼:“少夫人。”
“夫君在里面?”
“回少夫人,大人方才就过来了。”
秦若微微点了点头。
里屋,谢凌斜倚在榻上,手随意地搭在旁边的案桌上,仪态清贵容雅,又带着几分世家公子的意气风发。
秦若轻声喊:“夫君,喝醒酒汤了。”
谢凌睁开凤眸,眼睫微微往上翘,表情似醉非醉,瞧着似是有些……勾人。
他眉目专注的盯着眼前的妻子,突然问:“夫人很羡慕三皇子跟三皇子妃的感情?”
秦若自然是羡慕的,但她觉得她要是说羡慕,男人可能会不高兴,她笑着转移了话题:“夫君还是先喝醒酒汤吧。”
“等会再喝。”谢凌轻笑,声线喑哑,他一把拽住姑娘的手腕,然后挥手让丫鬟下去。
这天都还没黑呢,秦若有些慌张,手撑在他的胸膛上:“夫君。”
男人即便喝醉了,依然有力气。
他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挑/开她的粉色烟罗裙。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细腻的肌肤,姑娘靠在他怀里,喉咙溢出一声婉转的娇吟:“不要。”
男人俯身吻她,笑着问:“不要什么?”
这让她怎么说,姑娘眉眼之中全是春色,还含了几分娇嗔,明媚如三月桃花。
力道突然加重,秦若觉得自己身子都不受控制,紧紧拽住他的手臂,呜咽着开口:“要夫君。”
谢凌轻笑:“夫人一会要,一会不要,这让夫君觉得有些为难,不如夫人自己来?”
明明是很温和的语气,但秦若就觉得这人是故意的。
平日里男人待她很是体贴照顾,但在床笫之间,他没少想方设法的折腾她。
两人位置互换,秦若凭着感觉让自己尽量舒适些。没一会儿,姑娘就得了趣儿,她攀着谢凌的肩膀,像一只慵懒的小猫咪。
她是舒坦了,但谢凌忍得辛苦,额头沁出了薄薄的汗。
许久,谢凌扣住她的后脑勺,强势的撬开她的牙关,手掌摩挲了几下她的细腰,重新将她带到怀里。
迷迷糊糊之间,秦若听男人问她:“夫人是真的不会弹琴?”
秦若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凭着仅有的意识,答:“妾身确实不会。”
气氛好似安静了下,然后男人咬了咬她的耳垂,笑:“那以后我教你。”
折腾了一宿,秦若连自己昨夜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醒来的时候,男人正在整理绛色仙鹤官袍。
见她醒了,谢凌温和一笑,似是不经意的一问:“夫人不会还有别的事情瞒着我吧?”
秦若心一跳:“妾身不懂夫君说的是什么。”
他心思实在是太敏锐了,姑娘隐隐有一种预感,再这样下去,她替长姐嫁过来的事情真的瞒不了多久。
而且她自认为自己瞒的已经够好。
“我本来就是随口一问,夫人怎么这般紧张。”谢凌将她神色尽收眼底,笑道:“这几日夫人辛苦了,有空就多歇歇。”
他气度儒雅温和,仿佛刚才真是随口一问,但她心里明白,他是在试探她。
若不是因为她现在是他的夫人,他可能直接将他心中的疑虑都给说出来了。
秦若模样乖巧,笑容温软:“谢夫君关心。”
“夫妻之间,怎么还说这些。”
妻子确定是有事瞒着他,如果他们素昧平生,那他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逼她说出实话。但作为人夫,他不能将朝堂中的手段用在她手上,所以谢凌按捺住了让暗卫去江州调查她过去的想法。
他眸光有些深邃,道:“今晚我会晚些回来,夫人不必等我。”
秦若佯装害羞的点下头。
没多久,珠儿进来替秦若梳妆,看她脸色有些不好,忙问:“少夫人脸色不太好,要不要请郎中过来看一下?”
秦若觉得头有些疼,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揉了揉眉心:“我没事,去给老夫人请安吧。”
珠儿:“老夫人说这几日少夫人都在忙活,就不用过去请安了,然后三姑娘说她等会过来陪您。”
===
彼时养心殿中,太子已经跪了一个时辰,伺候的内侍连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帝王有所动作,单公公恭谨道:“圣上。”
圣上尊贵至极的龙靴停在太子面前,难掩失望的看着他:“太子,你可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第20章
==第二十章 :偏袒==
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内侍们整齐无声的跪了下去。
太子舌尖抵了抵上颚,没说话。
许是以往不管太子做什么,帝王都不与他计较,这才让他在圣上面前多了一层底气。
圣上简直要被他这冥顽不灵的态度气笑了,又觉当初对这个儿子纵容太过:“三皇子妃再如何,也是我们皇家儿媳,国公府举办曲水流觞宴,你直接让人作画助兴,怎么,你想以此来奚落三皇子府?那你难道忘了三皇子妃是太傅独女,你此举难道就不怕伤了太傅的心。”
圣上在听到内侍来报的时候,差点没被气死,他这是完全不将其他人放在眼里。
太子咬紧牙关,试图辩解:“可是父皇,三弟与谢国公府沆瀣一气,儿臣只不过是想趁着这个机会给三弟一个提醒。”
时至今日,三皇子府跟谢国公府简直让太子如鲠在喉。
那日如果不是太子妃先开了口,太子已经打算让谢凌的夫人上去献曲一首。
“你还有脸提谢国公府,但凡你有一个储君的样子,谢国公府怎么可能不向着你。”见他丝毫没有悔改之心,圣上恨不得直接拿起奏章抽到他脸上。
于本朝而言,世族人士占据半个朝堂,尤其是谢家,谢家衷君,但谢凌只衷于明君,所以在太子跟三皇子之间,他更帮着三皇子,因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三皇子明显比太子更适合做一个储君。
只是太子是嫡子,所以不管他做了什么,圣上都不会废除他储君之位。
太子不以为然,耸了耸鼻子,刚张开嘴。
圣上却已经走到龙椅上坐下,看都不看太子一眼,压着眉梢下了两道命令:“罢了,朕会让内务府准备一些赏赐送去三皇子府,以示安抚。”
“至于谢国公府那边,谢宰辅与他夫人恩爱,太子最好是能投其所好,这也是命令。”
圣上最后还是松了口,太子得意的扬了扬唇角:“儿臣遵旨。”
“起来吧。”圣上没有看他,随意的摆了摆手。
太子心中有些窃喜:“谢父皇。”
李公公亲自送太子到宫门,提点道:“太子殿下,圣上他始终是向着您的,还望太子殿下莫跟圣上置气。”
太子眼里忽地有几分讥诮,这么多年,他算是看明白了,父皇之所以向着他,是因为他喜欢母后。
在父皇心里,肯定也觉得他不适合做一个帝王。
不过快了,等将来他登基之后,他一定要将现在这一干人等通通踩在脚底下。
过了许久,李公公推门进了养心殿,小心翼翼道:“圣上,太子殿下已经回东宫了。”
圣上“嗯”了一声,看着案桌上的奏章,脸上浮现阵阵疲惫,叹了口气:“朕老了。”
太子始终都不明白,他之所以那么倚重谢凌,是因为只有谢凌在,太子将来登基,才无后顾之忧。
可偏偏他使劲的跟谢凌对着干。
圣上就怕他哪日殡天,太子即便登基,也保不住这百年帝业。
李公公赶忙宽慰:“皇上这是说的哪里话,太子殿下他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假以时日肯定不用皇上操心。”
圣上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些话他已经听的够多了,他记得三子从小就没有让他操过心,相反还成器些。
“朕听说东璃进贡的珍珠很是剔透,让内务府打一套头面送去谢国公府。”
“是,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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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时分,天色暗沉,仿佛有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谢凌与三皇子在对弈,都是容姿出众之人,这幅景象看起来很赏心悦目。
三皇子手中的白子落下,棋盘上的黑子全部被包围,三皇子眉彩飞扬,忍不住笑话谢凌:“子凌又输了。”
谢凌眉目如画,勾唇笑了笑:“三皇子殿下棋艺精湛。”
自己几斤几两,三皇子又不是不清楚,他挑眉道:“我棋艺哪有子凌精湛,子凌怎么今天心不在焉的?”
应该是最近,谢凌都有些心不在焉,这还是以前从没有过的情况。
话说到这个份上,谢凌面容温文尔雅,开口道:“三皇子,微臣想请教你一件事。”
三皇子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完全想不到这人有什么事要与他请教。
但他还是作洗耳恭听状:“子凌请说。”
谢凌轻轻拧了拧眉,气度儒雅而认真的向三皇子请教:“不知三皇子殿下跟三皇子妃娘娘平日都怎么相处?”
相处……
三皇子在脑中回想了下,说起来姝儿是父皇为他选的正妃,成亲那天晚上她跟他说,以前她在太傅的书房见了他好几次,早已心悦于他,三皇子听着还很惊奇。
非常巧合的是三皇子心目中的三皇子妃人选恰恰是云姝这样的才女,所以成亲之后他们感情一直都很好。
至于这相处么……
三皇子苦笑:“子凌又不是不知道我每天忙的脚不沾地,一般我在府上的时候,我处理礼部的事情,姝儿就在旁边替我磨墨,姝儿弹琴作画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听,偶尔也会出府转转。”
“子凌怎么突然问到这个问题?”
他还以为这人会问他朝堂上的事情,他就说,朝堂上能有什么问题难到他谢宰辅,没想到他问的是这种问题。
黑色棋子被谢凌收拢在掌心,谢凌神情淡淡,道:“她说她羡慕。”
谁……
三皇子倏然反应过来,微微讶异:“少夫人怎么还羡慕起旁人来了,子凌本来就是京城的香饽饽,自从你成亲之后,这京城不知有多少人羡慕谢少夫人。”
按理来说不应该啊,前几天姝儿还跟他说,之前一直以为谢凌是个在感情上极其淡漠的人,但见他对他夫人这么关怀备至,肯定是动了真心。
难道这人跟自己妻子相处这么久,还不知道自己的心意么。
谢凌身子放松,道:“此言当真?”
三皇子先是重重点了点头,然后扫了身边的小厮一眼。
小厮咳嗽一声,认真道:“谢大人有所不知,现在坊间有很多关于你跟谢少夫人的故事,大致是在说谢大人你跟少夫人感情恩爱,举案齐眉,别说其他人,就连奴才都有些羡慕谢少夫人呢。”
小厮话音一落,云姝恰好带着丫鬟过来,她淡雅有礼,道:“殿下。”
“谢大人。”
谢凌回之一礼,颔首:“三皇子妃娘娘。”
云姝将手中的糕点放下,然后跟三皇子说:“殿下,父皇身边的李公公过来了,说是宫里有赏赐。”
为何会有赏赐,在场三人都心知肚明。
谢凌仪态周正的起了身,声线温和沉稳:“内阁还有事,微臣就先告辞了。”
“谢大人慢走。”
在原地站了会,三皇子笑着捏了捏云姝粉色的指尖:“走吧,去正殿。”
对于父皇的偏袒,他已经习惯了,所以也没有失望,倒是谢凌这边,三皇子觉得他改日得问清楚谢凌对他夫人究竟是个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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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城,秦家。
秦含跟许言廷的婚事提上日程,府中连着几日热闹非凡。
上午,秦含叩了叩书房的门,里面传来秦父浑浊的声音:“进来吧。”
秦含温婉端庄的向他行了一礼:“爹爹。”
“含儿不必多礼,阿言可查到是谁指使知府盯着他?”
无缘无故的,江州知府派人盯着许言廷做什么,秦父直觉是有人指示江州知府。
侍女给秦含搬来一张凳子,秦含笑道:“阿许哥哥说谢大人行事光明磊落,就算怀疑什么也会自己派人查,不会惊动知府,然后妹妹跟谢大人感情一直都很好,谢大人应该是没有发现。”
秦父皱了皱眉:“那是哪边的人?”
“阿许哥哥怀疑知府是受了东宫太子殿下的命令。”秦含毫无隐瞒的告诉他。
说到这,那就牵涉到皇宫太子殿下跟三皇子殿下之间的纷争了,秦含简单地跟秦父说了一遍。
秦父轻轻松了口气:“不是谢大人察觉了就好。”
要是谢大人察觉到了什么,那不仅长女的婚事没戏,他们秦家也要跟着遭殃。
“是啊,爹爹,阿许哥哥说南定侯府过几日就派人来提亲,只是妹妹那边?”
秦父看了她一眼,沉声道:“你跟阿言既然要成亲了,那若若那边,只能将错就错,总归是我们秦家对不住她。”
小女儿要是不将错就错,那长女跟许言廷还怎么在一起。
秦含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蹙了蹙眉:“�